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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他对我说得最多的就是“对不起”,这辈子,我是真的一个字不想听了。
15
第二天,霍长廷起得很早。
这样光明正大最后的约会,他很珍惜,应该也很迫不及待。
餐桌上留有一张纸条:知微,等我回来。
苍劲有力的字,就如他这个人。
我划燃火柴,纸条瞬间化为灰烬。
我花了不到一个小时便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原来从这个家抹除自己的痕迹竟是这般容易。
前世我竟然觉得他离不开我,觉得霍家离不开我,不惜放弃一切,为他们操持一生。
回头想想,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带着母亲的遗物转了三道车,又走了十几里山路,终于到了父亲墓前。
母亲的遗物我只留下一件随身携带,其他全埋葬在父亲旁边。
分隔多年,夫妻俩终于能够见面,不知道他们是否高兴。
拿出他们唯一的合照,我磕了三个头。
“爸、妈,你们的女儿已经长大,如今也能报效国家了,你们为我骄傲吗?”
我想,他们应该会很骄傲的。
如果他们还在,他们大概会像所有父母一样,抚摸我的头,满脸欣慰,并向全天下宣告,我的女儿是很有用的人。
最后一天,我回到赤诚,找到霍父霍母,将离婚报告交给他。
霍父吓了一跳,“知微你……是不是因为林琳和祁医生?”
我微笑摇头,“爸,我要跟老师一起去参加国家的保密项目了,项目成功前,除非死,无法离开。”
见识过枪林弹雨的老军长霍地变了脸色,“知微,你……”
我依然笑得坦然澄澈,“您们就霍长廷一个儿子,我不想耽误他一辈子。”
其实并不需要我费多少唇舌,霍父虽然对我很好,但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到幸福。
我能如此主动退出,还给了他们
《小说余生许国,不问归期by霍长廷许知微》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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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他对我说得最多的就是“对不起”,这辈子,我是真的一个字不想听了。
15
第二天,霍长廷起得很早。
这样光明正大最后的约会,他很珍惜,应该也很迫不及待。
餐桌上留有一张纸条:知微,等我回来。
苍劲有力的字,就如他这个人。
我划燃火柴,纸条瞬间化为灰烬。
我花了不到一个小时便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原来从这个家抹除自己的痕迹竟是这般容易。
前世我竟然觉得他离不开我,觉得霍家离不开我,不惜放弃一切,为他们操持一生。
回头想想,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带着母亲的遗物转了三道车,又走了十几里山路,终于到了父亲墓前。
母亲的遗物我只留下一件随身携带,其他全埋葬在父亲旁边。
分隔多年,夫妻俩终于能够见面,不知道他们是否高兴。
拿出他们唯一的合照,我磕了三个头。
“爸、妈,你们的女儿已经长大,如今也能报效国家了,你们为我骄傲吗?”
我想,他们应该会很骄傲的。
如果他们还在,他们大概会像所有父母一样,抚摸我的头,满脸欣慰,并向全天下宣告,我的女儿是很有用的人。
最后一天,我回到赤诚,找到霍父霍母,将离婚报告交给他。
霍父吓了一跳,“知微你……是不是因为林琳和祁医生?”
我微笑摇头,“爸,我要跟老师一起去参加国家的保密项目了,项目成功前,除非死,无法离开。”
见识过枪林弹雨的老军长霍地变了脸色,“知微,你……”
我依然笑得坦然澄澈,“您们就霍长廷一个儿子,我不想耽误他一辈子。”
其实并不需要我费多少唇舌,霍父虽然对我很好,但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到幸福。
我能如此主动退出,还给了他们……”
我转身拿过洋娃娃放到他们面前,“五块五毛钱。”
钱自然是霍长廷付的。
出门时,霍长廷又回头望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却低下头,整理柜台,故意无视他的反应。
他顿了一下,还是跟着祁慕雪一起离开。
同事八卦地凑过来,看着两人的背影犯花痴。
“他们可真般配!”
我抬头看并肩离开的人,笑答:“是啊。”
一个是军区最年少有为的高级军官,一个是留洋归来令无数人尊崇的医生。
整个赤诚怕也找不出来比他们更般配的人了。
等到下班,我去后门丢垃圾。
霍长廷靠在墙边,不知道等了多久。
4
大概他也怕别人知道他与我的关系吧,每次找我都在后门。
“我在国营饭店定了几个菜,一起去吧。”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很高兴,上辈子相处几十年,他约我在外头吃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但今天,我淡淡漾起一抹笑,无悲无喜,随口答:“好。”
我没拒绝,霍长廷似松了一口气,微抿的嘴角松懈开来。
他替我拉开副驾驶的门,我刚要上去,便看见祁慕雪的包堂而皇之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我嘴角扯了扯,“我还是坐后面吧。”
霍长廷也看见了,有些尴尬,回头又帮我打开后排的车门。
“在生气?
“是因为早上没陪你?”
他将我今天的异常归结于此。
“没生气。”我答。
我跟他单独相处的时间很少,每次相处,我都恨不得将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他,但今天,我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霍长廷看出了我的异常,继续解释:
“今早祁医生的一个病人去世,她很伤心难过,也很害怕,我才陪她过去。我答应过林海要替他子。
我心头突地一跳,赶紧去找林琳,果不其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那只木盒子拿走了。
此刻正打开盒子要翻里面的东西,我赶紧抢过来。
“谁让你动的?”
林琳撇嘴翻白眼,但眼角余光瞟到霍长亭时,她突然小嘴一瘪,泪光瞬间盈满眼眶,“对不起,许阿姨,我以为,这是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这般会演戏,祁慕雪的教育当真是好。
霍长廷哪里见得自己干女儿这般委屈,“怎么了?”
林琳眼泪落下来,一脸委屈扯着霍长亭的袖子,“干爹,我又惹许阿姨生气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霍长廷看向我,眼神有些责备。
真的,我差点被这个小戏精气笑了。
“对,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我抱着盒子就往外走。
霍长廷愣了愣,脸上浮上愧疚。林琳是他抱着长大的,她的习性,他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的。
“知微,你等等,我送你。”
“干爹……”
林琳哪里会这么快放人,等他把林琳哄好,我已经离开了。
霍长廷追出来,哪里还有我的身影。
9
“知微,你希望我回去吗?”
那天,刚到家,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捏着话筒,有些好笑,这是我能决定的吗?
“算了。”
不等我回答,那边先挂断了。
我摇摇头,不知道他突然闹什么脾气。
连着好几天,我都没看见他的人。
这种日子,上辈子我早已习惯。
我也从来不会主动过问他的去向。
我翻出曾经老师送给我的学习资料,开始重新学习。
我的第一份工就是去老师的实验室帮忙,这期间,的机会都放弃了,又怎么舍得完全放手。
“好,一个月后考核,只要你通过,我就带你一起去戈壁!”
我知道,他终是想给许家留条血脉。
一个月,也是给我的反悔机会。
3
我拿出钢笔在日历上重重画下一个叉。
回头,便看见了霍长廷。
那个早上说没空陪我去领母亲遗物的男人,此刻与祁慕雪并肩走进供销社。
男人身着军装,身姿笔挺,英气逼人,
女人穿着红色布拉吉,优雅知性,温婉动人。
那件红色布拉吉是霍长廷在百货大楼买的,在我生日前一天……
我不由得看了看手中握着的钢笔,这支钢笔,是霍长廷新婚时送的。
也是为数不多,他送我的礼物,我一直视若珍宝贴身携带。
再抬头,两人已经进门。
霍长廷绅士地替祁慕雪推开门,祁慕雪淑女地道谢。
四目相对,温馨和谐。
只是回头对上我的眼,两人脸色都微微僵了一瞬。
以前碰到这种情况,为避免尴尬,我都会及时躲开,让同事招呼他们。
但今天,我不躲不让,嘴角漾起一抹笑,主动招呼:
“两位,想要点什么?”
霍长廷眉头微蹙。
大概他也没料到,我今天会这么“勇敢”,探究的目光投射过来。
我却没看他,视线直接落在祁慕雪身上。
祁慕雪转头询问霍长廷的意见,
“你说林琳生日,送她什么好?”
她的语气像妻子询问丈夫。
不止我这样认为,同事们也这样认为。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跟霍长廷相认的主要原因。
听见祁慕雪询问,霍长廷这才把视线移向柜台。
“上次我答应送她一个洋娃娃……”
祁慕雪心情颇好,狡黠眸光看向我,“同志,就拿那个。
不得已,祁慕雪抱起林琳,狠狠瞪了我一眼,不甘不愿离开。
等房间只剩下我们两人,霍长廷也蹲下来帮我收拾被剪得稀碎的玩具。
“林琳她还是个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
是啊,我不该计较的。
像上辈子,不计较,窝窝囊囊过完一生。
我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
“你也看到了,不是我容不下她们,而是她们容不下我。”
霍长廷蹙眉,对我这样不依不饶似乎有些不满了。
我嘲讽地扯扯嘴角,“我知道,你还放不下她。但是我,不想再等你了。”
“霍长廷,我们离婚吧。”
10
说出这句话,我无比轻松。
没有愤怒,没有怨怼,真的只有轻松和愉悦。
霍长廷却蹭地站起身,慌得大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知微,你是不是前些天淋了雨不舒服?要不要我去给你拿药?”
我正色,表情严肃了几分。
“我没病,霍长廷,我们离婚吧。”
冷气压再次扑面而来。
霍长廷生气了。
“你是饿了吧,我去做饭!”
他直接进了厨房,根本不给我再说话的机会。
我摇摇头,将自己关进屋里。
听见关门声,霍长廷憋在心口的气才敢呼出来,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一分。
停电了,我点燃煤油灯。
将被林琳剪坏的玩具一点点拼接缝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
“知微,吃饭了。”
我放下针线,出来了。
平素霍长廷没做过什么饭,这顿饭也称不上可口。
但他却做了我喜欢的红烧肉。
看到我夹起一块红烧肉,霍长廷悄悄松了一口气。
吃完饭,我主动洗刷碗筷。
霍长廷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