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真想立刻离开,但我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
我偏要留下来看这场戏怎么收场。
我费力地把程文轩拉进车里,拉扯间,除了酒味,我还闻到了和小茹身上一样的香味。
“这香水味挺特别的啊?”
我嗅了嗅。
程文轩眉头舒展了一些,贪婪地闻着自己的衣袖:
“这是小茹最喜欢的香水,她喜欢这种甜香。”
我愣住了,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他在一起之前,我也喜欢香水。
但恋爱后,程文轩总不愿意让我喷香水。
理由是他鼻子敏感,闻不了香味。
为了他,我放弃了自己喜欢的香水,连化妆品都挑无味的。
现在我明白了。
他只是不想闻到陌生的香气,提醒他身边的人不是小茹。
“程文轩,你够了!”
看着他痴迷地闻衣袖上的香气,我觉得恶心,几乎要吐。
我一把拽下他的外套,狠狠扔了出去。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刚才还醉醺醺的程文轩突然像变了个人,飞身下车去捡外套。
他猛地一推,我差点摔倒。
看着他宝贝地捡起那件衣服,我心里像被刀刺了一下。
五年的感情,我却比不上这件沾了小茹气味的衣服。
这样的男人,是时候放弃了。
程文轩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他急忙打开看看,看到里面的东西还在,才满足地笑了。
“还好......还在......送给小茹的礼物......”
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我瞳孔猛地睁大。
那是一枚镶着鸽子血红宝石的胸针。
这颗宝石是我成年礼那年爸爸送的,价值千万。
当初程文轩要参加颁奖礼,为了给他撑场子,我瞒着爸妈偷偷从保险柜里取出这枚宝石,做成胸针给他。
程文轩当时很感动,说颁奖礼后一定会原样还给我。
但他得了金奖后,却告诉我胸针丢了。
我心疼那枚宝石,因为这是我的成人礼礼物,意义重大,就抱怨了几句。
程文轩却发火,说我小气,他也不是故意的,胸针陪他领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大奖,对他意义也很大,丢了他也难过。
我当时还在反思,是不是自己态度有问题。
但现在......
这“丢失”的胸针,成了他要送给小茹的礼物。
真是笑话。
天大的笑话。
我看着他捧着胸针又哭又笑,擦干了自己的眼泪。
我走过去,一把夺过胸针,塞进包里。
再把哭哭啼啼的程文轩像垃圾一样塞进车后座。
回到家我也没管他,把他扔在沙发上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我起床时,他已经不在家了。
我也懒得管他去哪了。
下午,我突然接到摄影师的电话。
“赵小姐,程先生一定要我给他和另一位女士拍婚纱照,这是您同意的吗?”
我一时愣了。
这位摄影师是我花重金请来拍婚纱照的。
这几天我正准备取消拍摄,没想到......
程文轩要和别人拍婚纱照?
还恬不知耻地让我请的摄影师拍?
我简直气笑了:
“当然不是我同意的,别管他们......”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改口:
“算了,你先稳住他们,我现在就过去。”
到了拍摄场地,程文轩正和摄影师争执。
站在他身边的,正是昨天见到的小茹。
看到我来,程文轩立刻皱起眉头:
“赵文悦,是不是你让摄影师不给我们拍照的!”
我嗤笑一声:
“摄影师是我花钱请的,场地也是我找的,你现在却要和别的女人拍婚纱照,程文轩,你可不可笑?”
程文轩脸上一红,但立刻又理直气壮地指责我:
“我和小茹青梅竹马,很早之前我就答应过她,一定会陪她拍最美的婚纱照。现在我快结婚了,以后也没机会了,就想婚前替她完成这个愿望,你怎么这么小气!”
“是啊文悦姐,我就是和文轩拍个照片,放心,我不会发出去让别人看到的。我以后大概也不会和别人结婚了,你就满足我这个心愿吧。”
小茹楚楚可怜地说。
几句话,让一旁的程文轩看向她的神情更温柔了。
我沉默地看着他们。
紧握的指甲早都嵌入了掌心里。
手心的刺痛让我努力保持着理智,没有当场和他们厮打起来。
但转念一想,就算闹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忽然无力地长长吐了一口气。
程文轩把我的叹息当成了妥协。
他不无得意地开口:
“我早就给你说,做人不能太强势,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按你的意愿做事。行了,我们的婚纱照我会找时间拍的,你现在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不用了,我不会拍了。”
我淡淡开口,像是在一瞬间,已经消化完了这两天来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程文轩瞬间呆了,像是没听清一样反问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跟你拍婚纱照了,也不会跟你结婚了,我们分手吧。”
说完我没管程文轩骤变的脸色,直接转身离开。
直到上了车,我拿出手机,冷静地拨通了姐姐的电话。
“姐,取消合作的事,就在他最得意的那天再宣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