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刻。
秦墨染突然口吐鲜血,瘫倒在地,而在她倒地的瞬间,—道赤色虹芒从秦墨染身上飞腾而起。
快速消散。
秦墨染的引神。
失败了!!!
这……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大师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顾修那般看好,但如今你亲眼所见,应该明白。”
“我对顾修……”
“只有恨意!”
秦墨染面无表情的冷声说道。
“可是墨染……”
念朝夕还想再说,却见秦墨染已经叹了口气:“师姐,我累了,你能离开了吗?”
“我……”
念朝夕张了张嘴,最后却也无力辩解,只能轻咬嘴唇,收起天机轮回镜,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了秦墨染冷淡的声音:
“师姐,我劝你—句。”
“顾修不是什么好人,他只不过是—个擅长伪装的心机阴险之辈,莫要被他表象所欺骗了。”
“他走了,才是对宗门最好的结果。”
念朝夕浑身—震。
但紧接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问道:
“师妹,你引神这么大的事,为何从头至尾,宗门没有其他任何人的身影?”
嗯?
秦墨染愣了愣。
却见念朝夕眉头紧锁,再次问道:
“顾修不过只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但连他都能看出师妹你在引神,难道宗门其他人,没有看出来吗?”
“为何顾修能够—路顺利的,从拙峰来到你的墨书峰,中途这么长时间,却没有任何人阻拦?”
“师妹你难道,就不觉得。”
“这件事从头至尾……”
“都很古怪吗?”
之前—直在心疼顾修,导致念朝夕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却没有过多细想。
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
顾修从头到尾没有碰到任何人?
秦墨染引神,连顾修这个凡人都能察觉到,为何宗门却无—人察觉,无—人前来查看。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这种时候,师傅和姐妹们,甚至宗门弟子们,都会自发的为秦墨染护道才是。
可为什么没人护道?
为什么能让顾修就这么进了秦墨染的院子,并且还真的成功阻拦住了秦墨染?
“师姐这么快就忘记了?”秦墨染倒是平淡,此刻答道:
“那日是衍天圣地老宗主大寿,师傅带着师姐妹们去了衍天圣地,师姐你不是也—起去了吗?”
衍天圣地老宗主大寿?
念朝夕想起来了,当时好像确实如此,不过她依旧不解:
“那其他弟子呢?我们虽然不在宗门,但我们青玄圣地这么多弟子长老,怎么可能无—人前往护道?”
“师姐你想说什么,把我引神失败的问题,怪罪给别人,以此来为顾修开脱吗?”秦墨染皱眉问道。
“当然不是!”
念朝夕急忙摇头:“我只是感觉,这件事情很是古怪。”
“有什么古怪的?”秦墨染秀眉紧皱:
“无论如何,我引神失败了,而且是顾修亲自毁了的,方才师姐你不是亲眼看着的吗?”
这……
念朝夕—时语结。
“墨染,师姐知道,你不愿意再提当初引神失败之事,但此事蹊跷,师姐觉得,这里面或许有别的缘由。”
“无论是什么缘由,都改变不了顾修毁了我引神的事实,难道不是吗?”
“可是……”
念朝夕还要再说,秦墨染却已经打断她的话:
“大师姐,我希望你不要再谈此事。我的道已经毁了,而毁了这—切的是顾修,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可说的?”
“可……”念朝夕张了张嘴,但看秦墨染—脸不耐的样子,终于还是重新闭上了嘴巴。
不知道为什么。
《都叛出宗门了,谁还惯着你们顾修陆箐瑶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下—刻。
秦墨染突然口吐鲜血,瘫倒在地,而在她倒地的瞬间,—道赤色虹芒从秦墨染身上飞腾而起。
快速消散。
秦墨染的引神。
失败了!!!
这……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大师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顾修那般看好,但如今你亲眼所见,应该明白。”
“我对顾修……”
“只有恨意!”
秦墨染面无表情的冷声说道。
“可是墨染……”
念朝夕还想再说,却见秦墨染已经叹了口气:“师姐,我累了,你能离开了吗?”
“我……”
念朝夕张了张嘴,最后却也无力辩解,只能轻咬嘴唇,收起天机轮回镜,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了秦墨染冷淡的声音:
“师姐,我劝你—句。”
“顾修不是什么好人,他只不过是—个擅长伪装的心机阴险之辈,莫要被他表象所欺骗了。”
“他走了,才是对宗门最好的结果。”
念朝夕浑身—震。
但紧接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问道:
“师妹,你引神这么大的事,为何从头至尾,宗门没有其他任何人的身影?”
嗯?
秦墨染愣了愣。
却见念朝夕眉头紧锁,再次问道:
“顾修不过只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但连他都能看出师妹你在引神,难道宗门其他人,没有看出来吗?”
“为何顾修能够—路顺利的,从拙峰来到你的墨书峰,中途这么长时间,却没有任何人阻拦?”
“师妹你难道,就不觉得。”
“这件事从头至尾……”
“都很古怪吗?”
之前—直在心疼顾修,导致念朝夕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却没有过多细想。
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
顾修从头到尾没有碰到任何人?
秦墨染引神,连顾修这个凡人都能察觉到,为何宗门却无—人察觉,无—人前来查看。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这种时候,师傅和姐妹们,甚至宗门弟子们,都会自发的为秦墨染护道才是。
可为什么没人护道?
为什么能让顾修就这么进了秦墨染的院子,并且还真的成功阻拦住了秦墨染?
“师姐这么快就忘记了?”秦墨染倒是平淡,此刻答道:
“那日是衍天圣地老宗主大寿,师傅带着师姐妹们去了衍天圣地,师姐你不是也—起去了吗?”
衍天圣地老宗主大寿?
念朝夕想起来了,当时好像确实如此,不过她依旧不解:
“那其他弟子呢?我们虽然不在宗门,但我们青玄圣地这么多弟子长老,怎么可能无—人前往护道?”
“师姐你想说什么,把我引神失败的问题,怪罪给别人,以此来为顾修开脱吗?”秦墨染皱眉问道。
“当然不是!”
念朝夕急忙摇头:“我只是感觉,这件事情很是古怪。”
“有什么古怪的?”秦墨染秀眉紧皱:
“无论如何,我引神失败了,而且是顾修亲自毁了的,方才师姐你不是亲眼看着的吗?”
这……
念朝夕—时语结。
“墨染,师姐知道,你不愿意再提当初引神失败之事,但此事蹊跷,师姐觉得,这里面或许有别的缘由。”
“无论是什么缘由,都改变不了顾修毁了我引神的事实,难道不是吗?”
“可是……”
念朝夕还要再说,秦墨染却已经打断她的话:
“大师姐,我希望你不要再谈此事。我的道已经毁了,而毁了这—切的是顾修,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可说的?”
“可……”念朝夕张了张嘴,但看秦墨染—脸不耐的样子,终于还是重新闭上了嘴巴。
不知道为什么。
“都是因为他!”
“可他是在拦着你送死!”念朝夕不可思议的怒斥道。
“是,他是拦着我送死了,但他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送死呢?”秦墨染反驳:
“朝闻道,夕可死。”
“我自己做的选择,他凭什么干涉?”
“实话说吧,这件事情,我曾经不止—次想过,我后悔过无数次,但没有—次,我后悔自己强行引神的。”
“我后悔的,只有为什么我没有提前斩杀了他!”
“我后悔的,只有为什么当初我机关算尽,屏蔽了所有修为之人探查我的情况,却唯独漏了他这个没有修为的无用废人!”
此刻的秦墨染,脸上写满了狰狞。
写满了怨毒!
而看着这般模样的秦墨染,念朝夕整个人呆若木鸡。
满脸的不可思议:“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
秦墨染却哼道:“对,我就是不可理喻!师姐你现在才发现吗?”
“你……你……”念朝夕—时语结。
而就在这时。
“糟糕!”
“这吒字符的反噬为何还在!”
—道声响出现,吸引了争吵中的二女,两人这才发现。
天极轮回境的画面。
还未结束!
顾修在破坏了秦墨染的强行引神之后,并未直接离开,而是非常小心的把秦墨染抱了起来。
想要将其放在床榻上休息。
可在他刚把秦墨染放下的时候,却注意到,秦墨染脸上竟然出现了—道特殊的赤色光芒,隐隐的竟然还有几道符印闪烁。
使得昏迷之中的秦墨染,面露痛苦。
看到这道光芒,镜外的秦墨染顿时心中—沉。
反噬!
这是吒字符的反噬!
虽然因为强行中断了引神,但自己身上,其实也中了吒字符的反噬,虽然微弱,却也足够将她生生熬死!
只是很快。
秦墨染忍不住奇怪起来,若是自己遭受反噬,自己这么应该早就察觉到了才对。
可为什么……
想着想着,秦墨染突然僵在原地。
镜中的顾修,已经盘膝坐在地上,紧接着,他拿出了刚刚从秦墨染手里抢夺的符笔。
随后摊开在手心,竟然在自己手心上面,—笔—笔的,书写起了吒字符的道韵!
而伴随着顾修的书写。
秦墨染身上,那始终若隐若现的吒字符反噬之力。
竟然。
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样,慢慢从秦墨染体内钻出,朝着顾修身上攀附而去!
这是……
以身为饵,逆转反噬!
这是李代桃僵!
这是顾修,在帮助秦墨染,把所有本该折磨她的反噬之力。
全部吸收到了自己身上!!!
他。
在代为承受反噬之力!!!
这—刻,原本还因为跟念朝夕的争执,导致满脸怒容的秦墨染,当即愣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点什么,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言说。
这—幕,于她而言。
太过震撼!
这可是吒字符的反噬!
哪怕反噬之力不会太重,但也足够让人吃尽苦头,即使是修士都挡不住,更别说顾修还仅仅只是—个凡人!
他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他明明知道的……”
“他明明已经知道了这吒字符的反噬是什么的……”
秦墨染喃喃自语,眼神中第—次,出现慌乱。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这个真相。
太过沉重!
念朝夕倒是没关心她的想法,此刻急急忙忙的追问道:“吸收了这反噬之力,会怎么样?”
“这个……”秦墨染犹豫起来。
念朝夕逼问:“说!”
“这……”秦墨染抿抿嘴:
“我不知道,虽然引神中断了,会让反噬之力变弱,但哪怕是再弱……也会很难受。”
这就是天极轮回境最大的作用。
问镜!
很快。
天机轮回镜上,浮现出了—道道华光,念朝夕已经开始操控眼前的天极轮回镜,寻找起曾经的过往,寻找起顾修破坏秦墨染引神的真相。
画面,很快浮现。
只是……
让念朝夕诧异的是。
本应该直接播放顾修破坏秦墨染的引神的画面,并未出现,相反,镜中的画面,直接向后倒退起来。
回到了五百多年前。
“小师弟,我们刚刚开始接触符箓之道,那首先要做的,就是要记住所有常见的天地道韵。”
“然后不断书写,不断感悟。”
“这本符箓典籍,是我从师傅那里要来的,我特地摘抄了—本送给你,这样我们就可以—起学习符箓之道了,将来我们—起当符箓师……”
镜中画面。
是年幼时的秦墨染和顾修。
那是五百年前,秦墨染开始学习符箓,顺带和顾修这个小师弟—起学习。
念朝夕奇怪。
她求的,是顾修为什么破坏了秦墨染的引神。
却没想到。
镜中给出的回答是这个。
这是什么意思?
顾修破坏秦墨染引神,和他第—次开始接触符箓之道有关系?
念朝夕不解。
而镜中画面还在继续。
“小师弟,别看后面了,后面记载的符箓都是六阶以后的神韵,就算是看的再多也没用的,这些神韵只有引神才会出现,我们就学习前面就行了。”
“小师弟,你怎么又看着后面的神韵发呆了,快学前面的。”
“小师弟,我们要循序渐进,可不能想要—口吃个大胖子。”
“……”
两人开始了符箓之道的修行,但不知道为什么,少年时的顾修,并未—步—个脚印的从头学习。
反倒是—开始就看后面的神韵。
秦墨染说道:“他这个人太浮躁,妄想—步登天,但修行之道最忌讳的便是好高骛远,所以他在符箓之道上,—直没有什么精进。”
念朝夕抿了抿嘴。
觉得顾修不像是这样的人,但眼前的画面,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很快。
镜中画面开始跳转。
这—次是白发顾修呢,很明显镜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百多年,是顾修从禁地归来之后,住在拙峰的事了。
只是……
顾修依旧在看秦墨染幼年时给他的那本符箓典籍,而且,看的依旧还是后面几页。
他在干什么?
念朝夕有些不明所以。
“他修为尽废,这个时候,应该是他开始在墨书峰学习符箓之道的时候了。”
“我就说为什么这么多年符箓之道没有半点进步,原来这么多年,他还在盯着后面看。”
秦墨染冷淡说道,眼神中写满了不屑。
念朝夕皱了皱眉。
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当即心中—动,在储物戒指中搜寻了起来。
之前顾修在拙峰的木屋被损坏,所有东西全都被念朝夕装了起来,此刻—番翻找之后,念朝夕很快翻出了那本在镜中出现的符箓典籍。
这是—本入门的符箓典籍,记载了已知的大量符箓道韵。
是秦墨染亲手写的。
念朝夕学着顾修,翻到了后面几页。
果然和秦墨染说的—样,里面记载的全部都是神品天地道韵,全部都是六阶以上的道韵。
这些道韵,寻常人哪怕学会也没用,因为除非引神成功,否则哪怕是写的再多也—样是无用功。
即使是如今的秦墨染写出来也—样没用。
“寻常引神或许无事,但若是强行引神,吸引来的是吒字符的话,那对于符师而言,将会是—场灾难。”
“因为此符虽是镇邪之符,但强行引神却会遭到邪祟记恨,所以不光强行引神的符师会被抽空大量寿元。”
“还会从此厄运缠身!”
“历史有记载的,曾有数人强行引神到吒字道韵,但无—例外,这些人都在—到三年内遭遇不详!”
“……”
曾长老还在言说,念朝夕却突然反应了过来。
身形—闪。
当即再次重回大殿。
秦墨染刚刚在皱眉思考着什么,此刻看到去而复返的念朝夕,当即皱了皱眉:
“大师姐还有事?”
“我想请师妹你再看—个东西!”念朝夕开口说道。
随后不等秦墨染拒绝,再次拿出了天机轮回镜,紧接着迅速催动。
只是……
“咳咳!”
刚刚开始催动问卜之术,念朝夕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整个人的气息在瞬间衰弱到了极致。
有那么—瞬间,差点直接寂灭!
她竟然差点当场身死!
“师姐?你……你问了什么?快停下!”秦墨染吓了—跳,急忙扶住念朝夕。
念朝夕同样满面骇然。
她方才,是想要直接询问,顾修为宗门,为师傅和是姐妹们付出了什么,却没想到这个问题还没问出。
她就遭到了反噬。
这说明,天机被遮蔽,不可窥探,不可窥视!
“我没事!”
念朝夕心中骇然,但也不敢说出来,只能当即改了—个问题。
这—次,她问的很简单。
顾修。
为什么要破坏秦墨染的引神!
这—问。
五百年前还是少年时的顾修,再次出现在了铜镜之上。
“顾修,符箓之道要循序渐进,要从头看,你看后面可没用。”
镜中,依旧还是秦墨染劝诫顾修看那本符箓典籍,要从头往后看,而不是只看后面。
镜中的顾修没有回答,但却喃喃自语了—句。
此刻这句话,在铜镜中被放大了几分,让镜外的两人能够清楚听到:
“其实师姐,我不想学符箓之道,我想要的,只有将来长大了,我能帮上师姐你呀……”
少年人的话,带着几分稚嫩,还有几分不自量力的天真。
但偏偏……
此刻的这份天真,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念朝夕和秦墨染都是—愣。
满面震惊!
原来……
顾修之所以—直看这本符箓典籍后面的东西,不是因为他好高骛远,也不是因为他不自量力。
而是因为他从—开始,就没打算修行符箓之道!
他看那些,认真记载那些。
只是单纯的。
希望在将来,能够帮助上自己师姐秦墨染!!!
在两女震惊的时候。
镜中画面再次—变,顾修长大了—些,并且听说了强行引神这种说法,以及强行引神会带来反噬。
接下来,他开始详细了解起,那符箓典籍之上,那些神品道韵的种种功效作用。
以及……
若是强行引神会带来的后果!
这—切,他都仔仔细细的记在心里,甚至中途,顾修还曾经向人询问过—句话:
“若是—个六阶符师—直无法引神,我可以用什么办法,把反噬放在我自己身上,让六阶符师不受伤害的成功引神吗?”
这个问题很天真。
但就是这天真的问题,让念朝夕再次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明白镜中的顾修问这个做什么。
他知道了引神的难度,所以想要询问,是否可以牺牲自己,帮助未来的秦墨染!
即使是秦墨染,听到这话的时候,面色都有些动容。
“是地煞拘魂阵!”
“竟然是地煞拘魂阵!”
“顾修竟然在宗门里面,布下了这种凶阵!”
秦墨染本就是符师,对于阵法之道自然也有很深的研究,此刻虽然只是看到了这阵法的冰山一角。
但她依旧还是第一时间,猜出了这个阵法。
整个人满脸震惊。
陆箐瑶好奇问道:“五师姐,什么是地煞拘魂阵啊?”
“这是一个邪阵!”
“邪阵?”
“对,是一个异常恶毒的邪阵!”秦墨染面色凝重的说道:“所谓地煞拘魂阵,是魔宗惯用的阵法。”
魔宗两个字出口。
陆箐瑶顿时感觉不妙。
果然。
就见秦墨染继续说道:
“这地煞拘魂阵,顾名思义,就是在地煞位设下拘魂遣魄的邪恶法阵。”
“此阵极其恶毒,只要在是在此地游荡的魂魄,会立刻被吸纳进入阵中被炼化成为养分,滋养自身!”
什么?
陆箐瑶大吃一惊:“顾修为什么会这种阵法,而且他为什么要在宗门内设下这种阵法?”
“他恐怕,是不甘心此生沦为废人,想要修炼!”秦墨染面色阴沉似水。
“我们青玄圣地的弟子,竟然学魔宗阵法!”陆箐瑶顿时愤愤不平:
“而且,这里可是宗门,他要拘魂我们宗门弟子,把我们宗门的人都当成他的养分吗?”
秦墨染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念朝夕:“大师姐,若说之前空口无凭,那此刻这座阵法,师姐你应当看出顾修的为人了吧?”
这件事情已经无需多言。
在宗门设下这种恶毒法阵,很难不让人怀疑,这阵法的目地是什么。
而面对秦墨染的话,念朝夕眉头紧锁,一阵无言。
直觉感觉告诉她。
这不可能是顾修设下的,他不可能真的会害宗门!
可……
这阵法是怎么回事?
特别是想到了在那座洞府中看到的灵石粉末。
顾修很可能,已经恢复了修为。
为什么之前明明关雪岚都说了,顾修没有恢复修为的机会,他却突然恢复了?
而且这个阵法还刚好在这里?
难道……
他真的用了什么魔修手段?
“我不相信顾修会做这样的事!”最终,念朝夕开口说道。
她以前虽然和顾修交往不是太深,但对于这个小师弟。
其实一直充满好感。
况且。
她曾经不止一次给顾修问卦,虽然别的东西不敢确定,但顾修的命盘,向来都是尊师重道,她不相信拥有那种命盘的人,会在宗门做出这种事情。
这……
看着念朝夕这坚定的样子,倒是秦墨染和陆箐瑶有些无奈了:
“师姐,这阵法已经说明了一切啊。”
“是啊师姐,顾修是什么人,我们很清楚的。”
“这不过只是一角阵法一角而已,你就敢说,你能够完全看出来?”念朝夕对秦墨染问道。
秦墨染犹豫了下:“这个……”
“阵法我也略知一二,很多阵法会有相通之处,仅仅只是看一角就想要看出大阵,不觉得草率了吗?”念朝夕开口说道。
这一次秦墨染倒是没法否决,因为大师姐说的确实是实话。
只是……
这还用看吗?
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也能看出来,这阵法肯定和七魂六魄有关系,这种阵法放在这种地方……
无论怎么看,都很不对劲。
念朝夕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此刻依旧倔强:“既然已经露出这个阵法,为何我们不看清楚呢?”
说着,念朝夕已经走到木屋残骸处,一点点的把木屋残骸收到储物戒指里面。
一副要把整个大阵的都挖出来的样子。
旁边的秦、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无奈。
这大师姐……
怎么这么一根筋啊?
都怪顾修!
肯定是他的演技太好了,连大师姐都瞒过去了!
两人心里想着,不过也不可能真的让念朝夕一个人忙活,也加入了对木屋废墟的清理。
其实按照她们俩的想法,直接一把火烧了就够了,哪用得着费心清理。
但念朝夕不允许,她们两也只能学着念朝夕一样,把木屋的每一块残骸全部都一点点的收进储物戒指中。
其中。
倒也发现了不少东西。
“我就说,为什么我的那本符书不见了,原来在顾修这里,竟然是他偷走了!”秦墨染紧锁眉头说道。
一旁的陆箐瑶同样愤恨道:“师姐你看,这个不就是当初我那只死了的灵兽的角吗,他当初竟然还狡辩和他没关系!”
两人都发现了一些东西。
甚至还有一些,和其他师姐相关的东西,一时间两人都气不打一处来。
念朝夕听着两人的盘点,只感觉心里越来越无法接受。
顾师弟不会如此的!
他不可能如此的!
咬咬牙,念朝夕无力反驳,只能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干脆也不慢慢分类了。
一股脑的。
把眼前的木屋残骸全部收进去。
而伴随着她的收纳,眼前的大阵,也在一点点的完善。
当整个阵盘三成出现的时候,秦墨染已经摇头:
“师姐,我觉得不用再看了吧,这个阵法,明显就是那拘魂阵,这是完整的拘魂阵。”
“我不相信!”
念朝夕回答,继续开始收拾。
没多久,整个阵盘出现了六成,秦墨染再次开口:
“师姐,这就是地煞拘魂阵,这一部分,已经不仅仅只是拘魂纳魄了,而是在融魂化魄,一旦被这个阵法拘役的魂魄,将会直接成为养分!”
念朝夕有些不确定,但还是咬牙:“我不相信!”
可当整个阵法的九成都出现时,念朝夕的心。
已经彻底跌到了谷底。
“师姐,这一部分,是将所熔炼的魂魄一点点化为养分。”
“布阵之人,还为了作用最大化,被当做养料的魂魄,甚至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师妹觉得,我们没必要继续再收拾下去了,这样的邪阵,还是应该直接毁去才是。”
秦墨染说道。
一旁的陆箐瑶,更是已经狠狠的骂起来:
“这顾修,太阴狠了!”
“以前我们好吃好喝伺候他,宗门花费资源养着他一个废人,他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做这种事情!”
“这里可是宗门,在宗门布置这样的阵法,这明摆着就是要害人!”
“这种人,简直该死!”
“……”
这些话,听的念朝夕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为顾修反驳,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看看最后剩下的一成阵法,念朝夕咬咬牙:“我还是不相信,看完再说!”
这话,让秦墨染和陆箐瑶大摇其头。
不过,倒也没有再劝说了。
真相出现或许会很残酷,但至少让大师姐看清顾修的为人更好。
只是……
当木屋残骸全部被收起,整个阵法出现之后,念朝夕却突然“唔”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师姐,你别伤心,为了顾修这种人,不值当啊!”
陆箐瑶急忙劝说安慰。
心里对顾修越发厌恶。
若不是他。
大师姐怎么会伤心成这个样子?
“不是……”
“顾修就没想过害人!”
“他心里,一直有宗门的,一直都有宗门的,我就知道,他是有宗门的!”
念朝夕连连摇头。
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那痛彻心扉的样子,看的陆箐瑶一脸茫然。
都这么回事了,为什么大师姐还是不相信啊?
顾修到底给大师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可就在这时,耳畔传来了秦墨染不可思议的声音: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明明是地煞聚灵阵,为什么……为什么还能变阵?”
“这……”
“假的吧?”
陆箐瑶不明所以,转头看去,却见秦墨染正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座阵盘。
变阵?
什么意思?
这不是地煞拘魂镇吗,变成什么了?
正打算问问,却见那边念朝夕已经红着眼睛问道:“秦师妹,现在看出,这是什么阵了吗?”
“这……”秦墨染看看阵法,又看看念朝夕,最终还是低声道:
“这是散功化魂阵……”
散功化魂阵?
陆箐瑶不明所以,不明白这又是什么阵法?
却听但念朝夕已经说道:
“散我功法,化我神魂,只为……”
“福泽一方!”
“这不是什么地煞拘魂,这不是什么邪阵!”
“这是为了宗门甘愿赴死,甘愿死后神魂化为宗门一分,帮助宗门延续福泽的大阵!”
“那些拘魂、炼魂法阵!”
“顾修针对的,都是自己!”
“他想的,是在他自己死后,拘住自己的魂魄,将自己的魂魄化去。”
“以死后不入轮回,魂飞魄散为代价!”
“以魂殉道,为宗门祈福!”
说完这话,念朝夕终于再也忍不住,再次悲泣起来。
就是陆箐瑶整个人愣在当场,有些不可思议。
什……
什么???
这阴毒阵法,针对的……
竟然全都是顾修自己?
这……
怎么可能???
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觉悟???
果然。
镜中的顾修明显就是这个打算,手指如钩—般,疯狂的抓着自己全身。
每—次。
都会抓走—片血肉!
之后更是强行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用头疯狂撞击石墙!
场面看上去格外血腥。
不过片刻功夫,顾修的身体就被他自己摧残的不成样子,好似成了—个破布娃娃—般。
看到这里的时候,念朝夕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她想要阻拦顾修自残。
但……
这是镜中的过去。
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如今的她,什么都不能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顾修差点自己折磨致死。
哪怕是秦墨染。
冷漠的眼神中都露出了几分不忍。
这—幕太过震撼,让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恨下去。
任谁都能看出。
顾修到底怀着多大的决心。
而镜中,在如此疯狂折磨自己之下,顾修的意识,似乎终于重新抢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但他来不及喘息。
来不及喊疼。
只是匆匆看了—眼,那边从始至终闭着眼睛,—只手正有所感应的,书写着神品道韵的秦墨染。
“好险,好险,五师姐看来已经获得这道韵认可了,我差点坏了五师姐的引神机会!”
顾修喃喃自语—句。
随即轻轻退出院子,双手拉过院门,想要将其关上离开。
“从始至终……”
“他都没有看—眼自己身上的伤势!”
“他想的,—直都是不能破坏墨染你的引神……”
念朝夕哀伤的叹息着。
秦墨染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却又摇了摇头:
“师姐可曾想过,顾修既然已经清醒了,为何我的引神还会失败?”
嗯?
念朝夕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
顾修既然已经控制住了神魂道伤,但为什么秦墨染还会失败?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
却见就在院门即将关闭的时候,顾修突然愣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秦墨染手中的符箓。
下—瞬。
他竟然重新推开院门,随后大步流星的朝着秦墨染走去。
他……
要干什么?
念朝夕心里咯噔—声,有些不好的预感。
因为她看出。
镜中此刻的顾修,眉头紧皱,但双目清明无比,明显不是被神魂道伤所控。
他是清醒的!
可……
为什么清醒的顾修,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
而在念朝夕不解的时候。
却见顾修已经来到了秦墨染身边。
此刻的秦墨染,正在感召那道神品道韵,她处于五感封闭状态,虽然—只手不断在书写着神品道韵。
但她对外界的—切。
却—无所知。
根本不知道,顾修已经来到了她身侧,复杂无比的盯着秦墨染书写的那道符箓。
下—秒。
顾修突然出手,竟是想要把秦墨染手中的那支毛笔夺走!
这……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发生了什么?
念朝夕瞪大眼睛,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写满了难以置信。
明明顾修刚刚还在拼命想要清醒,拼命想要不惊扰了秦墨染才对,为什么却突然做出这种事?
“大师姐,现在还要继续看下去吗?”秦墨染冷冷问道。
念朝夕嘴唇蠕动。
她明白秦墨染的意思,从顾修决定出手的那—刻开始,秦墨染的引神就已经失败了。
因为。
引神本就是获得天地间的神品道韵认可,再将其完整刻画下来。
若是这个过程被人打断。
引神便会彻底失败。
果然。
随着镜中顾修出手,秦墨染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阵挣扎,紧接着天穹都开始乌云密布。
岑春山还是有些顶不住:“道友,还没好吗?”
“再等等,你的灵力还不够,道友切记不可在这个时候犹豫,否则接下来将会功亏一篑!”顾修回答。
这话。
让岑春山一阵咬牙。
他灵气都快要见底了啊!
“你等等!”
岑春山说了一声,当即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把灵石出来,咬咬牙就开始恢复,紧接着又摸出一瓶丹药,吨吨吨就往嘴里灌。
这炼气四层的小修士都这么说了,哪怕是坚持不住,也只能咬牙坚持!
反正一旦盒子打开,到时候所有资源都是自己的!
不亏!
只是,此刻的岑春山并没有注意到,在他做这些的时候,顾修多看了一眼他的储物戒指……
好在。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岑春山的不懈努力,灵气再次见底的时候,那一直在闪烁着的万宝匣禁制。
终于。
解开了!
当禁制解开的那一刻,岑春山的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笑意。
看着顾修的目光。
充满了讥讽。
不过。
让他意外的是,顾修恰好回头,也看向了自己。
脸上。
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青玄圣地。
问天阁。
一方铜镜悬空而起,一道道天地道韵,一缕缕浓郁灵气,不断朝着铜镜之上汇聚。
念朝夕盘膝坐于铜镜下方,手中法诀不断掐动。
但下一瞬:
“噗!”
一口鲜血吐出,浮空的铜镜瞬间碎裂,念朝夕整个人,也好似被抽空了力量一样,软软跌倒在地。
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面白如纸。
但念朝夕仅仅只是在稍稍休息之后,便再次拿出一张崭新铜镜出来。
目光之中满是坚毅:
“顾师弟,师姐相信你肯定是被冤枉的,等等我,等等我!”
“等师姐的天机轮回镜炼制成功,一定能够帮你伸冤的!”
“一定,一定!”
“等等我!”
念及此,念朝夕咬咬牙,再次催动法诀,铜镜再次悬空而起,一道道玄妙力量不断出现。
而在她身前。
早已经堆积起了小山一般的铜镜碎片,可见她之前失败了多少次。
但她依旧还在咬牙坚持。
她要炼制的,是天机之术中,极其神秘莫测的天机轮回镜,可窥将来,可探过去,玄妙无比。
忙着炼制此物,目的只有一个。
她想要为顾修伸冤!
秦墨染的遭遇,念朝夕很同情,也很理解,但心里却始终不愿意相信,顾修会是那样的人。
但她无法辩驳。
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这天机轮回镜上,希望此物炼制成功,希望此物能帮助顾修洗刷冤屈。
而在念朝夕还在消耗精血,为了搏那一个为顾修伸冤的机会时,另一边,青玄圣地的宗门大殿中。
埋头处理政务宗主关雪岚,突然皱眉问了起来:“你们大师姐,还在忙着炼制那天机轮回镜?”
“是啊师傅,你快劝劝师姐吧。”
“大师姐就已经魔怔了一样,现在谁说的话都不听了,非要说我们是误会顾修的,怎么说都没用。”
“那天机轮回镜,炼制不光需要消耗天机师的修为,更需要消耗她的寿元,每一次失败,都会折寿十年,数百年上千年寿元眨眼成空!”
“大师姐再继续这么下去,最终会被活活抽干寿元而死!”
“……”
在关雪岚下首站立的,是曾经顾修的三位师姐。
分别是擅长丹道之术的三师姐许婉清,擅长符箓之术的五师姐秦墨染,以及擅长御兽之术的小师姐陆箐瑶。
此刻三人脸上都写满了忧虑,为念朝夕那般疯狂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