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看顾长明，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应该是怎么样的，她拉过顾长明的手给他切脉。
可是这一切，她不由有些发愣。
她还真的挺希望她是个庸医的，这样便把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偏她这一生活得太过清明，没办法自欺欺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眶会突然泛了红。
“为什么？明明早就可以取出来的不是吗？”她看着他，不知是恼还是痛。
当年，她在他体内扎下一根银针，没想到他到至今没有取出来。
顾长明微微摇头，伸出一只手擦掉她眼角一点泪光，没有答她，却是有些心疼道：“菀儿，不哭，为我这种人，不值得。”
可她瞧见，顾长明眸子黯淡了几分，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过往。
好半天，顾长明才抬头正视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说，我得永远记着这种痛。”
闻言，沈菀还是不由心中一窒，像是被什么狠打了一棍。
就像顾长明说的那样，但凡她有点出息，都不应该为他而哭，为了他，不值得。
可她可能本就是个没出息的，眼角还是流下一滴泪来。
她慌忙擦掉，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我救不了侯爷，侯爷所剩时日无多，若有心愿该当尽早完成。”
顾长明冲林昭挥了挥手，林昭便很懂事地退出去了，临了还不忘把书房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