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小说林初禾陆衍川完结版
  • 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小说林初禾陆衍川完结版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颜墨
  • 更新:2024-12-09 18:29:00
  • 最新章节: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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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是不可能原谅的。

林初禾要是心软一下,都对不起自己这些年受的苦。

她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幅母女自相残杀的画面,心里没有丝毫的意外。

林春莲和梅彩英这两人本质上就是那种自私又冷血的人,自然什么都干得出来。

要是能减刑,怕是互相捅刀子她们也愿意。

林初禾懒得搭理她们,直接转头看向旁边的高露。

“公安同志,搜钱的事,就麻烦您跟我一块了。”

高露今天跟着林初禾过来,就是为了帮人帮到底的,这点小事自然是欣然同意。

“没问题。”

两人一块进了屋子,把所有能藏钱的地方都找了个遍。

收款记录倒是都还完完整整地放着,只是现金却只有仅仅300块。

这跟林初禾计算出来的数额相比,少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见她冷淡的眼神扫了过来,梅彩英撇了撇嘴,直言道:

“别找了,我身上的确是就只剩下这300块了。”

“那其他的钱都到哪去了?”

700块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梅彩英就算是拿去置办东西,也应该能看得着才对。

梅彩英突然笑了起来,故意看向站在旁边装死的封永望。

“当然是花在你这后爹身上了,别人结婚都是男的给女的花钱。”

“我倒好,为了留在京城,在他身上浪费了足足700多块!你不是想要钱吗?行啊,找他封永望去要啊。”

这个疯女人,还敢攀咬他!

封永望表情扭曲了一瞬,刚想要否认。

就听见外面响起了警笛声,公安的增援已经到了。

这么多人压迫着他,他自然不敢再发飙。

周二姐、冯大娘和其他的邻居们,也是见缝插针地开口教育他。

“这钱就应该你来出没错,封永望,你可别想抵赖。”

“是啊,你跟梅彩英都已经扯了结婚证了,那这些钱就属于是夫妻共同财产,你们两口子花了那么多,这会自然也得一块承担债务!”

“快点把初禾的钱还给人家,你们老大不小了还要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不嫌害臊吗?”

封永望一阵天旋地转,被气得高血压都要犯了。

这钱不给又不行,梅彩英被抓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要是再敢赖债,一定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为了不让自己被赶出大杂院,封永望也只能咬牙切齿的把这笔账认下来。

“不就是700块钱吗,我给你们就行了。”

封永望心都在滴血,忍痛将自己的棺材本拿了出来,把林初禾欠的账都给补起了。

加上刚刚搜出来的那300块钱,林初禾的小金库一下子富足起来。

看着她冷淡平静的表情,封永望心里就更难受了。

他不敢直接冲着林初禾发火,就只能扭头吼梅彩英和林春莲。

“滚,我一分钟都忍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

证据调查得差不多,梅彩英和林春莲自然也该被带去派出所拘留了。

林初禾站在旁边,亲眼看着母女两人被押出门外,心情却丝毫没能轻松下来。

她知道,不管是买卖人口也好,顶替学籍也罢,主要责任都在于梅彩英身上。

林春莲不过是个从犯,罪行就更轻了。

再加上她年龄也不大,说不定关不了多久就要被放出来。

刚才说枪毙不过是吓唬她们的,梅彩英和林春林是作恶多端没错,但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她们犯下罪行的主要责任,只要孩子还活着,基本上不会把她们拉去枪毙。

封永望好歹岁数也不小了,没点积蓄是不可能的,这笔钱,他完全有能力拿的出来。

不过现在的林初禾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是把她们关一时算一时。

想到这,她把梅彩英的笔记本拿了出来,低头翻阅起来。

梅彩英有记账的习惯,这些年从贺衍川那里得来的钱,全都清清楚楚地记在本子上。

林初禾一条条地翻看着她记录下来的这些打钱信息,发现这笔钱,在今年上半年的时候就已经断了。

也不知道贺家那边是什么情况。

出事了,还是……不想认这桩婚姻了?

无论是哪种结果,对林初禾来说都不太重要了。

这男人三年没回家过一次,但凡他在,孩子都可能不会这样的结局。

林初禾也不想再多去想他的事情,当初他们两人都是受害方。

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去把自己的宝宝找回来。

至于贺衍川这边,还是等什么时候时间空闲了再说吧。

林初禾跟着高露一起去了派出所做笔录。

等要临走的时候,林春莲和梅彩英还分别被铐在一个角落,等待收监。

想了想,她还是走到林春莲旁边,低声问了下。

“你知道有关贺衍川的消息吗?”

林春莲也没想瞒着,垮着脸如实相告。

“不知道,贺衍川已经失踪很久了,他那职业又比较特殊,应该是已经牺牲了吧。”

林初禾蹙眉思索着,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却被林春莲误以为是对她的回答不满意。

她吓得赶紧并拢了四根手指,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绝对没有骗你。”

眼看着都被关进派出所了,马上就要被收监关押,林春莲还想要得到林初禾的谅解呢。

为了装可怜,她说着说着,还假模假样地流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贺衍川之前之所以没消息,就是因为他去了前线战场,每个月固定给的那笔钱,都是拜托他战友帮忙打过来的。”

“但那已经是去年的事了,今年上半年的时候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就彻底音讯全无。”

林春莲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林初禾的脸色,接着说道:

“刚开始的时候妈舍不得这笔钱,还想办法到处托人打听过,但不管是问谁,都收不到关于贺衍川这个人的半点消息。”

“所以我这才敢说,他应该是牺牲在战场上了。”

林春莲耸了耸肩,又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笑着恭喜林初禾。

“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一件啊,你不是本来就不想嫁人吗,这下多好,你男人死了,都省的浪费时间办理离婚了。”

《军婚三年未见,离婚他急红眼小说林初禾陆衍川完结版》精彩片段


原谅是不可能原谅的。

林初禾要是心软一下,都对不起自己这些年受的苦。

她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幅母女自相残杀的画面,心里没有丝毫的意外。

林春莲和梅彩英这两人本质上就是那种自私又冷血的人,自然什么都干得出来。

要是能减刑,怕是互相捅刀子她们也愿意。

林初禾懒得搭理她们,直接转头看向旁边的高露。

“公安同志,搜钱的事,就麻烦您跟我一块了。”

高露今天跟着林初禾过来,就是为了帮人帮到底的,这点小事自然是欣然同意。

“没问题。”

两人一块进了屋子,把所有能藏钱的地方都找了个遍。

收款记录倒是都还完完整整地放着,只是现金却只有仅仅300块。

这跟林初禾计算出来的数额相比,少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见她冷淡的眼神扫了过来,梅彩英撇了撇嘴,直言道:

“别找了,我身上的确是就只剩下这300块了。”

“那其他的钱都到哪去了?”

700块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梅彩英就算是拿去置办东西,也应该能看得着才对。

梅彩英突然笑了起来,故意看向站在旁边装死的封永望。

“当然是花在你这后爹身上了,别人结婚都是男的给女的花钱。”

“我倒好,为了留在京城,在他身上浪费了足足700多块!你不是想要钱吗?行啊,找他封永望去要啊。”

这个疯女人,还敢攀咬他!

封永望表情扭曲了一瞬,刚想要否认。

就听见外面响起了警笛声,公安的增援已经到了。

这么多人压迫着他,他自然不敢再发飙。

周二姐、冯大娘和其他的邻居们,也是见缝插针地开口教育他。

“这钱就应该你来出没错,封永望,你可别想抵赖。”

“是啊,你跟梅彩英都已经扯了结婚证了,那这些钱就属于是夫妻共同财产,你们两口子花了那么多,这会自然也得一块承担债务!”

“快点把初禾的钱还给人家,你们老大不小了还要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不嫌害臊吗?”

封永望一阵天旋地转,被气得高血压都要犯了。

这钱不给又不行,梅彩英被抓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要是再敢赖债,一定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为了不让自己被赶出大杂院,封永望也只能咬牙切齿的把这笔账认下来。

“不就是700块钱吗,我给你们就行了。”

封永望心都在滴血,忍痛将自己的棺材本拿了出来,把林初禾欠的账都给补起了。

加上刚刚搜出来的那300块钱,林初禾的小金库一下子富足起来。

看着她冷淡平静的表情,封永望心里就更难受了。

他不敢直接冲着林初禾发火,就只能扭头吼梅彩英和林春莲。

“滚,我一分钟都忍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

证据调查得差不多,梅彩英和林春莲自然也该被带去派出所拘留了。

林初禾站在旁边,亲眼看着母女两人被押出门外,心情却丝毫没能轻松下来。

她知道,不管是买卖人口也好,顶替学籍也罢,主要责任都在于梅彩英身上。

林春莲不过是个从犯,罪行就更轻了。

再加上她年龄也不大,说不定关不了多久就要被放出来。

刚才说枪毙不过是吓唬她们的,梅彩英和林春林是作恶多端没错,但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她们犯下罪行的主要责任,只要孩子还活着,基本上不会把她们拉去枪毙。

封永望好歹岁数也不小了,没点积蓄是不可能的,这笔钱,他完全有能力拿的出来。

不过现在的林初禾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是把她们关一时算一时。

想到这,她把梅彩英的笔记本拿了出来,低头翻阅起来。

梅彩英有记账的习惯,这些年从贺衍川那里得来的钱,全都清清楚楚地记在本子上。

林初禾一条条地翻看着她记录下来的这些打钱信息,发现这笔钱,在今年上半年的时候就已经断了。

也不知道贺家那边是什么情况。

出事了,还是……不想认这桩婚姻了?

无论是哪种结果,对林初禾来说都不太重要了。

这男人三年没回家过一次,但凡他在,孩子都可能不会这样的结局。

林初禾也不想再多去想他的事情,当初他们两人都是受害方。

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去把自己的宝宝找回来。

至于贺衍川这边,还是等什么时候时间空闲了再说吧。

林初禾跟着高露一起去了派出所做笔录。

等要临走的时候,林春莲和梅彩英还分别被铐在一个角落,等待收监。

想了想,她还是走到林春莲旁边,低声问了下。

“你知道有关贺衍川的消息吗?”

林春莲也没想瞒着,垮着脸如实相告。

“不知道,贺衍川已经失踪很久了,他那职业又比较特殊,应该是已经牺牲了吧。”

林初禾蹙眉思索着,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却被林春莲误以为是对她的回答不满意。

她吓得赶紧并拢了四根手指,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绝对没有骗你。”

眼看着都被关进派出所了,马上就要被收监关押,林春莲还想要得到林初禾的谅解呢。

为了装可怜,她说着说着,还假模假样地流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贺衍川之前之所以没消息,就是因为他去了前线战场,每个月固定给的那笔钱,都是拜托他战友帮忙打过来的。”

“但那已经是去年的事了,今年上半年的时候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就彻底音讯全无。”

林春莲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林初禾的脸色,接着说道:

“刚开始的时候妈舍不得这笔钱,还想办法到处托人打听过,但不管是问谁,都收不到关于贺衍川这个人的半点消息。”

“所以我这才敢说,他应该是牺牲在战场上了。”

林春莲耸了耸肩,又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笑着恭喜林初禾。

“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一件啊,你不是本来就不想嫁人吗,这下多好,你男人死了,都省的浪费时间办理离婚了。”

林初禾跟在陆衍川的身后往八号车厢移动。

所经之处,全都是哭嚎和惨状。

“这是一伙毒贩,刚才三号车厢引爆之后,躲在八号车厢的同伙直接挟持了林业局领导杜元正的孩子。”

男人声音压得很低,林初禾在一片嘈杂声中紧靠在他身边,大致了解了情况。

虽然这男人没有明说,但是她猜测着八号车厢的毒贩可能跟敌特有关联。

“好,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们的安排。”

林初禾全程反应平静,这倒是让陆衍川有些意外。

毕竟眼前这姑娘看着不过十七八岁。

刚才他经过了几个车厢,迅速搜寻医护人员。

混乱中林初禾镇定自若施救的样子格外出众。

陆衍川上过前线,经常跟医疗兵和军医打交道。

基础的战伤自救、互救处理他也会,一眼就看出林初禾手法稳,而且紧急处理能力强。

这也是他在人群之中迅速选中她的理由。

两人快到八号车厢的时候,远远望见陆衍川的凌东早已满头大汗。

“陆哥!你带个小姑娘过来做什么?那孩子快不行了!”

林初禾定睛一看,七八号车厢之间的防火隔断门此时已经破破烂烂。

七号车厢的乘客安静得出奇,大气不敢出一声。

而隔断门被震碎的窗户后面,是小孩微弱的哭声和男人的吼叫声。

“我没功夫跟你们耗!把车门打开,我先下去,否则我现在就弄死杜元正的女儿!”

被毒贩程锐挟持着的小女孩甜甜泪水模糊了小脸。

她的神情已经开始恍惚了,头上和脖子渗下来的血染红了她的小裙子。

甜甜歪着头,执拗地看着旁边趴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女人。

她不明白前不久还哄着自己喊宝宝的妈妈,为什么现在“睡”得这样沉。

“妈妈……甜甜好疼……”

甜甜伸手想抓住妈妈,却又被男人粗暴地拽了回去。

“妈的,想死是不是?急什么,一会儿就让你下去找你妈!”

林初禾脸色一沉,在陆衍川跟凌东吩咐完之后,只问了一句话:

“不得已的时候,这个毒贩能不能杀?我怕保不住这孩子。”

她知道这些相关人员背后一定牵扯到更多和敌特有关的信息,最好是捉住活口。

可是现在的情况,要留活口不现实。

什么?

陆衍川跟凌东都是脸色一变。

凌东刚才甚至都在担心,像林初禾这样少不经事的小姑娘会被吓得临阵退却。

然而——

她、她在说什么?

陆衍川垂眸望进林初禾的眼里,看出了她那一闪即逝的果断狠绝。

“能。”

男人压低声音。

“但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逞强,我和东子会支援你,这车厢里可能还有他伪装的同伙。”

凌东:……

他万万没想到他们最初的两个计划全都白搞了,突袭人员临时变成了这位姑娘?

林初禾点点头:“好,我会小心的。”

有他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她伸手在布口袋里一摸,刚才空了的瓶子现在已经装满了灵泉。

此时对面。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放过车上无辜的人。”

杜元正脸色惨白。

他和妻子千钧一发之际同时扑在女儿身上,一死一伤。

他的左手已经动不了了。

程锐笑了起来:“杜副局长,你装个屁啊?把你身上藏着的资料拿出来,不然我先把你女儿杀了,再炸死你们所有人!”

杜元正差点站不稳,红着眼看向无助的小女儿。

他怀揣着的资料,是必须亲手送到的,可是他的老婆和女儿何其无辜。

就在这时,林初禾推开隔断门走了进去。

她举起双手:“我是医生,能让我先治疗一下这个小孩子吗?”

“她的情况很糟糕,再不止血包扎就会死,既不方便你挟持人质,也不利于你得到你要的东西。”

程锐一看林初禾毫不避讳地走过来,刀尖对准了她:“你在说什么屁话?哪来的娘们儿?妈的,停下,别动!”

林初禾平静道:“我只是想救这个孩子,如果她死了,你猜你能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程锐看了一眼眼睛通红的杜元正。

刚才失误捅死了他老婆,这男人情绪已经有些崩溃。

如果再弄死他女儿——

“把你的包丢地上,什么也不准带。”

林初禾翻开包包,当着程锐的面把里面的塑料水瓶子、几个小瓷瓶和针灸包拿了出来。

“我没有别的东西了,这些都是必备的。”

林初禾打开水瓶喝了一口给程锐看。

路过杜元正身边的时候,她踉跄了一下,灵泉水泼在了他不断渗血的左手上。

杜元正“嘶”了一声,以为这小姑娘是害怕了,毕竟面对的是如此穷凶极恶的歹徒。

然而林初禾装作手抖,眼底却格外沉静。

这些看在程锐的眼里,不过是弱小女人的逞强罢了。

林初禾刚靠近程锐,便被他粗暴地掐住脖子拽了过去。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吸气声。

陆衍川眼神一沉,看了凌东一眼。

他们借着林初禾吸引程锐注意的时候,消失在了车厢里。

很快,被歹徒挟持的人变成了林初禾。

她尽量忽视男人手里的刀子,先初步检查了甜甜的情况。

林初禾抱着小孩,给她喂了点灵泉水,就听到她嘴里含糊在喊“妈妈”。

甜甜还不知道妈妈已经不在了。

林初禾给她严重的伤处涂上药粉。

程锐情绪又失控了。

“磨磨唧唧做什么?想被老子弄死是不是!”

林初禾没说话,只是把小孩先平放在桌上。

她看到程锐在拿着刀子靠近的时候,有一名“乘客”非但不怕,还用眼神示意他人质不能从小孩换到成年人。

“再走一步老子就捅死你,把这小屁孩给我还回来!”

程锐立刻被提醒,然而已经晚了一步。

他刚举起刀子要刺向林初禾的这一瞬间,眼前一花——

下一秒,一根长针刺在了他动脉之间的颈动脉窦。

又准又狠。

程锐心脏骤停,瞪大眼睛倒在了地上。

确认他已死,林初禾抱着小孩蓦地藏在了桌下。

“臭娘们儿!”

程锐的同伙全都没忍住站起身来,作势要引爆炸弹让全车人陪葬。

而这时,早已攀附在车厢外,以陆衍川为首的解放军们,枪口对准了车上所有歹徒。

甚至还板起脸来威胁。

“你要是不把人给我找回来,完不成这个任务,我要你好看!”

但茫茫人海,想找个人又哪是那么简单的事?

陆衍川坐在副驾位上,一边出神的盯着外面的风景,一边一遍遍的回想那姑娘的体貌特征。

试图寻找出有关她身份的蛛丝马迹。

他沉浸在思绪中,却也能感觉到,有一束来自后座的目光,自上车开始,一直盯着自己。

陆衍川蹙眉,不喜这样的注视。

唐心雅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往陆衍川身上飘。

她一边盯着他的背影,一边柔声说起一个又一个话题。

每次都期盼这个背影的主人能回应自己。

然而每次接话的,却都是另一个少根筋的人。

“哎呀嫂子,你不用担心,军属大院附近吃的喝的都有,很方便的。”

“虽然是楼房,但住在里面的都是军嫂,大家都很和善的,不会相处不来。”

“到时候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让人给我们捎个口信就行,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凌东一边开车,一边叭叭接话,丝毫没注意到唐心雅语气中那逐渐减退的热情。

说了半天,陆衍川连一句话都没接,倒是凌东接话接得她心烦。

难道他就喜欢安静的女人?

唐心雅也不再说话,学着陆衍川的样子闭上了嘴。

这下反倒是凌东不适应了。

他这嘴啊,就是一刻都闲不下来。

这一个个的都这么沉默,是要憋死他吗?

车很快开到了家属院。

凌东积极地从车上跳了下来,还不忘顺手帮唐心雅把她的行李拿下了车。

他挠了挠后脑勺,憨憨一笑。

“嫂子,你要是不嫌弃,就先搁这将就住,这间屋子之前住的军嫂很勤快很爱整洁,稍微收拾下就能入住了!”

唐心雅眼神一直落在陆衍川身上,见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家属院,心情顿时失落下来。

但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她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冲凌东友好地笑了笑。

“谢谢东子,这里很好,我不嫌弃。”

“那就行。”

凌东得先走一步,去帮唐心雅填写入住资料。

她一个女人不能提重物,这份工作自然落在了陆衍川身上。

陆衍川也没说什么,一言不发地拎起她的行李箱就走,端的是沉默如金。

但即便是不说话,他这样的男人,也实在是很难叫人忽略。

刚来到家属院,唐心雅人生地不熟的,起先还能收敛一点,跟在陆衍川后面。

见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她,她的胆子又很快大了起来,一个劲儿地盯着陆衍川看。

唐心雅的丈夫陆子明也是个军人。

但她觉得,陆子明就是没有陆衍川好看。

哪怕只是一只手,也比不过他。

陆子明的手是那种粗粗笨笨的,不像陆衍川,手指修长匀称,指甲修理得也十分整齐干净。

用力的时候,男人的手背上会绽起几道青筋。

青筋沿着腕骨一直蔓延到袖口深处,让人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地被勾起窥探欲。

唐心雅看得眼都直了,在脑袋里面想入非非的。

她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陆衍川身上,感受他的肌肉和体温。

陆衍川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眼神有多火热一般,自顾自向大步前走着。

只留给她一抹高大的背影,都没想过她在后面跟着有多费劲。

唐心雅心里老大不乐意,又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跟陆衍川拉近下距离,便主动开口跟他搭话。

林初禾没有说话,在心里整理着现有的线索。

这三年以来她的脑子一直都浑浑噩噩的。

别说是贺衍川了,她连自己的事情都记不起来太多。

她也是这几天清醒过来以后,才从师父王老太太口中得知,贺衍川的爷爷已经在两年前去世了。

这男人的命运比她还惨,虽然她的亲妈和姐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好歹都还活着。

贺衍川的双亲却是早早就不在了,现在又没了跟他相依为命的爷爷,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但这样一来,连他最后的亲人这一条线索也都断裂掉了。

林初禾对他的事可以说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她估摸着,这下可能是真的找不到贺衍川这个人了。

不过倒也没什么要紧的,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自己抚养小孩,就算是孩子没爸爸也无所谓。

寡妇这个名号,还能在她带着孩子独居时,带来不少便利。

她原本也没想过非要跟一个男人凑合过日子养孩子,现在没人能跟她争夺抚养权了。

这么一想,林初禾顿时觉得安心多了。

梅彩英和林春莲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她却一刻都不敢休息。

只想立马启程,按照打听到的地址去找自己的孩子。

临走之前,林初禾惦念着高露对她的帮助,还不忘过去打声招呼。

“公安同志,谢谢你今天全程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还帮助了我这么多,真的很感谢你。”

“只是一点小事而已,为人民服务,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林姑娘你不用太客气。”

高露摆了摆手,见林初禾像是急着要走的样子,还关心了她几句。

“你这是要到哪去啊?是要找今晚住的招待所吗?这附近刚好就有一个,不如我带你去吧。”

林初禾感激地冲她一笑,赶忙解释道:

“不是去招待所,我是想着今天时间还早,想去小河村转一转。”

高露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明白过来。

虽然林初禾当时年纪还很小,那个孩子也是在她被迫的情况下出生的。

但是当母亲的,怎么可能不牵挂自己的孩子?

她惦记着放心不下,想要早点把孩子找回来也是应该的。

高露有跟林初禾短暂交流过,知道她是今天刚坐火车来的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想去哪都不方便。

她看着心疼,便向派出所申请了由自己带着林初禾一块去。

因为涉及到买卖人口,领导很痛快地就答应下来了。

短暂地收拾了一下后,林初禾和高露就踏上了前去找人的路途。

坐公交车的时候,林初禾再一次向高露表达了感谢。

“高露姐,您今天帮我的已经够多了,现在还亲自陪我一起去乡下找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好了。”

高露没跟她客套,只是挽住她的胳膊,感慨道:

“咱们两个年纪没差多少岁,我看你就跟看一个小妹妹一样,你真的不用感谢我,咱们同为女人,今天的事要是换作是你,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出手帮忙的。”

两个女孩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齐齐笑了起来。

压抑了一整天的气氛,这才终于有了几分明快。

但这份好心情也并没有持续多久。

林初禾和高露抵达小河村后,第一时间跟这里的村民打听起了消息。

一个村子里的人就那么多,再加上又赶上计划生育,村子里刚出生几年的小孩都没几个。

林初禾一说是要找一个被送养过来的小孩,大家瞬间就明白了她要找的是哪户人家。

“你们要找的人是叫钱胜吧?我们村子里也只有他家的孩子是从外面抱养来的。”

一听到这个名字,林初禾就忍不住隐隐期待起来。

她迫地想要打听到更多消息,好早点能见到自己的孩子。

“是这家人,请问他们住在哪里啊?”

给她指路的老人摇了摇头:“钱胜他们家人早就搬走,不在这里住了。”

怎么会这样。

要是找不到这个钱胜,宝宝的线索岂不是就断了?

林初禾忍不住有些着急起来,再一次追问。

“怎么会突然搬走?他们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钱胜家的事在村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老人见林初禾这么着急,便告诉了她实情。

“唉,这一家子也真是可怜,钱胜他老婆因为生产落下了病根,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前两年的时候,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又出意外没了。”

“她直接被刺激得了失心疯,一个没看好,掉沟里摔死了,好好的人,哪能经受得起这样的打击哟。”

老人摇头叹息着,语气中充满了对这一家人的怜悯。

“钱胜在村子里整天待得浑浑噩噩的,都要活不下去了,只能是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她的孩子……没了?

林初禾表情没什么变化,脸色却肉眼可见的惨白一片。

那可是她怀胎十月得来的孩子啊。

他刚一生下就被抱走,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上他一眼,也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特征和信物。

如果连钱胜的这条线索都断了,她是真的就找不到她的孩子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死讯,如何能不让林初禾崩溃。

强烈的无力感和悲痛感让她控制不住地双腿发软,险些晕厥过去。

高露吓得赶忙搀扶住她,小声提醒道:

“你先别太着急,那个没了的,很可能是钱胜自己的孩子。”

“正是因为他亲生的小孩不在了,所以他才会想要再抱养一个。”

这个理由十分合理。

林初禾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赶忙跟这位面善的大妈确认。

“我想问问,钱胜的孩子是什么时候不在的?”

“大概是四年前吧。”

这样一来,时间线就对不上了。

林初禾的孩子现在不过才两岁多,不可能是钱家那个出事的小孩。

但大妈也说,她只知道钱家抱养了一个孩子,但并没有亲眼见过。

再具体的信息,就不清楚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线索,到这里又中断了。

高露十分头疼:“会不会是梅彩英和林春莲故意放出假消息,想要骗你。”

“真正的孩子,其实并不在小河村?”

说的再多,现在也不过是猜测而已。

不仅是她,林初禾对现在的局面也是一筹莫展。

两人商量过后,高露借用了村里的公用电话,给派出所打回去,汇报了下消息。

一听说孩子在小河村这事可能是假消息,梅彩英直接被拉出来审问。

看着面前几个表情严肃的公安,她瞬间慌了,为了减轻自己的罪罚,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林初禾,真的没有骗她!”

“那孩子就是被送到了小河村一个叫钱胜的人家里,这话要是有半点作假,就让我被车撞死,被雷劈死!”

说实在的,她连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都想过了。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打消了。

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养出来也是白眼儿狼。

林春莲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嘟囔了一句。

“早知道当初就不把那个死小孩送人了,到底还有点血缘关系,就算假装是我生的也不亏啊!而且还是个儿子……”

林初禾站在门外,将一切尽收耳中。

她的孩子果然没死。

她呼出一口气,冷冷勾了勾唇角。

梅彩英一听这话,神色陡然严肃起来,瞪着眼睛低吼训斥。

“不是跟你说了吗,那个孩子的事不准再提,在咱们家,他就是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心虚的左看看右看看。

林春莲瘪瘪嘴。

“有什么好怕的?那个死丫头都是个傻子了,人还在乡下,还能来找咱们算账不成?”

林春莲越说越大胆,仿佛料定了林初禾会一辈子被困在那个地方。

她畅快地哼笑了一声。

笑声从鼻腔里冒出来,林春莲唇角带着嘲讽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扬起。

下一秒,一转头,就完全僵在了她的脸上。

院门口这道纤细的身影不是林初禾又是谁?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林初禾好整以暇,似笑非笑。

林春莲顿时懵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见鬼一样下意识倒退半步。

“林……林初禾?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初禾红唇轻勾。

“当然是来看你们啊,我亲爱的——姐姐,妈妈。”

她一字一顿,面上笑着,周身却带着股难言的冰冷锐意。

语气冷得更是仿佛能化作实质的锋利冷刃,悬在林春莲母女头顶。

林春莲心脏狂跳,立刻退到梅彩英身旁。

“她不是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你看她的样子像是傻的吗?”

母女俩惊恐疑惑的眼神你来我往。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看出的一点是,林初禾此刻是清醒的。

甚至……有点疯。

林春莲被林初禾那目光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攥住梅彩英的衣角。

“妈,她不会是来找咱们算账的吧?”

梅彩英下意识心虚了一秒。

目光一转,又想到了什么,她重新换上平日里的那副刻薄嘴脸,挺了挺腰杆。

“怕这个死丫头干什么?是她老娘,她还能弄死我?”

说完,她直直望向林初禾,还是从前在家那副不耐烦,且发号施令的语气。

“死妮子,谁让你来这里的?这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回老家去!”

林春莲眼珠滴溜一转,也立刻摆出一副为林初禾着想的模样。

“是啊妹妹,你在乡下待惯了,来城里肯定不适应。”

“你要是想来看望我们,现在应该也看过了,不如就趁着天还没黑,还有回程的车子,赶紧先回去吧。”

见林初禾不说话,林春莲压下眼底的烦躁,有些着急的咬了咬唇。

“不是我们不想留你,你也看见了,家里地方小,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你住。”

“而且你来得这么急,我们也没办法开证明让你去住招待所。”

“你要是现在不走,今晚可就要睡大街了。”

林春莲说完,有些紧张地盯着林初禾的反应。

仿佛生怕她死缠烂打,非要住下来。

林初禾轻呵一声,嘴上说着“好啊”。

她转过身,明显听见背后两道吐气声此起彼伏。

仿佛终于解决了什么大麻烦。

林初禾唇角一撩,却并没有走。

她虚晃一枪,在母女俩紧张的注视中,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椅子前,往上一坐。

林初禾双腿交叠,胳膊松松往把手上一搭,挑眉看向面前两人。

明明视野高度比她们矮了半截,气势却更让人心惊了。

林春莲顿时急了,却又下意识不敢上前,只能咬牙维持着那白莲语气问。

“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了让你赶紧走吗?”

林初禾面不改色:“我可以走,但在我走之前,要先把我的东西拿回去。”

“东西?什么东西?”

林初禾启唇,一字一顿。

“当然是我那便宜老公这三年寄给我的一千块。”

林春莲母女顿时脸色大变。

那眼底透露出来的情绪,有心虚,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就差把“她怎么知道有一千块”几个字直接说出来了。

林初禾不动声色地收回观察的目光,眉梢微挑。

还真说中了。

她其实并不知道贺衍川总共寄了多少钱回去。

她只是按照他在部队大概的的津贴,简单计算了一下。

本来以为只有五六百左右,说成一千,也只是想诈一诈林春莲母女。

谁知竟真的歪打正着,说中了!

林初禾眼底多了几丝疑惑。

想不到贺衍川倒有几分责任心,三年不见面,还是多寄了这么多钱回来。

这人倒也没她想象的那么差劲。

正想着,梅彩英母女似乎已然统一了战略。

梅彩英刻薄地吊着眉梢,急急开口,矢口否认。

“什么寄给你的一千块,你瞎说什么呢?”

“我就说你脑子坏了吧?贺衍川那是你姐夫,他怎么可能寄钱给你?”

“就算要寄,也应该是寄给你姐姐,哪轮得着你来管我们要钱?”

梅彩英仿佛自己说服了自己,越说越理直气壮。

林初禾冷呵一声。

“姐夫?既然是姐夫,当初和贺衍川结婚洞房的人,不该是她林春莲吗?”

“怎么如今跑到城里,和城里男人结婚的,也是她?”

林初禾身体微微前倾,眯着眼逼视着林春莲。

“城里男人也想嫁,其他男人的钱也想拿,林春莲,你知道什么叫重婚罪吗?”

重婚罪名不小,那可是要坐牢的。

林春莲瞬间慌了,下意识就想否认。

梅彩英挺着肚子立刻挡在她面前,冲林初禾瞪圆了眼睛,一副蛮不讲理的架势。

“林初禾,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但再不平衡也没用了,现在咱们的身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梅彩英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你是乡下人,而我们,已经是城里人了,我们的阶层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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