大哥满脸严肃地站起身,看向我。
“秦暖,够了!不管以前柔柔做过什么,从现在开始,一笔勾销!就算是大哥求你!”
最后一句很重。
我抬头直视他的眼。
你看,就算知道秦柔有不对,他还是选择坚定地护在她面前。
我没说一个字,转身离开。
“暖暖!”
二哥回头深深看了大哥一眼。
秦柔含泪带泣地看着二哥。
二哥第一次忽视了她的目光,转身,朝我追去。
15
二哥又给我包扎了手。
“暖暖,对不起,以前,是二哥错怪你了……”
我歪着脑袋看他低垂的头顶。
二哥忽然抬头,看见我双眼中的迷茫,眼眶忽地一红。
大概不想看到我精神病的模样,他复又垂下头,有滚烫的液体砸在我手上,将刚包扎好的纱布浸湿了。
过了许久,二哥情绪恢复正常,对我说,“暖暖,你要听话,这样就不会被送回精神病院。”
我知道,他要在大哥的淫威下保住我,很难。
我感觉,他好像真的有点担心我。
第一次,我回抱了他。
“二哥,我会听话的。以后不会招惹他们……”
他们?
大哥的脚步停在房门外,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他在门外停驻了许久,最终也没踏进我的房门。
从那天起,我没有再梦游。
我真的变得很乖,很听话。
大哥面对我时,脸色变得柔和起来。
饭桌上,第一次,他给我夹了菜。"
地想阻拦,但他脚步硬生生停在半路上,忽地转头看向我,我也正看着他,嘴角依然挂着一抹笑。
一瞬间,大哥的心脏被攥得生疼。
他闭了闭眼,所有的精气神都泄了。
“秦柔,你搬出去了,从此,秦家没你这个人。”
19
秦柔是被保姆拖出去了。
被丢到门外,还能听见她的哭声。
我歪着头,看两位哥哥。
“为什么,她不会被关进精神病院?”
哥哥们:……
“你们只是怀疑我让小混混欺负她,我就被在精神病院关了半年呢。”
现在她证据确凿,只是不痛不痒赶出去?
果然,被偏爱的才能有恃无恐。
大哥心口一颤,“暖暖,我……”
我忽然明白了。
“我没资格跟她比,我懂。”
我依然乖巧,面无尘垢。
大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那天之后,哥哥们都想弥补我,对我很好很好。
第一次,我感受到秦柔受到过的宠爱是什么样子的。
有一天,大哥总算鼓起勇气再次给我夹菜。
他冲我笑得温柔。
我看了他一眼,默默拿出手机,调出秦柔发给我的信息。
“秦暖,你算什么东西?就算我害了你又怎样?就算我被赶出秦家又怎样?大哥还是将我安置在公寓,还给我配了两个保姆,我依然是哥哥们心里最亲的妹妹!你,就是个野种!不会有人爱你!”
大哥脸色瞬间苍白。
看二哥的表情,我知道,他也是知道的,但并没有阻止。
秦柔在外流落了三天,他们就不忍心了,而我,在外流落了十年,他们却从未心疼过。
“我可以不吃吗?”
我依然乖巧听话懂事。
大哥看着他夹到我碗里的菜,愧疚得说不出一个字。
直到我回
暖暖扑过来,满脸焦急。
呆呆,是只小金毛。
心理医生说,宠物能治愈一切。
于是我和大哥带暖暖亲自去挑了一只小金毛回来。
有了小金毛的陪伴,暖暖学会了笑,学会了温柔,我们终于在她脸上看到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天真。
“暖暖,别急,二哥帮你找!”
这时大哥抱着一个水淋淋的小金毛回来了。
“暖暖,找到了,大哥帮你找到了!”
大哥像献宝一样将小金毛送到暖暖手上。
小金毛刚从水里捞出来,拱进暖暖怀里,呜咽呜咽似在哭泣。
“咦,这个小畜生怎么没被淹死?”
“我早贴过告示,我老婆怀孕了,小区不准养狗!你们是听不见吗?”
一个男人扶着一个女人走过来,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那女人扶着小腹,一脸得意,“我怀的是梁家未来继承人,把你们的小畜生快带走!若我有什么好歹,你们可担不起责任!”
暖暖气得小脸泛白,回手就要去掏她的三十米大刀。
大哥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
“暖暖的手,是用来画画弹琴撸小狗的,怎么能被这些肮脏的东西弄脏呢。
“暖暖想做什么,大哥都会替你做的哦……”
暖暖点点头,笑得香甜,“大哥,真好。”
看到这一幕,我狠狠打了个寒颤。
大哥看向那对夫妻的眼神,好冰冷,好可怕。
此刻的大哥,他好像一个变态!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这样的?
没多久,梁家破产,那个女人也没能保住那个孩子。
我心里发颤,那天终于问出了我心底的疑问。
“暖暖,你喜欢大哥、二哥吗?”
暖暖抱着小金毛正上楼,她回头看我,歪了歪脑袋,微微一笑。
“精神病人,不能说谎。”
我:……
暖暖蹭蹭上了楼。
回头,对上大哥的脸。
“大哥,你听见了吗?”
大哥眼眶微红,“是我们对不起她……”
我忘记了,大哥智商140,他从来就不蠢。
我忽然想起祁医生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应该庆幸她生性善良,只要别人不伤害她,她也绝不会伤害别人……”
心里突然涌起无尽的悲伤。
“暖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都是我们把你害成这样!
那天,我放弃了我热爱的美术,转修法律。
未来的路,总得有人为她保驾护航。
祁医生说,对付聪明人,千万别自作聪明。你给他们的证据,他们有千万种方式去证伪,只有他们发乎于情,自己去调查的结果才能令他们真正信服。
愧疚与爱,才是这个世上最强驱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