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不爱了。
“萧卓瑾,我是钟离,不是钟雅琴。”
她的话,萧卓瑾和她都很清楚。
若是钟雅琴,说不定就在这个时候为了他而让步。
可要是钟离,她是绝对不会退让一步的。
萧卓瑾沉着脸,他死死地盯着钟离。
“你让开。”
钟离抓着竹影的手,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我绝不让一步。”
她的眼神清冷,即便是这个时候,她看着萧卓瑾的眼中也再也没有升起一丝半毫的爱意,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萧卓瑾。
她的心已不再。
他所谓的努力,都不过是自以为的镜花水月,只有他一个人沉浸其中,在里面十分感动着……可爱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
他再如何努力,都换不回一颗已经冷却的真心。
悔不当初。
全身的力气从脚底被一点点抽去,萧卓瑾颓然地退了几步。
“自作孽……”
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竹影看着萧卓瑾失魂落魄地后退,又看了眼护在自己身前的钟离,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
他牵起钟离的手,上前一步。
“萧卓瑾,你有什么都可以冲我来,只要你放过小姐。”
“竹影!”钟离面露焦急,她急忙拉住他,又朝萧卓瑾道:“你要是动他,我跟你不共戴天!”
萧卓瑾笑了。
他们之间原本就是不共戴天,隔着药王谷七十一条人命,隔着她的父亲和师兄,如今……又隔了一个竹影么?
韶光容易把人抛,原来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第三十九章 别脏了你的手
萧卓瑾摆摆手,让侍卫退了下去。
钟离这才带着竹影走了出来,路过萧卓瑾的时候,她还戒备地看了他好几眼。
发现他情绪低沉,是真的打消了要抓竹影的念头,这才放下心来。
半个时辰后,几人聚在了郡主院落里。"
“玉儿虽然出身青楼,但只跟了卓瑾一人。这么多年你跟卓瑾都没能生个孩子,子嗣为重,我已经答应了。”
太妃娘娘的手干燥而温暖,这一刻她却觉得如坠冰窖。
见钟雅琴眼眸暗淡,不言不语。
太妃便拉了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你要懂事一点,过几日迎娶侧妃的仪式,便由你来操办吧。”
像被人按着头压在水中,一阵窒息感过后,钟雅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
太妃似乎也发觉自己这做法着实有些不好,便移开视线:“那就赶紧回去好好歇息,这几日把精神头养足了,好主持之后的仪典。”
钟雅琴屈身行礼,转身之后却觉得喉头一甜。
她生生将那口血咽下去。
萧卓瑾,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夜间,萧卓瑾过来找她。
他一进门便笑着搂了她:“昨天对你发脾气,是我不好。你啊,就是这个性子太不好了,以后有个妹妹陪陪你也好。”
他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真切,却如一把刀狠狠扎入她的心脏。
钟雅琴一点点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
萧卓瑾脸上的笑意淡去。
钟雅琴一字一句的回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萧卓瑾没说话,眼神却变得黑沉。
“既有新人,王爷不必委屈自己来陪我这个旧人。”钟雅琴直直看着他,眼里一片荒芜。
萧卓瑾的心莫名的被刺了下,他的语气变得柔和,只说:“天色已晚,歇了吧。”
这夜萧卓瑾是抱着她睡的,她很久没有与他同床共枕,何况还是这么亲密的姿势。
她久久没有睡意,就这么一直看着萧卓瑾的脸庞。
外头下了一夜的雪,她躺在床上,心口上的那处伤又开始疼起来。
疼到极致的时候,她竟也觉得麻木起来。
次日钟雅琴醒来,身边一片冰凉,萧卓瑾已经早早地走了。
她静坐了半晌,才叫银杏进来梳妆。
坐在正堂,管家呈了上来迎娶侧妃所需的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