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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淼是一路跑进别墅的。
本来还想跟傅砚舟确认一下结婚是不是只是为了傅家的名声。
如果是,那么林淼要跟傅砚舟坦白,她身上还背着一段婚约,她会想办法退婚,但她在林家地位低下,没有话语权,退婚可能会对她名声不利。
娶一个被退过婚的小废物回家,会不会反而影响了傅家的名声,这一点需要傅砚舟再次进行判断。
如果不是,那么林淼必须问清楚傅砚舟和她结婚的全部目的,分析其中的潜在问题,提前把风险排除掉。
她不能害了他。
可是。
林淼问一句,傅砚舟说十句。
她没有坦白的机会。
傅砚舟还搬出了虞奶奶。
林淼一时着急,没有想太多,只想着,赶紧先拿到证件,细节上的问题之后再说。
结果刚进别墅,客厅传来一道盛怒的声音。
“你还知道回来!”
说话的是林淼的母亲朱玉蓉。
“发你信息不回,打你电话不接,小周找了你一晚上,连觉都没睡好!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赶紧给我去跟小周道歉!”
朱玉蓉身边站着林姝薇。
“妈,别生气,小妹就是这个性格,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没必要跟她生气。”
林姝薇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朱玉蓉的肩膀,她转头看向林淼,叹了口气道:“小妹,我知道,昨天的事让你产生了误会,那不过就是聚会上的逢场作戏,没什么的,你没必要当真。”
她温声劝说:“你和阿泽马上要订婚了,这个节骨眼上,你把周老夫人亲手为你戴上的戒指摘下来,还说什么你不嫁了,这么不负责任,你让周家怎么想你。”
“你就是被你奶奶给养废了!”朱玉蓉一脸厌恶地指着林淼,斥责道,“你看看你,身上穿的是什么破烂?你要是有你姐姐一半懂事,你也不会干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
林淼身上穿的是昨天那一身白T加工装裤。
昨晚和衣而睡,今早又走得急,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的确挺邋遢。
其实她平时不这样。
今早本来是打算换身衣服的,但傅砚舟着急送林淼回家拿证件,而且傅砚舟也没换衣服,他那身西装皱得像被揉成一团后又展开的旧报纸,他毫无顾忌地穿在身上,大大方方走出酒店,见他这副模样,林淼就也没提要换衣服。
至于昨天,她也不是故意要穿成这样去会所的……
算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从高三毕业那年,林淼没有听从林家人的安排去学金融,而是毅然决然地报考了美术学院开始,林家人就将她视作不懂规矩、不服管教、不学无术的废物。
无论她在她的专业领域获得多高的成就都无法改变她在他们心目中的看法。
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又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呢。
他们看重的不过是家族的利益和脸面。
林淼彻夜未归,可从她踏进家门开始,朱玉蓉除了指责,没有给过她一句关心。
无所谓了。
不爱她的人她也不想爱。
在她眼里,这对母女还比不上虞奶奶的头发丝儿重要。
林淼无视朱玉蓉和林姝薇,径直穿过客厅,快步跑上二楼。
“林淼,你给我站住!”朱玉蓉指着林淼跑开的方向,怒不可遏道,“她这是要造反吗?!”
林姝薇赶忙安抚:“妈,你消消气。”
“她这种态度,你让我怎么消气!”
朱玉蓉气得浑身颤抖,胸膛剧烈起伏着:“她一个没出息的废物,能嫁给小周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她居然还有脸说她不嫁了!她知不知道婚约背后牵扯了多少利益,这是她说不嫁就不嫁的吗?!”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妹不懂这些的。”林姝薇语气温柔,“她现在还在气头上,先让她冷静几天,回头我组个局,让她和阿泽聊聊,事情说开就好了。”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朱玉蓉眼里满是失望:“还组什么局!你上楼去把她抓下来,让她现在就去周家道歉!”
“当初让她多学点真本事,她不学,非要去学什么画画!”
“现在学出来有什么用?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做事没有半点分寸,就知道给家里添麻烦,哪里还有千金小姐的样子!”
林姝薇动作轻柔地拍了拍朱玉蓉的胳膊:“好了,妈,你也别这么说,小妹还是有真才实学的,她前段时间不是参加了个什么国际比赛,她得了金奖,还拿了两万奖金。”
这番话让朱玉蓉眼中的嫌弃更深,她冷笑一声:“什么天才画家,什么金奖收割者,不过是家里砸钱把她捧起来的,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废物就是废物,你以后不准帮她说话!”
“好好好,我不说了。”林姝薇无奈一笑,“妈,你别生气,我这就上楼去把小妹叫下来。”
林姝薇上楼的时候,林淼刚从房间里拿好身份证出来,她正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发呆。
林家的户口本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她得等家里没人的时候再进去拿。
按道理,今天是周五,朱玉蓉和林姝薇都该在公司才对,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家里。
可能是专门等她回来教训她的。
有点烦。
得赶紧想个办法。
“小妹。”
林姝薇走到林淼面前,她身穿连衣裙,淡雅的莫兰迪撞色衬得她格外温婉,她微笑着开口:“快别生气了,都说了是误会,聚会上逢场作戏,喝杯酒很正常的。”
“况且,我和阿泽从小一起长大,我和他要有什么早有了。”
“既然他选择了你,你就该相信他,不是吗?”
林姝薇一边说,一边上前亲昵地挽住林淼的胳膊。
“好啦,赶紧下楼,先给妈妈道个歉,然后我陪你一起去周家赔礼。”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周家人为难你的。”
林淼默默把自己的胳膊从林姝薇的臂弯里抽了回来。
“林姝薇。”
她语气平静地开口。
“要么,你想办法帮我把婚退了。”
“要么,我把周泽安抱着你喝交杯酒的照片发到两家人共同的大群里,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话落,林姝薇脸上完美无缺的笑容产生了一丝裂痕。
《蓄谋已久,我被京圈太子强娶了:林淼傅砚舟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林淼是一路跑进别墅的。
本来还想跟傅砚舟确认一下结婚是不是只是为了傅家的名声。
如果是,那么林淼要跟傅砚舟坦白,她身上还背着一段婚约,她会想办法退婚,但她在林家地位低下,没有话语权,退婚可能会对她名声不利。
娶一个被退过婚的小废物回家,会不会反而影响了傅家的名声,这一点需要傅砚舟再次进行判断。
如果不是,那么林淼必须问清楚傅砚舟和她结婚的全部目的,分析其中的潜在问题,提前把风险排除掉。
她不能害了他。
可是。
林淼问一句,傅砚舟说十句。
她没有坦白的机会。
傅砚舟还搬出了虞奶奶。
林淼一时着急,没有想太多,只想着,赶紧先拿到证件,细节上的问题之后再说。
结果刚进别墅,客厅传来一道盛怒的声音。
“你还知道回来!”
说话的是林淼的母亲朱玉蓉。
“发你信息不回,打你电话不接,小周找了你一晚上,连觉都没睡好!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赶紧给我去跟小周道歉!”
朱玉蓉身边站着林姝薇。
“妈,别生气,小妹就是这个性格,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没必要跟她生气。”
林姝薇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朱玉蓉的肩膀,她转头看向林淼,叹了口气道:“小妹,我知道,昨天的事让你产生了误会,那不过就是聚会上的逢场作戏,没什么的,你没必要当真。”
她温声劝说:“你和阿泽马上要订婚了,这个节骨眼上,你把周老夫人亲手为你戴上的戒指摘下来,还说什么你不嫁了,这么不负责任,你让周家怎么想你。”
“你就是被你奶奶给养废了!”朱玉蓉一脸厌恶地指着林淼,斥责道,“你看看你,身上穿的是什么破烂?你要是有你姐姐一半懂事,你也不会干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
林淼身上穿的是昨天那一身白T加工装裤。
昨晚和衣而睡,今早又走得急,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的确挺邋遢。
其实她平时不这样。
今早本来是打算换身衣服的,但傅砚舟着急送林淼回家拿证件,而且傅砚舟也没换衣服,他那身西装皱得像被揉成一团后又展开的旧报纸,他毫无顾忌地穿在身上,大大方方走出酒店,见他这副模样,林淼就也没提要换衣服。
至于昨天,她也不是故意要穿成这样去会所的……
算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从高三毕业那年,林淼没有听从林家人的安排去学金融,而是毅然决然地报考了美术学院开始,林家人就将她视作不懂规矩、不服管教、不学无术的废物。
无论她在她的专业领域获得多高的成就都无法改变她在他们心目中的看法。
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又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呢。
他们看重的不过是家族的利益和脸面。
林淼彻夜未归,可从她踏进家门开始,朱玉蓉除了指责,没有给过她一句关心。
无所谓了。
不爱她的人她也不想爱。
在她眼里,这对母女还比不上虞奶奶的头发丝儿重要。
林淼无视朱玉蓉和林姝薇,径直穿过客厅,快步跑上二楼。
“林淼,你给我站住!”朱玉蓉指着林淼跑开的方向,怒不可遏道,“她这是要造反吗?!”
林姝薇赶忙安抚:“妈,你消消气。”
“她这种态度,你让我怎么消气!”
朱玉蓉气得浑身颤抖,胸膛剧烈起伏着:“她一个没出息的废物,能嫁给小周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她居然还有脸说她不嫁了!她知不知道婚约背后牵扯了多少利益,这是她说不嫁就不嫁的吗?!”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妹不懂这些的。”林姝薇语气温柔,“她现在还在气头上,先让她冷静几天,回头我组个局,让她和阿泽聊聊,事情说开就好了。”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朱玉蓉眼里满是失望:“还组什么局!你上楼去把她抓下来,让她现在就去周家道歉!”
“当初让她多学点真本事,她不学,非要去学什么画画!”
“现在学出来有什么用?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做事没有半点分寸,就知道给家里添麻烦,哪里还有千金小姐的样子!”
林姝薇动作轻柔地拍了拍朱玉蓉的胳膊:“好了,妈,你也别这么说,小妹还是有真才实学的,她前段时间不是参加了个什么国际比赛,她得了金奖,还拿了两万奖金。”
这番话让朱玉蓉眼中的嫌弃更深,她冷笑一声:“什么天才画家,什么金奖收割者,不过是家里砸钱把她捧起来的,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废物就是废物,你以后不准帮她说话!”
“好好好,我不说了。”林姝薇无奈一笑,“妈,你别生气,我这就上楼去把小妹叫下来。”
林姝薇上楼的时候,林淼刚从房间里拿好身份证出来,她正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发呆。
林家的户口本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她得等家里没人的时候再进去拿。
按道理,今天是周五,朱玉蓉和林姝薇都该在公司才对,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家里。
可能是专门等她回来教训她的。
有点烦。
得赶紧想个办法。
“小妹。”
林姝薇走到林淼面前,她身穿连衣裙,淡雅的莫兰迪撞色衬得她格外温婉,她微笑着开口:“快别生气了,都说了是误会,聚会上逢场作戏,喝杯酒很正常的。”
“况且,我和阿泽从小一起长大,我和他要有什么早有了。”
“既然他选择了你,你就该相信他,不是吗?”
林姝薇一边说,一边上前亲昵地挽住林淼的胳膊。
“好啦,赶紧下楼,先给妈妈道个歉,然后我陪你一起去周家赔礼。”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周家人为难你的。”
林淼默默把自己的胳膊从林姝薇的臂弯里抽了回来。
“林姝薇。”
她语气平静地开口。
“要么,你想办法帮我把婚退了。”
“要么,我把周泽安抱着你喝交杯酒的照片发到两家人共同的大群里,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话落,林姝薇脸上完美无缺的笑容产生了一丝裂痕。
造黄谣,尤其是造美女的黄谣,总是更容易在圈子里传播。
许桑宁的男友孙承给许桑宁发了那条造谣微博的截图。
“阿承说,网上已经搜不到这条微博了,他是在校友群里看到有人在转发截图。”
“实在是太可恶了!哪个恶臭男敢这么造谣你?我们去起诉他!”
林淼盯着许桑宁的手机陷入沉默。
刚刚温淮年找她应该也是为了这件事。
发现她不知道后就没继续往下说。
林淼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抓着手机的指尖却因太过用力而微微有些泛白。
造谣她就算了。
反正她这五年没少被造谣。
可他们怎么敢把事情牵扯到奶奶的身上。
林淼深吸一口气,她放下许桑宁的手机,起身往外走。
“我去打个电话。”
她先找夏律师了解了诽谤罪的量刑标准。
判刑最高不过三年,还得是多次诽谤、造成恶劣影响,才可能受到重判。
之后,她又联系了三师兄。
三师兄是美协现任副主席,方婉清生前曾任美协主席,林淼想通过美协来起诉恶意损伤方婉清名誉的罪行。
目的是扩大影响。
三师兄安抚林淼,让她不用担心,事情已经在处理中。
很快,温淮年得知此事,他在他们师兄弟的大群里发了个忏悔的表情,要不是他多事给林淼打电话,没准林淼还不会发现。
其实林淼迟早都会知道。
微博虽然早早被删,热搜也降得查无此事,但舆论的影响依旧会持续一段时间。
好友圈、校友圈、美术圈等等,估计都在看林淼的笑话。
她的成就太高,嫉妒她的人不少,恨不得她能跌下神坛。
林淼安静地靠在走廊的墙边,沉默片刻,她仰起头,轻轻叹了口气。
这次的事,毋庸置疑,背后是林姝薇在搞鬼。
上次林姝薇在林淼手里吃瘪,她咽不下这口气,她要毁了林淼。
她的手段一向恶毒又阴损。
可她不该把奶奶牵扯进来!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美协正式起诉造谣者,最好的情况,也不过就是把人送进去关三年。
关的还只是发微博的那个人。
幕后主使不会受到丝毫惩罚。
林淼想脱离林家,想过轻松自由的生活。
可林姝薇不肯放过她。
只因她占了一次上风,就恨不得要她去死。
眼下。
林淼不得不争。
她们姐妹之间,必须分个胜负。
不死不休。
良久。
林淼拨通了林嘉聿的电话。
她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二哥,你去年是不是丢过一个招标项目?”
林嘉聿接到林淼电话的时候,正在会议室里和周泽安商议对付林姝薇的事。
他本想出去接。
周泽安看到林嘉聿的来电显示,叫住他:“就在这里接吧,淼淼找你,肯定也是为了微博上的事。”
林淼拉黑了周泽安,周泽安联系不到林淼,通过别人的手机听听林淼的声音也是好的。
林嘉聿笑了下,没答应,他径自走出会议室。
开玩笑,都是男人,周泽安是什么心思,林嘉聿能看不明白吗?
周泽安要对付林姝薇,那行,有共同的目标,他们可以是盟友。
可一码归一码,在林淼的事情上,林嘉聿绝不可能去帮周泽安。
“小妹。”
林嘉聿闪身进安全通道,点击接通了林淼的电话。
“二哥。”林淼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去年是不是丢过一个招标项目?”
林嘉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是有这么回事,小妹怎么知道?”
按照傅砚舟的逻辑。
他们第一次履行夫妻生理义务是在上周五。
按一周一次来算,下次该在这周五。
今天是周四。
所以他要等到周五零点才开始。
且不说有没有必要搞这么严谨,他们上次也不是从周五零点开始的啊!
上次是从周五晚上八九点搞到周六凌晨三四点。
那他这次要搞到周六吗?
这个问题。
不用问。
用身体去感受。
反正协议是傅砚舟拟定,最终解释权归他所有,他想怎样就怎样。
林淼晚上没睡几个小时,上午起床的时候人有些迷糊,她打着哈欠准备去洗漱,结果脚还没落地就被拖了回去。
白天也要吗?
傅砚舟用实际行动告诉林淼。
不仅白天要。
他随时随地都要。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淼还在小口喝着虾仁鸡蛋羹,坐在对面的傅砚舟突然放下筷子,起身绕过长桌,二话不说,直接开始动手。
林淼吓得发出一声惊呼。
做饭阿姨在厨房听到动静,急急忙忙跑出来查看情况,又捂着眼睛跑了回去。
林淼整张脸涨得通红,脸埋在傅砚舟肩膀不肯抬头。
这才只是个开始。
原本林淼打算今天整理三楼的画室。
前几天傅砚舟不在家的时候,她新买了一套她惯用的绘画工具。
林淼主要的工作地点还是在她和闺蜜许桑宁合租的画室。
但她也不能辜负傅砚舟专门为她腾出房间打造的画室,她打算把工具准备齐全,平时在家里无聊的时候也可以进行创作。
显然,今天是没空整理了。
林淼没提这事。
不然她担心傅砚舟会把她带进画室里做点什么。
那她以后都没法静下心在里面画画了。
午后,林淼索性哪儿都没去,她窝在卧室里睡了一下午的觉。
傅砚舟几次进卧室,在林淼床边徘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到底还是没忍心吵醒她。
昨晚她哭得厉害,眼睛都哭肿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反正晚上还有时间。
吃饱喝足后的傅砚舟心情不错,他轻手轻脚离开卧室,关上房门,准备去书房消磨时间。
期间楚灿来了电话。
“你没事儿吧?”
“没事。”
“嫂子也没事儿吧?”
“没事。”
“那就行。”楚灿松了口气,又讲起了昨晚的事。
“小裴说,今早李总去找他了,李家不追究责任,也不要赔偿,李总只想知道他儿子哪里得罪了你,想亲自找你赔礼道歉。”
傅砚舟坐在书桌前,手肘撑着桌面,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签字笔。
“赔他医药费。”他手指灵活地转着笔,漫不经心地开口,“然后让他滚。”
楚灿又问:“那嫂子的事,要提点他们吗?”
任由这帮恶臭玩意在外面肆意侮辱诋毁林淼,的确不合适。
但傅砚舟暂时不能插手林淼的事。
她会跑。
之前傅砚舟不止一次提出要帮林淼。
都被她拒绝。
如果傅砚舟用强硬手段去管林淼的事,她只会用更狠的方式彻底疏远傅砚舟。
比如之前拉黑社交账号的事。
傅砚舟至今都想不明白林淼拉黑他的理由。
她又不愿意解释。
傅砚舟不敢逼着林淼。
他靠得越近,她跑得越快。
现在好不容易把人抓在手里,傅砚舟不能去触碰林淼的逆鳞。
“不用。”傅砚舟沉声道,“别把她卷进来。”
“明白。”楚灿应下,“我会交代小裴。”
挂了电话,傅砚舟处理了几件工作,他有些心不在焉,心思总往卧室跑。
说话说一半,吃面没大蒜!
许桑宁气得直跺脚,她骂了两句,见林淼是真不打算回,她只能愤愤地说了一句:你明天别忘了啊啊啊!!!
回到别墅。
沉默了一路的两人从车上下来。
傅砚舟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林淼,他沉声道:“我们聊聊。”
林淼一愣,轻轻点头:“哦。”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楼。
每走一步,心底的慌乱就蔓延一寸。
当傅砚舟推开卧室门,走在后面的林淼突然开口:“砚舟哥,我告诉她了。”
她又解释:“我把我们结婚的事告诉我闺蜜了。”
傅砚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淼:“你不想告诉她?”
“不是。”林淼轻声道,“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什么叫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傅砚舟简直要被林淼气笑了。
他今天特意去接她。
林淼大吼一声“他是我朋友!”,这也就算了,傅砚舟都到了画室门口,林淼不打招呼不迎接,连对视都回避,好像生怕被许桑宁知道他俩认识一样。
他俩认识这么多年,许桑宁能不知道吗?!
哪怕当他是朋友,也不是这个态度。
林淼身上散发出的排斥感,让傅砚舟感到浑身不舒服。
她在疏远他。
好似回到了林淼和周泽安定下婚约后,她恨不得立刻和傅砚舟撇清关系的时候。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傅砚舟露骨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林淼,他沉声道:“如果我现在让你把衣服脱了呢?”
林淼一愣,她点点头:“好。”
话音一落,她抓住衣摆,往上一提。
速度快到傅砚舟来不及阻拦。
三伏天,林淼今天只穿了一身纯棉T恤配牛仔短裤。
卷成一团的T恤落在了脚边。
今天天气很热。
但别墅里开了空调,进门后本就觉得有点冷,这会儿T恤一脱,林淼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她接着把手放在裤扣上,准备继续脱。
傅砚舟按住林淼的手,拉着她走到床边。
床尾的春凳上叠放着一套家居服,傅砚舟伸手取过,把上衣披在林淼身上。
林淼抬头看向傅砚舟。
“结婚的事,你不想说就不说。”傅砚舟轻轻扶着林淼的肩膀,“你朋友那边,我也可以帮你去解释。”
“哦,没事。”林淼轻声道,“我本来就打算要告诉宁宁的。”
“你现在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傅砚舟想彻底拥有林淼。
人总是贪心的。
起初只想先把她娶回家,然后再慢慢攻略她。
后来尝到甜头,得到了身体,又想要她的心。
经历挫折,忍不住用强。
事实上,从林淼和傅砚舟领证至今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傅砚舟一点正经事没干,一个劲地欺负林淼。
还指望她能有什么好脸色吗?
没跑就不错了。
每次有一点不顺心,傅砚舟就失控,好歹在林淼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时,他能找回些许理智。
“我真没事,砚舟哥。”林淼朝傅砚舟的方向迈了一步,“我没把结婚的事告诉我身边人,其实也是想等你来安排。”
她解释道:“我们结婚不是为了避免你陷入舆论危机么,我想按你的节奏来,你什么时候需要用到我,我可以再跟我朋友解释。”
林淼这番话的意思是,结婚不是真结婚,而是一场合作关系,如果傅砚舟为了处理舆论危机,公开了他们的婚讯,林淼的朋友知道后,过来询问她,那么她会解释。
如无必要,她就不说。
林淼的做法没问题。
林淼穿着浴袍站在洗手台前,望着脏衣篓里的T恤和工装裤陷入沉思。
一套衣服穿三天了。
这是真不能再穿了。
“砚舟哥,你能带我去你家的洗衣房吗?”
“你放着,会有人洗。”
“我今天要穿。”
傅砚舟拿了一套他的睡衣裤,帮林淼穿上。
睡衣明显偏大,傅砚舟蹲在地上,耐心地帮林淼卷裤腿。
这身打扮可没法穿出去见人。
林淼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看着傅砚舟专注的动作,她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走,跟我下楼。”
“……好的。”
林淼亦步亦趋地跟着傅砚舟走出卧室,沿着旋转楼梯下行,走到拐角处时,她猛然停住脚步。
客厅里有人。
傅砚舟似乎预料到林淼会感到拘谨,在她停下脚步的瞬间,傅砚舟回过头,朝她伸出手:“淼淼,来。”
林淼站在比傅砚舟高两个台阶的位置上。
这个角度,她比他高。
傅砚舟微微仰头望向她,目光中带着专注与深情,林淼心尖一颤,仓促把手递到了傅砚舟掌心。
差点又要控制不住表情。
林淼甩甩头,摒除杂念,在傅砚舟的牵引下,缓缓走下楼梯。
宽敞奢华的客厅里,此时正摆满了一排排整齐罗列的衣架,衣架上挂满了来自各个顶奢品牌的女装。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面料和香水混杂的气息。
傅砚舟把林淼拉到身前,推着她的肩膀往前走:“挑一件你今天要穿的衣服。”
林淼一愣:“啊?”
傅砚舟停在其中一个衣架前,取下一条明黄色的连衣裙:“我觉得这个不错,见前订婚对象,就该穿得阳光洒脱。”
林淼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砚舟哥,这是……”
“这些都是你的衣服。”傅砚舟的解释干脆利落,“你挑一件,今天穿走,剩下的会进你的衣帽间,不用质疑,这是傅太太应有的待遇,我在协议上写了。”
协议上有写吗?
林淼不记得。
她光记得每周至少履行一次夫妻生理义务。
“好吧。”林淼接过傅砚舟手上的连衣裙,“那就这件。”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贴心地留下几双不同颜色和类型的女鞋,供客户进行搭配。
剩下的全被搬上了二楼。
看着眼前堪称壮观的场面,林淼不由的回忆起,她在林家也曾看到过类似的场面。
但不是为她。
是为了林姝薇的二十岁生日,朱玉蓉专门让几大高定品牌上门展示礼服。
华贵的礼服摆满了整个客厅。
林姝薇如公主一样,在人群的簇拥中欢笑。
林淼在远处看着那一幕。
后来她二十岁生日,林家没人记得。
她也没说。
那天林淼去了虞奶奶家,吃了虞奶奶煮的长寿面,收了傅砚舟送的礼物。
晚上回家,二哥林嘉聿看到她抱着礼盒,问了一嘴,她说她今天生日,林嘉聿回房间翻箱倒柜,送了她一条价值不菲的手链。
这就足够了。
很多时候,没有期待,就不会难过。
正因如此,突如其来的惊喜,才显得格外珍贵而动人。
换好裙子,傅砚舟提出送林淼回家。
“上车吧,傅太太。”
听到这个称呼,林淼险些一头栽倒。
傅砚舟眼疾手快,搂住林淼的腰,将她抱进副驾驶座。
“你别这么叫我。”林淼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缠绕着裙摆,“你就像以前一样,叫我名字。”
傅砚舟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他轻笑一声:“我叫错了吗?傅太太。”
林淼瞪了他一眼:“我不习惯。”
“听的多了就习惯了。”
“……”
林淼没有再和傅砚舟争。
她拿出关机快两天两夜的手机。
刚开机,无数条信息跳出来,手机差点当场死机。
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全是99+。
简单扫了一眼,大部分来自周泽安。
林淼没有看周泽安的信息,她先给她闺蜜许桑宁报了一声平安,然后回复了几条画室相关的工作问题。
最后,她点开了周家和林家共同的大群。
结果跳出了“你已被移出群聊”的提示。
林淼愣了下。
这个群,当初是为了商议林淼和周泽安的订婚事宜才拉建的。
难不成,婚已经退了?
未必。
林淼微微沉吟。
她严重怀疑是林姝薇担心林淼真的会把周泽安抱着林姝薇喝交杯酒的照片发到大群里,所以林姝薇一不做二不休,把林淼踢出群聊,让她拿着照片也无处可发。
这的确是林姝薇的处事风格。
林淼不禁觉得好笑。
非要把全部骂名砸她一个人头上是吧?
可她这次不背锅了。
林淼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
她要开始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