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那日母亲为何叫她离开。
拓跋衍已决心要毁了凌家,而母亲知道自己在宫中已然举步维艰。为了保全自己,只有和凌家断绝关系。
她忆起那日,母亲扬起的巴掌以及声色俱厉地责骂。
现在回想,母亲沧桑的眼里,盛满的明明是心疼和懊悔!
宣武门人声鼎沸,可凌云染眼里只有那个吊在半空中,随着寒风晃悠的老妇人。
曾经最重脸面的娘亲,鬓发凌乱,穿着她最隆重的衣服,以一种极为惨烈的方式,宣告了宣告凌家的忠诚。
以自己的生命,控诉君王的无情!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撕心裂肺。
凌云染悲痛欲绝,狠狠的摔倒在地,哇的一声吐出血来。
宣武门明明就在不远处,她却眼前一黑,晕死在漫天飞雪中。
再度睁开眼睛,映入凌云染眼帘的是一片明黄。
床边站着的御医俯首和拓跋衍说道:“皇后娘娘是气急攻心,陛下不必思虑过多。”
拓跋衍上前两步,与她相隔不到一寸,温声道:“朕关你禁闭只是一时气话,这皇后之位,朕永远都只会给你一人。”
凌云染突然笑了。
她想起以前,拓跋衍做错了事,都会提前先温言软语的逗她开心。
想来这次,也不例外。
“还有呢?”
她这样的态度让拓跋衍有些不自然:“贵妃有孕,天佑我大津,朕准备封她为皇贵妃。”
凌云染心头一震,抬头望着他。
“历朝历代没有皇后还在就封皇贵妃的先例,陛下,这是在咒我去死吗?”
“啪!”
“荒谬!”拓跋衍气的将桌上的杯子挥落在地,“你在胡言乱语什么!简直不知礼数,愧为皇后!”
那杯子摔在凌云染脚边,四分五裂。
凌云染动也没动,她就这么深深看着拓跋衍。
明明之前那般喜爱的人,为何现在却这般陌生。
良久以后,凌云染退后两步,对着拓跋衍行了一个大礼。
“既如此,臣妾德行有亏,还请陛下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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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衍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冷笑着开口:“凌云染,朕这些年是不是太过宠你,以至于你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说完,一股大力将凌云染拉起。
接着她便被狠狠摔进了床榻之上!
凌云染冰冷的身躯瞬间从里寒到外,她看着拓跋衍压下来的身子,伸手推拒,却奈何不了久病的身体根本对抗不住怒意勃发的男人。
拓跋衍滚烫的大掌拨开她的衣裳,直到触到那瘦弱不堪的身躯。他急忙停下,眼里闪过一丝怔楞:“你怎么瘦成这幅样子?”
凌云染偏头,声音冷淡:“陛下温香软玉在怀已久,臣妾这幅身子,陛下当然不能入眼。”
拓跋衍被彻底激怒:“好得很!真是朕的好皇后!”
那动作放肆又暴戾,毫不怜惜。
疼痛让凌云染死死咬住了唇,他从未在这种事情上这样对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