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确要求派人保护,也的确是将这个任务交给林海最信重的兄弟,但并不是需要霍长廷亲自去,他身边随便一个心腹下属完全可以执行这种任务。
那是他第一次向我说对不起。
为了这声对不起,我甘之如饴放弃了自己上大学的机会。
后来,霍家托关系给我找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工作。
听到霍母电话的领导有些尴尬,更多的却是遗憾。
她像个长辈一样拍拍我的肩膀。
“为了家庭牺牲一点可以理解,但不要随便放弃自己的事业。人啊,都是势利眼,再爱你的人也会衡量你的社会价值……”
她在这上面吃过亏,不想我重蹈覆辙。
而我,何曾不是赔掉一辈子?
我鼻头微酸,“谢谢。我记住了。”
收拾完东西离开供销社,同事追出来。
“知微,你的东西忘记了。”
我看了看,是我上辈子到死都带在身上的钢笔。
“不要了,送你吧,你不是很喜欢吗?”
同事很高兴,而我,也少了一件羁绊。
7
我带着母亲的遗物回到霍家。
我与霍长廷领完结婚证,就从霍家搬了出来。
饭菜刚做好,霍长廷和祁慕雪便牵着林琳跨进大门。
霍长廷看到厨房的我,款步过来接过我手里端的菜。
“中午我回去时,你怎么走了?”
他问。
“你忙,不用考虑我。”
我答。
霍长廷心里一阵空落,脚下顿了顿,想说什么,祁慕雪进来了。
“知微,我帮你。”祁慕雪笑着说。
“好。”
我将一盘菜递给她。
霍母这时从楼上下来,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热菜。"
“你干什么?”
一只大手及时钳住了我的手腕。
是霍长廷。
滔天怒火扑上我的面门。
就在这时,
“啪!”
祁慕雪趁机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巴掌印清晰可见。
霍长廷呆住了。
我看着他却笑了,“霍长廷,这就是你要的吗?”
我从不求他能像保护祁慕雪一样保护我,但却也没想到他会帮着这对母女来欺负我。
挺好的。
仅存那点点幻想也烟消云散了。
霍长廷看到我眉间凉薄,脸色苍白。
“知微,我……”
祁慕雪心中得意万分,抱住林琳怒斥,“许知微,你怎么这么狠毒,林琳她还是个孩子,不就是几个破玩具吗?大不了我陪你,犯得着你冲孩子动手?”
“那是我妈的遗物!”
我一字一顿。
房间,瞬间安静。
霍长廷脸色更苍白的几分。
自知闯了祸的林琳左看看右看看,也不干嚎了。
祁慕雪却咽不下这口气,俏脸微红,“既然这么重要,你就不该随便乱放。”
“我放我卧室里,卧室关着门都能被她翻出来!你说我还能放哪里?”
你自己女儿是什么德性,你难道不知道?
“你……”
祁慕雪还想端着她的海龟硕士架子跟我掰扯,霍长廷满脸都是无力。
“你们、先回去吧。”
“长廷?”
祁慕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第一次,霍长廷竟然撵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