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顾自地说着,却没发现傅司年的眼角有一滴泪水划过。
他在网络上看见过一句话,女人突如其来的爱意多半是偷腥后的愧疚。
以前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如今真切地体会到了。
现在他只想让时间过得再快一点,让离开那天早日到来。
傅司年醒来的时候,苏景瑶和秦远已经坐在楼下吃早餐。
见他下来,苏景瑶连忙拉开椅子,又递给他刚好晾到不烫嘴的粥。
看着他面色平静地吃早餐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
“司年,公司临时有事需要出差,这几天有关婚礼的事你找策划就好,我会尽快完成工作赶回来,等婚礼后我一定好好陪你一周,你想去哪度蜜月我都陪着你。”
傅司年昨晚就已经知道她并不是公司有事,而是为了安抚秦远。
只是他已经不会在意她的行踪了,淡淡地点了点头。
苏景瑶出门前,他最后一次叫住她。
“苏景瑶。”
她愣了愣,随后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司年这是舍不得我了?我只是离开几天而已,马上我们就要结婚了,以后天天都能看到我。”
门外传来秦远的呼喊,苏景瑶亲了亲他的脸颊后匆匆离开。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这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吧。
苏景瑶和秦远两人离开后不久,傅司年收到了秦远发来的消息。
傅先生,昨晚你都看见了吧,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能忍。
瑶瑶已经答应这几天好好陪我,自己的准妻子婚礼前陪在别的男人身边,你可真是世界上最悲哀的新郎。
今天我们要去买一套新房子,瑶瑶说以后作为我们的新家,嘻嘻,欢迎傅先生来参观哦。
傅司年没有回复,他让佣人将别墅里所有关于他的物品包括他和苏景瑶的合照全都找了出来堆在后花园。
有佣人指着早已拍好的婚纱照迟疑地问。
“傅先生,婚纱照也要拿出去吗?”
傅司年看向挂在客厅正中央的巨幅婚纱照,他的目光看着镜头,苏景瑶的目光看着他,眼神里的爱意仿佛要溢出来。
如此相爱的画面在他现在看来只觉得讽刺。
他点了点头,继续指挥佣人取照片。
所有照片和物品全部找出来后,他点燃了一把火。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五年的回忆一点点燃烧殆尽。"
一旁的傅司年脸颊被溅起的玻璃碎片划出一道血痕,可他却像是丝毫没有感觉一样,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暴怒的女人。
眼前这副场景逐渐和记忆重合,五年前他和苏景瑶刚在一起不久,也是参加一个商业酒会。
那是他第一次以苏景瑶男朋友的身份出席在大众视野,苏景瑶的专情人设还并没有在外人面前显露过。
在得知他耳朵听不见后,他清楚地看见了众人眼中的鄙夷与戏谑。
等苏景瑶被合作伙伴叫到一边谈生意后,便有不怀好意的男人朝他围了过来,他们都以为他只是苏景瑶一时兴起的玩伴而已。
即使听不见他们嘴里在说什么,傅司年也能看见男人脸上的捉弄和淫邪的目光。
在富人圈里,不少男大佬都喜欢喜欢嬉皮嫩肉的年轻男人。
他想呼救,却又害怕会给苏景瑶带来麻烦,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警告他们,换来的却是男人们脸上更深的嘲弄。
就在一个人的手要触碰到他的脸颊时,苏景瑶一脚将男人踹倒在地,又赤红着眼把人按在地上暴打,随后更是吩咐秘书断绝这些人和苏氏的所有合作,并下令封杀。
从那以后,人人都知道傅司年是苏景瑶的禁忌,任何人都不能碰。
如今,相同的场景,只不过她护在怀里的人不再是他了。
前往医院的路上,刚才揍人之后一直忙着安抚秦远的苏景瑶这才终于注意到脸颊流血的傅司年。
到了医院她不顾自己血流不止的肩膀坚持要医生先处理他脸上的伤口。
“马上就要到婚礼了,我的司年脸上不能有任何伤口!”
说完她又转头满眼愧疚地打手语解释。
“哥哥,都是我的错,刚刚只是因为秦远是我的下属我才去保护他,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傅司年没有回答,只是让医生不用管他的伤口,专心处理苏景瑶的肩膀就好。
毕竟,他都不会出席婚礼,脸上有没有伤也无所谓。
苏景瑶以为这是他心疼她的表现,神情感动。
医生剪开被血打湿的衬衫,露出狰狞的伤口。
傅司年这才注意到,伤口正好和五年前那场地震钢筋贯穿留下的伤疤在同一位置。
如今那道圆形疤痕被新的伤口覆盖,已经看不见一丁点影子。
他一时有些恍然,看来上天也预示着他们的感情已经要成为过去式了么。
从医院出来后,秦远肩膀微微颤抖,哽咽着朝苏景瑶说道。
“瑶瑶,今晚我能不能去你家?”
苏景瑶很少见秦远如此脆弱的样子,心里不由得软了几分。
她一边觑着傅司年的神情,一边试探地朝他打手语。
“司年,今天秦助理被吓到了,能不能让他去我们家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