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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推开拓跋衍慢慢起身。
她嘴角的血迹越流越多,却没有回头再看拓跋衍一眼,就一步步走进了长春宫……
拓跋衍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莫名抽痛。
想要抓住她,却连脚步都迈不开。
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凌云染点燃一片火光。
她身着雪白素服,将曾经与拓跋衍有关的物品一样样都丢进了炭盆里。
最后丢进去的是那个她亲手做的荷包。
她恍惚想起,从沈鸾入宫后,拓跋衍便再也没戴过她亲手缝制的荷包。
原来有的事情,早从一开始就已经那么明显。
傻的人是她,有眼无珠。
直到所有东西烧的看不出本来面目,凌云染才起身。
她拿起一个灵牌,上刻着凌家所有死去的人的名字,朝外走去。
大雪纷飞,凌云染一步步走上宫墙,喃喃道:“凌家儿女清清白白的来,便要清清白白地走,爹,娘,女儿来尽孝了。”
坤眠宫内,沈鸾抱着襁褓中的孩儿对拓跋衍笑道:“陛下,您看他多像你,希望他长大后也能像陛下一样励精图治……”
言下之意,隐隐有这孩子已然是太子的意味。
拓跋衍看她一眼,沉声道:“朕给你这个孩子,是因为太医诊断出皇后无法生育,你得到的够多了,就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沈鸾猛然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拓跋衍。
这时,一个小太监飞奔而来跪倒到门口,声音尖利:“陛下…不…不好了,皇后娘娘她爬上了宣武门的宫墙!”
还没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拓跋衍的身影已经冲了出去。
凌云染,你到底要干什么!
拓跋衍飞奔在那条凌云染曾跑过的长长宫廊。
他从来不知道这条出宫的路是那么长……
长到他冲到了宣武门前,什么都来不及做。
“染染!”拓跋衍仓皇大喊。
宫墙上,那道雪白的身影似乎遥遥望了他一眼。
从他的眼前划过,重重的掉在地上——
“嘭!”
是雪,还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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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闻不问,对于凌家的遭遇不管不顾,不杀伯仁伯仁因他而死,就算凌云染活着,知晓真相的拓跋衍都无法说出求原谅的话。
更何况人死灯灭,如今的他,又有何脸面站在凌云染的骨灰前,表达着情真意切念念不忘。
做戏给谁看呢?
拓跋衍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意,凌云染怕是在天上,也不愿意看到他如此虚伪的模样吧。
拓跋衍回到乾安宫的时候,身上已经落了不少雪花,袍子都湿透了。
看着太监上前伺候的模样,拓跋衍说道:“派些人出去,尽快找到傅昭然。”
他想知道,他不在的那些日子里,凌云染每一天都是怎样的。
这些,唯有给凌云染看诊的傅昭然知道。
拓跋衍脑子里闪过一个古怪的想法,眉头顿时皱起,傅昭然……怎会突然消失不见?
第二十九章 毫无意义
“傅太医在做什么?”凌云染敲了门进了房间,见傅昭然埋着头坐在那里,面前摆了好几本翻开的医术,不由出声问道。
傅昭然头也不抬的说道:“看娘娘的病。”
在人前,凌云染和傅昭然并不会相互称呼,而在私下,两人还是以曾经的身份对待彼此。
傅昭然永远都是那个冷冷淡淡的样子,凌云染自从来了塞外之后,性子倒是活泼了不少。
有时候她骑着马在前面慢慢的走,傅昭然就跟着,一直在她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傅太医不必费神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明白,再说了,这才过去一个月,于我而言,余生还长。”凌云染说道。
傅昭然终于抬起了头,看着逆光站着的凌云染,脑海中想的话便不经意的说了出来:“可我想将你的余生再延长一点,最好是活到我死的那天。”
傅昭然从小便跟着师傅学习医术,什么人情世故他是不懂的,往日他医术精湛地位尊崇,自然无人说什么,但现在对面凌云染,傅昭然的做法却有些莽撞冒失了。
迎着傅昭然清澈的眼,凌云染愣了一瞬,随即浅笑了一下:“傅太医,你可是忘了当日我从棺材里醒来,你跟我说的什么?”
凌云染从城墙上跳下去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那时也是真的存了死志。
可她想不到还有再次睁眼的一天,而且还是在熟悉的凌府。
凌云染愣愣的问:“傅太医,你怎么在这里?”
傅昭然没有回答她,只是说道:“娘娘服下了臣配的药,至多可维持一年生命,一年之后药石无医,希望娘娘珍惜。”
凌云染没想太多,迷迷糊糊的又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就是李嫣她们陪在身边了,但傅昭然的话,她还是记得的。
既然还有一年,为何不给凌家一个公道,纵使现在凌家没有任何希望,但凌云染也要让这座将军府,在史书上没有任何偏左之言。
可如今,傅昭然说,他想继续延长她的生命?
凌云染声音有些淡:“太医,不必费神,凌家的事情一了,我也该离开,活的再久,也不会在这个世上留下什么了。”
她是已死的皇后,难道还能大摇大摆的活在世人眼中不成,就算活着,隐姓埋名连亲人都不能想见,那样的活,又有何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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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说道:“对,早走早好,省的出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