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玫打招呼的话咽回去,站起身,无措道:“对不起,我现在就离开。”
宋芝芝拉住她,转身对宋母说:“妈妈,玫瑰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别这么刻薄......”
“是我刻薄吗?如果她没有害死顾家小姐,顾少爷会那样对她吗?”
”当年如果不是你爸爸处理得及时,宋家早就完蛋了“
“你还要跟这种人待一起,你是要当第二个顾家小姐吗?“
“你掏心掏肺,人家不一定领情,指不定背后怎么算计你。”
宋母对着宋芝芝一顿骂,实际上是骂给林玫听的。
林玫红着眼圈摇头,“我没有害过人......”
宋母满眼不屑“你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跟我女儿来往,她现在正处于最重要的时候,如果你毁了她的婚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宋芝芝立马反驳,“妈,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要跟那个男人联姻,他在国外犯事,被警察逮捕过二十多次,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推我入火坑?”
“他家承诺了,只要你先生下他的孩子,你就是当家主母,这是爸妈能为你筹谋到的最好婚事!”
眼见她们就要吵起来,林玫拉一下宋芝芝的衣袖,让她别吵架。
最后,林玫几乎是被赶出来的。
宋芝芝又一次被软禁了。
站在大马路上,林玫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豪车停在她身后。
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
“玫瑰?是你吗?”
5
林玫下意识往后看,一个挺拔俊秀的男生从车里下来,满脸兴奋地走向她。
竟然是她的小学弟,暮迟语。
林玫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人,而不是快死的病人。
见林玫的脸色非常难看,暮迟语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到她身上,“上车再说。”
车里很暖,林玫放松下来后,竟晕了过去。
——
她昏睡了两天两夜。
暮迟语请了不少医生过来看,最后都是摇头结束。"
暮迟语是当年唯一帮过她的人。
她不希望看到他出事。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发自内心的大笑,
“顾炎,你老婆好像更喜欢我弟弟啊?你辛辛苦苦找了她两年,何必呢,找回来也不是你的......”
“闭嘴!”
顾炎把电话掐断了,随后快步走到林玫跟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床上拖下来。
“你放手,玫瑰她身体不好。”
暮迟语拦住他。
顾炎一脚踹过去,暮迟语没躲过,被踹倒在地上。
顾炎这这一脚用了七八分力,只够踹断暮迟语的肋骨。
林玫怒了,抬手给了顾炎一巴掌。
“你疯了吗?为什么无缘无故打人?他做错了什么?你这样......”
顾炎抱起她,大步往楼下走。
林玫没什么力气,耳光不重,但顾炎觉得这个耳光羞辱极了。
她为了别的男人,扇他耳光?!
顾炎堵着一口气,将林玫抱上车,让司机开车回顾家老宅。
整个过程里,林玫一直在哀求,求他不要对暮迟语出手。
“宋芝芝跟暮迟语,你选一个。”
顾炎真的很懂得让她为难。
但凡她选谁,都是对另一人的背叛。
林玫双眸含泪,无法做出选择。
“你最好选一个,否则你哥哥的那个小工厂就要倒闭了。”
面对顾炎的步步紧逼,林玫压抑得有些呼吸不过来,她别无他法,只能在车里给顾炎下跪。
“别对他们出手,我求你了,我可以把我的命给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不断地磕头。
只求眼前这个曾经她深爱过的男人,别再那么残忍地对待她身边的人。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爸妈,哥哥不要她了。
好友被禁止跟她来往。
就连最后一个关心她的人,也被踹断肋骨。
她真是一个扫把星,害惨了身边每一个人。
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她晕了过去。
——
林玫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找刘嫂去打探暮迟语的消息。
得知暮迟语只是被他大哥送出国,她才松口气。
后来一周,林玫都是躺床上度日。
直到今天,她感觉身体好些,下床走动。
花园里。
假山被移走了,地洞已经被填平,上面种了一批竹子。
林玫坐在池塘边,看着水面上的倒影发呆。
林母来了。
相比上一次的满脸恨意,林母这次平静了很多。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时无言。
林玫有些紧张,让刘嫂上茶后,她讨好似的往林母那边推了一份甜点。
“妈妈,你以前喜欢车厘子,正好今天刘嫂做了甜点,你尝尝看。”
林母的目光落在精致的车厘子点心上,没有半点食欲
“我们家破产后,你爸爸身体不好,赚不来钱,我厚着脸皮去一家水果加工厂打零工,为了省下一口饭,我吃了三个月的烂水果,车厘子就是其中一种,我早就不喜欢了。”
林母的语调很平静,就好像在诉说别人的事。
林玫鼻子发酸,心头涌起无数歉意,她将一张纸塞到林母手里,刚要开口说话,林母又说:
“你哥哥的工厂是他几个好朋友帮忙开起来的,他们从不嫌弃你哥哥瘸腿,眼见日子就要好起来,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林玫身体一僵,急忙问:“是不是顾炎又对你们做了什么?”
“跟你说有用吗?”
林母没看纸条,而是把手伸进包里。
林玫急了,又把纸条递过去,“妈妈,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希望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