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冷的天,如果我和儿子被赶下车肯定要出事。
为了哄好他,我只能跪下求饶。
好不容易求他带上了我们娘俩。
他却开始在高速上频繁变道,鸣笛,急加速。
直到前面遇到一辆大卡车,我见李华还没有减速的打算,便出声哀求。
“老公,你慢点开好不好?这卡车太危险了。”
“咱们平安到家就好,没必要追求速度。”
谁知李华却瞪着我怒吼:“废什么话?要不你来开?”
“我开这么多年车,还能不知道怎么走?”
说完,他将油门踩到底,准备一举超车过去。
谁知道前面的大卡车却忽然变道,而我们的车因为躲闪不及,直直地撞了上去。
我睁开眼睛,那股冲撞的余威还在。
还好我这一世提前带我孩子下了车。
我买了瓶冰水,坐在服务区给孩子物理降温。
却忽然接到了李华的电话。
我接起,就听他骂道:“你今年过年不准备回我家了是不是?”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当初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每年必须回我家,我看你今年怎么回去?”
我抱着孩子,冷静地说:“不是你把我们母子俩赶下车的吗?”
“还不是你逼话多?你要把嘴闭上我会赶你?”
“说白了还是你活该!”
2
我冷笑一声。
只觉得心寒。
多年的感情在他一句话中付诸东流。
我和李华是校园情侣,只因他学习好,又和其他人极为疏离。
我被他的高冷吸引,便一头冲撞了上去。
一直追了他四年,他才同意和我在一起。
可我没想到,恋爱前我最迷恋他的高冷,却成了婚后折磨我的事情。
一直到我生下孩子,他都从未对我和颜悦色过。
我安慰自己,最起码他没和,哪个母亲都不会很好受。
但是李华就像是无知无觉一样,放肆消耗的张玉芬对他的耐心。
开了半天的车,我们终于又回到了家里。
本来这次出发是为了过年去张玉芬的家,结果兜兜转转最后又回来了,而李华还丢了一双腿,这故事还真是让人讽刺。
张玉芬把李华推到房间里,把它放到床上。
还有几天过年,这家里冷冷清清的一点年味儿都没有,连点红色都没有。
可我就只是觉得分外舒心。
9
张玉芬从房间出来,瞪着我。
“还不赶紧把过年要买的菜买齐了?最起码年要过,这一家人不都在吗。”
这段时间她在医院里照顾着李华估计也累坏了,去了客卧也倒头就睡。
我领着我儿子去外面的超市买菜,买了一大堆他爱吃的零食和水果。
平时这些东西李华从来都不让他吃,一提起李华就会骂他败家子。
事实上我们家并不缺钱,李华收入可观,我也在工作,手里一直有稳定的收入。
而且这些年家庭所有开支都是我的工资在负责,李华一分钱都没有给过我们。
以前对这种事我甘之如饴,可现在我才知道以前那个家究竟有多病态。
我们买完东西回来,就听见主卧李华痛苦地呻吟。
次卧张玉芬也不在了,我推开主卧的门,就看见她抓着李华的手耐心地安慰着。
“宝贝儿子,你跟妈说咋了?”
“腿疼,小腿疼。”
大夫和我们说过他在截肢过会出现幻肢痛。
“那怎么办?”
“医院里给我打的那种药,再去给我买。”
张玉芬听了,立刻转头看着我:“没听见我儿子说的吗,赶紧去医院把他之前腿疼打针买的药买回来。”
我冷笑一声:“妈,你有没有搞错?”
“那种药在医院叫镇痛剂,可在外面可叫毒品,你让我去给你儿子今天也发烧了,大夫说的病刚好应该吃点好的,难道不行吗?”
“还是说妈你也馋了,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吃?”
我得意地看着张玉芬,只见她脸上咬牙切齿的。
“我才不吃,我没有那么大脸。”
她恶狠狠地说。
我耸了耸肩,她不吃的那就怪不得我。
我看着旁边李华那副样子轻笑了一声:“老公,你可不能吃,大夫都特意嘱咐了你这段时间要吃点清淡的。”
“所以我们俩就没给你买。”
“谁想吃你们的东西?”
他索性转过头去,低头喝着粥不再看我们。
我和我儿子吃了这几年来最轻松的一顿饭,虽然李华跟张玉芬都在场,但却格外让我开心。
我们俩吃完以后,很快就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
这间病房里只有一张床可以供一个陪护病人的人睡。
张玉芬毫不犹豫地躺了上去。
我看着他那张老脸,忍不住冷笑:“妈?那你让我跟我儿子睡哪儿?”
“我儿子高烧才好,也不能睡地上吧。”
张玉芬瞪着我:“有什么不能?你们怎么这么娇贵呢?我看就是矫情。”
“当初我儿子发烧,好了之后立马下河游泳,现在不也没什么事儿?”
“我看就是你把你这个孩子惯坏了。”
我算是知道李华这个脾气差的原因了,原来就是因为当初高烧完立刻下河游泳,把脑子烧坏了。
这话我没说出口,因为我一说出口她恐怕会立刻跟我急。
我找护士要了两床被褥,在地上厚厚地铺起来。
已经腊月,地上凉的不行,如果不铺厚点根本没法睡。
我搂着我儿子在病房的角落里将就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我立刻就去附近的五星宾馆要了一间房,一定就是半个月。
我可以受你这个委屈,但是我儿子可不能受。
拉着我儿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