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找不回来。
没有线索,没有证据,加上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天,画早就被藏了起来,警察没法直接去家里搜查。
后来林淼把她所有的私人物品全搬回了奶奶留下的小院子。
但丢失的已经丢失了。
这五年,林淼一直没有放弃找画。
林家和朱家看不起玩艺术的,他们不可能把画偷回去收藏,很大可能是拿去送人或卖钱。
如今,时隔五年,终于有了线索。
“郑家。”林淼盯着资料上的文字,神色逐渐凝重。
晚上十一点。
林淼打车回到别墅,轻手轻脚走上二楼。
刚刚在画室,她查资料太过专注,忘记看时间,不小心回家晚了。
推开卧室门,傅砚舟正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看书。
不知为何,他每次穿浴袍都不好好穿,腰带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腰间,领口敞开,露出一大片紧实而又性感的肌肤。
林淼看了一眼,看出来傅砚舟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迅速收回视线。
“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我先去洗澡。”
“慢着。”
傅砚舟从沙发上起身,慢悠悠走到林淼身边,俯身在她颈侧嗅了嗅。
林淼瞬间绷紧身体。
傅砚舟低声道:“你身上有男人的味道。”
???
男人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林淼茫然地看着傅砚舟。
傅砚舟垂眸打量着林淼,他挑了挑眉,眉梢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他缓缓开口,语调轻佻:“你晚上见男人了?”
“我……”林淼一时卡壳。
她还真见了。
可她也没干嘛呀!
留下味道了吗?
林淼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
毕竟是林家的女儿。
若真传出去姐姐造谣妹妹,林家的脸面还往哪儿放。
林鸿远不在乎真相,他只想要息事宁人。
事情一时陷入僵局。
与外面各方争斗不休的场面相反,此刻林淼正在画室中岁月静好。
她早上在睡觉,没看手机,中午微博已删,热度已降,她什么消息都没看到。
“你接这么多商业,不怕累死吗?”
林淼将一杯冰美式插好吸管递给许桑宁:“休息一下。”
许桑宁没接,她就着林淼的手,低头吸了口咖啡,然后又迅速把头埋进画布里:“休息不了。”
林淼把咖啡放到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猝死。”
“我要存钱买房。”许桑宁捧着调色板,一边熟练地配着颜色,一边解释道,“阿承家里出三十万,我再存三十万,我们就够付首付了。”
京城的房价,六十万还不够买个卫生间。
“你是打算去郊区买二十平小公寓吗?”
“哪有那么夸张,城郊八十九平的房子,两三百万,六十万够首付了。”
许家算不上豪门,但也是本地高知家庭,父母早早就给许桑宁准备好了市中心的住宅。
可因为父母不同意她和她现任男友在一起,她为了反抗,硬是没拿家里一分钱,扬言要靠自己的努力独立生活。
没苦硬吃。
林淼劝过许桑宁几次。
让她试着听听父母的意见。
可许桑宁说:“我和阿承在一起三年,上大学的时候,他天天早起给我买早餐,我通宵赶作业的时候,他就一晚上守在我的画室里,我出去参加比赛,他从不缺席,无论我有没有拿奖,他都会捧着鲜花在台下等我。”
“淼淼,他对我有多好,你也是知道的,他说会爱我一辈子,我不信他会有我爸妈说得那么不堪。”
“我知道,人该听劝,我也看网上说,爸妈觉得不好的男人千万不能选,可万一我是对的呢?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不想放弃他。”
“你就让我任性一次,如果真的是我错了,你也让我头破血流一回,我没办法好端端地放弃他。”
听完这番话,林淼再没劝过许桑宁。
人这一辈子,喜欢上一个人不容易。
放弃有多难,她亲身体会过。
当初听到傅砚舟要和别的女人联姻的消息,林淼也曾感受过钻心的痛。
明明她早该放弃。
可不到真正绝望的那一刻,内心深处还是会心存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