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衍没有多说,只是走上前撩起襁褓的一角示意太医自己看。
张栋行医多年,算得上的太医院的老人了,医术之精湛自不必说,他凑上前看了看小公主身上的淤痕,脸色顿时大变……
第十七章 来的古怪
“陛下,这伤,来的古怪。”张栋直接说道。
想到曾经遇到过的某件事,张栋觉得遍体生寒,但想到眼前这孩子的身份,又觉得不可思议。
张栋只能说,有古怪。
拓跋衍脸色一沉,问道:“你有什么猜测,但说无妨。”
张栋抹了把冷汗,想了又想,还是说道:“这看上去像是……冻伤。”
似乎是怕拓跋衍不懂,张栋解释道:“小公主身上这伤痕,看上去是处于一冷一热之下,皮肤便会呈现出不正常的淤痕。”
拓跋衍看张太医的脸色,便知道他还有未尽之语。
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这猜测太过于不可置信,他一时间脑子竟然有些乱了。
不过须臾,拓跋衍便做出了决定,他抱起孩子,直接吩咐道:“朕要带公主出去,太医需要什么,尽管找他们布置。”
沈鸾看着拓跋衍抱着孩子出来,手中的茶盏一送,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对上拓跋衍阴沉的目光,沈鸾心中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赶紧跪了下来,嘴上说道:“陛下这么晚了,要带皇儿去哪?”
“孩子要继续放在你这,命都快没了!”拓跋衍怒道。
他突然觉得沈鸾无比的陌生,曾经的温柔写意,都消失不见,基于心底的猜测,只觉得她哪哪都不对劲。
男人冷哼一声,撩起下摆,将女儿紧紧护住,走出了坤眠宫。
看着男人的离开,沈鸾浑身都没了力气,她喊来沈家带入宫中的嬷嬷,两人窃窃私语一番,顿时心里安定下来。
再说拓跋衍这边,带着小公主回到自己的寝殿后,依着张栋的意思,又喊来了几个太医一同诊治。
仪,两人上前盈盈下拜,嘴里说道:“娘娘万福。”
“二嫂,四嫂,不必多礼,我们进去吧。”凌云染看到熟悉的凌府,心里隐藏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一点。
一路走来,凌府跟她离开的时候截然不同,奴仆买回来了,就连一些旧的房子都重新修葺了。
一眼望过去,凌云染似乎又回到了爹爹娘亲都在的时候。
那时的凌府,威望无双,热闹无比。
看着凌云染眼神放空,李嫣然解释道:“娘娘,这是皇上下令从自己的私库里拨款重新弄的,你要是不喜欢……”
说到这里,李嫣然有些尴尬的卡了壳,都说是皇上修葺的了,不喜欢能怎么办,还能拆了不成?
凌云染侧头一笑,对她说道:“四嫂,叫我染染就好,我不喜欢你这么称呼我,房子很好,我只是想到了从前。”
楚萝不动神色看了凌云染一眼,她觉得自己的小姑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但仔细一感觉,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凌云染先是去给祠堂上了柱香,这才坐到了正厅里。
听着楚萝和李嫣然说着她走后的事情,神色倦怠,不过嘴角倒是带着笑意的。
李嫣然最是能说会道,竟然说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凌云染从她嘴里倒是知道了不少事情,包括她所不知道的某些细节。
想到拓跋衍的所作所为,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心情莫名的低落了下来。
楚萝见她脸色不对,递了杯茶打断了李嫣然,瞅了凌云染两眼,问道:“染染,你为何瘦了这么多?”
李嫣然仔细一打量,顿时也发现了问题。
怎么回事?不过月余不见,又瘦了这么多,像是每天没吃饱饭似的。
“染染,你的病好了没有?傅太医怎么跟着你没把人养好,反而更差了,是不是他医术不精?”李嫣然向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话一股脑的兜了出来。
楚萝狠狠瞪了她一眼,凌云染微笑道:“四嫂,我没事,会好的。”
三人着外面的光亮,唤来了一个心腹,说道:“去查查,凌家封闭的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朕要的是,事无巨细。”
那人领命而去,隐没在黑暗里。
拓跋衍抬眼望着外面,轻声道:“朕要的,本就是与你一生一世,你信吗?”
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陛下,坤眠宫来人传话,小皇子哭闹不休,已去请了太医,皇贵妃娘娘求陛下去看一眼。”
终归是自己的血脉,拓跋衍沉默了一会,还是说道:“备驾吧。”
就在他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有宫人慌慌张张的拦住御辇,本在闭目养神的拓跋衍听到侍卫的喝骂撩开帘子看了一眼,顿时心里一紧。
这是凤宁宫的人。
“出了什么事!”他问道。
“陛下,皇后娘娘的遗体,不见了。”
第十三章 不如皇陵
拓跋衍看着空无一物的棺材,气极反笑:“朕让你们好好护卫不准任何人打扰皇后娘娘清净,现在你们告诉我,尸体不见了?嗯?!”
外面的侍卫丫鬟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帝王的霉头。
他们也想不通,又不是个大活人,难道尸体还能长脚自己跑了?
有人一想到这里,顿时打了个寒战。
“来人,封锁皇城,无论何人,不得出宫,朕倒要看看,谁敢做下这等胆大包天之事!”
今夜的皇城注定不平静,皇后娘娘刚薨逝,遗体便不翼而飞,这事可顶了天了。
拓跋衍不顾众人的劝阻,非要亲自带着一队人前往各个宫门查看,到三更天依旧不肯罢休。
可凌云染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这座高耸巍峨的皇城。
就在拓跋衍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守卫东华门的侍卫上前来报,声称太医院院首傅昭然,半个时辰前押着一辆车出了宫。
拓跋衍神色莫测:“你可以看到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侍卫第一次直面天颜,只想在皇帝面前留下个好印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