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哭。

没有声音的，眼泪想断了线的珍珠嘶的往下掉。

季怀瑾那点不耐立即就被抚平了，连带着从心底生出一点无可奈何。

沈余馨轻轻吸了吸鼻子，再次抬头的时候，忽然就有了勇气开口。

“飞机出事那天早上，我梦到了前世，看到了……”

季怀瑾眉眼一跳，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看到你被俞广皓……还看到车子朝你开过去，我怎么喊都没有用……”

“我从梦中惊醒，想看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可刚打开电视，就看见了飞机出事的新闻，我当时真的吓坏了，穿着睡衣就跑到了机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季怀瑾脸色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面翻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他心很痛，他眼睛很涩。

沈余馨说的断断续续，眼泪鼻涕一起流，可她一直记得自己最终到底想要说的是什么。

她伸手拽住了季怀瑾的一个衣角，小心翼翼卑微到尘埃里。

“季怀瑾，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可以恨我，但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第二十九章

前世的结局算是季怀瑾的一个噩梦，那种被钢管抽打的痛就像刻在骨子里一样，令人窒息。

而那个害他那么惨的人现在却对他说，可以恨她，只是不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