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古秘境凶险,以你的修为,如何不会打扰我?”
谢棠语气平静,我却觉得很刺耳。
“不劳掌门关心。”我捏紧手中的卷轴。
谢棠墨眸幽深,扫我一眼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他身后的随行弟子见状开口,“师姐,你已经得偿所愿了,何必还要跟林姑娘过意不去呢?”
我冷着脸关上门,却又在转身后泄了力气。
我喜欢大师兄谢棠,
整个宗门都知道。
大师兄讨厌我,
却唯独我不知。
在我眼中,他是那位自幼照顾我,教习我术法,面冷心热的师兄。
他会在雷雨夜担忧我梦魇,弹奏助眠曲哄我睡觉。
历练归来,也不忘给我带礼物。
在旁人讥讽我太娇蛮时,毫不犹豫的维护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貌合神离的?
好像是叶轻语进入拂越宗后。
一个是天资卓越,温婉和善。
一个是仰仗师尊庇佑,娇奢淫逸。
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将我与她做比较,也越发讨厌我。
谢棠的目光也被叶轻语吸引。
我捻酸吃醋,却屡次受挫。
就在我快心灰意冷时。
师尊在飞升前下令,让谢棠娶我。
谢棠居然也同意了。
我不解,误以为谢棠是被迫答应,想求师尊收回成命时。
却无意间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师父,我非娶昭昭不可?”
那慈爱的声音叹息一声,“阿棠,你别忘了。”"
我也只好独自前行。
我用术法躲过了几次异兽袭击后,发现自己在迷失在了幻境中。
幻境诡谲,面前出现一张张熟悉的面庞。
冷漠的师兄,不染俗世的师尊,又或是七嘴八舌,厌恶看向我的宗门弟子。
妖物想用幻境诱惑我,伺机偷袭。
好在关键时刻,被一道银光斩于剑下。
谢棠气喘吁吁赶到,目光着急的看过我。
“你没事吧?”
察觉到我身上没有致命伤口,才松下一口气。
我知道,这份关心并非对我,而是对界木的。
一旁传来叶轻语的声音,“是我受伤了,才耽误了你找昭昭。”
谢棠眉头皱起,“她人没事。”
叶轻语左臂负伤,面色苍白。
见我看向她的伤口,虚弱一笑,“小伤而己,不怪你,是我走路没走稳。”
谢棠目光复杂看向我。
我一下子明白了,“你觉得是我推了她?”
谢棠语气复杂,“我也不希望如此。”
“我没做过。”我强调。
不光这一次,还有上一次,上上次。
“是我不小心。”叶轻语红着眼解释,却越发像委曲求全。
半响,谢棠终于开口,结束这场争执。
“你是我未婚妻,我,自然信你。”
我垂眸,听出了话语中的敷衍。
我们三人在秘境中同行,对付起妖物来自然轻松些。
夜里,我在睡意中被惊醒,悄然睁开眼。
不远处,叶轻语和谢棠站在树边。
“我受点委屈没什么,毕竟,她才是你的未婚妻。”
叶轻语的声音倔强,格外惹人怜爱。"
看他惨白的嘴角,我低声,“何必为我挡。”
反正到最后,他还是会决意牺牲我。
谢棠润泽的眼微微一转,显得坚定,“我是你未婚夫,更是你师兄。”
这两个身份中,有真的吗?
我心中讥讽,却还是放缓声音,“师兄,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你我相处五百年,同受师父教导,彼此的品性脾性熟悉无几,哪怕你有什么意外之事想告诉我,我能接受,也愿意扛。”
上清宗教导弟子,以天下为己任。我愿以身作则。
五百年的相处,我从一个小奶娃长成娉婷少女,自以为最为亲近的师父和师兄,难道就无一丝信任,一丝真心?
哪怕亲口告诉我,需要牺牲我,我也会说好。
而非欺骗。
空气静默几秒。
我没有等到答案。
谢棠动了动唇,最终只是微微扬起,像小时候那般,用手指刮了刮我的额头。
“你想多了。”
“只要有师兄在,不需要你出头。”
我热烈滚烫的心又冷寂下去。
片刻点头,“好。”
到了秘境中心。
我悄然离去,去寻找我需要的东西。
雷劫迫在眉睫。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一处碧潭看见我想要的东西。
碧草盈盈,闪发着瑰丽的蓝光。
只可惜有恶蛟守护。
我与恶蛟大战一天一夜,终于拿到这株神草。
只要我练为丹药缓和药性服下后,雷劫便可安然无恙。
心思放松后,我晕倒在池边。
再次醒来,我一身的伤口已被细心处理好。
这样的包扎手法,我一眼就看出来是谢棠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