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津带着娇弱女粉丝在赛场上驰骋欢呼时,我正为了他比赛解禁四处奔波。
他因女粉丝被赞助商言语调戏赌气泼了对方一身酒,我喝尽全桌十瓶高浓度白酒才息事宁人。
我在包厢外上吐下泻时,魏延津正搂着怀里的小粉丝轻声安慰,
“乖,宝,马上我带你去兜风看夜景,没有沈薇那个老女人,就你和我,二人世界。”
随后我胃溃疡住进医院,给魏延津发消息,他选择性忽视,却连发三条朋友圈,羡煞旁人。
我一人在医院待到深夜,直至结婚纪念日这一天彻底结束,决定拨通电话,
“李总,您之前的提议我答应,给我一周时间,我就能入职。”
……
“小沈,我果然赌对了,你是业界有名的金牌代理人,我们赛车队装备场地均是顶尖,还有顶级赛车手江枫,咱们可谓是强强联合啊!”
我寒暄后,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跑车上。
红色张扬的法拉利是魏延津的,我不会认错,而在车上缠绵的二人我也再熟悉不过。
我眼角发涩,捂着还作痛的腹部上了楼,等洗澡出来时,魏延津已经在沙发上坐着。
他身上的衬衫领口大开,衣领处有女人鲜红的唇印,注意到我的眼神,不自在地捂住脖子。
“今晚这么逞强做什么?没看见那群老狐狸是存心想灌你酒吗?”魏延津抱怨了一句。
想帮你尽快拿到投资,帮你复出铺路的话在触及他不厌烦的神色后到底咽了下去,化为一句以后不会了。
魏延津皱了皱眉换了话题,招手让我过来,指了指桌上冷掉的烧烤
“这是我给你打包的,晚上是有些事要处理,所以没顾得上回你消息。”
还没等我反应,魏延津手机就响了,他急匆匆地跑到卫生间去,时不时传来说笑声。
烧烤里有猪尾油,鸡屁股,牛板筋,全是我不吃的,我拿起一串,放在嘴里,又硬又腥。
趁着魏延津洗澡的功夫,我将这些烧烤打包扔掉时,却在垃圾桶里发现几个皱巴巴的小雨伞。
我这几天生理期不舒服,用它们的人不言而喻。
迷迷糊糊躺上床不久后,后背贴近一具滚烫的身躯,大手在全身游走,引起一阵颤栗。
我握住魏延津的手,告诉他我生理期的事,魏延津神色烦躁,转过了身。
我似是不经意地开口,“家里的计生用品最近用的有点快,需不需要再多买一些备着?”
魏延津陡然转过身来,语气中带着丝心虚,“薇薇,我觉着不用吧…”
我点了点头,沉沉睡去,没有再管身后的魏延津,等第二天醒来时,他早已不在。
换好衣服收拾一番我没来及吃早饭就赶往公司,交代了今日事项后便去找魏延津签字。
陪练说他今天一早就来了,只是一直在休息室,其他人又知道他脾气臭自然是躲着他走。
等我打开休息室大门时,苏柔正一脸娇羞地坐在魏延津腿上,二人亲密喂食早餐。
魏延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身上的苏柔想要起身却被他霸道地拦着坐下。
苏柔向我投来得意的眼神,款款开口,“沈姐,文件放下吧,马上我会让阿延签字的。”
魏延津点点头,示意我出去并把门带好,我照做了,而后直奔领导办公室提出离职。
对面的领导很是诧异,“沈薇,现在延津马上就要复出,你这时候要离开,他怎么办?”
“是这样的,王总,苏柔就是公司特招进来的,为的就是日后顶替我,她还是魏延津的铁杆粉丝,对他的事肯定上心,我去意已决,也麻烦您帮我压下这消息,一周就行。”
对面的王总叹了口气,点头答应,还是忍不住问是否要告诉魏延津,毕竟我们是夫妻。
我将新谈下来的两个赞助资料交给王总,作为麻烦他的诚意,王总一口答应下来。
等再回训练场地时,魏延津正在赛场上驰骋,张狂肆意的样子与大学时的他重合在一起。
只是在赛场边守候,为他递水擦汗的人从七年前的我变成了现在的苏柔。
手机叮当一声传来车票候补成功的消息,再等等,还有六天。
*
中午饭吃得匆忙,等下午谈完合作后,魏延津和苏柔早就不见踪影。
收拾东西离开时,魏延津一脸怒气地将上午的合同砸了过来,
“沈薇,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还是给我接这种不入流的小公司广告?”
我弯腰捡起揉得皱巴巴的合同书,拍了拍灰,
“几个月前,你在赛场上把对手打伤的事情热度还在,大的公司那边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合作的事…”
魏延津闻言一愣,斜睨地看我一眼,“沈薇,你不会是因为昨晚上的事生气,故意的吧?”
我摇了摇头,魏延津身后的苏柔喜滋滋地走上前,亲昵地挽上他的胳膊,
“沈姐,其实今天下午我陪延津哥哥去签了新合同,你知道的,这可是蓝血的奢侈品代言,多少人抢破脑袋都拿不下来的。”
魏延津笑着揉了揉苏柔的头,“有你在,延津哥哥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给魏延津精挑细选的国产牌子虽说现在知名度比不上顶奢,但口碑很好,这几年发展也是一跃而上,而苏柔帮魏延津拉的代言如果没记错的话,是近几年一直闹丑闻砸钱息事的牌子。
看着对面二人浓情蜜意的样子,我到底是没说出口,魏延津向我挑了挑眉,
“小柔最近为我的事忙累了,我带她去放松一下,你就先回去吧。”
换作从前我肯定是赌气地说自己也要跟去,今天却平静地应声好,魏延津斟酌后开口,
“主要是你昨天还胃痛,出去玩肯定不尽兴,不如安分的待在家里养病,我也是为你着想。”
他说完搂着苏柔离开,苏柔又转过身来跟我道歉,
“不好意思啦,沈姐,延津哥哥今天我先借走一小会,回来一定让他给你带礼物赔罪。”
“你给她赔什么罪,今天你帮了哥哥这么大忙,哥哥可要好好疼你一顿!”
“坏延津哥哥,小柔不跟你去电影院了,哼。”二人边走边打情骂俏,直至身影消失。
我别过眼不再去看,回家后,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
和魏延津结婚这五年来,我陪着他从无到有,为了他的事业奔波操劳,却疏忽了自己,连衣服都没有几件。
行李收拾到最后,我在衣柜深处摸到了一件女士蕾丝内衣,颜色尺寸均不是我的。
我抿着唇没说话,将内衣放在了沙发上,而后拍个照发给了魏延津。
不到一分钟,对面打了语音电话过来,接通的却是苏柔,
“沈姐,真不好意思,之前几次都没忘,怎么这次就忘了把内衣带走呢,真是对不住。”
“有时间就来拿走吧,或者让魏延津带给你也可以。”
对面的苏柔却哭了起来,
“沈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落下的,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就好,别怪到延津哥哥身上!”
一头雾水时,魏延津接过电话,“沈薇,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就是忘了衣服,你至于吗?”
通话猛然被挂断,我揉了揉发闷的胸口,打开电脑编辑起了辞职信,抵不过困意睡了过去。
直到手臂被大力晃醒,一抬头,就对上魏延迟津津发红的眸子,
“沈薇,你知不知道小柔今天哭了多久,一件衣服的事,你至于那么咄咄逼人的吗?人家小姑娘脸皮薄,你比人家大了多少岁就不能让着她吗?”
满心的抽痛化为哽咽,“你如果这么觉得,那我也不用解释了。”
魏延津气得将餐桌上的东西打杂一空,瞥见我电脑上的辞职信三个大字,语气抖然拔高,
“辞职,谁要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