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乱认妈妈,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乐乐一脚踹在依依的肚子上,依依痛得哀嚎,想要躲,却被他后面的小男生捉住。
“小三的孩子活该被揍!”
“我妈说了,这种私生子出生就该掐死!”
依依挥着小手反抗,哭地上气不接下气:
“你胡说!那就是我妈妈!爸爸、妈妈快来救依依!”
“依依好痛!”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呀!”
在场许多家长已经不忍心看了,更有不少爸爸妈妈当场落泪。
此时此刻,重温那一段如同噩梦的经历。
我恨不得杀了那个小崽子。
见我眼神太狠太凶。
沈玉警觉地挡在乐乐面前,而身后的乐乐竟然咯咯直笑。
“那个死丫头活该!谁让她跟我抢妈妈!”
“再见面我还要揍死她!”
“她就是个小杂种!”
我死死地攥紧拳头,心在滴血。
不敢想象,我的依依当时多么无助,多么害怕。
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你放心,爸爸一定会为你报仇,让坏人都得到该有的报应。
在场有良知的家长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小打小闹,这简直就是恶魔在人间。
哪里有小孩会做这种事,说这种恶毒的话,还不是家长教的。
所有的家长都在这一刻与我共情,他们喊出了要严惩这些犯事孩子的家长。
“他们必须滚出幼儿园!”
“对,不然我们的孩子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滚出幼儿园!”
沈玉、卫嵩亭以及那些参与伤害依依的家长却觉得这是多大点事啊,小孩子嘛。"
女儿被凶地打嗝,她泪眼蒙蒙地哭喊,小奶声喊破了音:
“妈妈,你说话呀!”
我心疼坏了,狠狠瞪了沈玉一眼,声音也严厉许多:
“沈玉,你还不解释吗?要看着我们父女被误解吗?”
沈玉眼睛一瞪,一把抱起乐乐:
“解释什么,我今天就是乐乐的妈妈!”说完,她还摸了摸乐乐的后脑勺。
一瞬间,其他家长都对我和女儿指指点点。
“这孩子怎么乱认妈啊?!”
“以往依依家好像都不参加幼儿园的家庭日,这次也只有爸爸,你说是不是谁家的小三啊?!”
“听说这个沈玉是个集团老总呢,特别有钱,说不准是依依爸想要吃软饭呢,勾引沈玉,被自己女儿撞见误会了呗。”
在我和女儿被流言蜚语攻击时,对面的沈玉不发一言,只是在哄着乐乐,站在一旁的卫嵩亭憋着笑看我一眼。
我抱住哭得不能自己的女儿,轻轻拍了拍她。
虽然很想扇这对渣男贱女,但不是时候,我不能再让女儿受伤害了。
这时,想要巴结沈玉的人谄媚地说:
“小公子和沈总长得多像啊,一看就是亲母子。”
我抬眼瞥向沈玉,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随后打着哈哈,而卫嵩亭则堪称春风满面。
我以前也是见过这对父子的,怎么就没发现沈玉和乐乐的眉眼还真有几分相似呢。
这边依依哭的停不下来。
我只好请老师带我去休息室,想先把女儿安抚好。
到了休息室,我哄着女儿平静下来,渐渐地她睡着了。
望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皮,我的心都揪成了疙瘩。
我轻手轻脚地走出去,走到走廊转弯处,拨通了人事与法务的电话。
“小赵、小刘,你们现在就带着我和沈玉的结婚证,以及草拟的离婚协议,公司的辞退书一起来幼儿园。要快!”
就在我和他们继续沟通细节时,忽然听到一声惨叫,是女儿的声音!
我的心一下坠到谷底。
走廊的尽头,卫生间的门口,依依被推搡倒地,正一抽一抽地哭泣。"
“快,上仪器!”
依依抢救过来后,已经过去了两小时,这两小时简直度日如年。
悔恨与仇恨在我心底交织,蓬勃生长,在我体内横冲直撞。
我妈心疼地掉眼泪,抱怨我:
“你是怎么看的孩子呀,这是遭了多大的罪!”
病床上挂着水的依依虚弱地睁开眼,茫然地看向我:
“爸爸,为什么他们都说依依是妈妈不要的孩子呀!”
“可明明依依有妈妈呀!”
“妈妈为什么不保护依依了!”
我轻轻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告诉她:
“爸爸会永远永远保护依依,依依是爸爸最心爱的宝贝。”
“至于妈妈,是我们不要她了。”
我再次回到幼儿园时,活动日正在进行最后一项。
一家人共同绘画出一幅全家图。
沈玉正在耐心地给图画上色,乐乐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卫嵩亭一脸满足地正在给他们俩拍照。
真是一副岁月静好,其乐融融的全家欢。
但凭什么我的女儿现在在医院里躺着,而作恶者在这里享受幸福?!
我直接冲过去,二话不说就朝卫嵩亭狠狠扇过去。
巨大的力气直接让他一个趔趄,“咚”地一声撞到身后的桌案角。
突如其来的巴掌声把所有人都弄愣了。
沈玉更是大吼一声:
“郑硕,你干什么?!”
随即连忙查看卫嵩亭伤势,眼神满是心疼:“卫嵩亭,疼不疼啊?”
卫嵩亭摇摇头,扮可怜:
“郑硕,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向你道歉。”
我冷笑一声:“只是口头道歉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用示弱来博取同情。
卫嵩亭这一番操作下来,还真有人开始同情她。
“哎,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父亲。想为儿子过一个圆满的五岁生日。”
“这是要凭借权势逼死他们啊!”
我上前一步,表情玩味地注视着他:
“真的只是单纯帮忙吗?”
卫嵩亭一怔,我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就让小刘甩出了一份调查结果。
这下人群彻底炸了。
当年沈玉有一段时间说要出国学习,为期一年多。
我当时刚接手集团,顾不上她,熟料就是漫长的欺骗。
那段时间沈玉怀了卫嵩亭的孩子,卫嵩亭全程陪同,有妇产医院的影像与档案作证。
卫嵩亭确是单身爸爸,但孩子一直都有妈妈,就是沈玉。
也难怪,这些年沈玉每年都会在给依依买礼物的时候,给乐乐也买一份。
原来没有细想,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处处是破绽。
记得有一年,甲型儿童流感席卷鹿城。
依依也有了症状,整天病恹恹的。
我托人给依依带回一份特效药,结果第二天特效药就不见了。
我质问沈玉。
她眼神躲闪,说是朋友家孩子已经高烧不退了,这是救命药。
我气坏了,别人家的孩子是心头肉,我的依依就是我的命!
那一次依依难受了好久,高烧地浑身发红发烫。
我的心也跟着揪了好久。
可后面沈玉说漏嘴了,我才知道。
那特效药是给了卫嵩亭,而当初乐乐也根本没有感染,只是卫嵩亭说了句“沈玉,我害怕乐乐也被传染,想要一只药备着。”
沈玉就给了。
那个时候起,我就已经有了怀疑,派人开始调查。
直到今天,终于拿到了实锤。
“沈玉、卫嵩亭你们这对狗男女,还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