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恼羞成怒,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郑硕,这里人多,你别胡闹!”
随即低头看了眼女儿,压低声音:
“闹大了对依依也不好,你说是吧。”
女儿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茫然四顾。
但似乎还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紧紧地贴着我的小腿,拽着我的小手已经汗津津的。
我感受到了她的不安,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冲天揪,轻声地说:
“有爸爸在,什么都不怕。”
我望着沈玉带着卫嵩亭和乐乐离开的背影。
没一会儿,他们就被人群围了起来。
有人一脸巴结地笑着和沈玉打招呼。
无非是称赞她事业有成,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女强人,不过三十出头就成为了市值百亿公司的老总。
沈玉自是倨傲得意,尾巴都要翘上天。
而卫嵩亭则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玉,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被沈玉抱在怀里的乐乐突然回头瞥我一眼,做了一个挑衅的鬼脸。
我忍不住心底冷笑,看来沈玉是飘了。
我虽因这段时间照顾依依减少去公司的时间,可盛羽集团75%的股份都在我手里,我才是实际的掌舵人。
而她不过是当初傍上我的大腿,看在夫妻情分上,挂了个经理头衔。
我打开手机发给公司人事:
“小赵,将沈玉从经理的位置上调离,下周一内部官宣。”
接着发给公司法务:
“小刘,起草一份我和沈玉的离婚协议。”
沈玉啊,沈玉,你想给我戴绿帽子,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没一会儿,幼儿园家庭日活动正式开始。
每个家庭都坐在事先准备的桌子前,依依望着坐在前一排的沈玉,失落地问我:
“妈妈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坐呀?”"
卫嵩亭这一番操作下来,还真有人开始同情她。
“哎,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父亲。想为儿子过一个圆满的五岁生日。”
“这是要凭借权势逼死他们啊!”
我上前一步,表情玩味地注视着他:
“真的只是单纯帮忙吗?”
卫嵩亭一怔,我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就让小刘甩出了一份调查结果。
这下人群彻底炸了。
当年沈玉有一段时间说要出国学习,为期一年多。
我当时刚接手集团,顾不上她,熟料就是漫长的欺骗。
那段时间沈玉怀了卫嵩亭的孩子,卫嵩亭全程陪同,有妇产医院的影像与档案作证。
卫嵩亭确是单身爸爸,但孩子一直都有妈妈,就是沈玉。
也难怪,这些年沈玉每年都会在给依依买礼物的时候,给乐乐也买一份。
原来没有细想,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处处是破绽。
记得有一年,甲型儿童流感席卷鹿城。
依依也有了症状,整天病恹恹的。
我托人给依依带回一份特效药,结果第二天特效药就不见了。
我质问沈玉。
她眼神躲闪,说是朋友家孩子已经高烧不退了,这是救命药。
我气坏了,别人家的孩子是心头肉,我的依依就是我的命!
那一次依依难受了好久,高烧地浑身发红发烫。
我的心也跟着揪了好久。
可后面沈玉说漏嘴了,我才知道。
那特效药是给了卫嵩亭,而当初乐乐也根本没有感染,只是卫嵩亭说了句“沈玉,我害怕乐乐也被传染,想要一只药备着。”
沈玉就给了。
那个时候起,我就已经有了怀疑,派人开始调查。
直到今天,终于拿到了实锤。
“沈玉、卫嵩亭你们这对狗男女,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狠狠把证据甩在他们脸上,薄脆的A4纸划破了沈玉的脸,渗出血丝。"
围着她打头的人正是乐乐,他一脸凶相:
“叫你乱认妈妈,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说完,他一脚踹在依依的肚子上,依依痛得哀嚎,想要躲,却被他后面的小男生捉住。
“小三的孩子活该被揍!”
“我妈说了,这种私生子出生就该掐死!”
依依挥着小手反抗,哭地上气不接下气:
“你胡说!那就是我妈妈!爸爸、妈妈快来救依依!”
“依依好痛!”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呀!”
我看到的那一刻,大脑嗡的一声巨响,血液奔涌,全身的血管要爆炸。
那些小男孩发现我后,互相瞅了瞅,见我表情太凶,作鸟兽状逃跑。
我把依依抱在怀里,才发觉她浑身抖地厉害,连忙叫了120。
“不怕,宝贝,爸爸在,爸爸在。”
等120到来,其他家长纷纷好奇发生了什么。
我抱着女儿往救护车狂奔而去。
路过时,沈玉正一脸笑容和乐乐拼积木,而卫嵩亭在一旁为沈玉擦汗。
她听到动静时,抬头看了一眼,面带疑惑,起身过来时,刚问我一句:“怎么回事?依依怎么了?”
卫嵩亭就拽住了她的手。
“沈玉,说好今天陪乐乐的,你不知道,我昨晚和他说你今天可以一整天陪着他,乐乐有多开心。”
沈玉脚步顿住,我已经带着依依坐上了救护车。
依依已经昏厥过去,医生在车上就开始检测抢救。
一位女医生掀开依依的衣裙时,忍不住惊呼: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舍得下这么重的手?!”
我一下子就眼眶红了,慌地不行。
小人奶白奶白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腰侧是拳头大的淤血。
她的身体在止不住的轻颤,医生语气忽然急迫:"
沈玉眼睛一瞪,一把抱起乐乐:
“解释什么,我今天就是乐乐的妈妈!”说完,她还摸了摸乐乐的后脑勺。
一瞬间,其他家长都对我和女儿指指点点。
“这孩子怎么乱认妈啊?!”
“以往依依家好像都不参加幼儿园的家庭日,这次也只有爸爸,你说是不是谁家的小三啊?!”
“听说这个沈玉是个集团老总呢,特别有钱,说不准是依依爸想要吃软饭呢,勾引沈玉,被自己女儿撞见误会了呗。”
在我和女儿被流言蜚语攻击时,对面的沈玉不发一言,只是在哄着乐乐,站在一旁的卫嵩亭憋着笑看我一眼。
我抱住哭得不能自己的女儿,轻轻拍了拍她。
虽然很想扇这对渣男贱女,但不是时候,我不能再让女儿受伤害了。
这时,想要巴结沈玉的人谄媚地说:
“小公子和沈总长得多像啊,一看就是亲母子。”
我抬眼瞥向沈玉,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随后打着哈哈,而卫嵩亭则堪称春风满面。
我以前也是见过这对父子的,怎么就没发现沈玉和乐乐的眉眼还真有几分相似呢。
这边依依哭的停不下来。
我只好请老师带我去休息室,想先把女儿安抚好。
到了休息室,我哄着女儿平静下来,渐渐地她睡着了。
望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皮,我的心都揪成了疙瘩。
我轻手轻脚地走出去,走到走廊转弯处,拨通了人事与法务的电话。
“小赵、小刘,你们现在就带着我和沈玉的结婚证,以及草拟的离婚协议,公司的辞退书一起来幼儿园。要快!”
就在我和他们继续沟通细节时,忽然听到一声惨叫,是女儿的声音!
我的心一下坠到谷底。
3
走廊的尽头,卫生间的门口,依依被推搡倒地,正一抽一抽地哭泣。
围着她打头的人正是乐乐,他一脸凶相:
“叫你乱认妈妈,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说完,他一脚踹在依依的肚子上,依依痛得哀嚎,想要躲,却被他后面的小男生捉住。
“小三的孩子活该被揍!”
“我妈说了,这种私生子出生就该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