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医生还说,得别人先动手,我才能还手,这叫正当防卫。正当防卫,别人就不能奈何我。
可现在,哥哥们不让坏人欺负我,我该怎么办?
我很焦虑。
一焦虑,我就忍不住梦游。
于是,那天晚上,我提着水果刀,撬开了保姆的房门。
保姆从噩梦中惊醒,“你、你干什么?”
锋利的刀刃划过她肥白的脸颊。
我歪歪头,“你怎么不欺负我了?”
保姆吓得发抖。
“你扎我啊,你打我啊,瞧瞧,我多贴心,针都给你准备好了……
我将一盒针塞她手里。
保姆吓尿了。
“我不敢了……”
“不行哦,你不先动手,我怎么收拾你啊?”
我的手好痒,我已经三天没打人了。
保姆吓得抖如筛糠。
“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在哭,恶人的眼泪都是滂臭的。
恶心。
不管我怎么威胁,她都不敢了。
真是没用的东西!
还敢像苍蝇一样嗡嗡嗡。
我高抬手臂,一刀扎下去。
世界瞬间安静了。
10
哥哥们听见动静从楼上下来,看见的就是我如游魂一般从保姆房间晃出来。
他们大气不敢喘一口,因为医生告诫过他们,如果我梦游,千万别惊扰我,否则,我的病情会变得更严重更棘手。
看着我倒回床上,房间传来香甜的小呼噜,他们这才敢冲进保姆房间。
一柄水果刀插在床头,离保姆的耳朵不到半公分。
保姆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屎尿横流。
翌日,早饭桌子,我心情很好。
哥哥们心情却似乎不太好。
保姆抖抖索索送上早餐,我甜甜一笑。
“谢谢阿姨。”
保姆:……
,“暖暖,对不起,是大哥错了……”
番外——二哥
大哥亲手把秦柔扔进精神病院。
要求只有一个,将暖暖在这里受过的让她也受一遍,如果她能不疯,秦家给她自由。
结果,不到一个月,她就疯了。
对此,我很意外,毕竟大哥对秦柔的疼爱是无条件无底线的。
这回,他竟做得如此决绝,但等我查清暖暖在精神病院遭受的一切,我感觉我的心都快要碎了。
我亲自去见了那位祁医生。
彼时,他正在喝茶。
温文尔雅,举止得体,若非那身病号服,我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人是个精神病患者,还是个连环杀人犯。
我调查过他的过往。
他是一名海归医学博士,拒绝国外高薪聘请,毅然回国,进入一所知名医院。
他身怀仁爱,不仅给病人费用最低的治疗方案,还掏钱给穷困潦倒的病人垫付医药费。
不到一年,他被排挤成了走廊医生,不到十年,他被自己救助过的病人讹到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正因为他曾经是一名有良知的医生,我选择来见他。
我知道暖暖变成这样,他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如果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治好暖暖,那只能是他。
祁医生却看着我微笑,“这样难道不好吗?”
“我只想她能回到从前,变回正常人!”我说。
“你知道她的智商有多高吗?”
我一愣,这跟暖暖的智商有什么关系?
“一百六,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这样的智商想做什么都能骗过别人。”
我万分震惊,“你、的意思是她是装疯?”
“不,我的意思是,她也能骗过自己。只要她想,就能真疯!凌驾于道德和法律之上!”
我突然想起暖暖回秦家的种种。
接她回家时,刘院长跑得飞快的模样,就像是身后
二哥,他,好像有点担心我。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得不说,少了一条腿的保姆比以前顺眼多了。
但她乍然瞧见我,就跟见了鬼一样。
大哥眉头骤然皱起。
二哥赶紧说:“快道歉!”
我向来听话,乖乖上前。
保姆却吓坏了,反而趴床上给我磕头。
“我错了,我不该给你汤里下药,不该给你的被窝里倒水,不该冤枉你打我,不该拿针扎你,不该……”
保姆在说什么?
大哥、二哥越听越震惊。
我一脸不解,“我没怪你啊,哥哥们也从来没怪过你……”
大哥、二哥:……
保姆吓得直发抖,终于再不敢隐瞒。
她抬头看向秦柔,“我不想的,都是……”
啪!
秦柔眼疾手快,一巴掌甩在保姆脸上,将她欲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张阿姨,我们秦家给了你多少钱?你竟然敢这样欺负我姐姐!你就不怕秦家索赔,让你这些年赚的钱双倍偿还?”
保姆蓦地清醒过来,捂着脸,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大哥、二哥不是傻子,视线齐刷刷落在秦柔身上。
秦柔只感觉芒刺在背,目光闪烁,不敢与他们对视。
但毕竟是被捧在手心宠了十多年的妹妹,两个哥哥竟然同时很有默契的闭嘴,没有一个人追问。
我望着他们,目光幽凉。
“看,我说了,是她先动的手,我们精神病人也是很有操守的。”
哥哥们:……
13
大哥带着秦柔先离开的。
上了车,秦柔跟鹌鹑一样缩在副驾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