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意识到我忘买鲜花了。
我妈的墓碑前光秃秃的像什么样子,我便朝着墓园门口走去。
我记得,门口是有一个寿衣鲜花店的。
等我抱着一束鲜花赶回来的时候。
却隐约看到我妈的墓地旁边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待走近些终于确认,就是萧鹤庭和苏阮阮。
我心中生疑,这两人来做什么,难道是参加我妈的葬礼?
很快,我就看到苏阮阮的手里也捧了个骨灰罐一样的东西。
而更让我惊诧的是,我看到萧鹤庭背过身朝向我妈的墓穴。
他竟然可耻的解开了腰带,要冲着我妈的墓地撒尿!
我浑身气血上涌,手里的鲜花洒落一地,暴吼着就冲了过去。
4
“啊——你他妈实在欺人太甚!老子打死你这个混蛋!“
我拼尽全力,一脚踢到了萧鹤庭的屁股上。
萧鹤庭被我踢得一个踉跄栽倒在我妈的墓碑上。
嘴角当即就磕破了血,他气势汹汹瞪着我。
“顾熙成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早已失去了理智,握紧拳头就要再砸下去。
“够了!顾熙成你这个神经病!庭哥哥有肾病,实在憋不住了才随时解决一下,你发什么疯!“
我气得浑身颤抖着,脸色铁青的看着苏阮阮。
“他有病,就可以尿在我妈墓穴上?!“
苏阮阮冷哼一声,不屑的辩解着。
“我看你就是看庭哥哥不顺眼故意找茬,他还没尿你就过来踢他了!“
我简直要被苏阮阮这个贱人气疯了,合着我还得等他真尿了?
萧鹤庭擦了下嘴角的血劝住苏阮阮。
“算了,刚才确实是我不对,不过我本来是打算尿在后边的……“
苏阮阮再次看向我,冷嘲热讽的说着。
“要不是他不肯给你换肾,你的肾怎么会有毛病!“
我的火要再次压不住了,忍不住质问两人。
“你们两个跑到墓园,就是专门要恶心我的?“
苏阮阮马上冷嗤一声。
“恶心你?我呸,你真当你是谁,我还怀疑你是来跟踪我呢。“
我被苏阮阮一句话说得肺都要气炸了。
“我没你那么无聊。“
一旁的萧鹤庭替苏阮阮解释着。
“是我养的那只小泰迪生病死了,阮阮陪我来选墓地。“
我没理会萧鹤庭,冷着脸看向苏阮阮。
“出席妈的葬礼没空,倒是有空陪小三儿埋狗,你可真有出息。“
苏阮阮满不在乎的看着我。
“那又怎样,当初要不是庭哥哥出国了,你以为轮得到你钻到空子娶我?“
看着苏阮阮一幅我捡了大便宜的嘴脸。
我的心里一阵揪痛,是,是我捡了大便宜。
在苏阮阮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出国后遇到了她。
彼时她正彷徨无助,伤心难过。
而暗恋她良久的我也终于有了机会。
我们俩就这样,一个缺爱,一个犯贱。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走到了一起。
在一起后,我生怕她不一高兴就离开我。
对她可谓是百依百顺,她的内衣向来都是我手洗。
就连沾了大姨妈的内裤我都仔细帮她洗得干干净净。
更别提她上班要送,下班要接,吃饭恨不得都要我喂到她嘴里。
可自从一年前萧鹤庭回过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两个,瞬间就死灰复燃,倒搞得我像个偷了人的小三儿。
看着这两人相依相偎的模样,我心灰意冷。
“苏阮阮,既然这样,我成全你们,离婚吧!“
5
苏阮阮脸上的表情一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但很快,她就得意的笑了。
“切,我还以你憋半天想说什么,离婚?你舍得跟我离婚,你这个舔了我十年的死舔狗!“
我冷笑一声。
“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是通知你,抽个时间,跟我去领离婚证。“
正在此时,一旁的萧鹤庭突然满脸痛苦的蹲了下来。
“阮阮,不行了,我、我肾好痛……“
苏阮阮马上蹲下来心疼的抱着萧鹤庭。”庭哥哥没事的,你再忍忍,我一定会让顾熙成给你换肾的。“
说完,苏阮阮冷着脸看向我。
“你想离婚对么,没那么容易,除非——你给庭哥哥一颗肾!“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阮阮满脸的自信,冷笑出声。
“那你等着吧。“
就在上周,我刚刚查出来,我右侧的肾也衰竭了。
我没敢告诉我妈,更没敢告诉苏阮阮。
我们家的肾病是遗传,但我三十年来一直都好好的。
我以为我能逃脱这个遗传病,没想到还是落到了我头上。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想把我那颗好肾换给我妈。
我还年轻,哪怕用一颗好肾能换她多活几年。
我用另一颗病肾强撑几年,能送她先走,也欣慰了。
没想到我妈死活不换,却被苏阮阮和萧鹤庭给惦记上了。
从墓园回来,我直接从和苏阮阮的家里拿了几件衣服。
又把我妈的照片放进箱子里,便彻底离开了。
我最爱的人不在了,而我爱的人也不爱我。
这里,已经没有我要留恋的理由了。
我搬进了之前没结婚前和妈一起住的小院子。
我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去公司,只想清静几天。
没想到,一周后,苏阮阮还是找到了我。
我以为她是想通了要跟我离婚,没想到她竟然把我骗到一家医院。
她谎称她上次做无痛人流有了后遗症,要我陪她检查。
却转脸就喊来几个身强体壮男人把我拖到了一个手术室。
紧接着,我就被一针麻药打了下去,昏迷之前我总算明白。
苏阮阮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竟然是要强行取我的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