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云霆踏进房间,只觉得那伴随了他一整天的湿气愈发浓重。
无论是被褥还是沙发,总有种难以言说的潮气。
可能本地人已经习惯,但从小在北方长大,一直在北方生活的厉云霆不大适应。
他总觉得这里的每一块布料,稍微用力一挤,便能挤出水来。
好在天还没黑,他坐在窗前,点燃一支烟。
不知是不是错觉,连装在银制烟盒里的香烟,似乎也受了潮气一般,点了好一会儿才点燃。
窗外便是水渠,虽然称之为渠,但并不狭窄,能同时容纳五条乌篷船通行。
这里或许是整个镇子最热闹繁杂的地方,船也来来去去多如浮萍。
岸边有不少老妪挎着篮子卖菱角,或者莲蓬。
脆生生的莲蓬几块钱便能买来一大把,剥着吃的时候,千万要把莲心捏出来。
厉云霆一直坐到天黑,直到路边灯笼状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往的船只点上暖黄色的灯光。
他一点一滴构想着苏茉在这里的生活。
也许苏茉喜欢搭着板子跳上船去,坐在船头或者船尾吃莲子。
她看着脚下荡过的绿波,像条鱼儿似的无忧无虑,谁也不能使她难过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