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他被送往丹蚩为质,原本是害怕的,可后来遇见了萧听云和萧惜云,他们三个孩子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成了最亲密的挚友。
他还记得,当年他在丹蚩,被几个皇兄追杀,若非萧听云以命相护,恐怕今日坐在皇位上的不是自己。
从前……那么多从前,可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一一忘了,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忌惮丹蚩,忌惮萧惜云。
萧听云脸上压抑着悲痛:“惜云向来喜好自由,爱酒、爱骑射、随性逍遥,可却甘愿为了你,学习那枯燥乏味的深宫礼仪,将自己拘于四方宫墙,可到头来……”
萧听云的手紧攥着,似愤恨又似叹息。
沈瑾泽的眸子晦暗不明,许久,他艰涩开口问冯春道:
“皇后……安置在何处?”
冯春小心答道:“椒房殿一场大火,连同娘娘的尸身,一齐焚在火中……宫人只得一抔骨灰……”
萧听云僵在了原地,他的手攥得咯咯作响,整个人被巨大的悲怆和愤怒包裹着。
沈瑾泽同样呆住了,萧惜云,尸骨无存?就连最后的念想,也没留给自己?
他僵硬的抬起头,天色阴沉沉的,无比晦暗,他的心好像被一把匕首狠狠搅碎,痛的他无法呼吸。
他本以为,他原以为,百年之后,他和萧惜云的尸身会长长久久的并放在皇陵之中,供大胤的后人祭拜。
而如今,就连这个微渺的愿望,都已无法实现了。
萧听云坚决的望向沈瑾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