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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引擎声在院子里响起,江知鸢穿着一件红色长裙,躲在门后,门打开时她扑进了顾司裴怀里。
“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江知鸢声音娇娇软软的,带着些许甜腻,她的脸在他脖颈上蹭了蹭。
像只乖巧可爱的小兔子。
她身上淡淡的甜香迎面扑来,钻入顾司裴的鼻尖,他抬手揽住江知鸢的腰,将人抱了起来,鞋都没换便将人压在玄关柜门上吻了下去。
原本想早点回来,但林池月的父母一直拉着他说话。
无非是想让他多带带林池月那个不成才的弟弟。
林池月各方面都很好,温柔大方,贤惠乖巧,唯一让他不太满意的就是她的家庭。但这些都是小事,只要花点小钱就能解决。
“吃......吃饭,我亲手做的。”
江知鸢按住顾司裴往下的手,急急开口。
“晚点吃。”
顾司裴声音沙哑,低头轻咬住江知鸢的耳垂。
“我做了很久的~”
江知鸢拖着软软的腔调撒娇。
闻言顾司裴停住,他抬起头看着江知鸢娇嗔的模样,唇边浮起惯有的温柔的笑容:“怎么忽然想起做饭了?”
江知鸢以前就连糖跟盐都分不清。
如今竟稀奇地进厨房做饭。
“我看网上说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嘛。”
江知鸢勾着顾司裴的脖子,嘴唇微嘟:“我知道你今天陪阿月去她家,肯定吃饱了,你就尝一点点,好不好嘛?”
顾司裴微一扬眉:“不好吃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江知鸢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媚眼如丝道:“哥哥想怎么惩罚都可以。”
顾司裴喉咙一紧,抱着人走进客厅,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餐桌上的菜卖相看起来并不好。
他并不奇怪。
江知鸢从小到大什么都学,唯独关于烹饪一类从不碰。
用江知鸢的话来说就是:“家里又不是没有厨师佣人,我雇他们来吃白饭?”
林池月恰恰相反,她很会做饭,各种菜色甜品手到擒来。
也很会照顾人。
江知鸢从顾司裴怀里挣脱,小跑着进厨房拿了碗筷,然后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脸,期待地看着顾司裴。
她这样乖巧的模样让顾司裴觉得新奇。
他夹了一块肉牛肉放进嘴里。
刚嚼一下,那漫天而来的甜味便让他眉头紧紧拧起。
江知鸢十分有颜色递了纸巾过去,“是不是不好吃?”
她语气很是低落。
顾司裴不是委屈自己的性格,他很自然地把嘴里的肉吐到纸上扔进垃圾桶。
“家里有佣人,你不用学这些,只要乖乖等我回来就好。”
“可是我想为你做点什么。”江知鸢瓮声瓮气道,“我是不是很笨?阿月做饭就做得那么好,我连她百分之一都不及。”
这违心的话说的江知鸢有点想吐。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每个人最大的底气只会是自己,爸爸不希望她结婚后就在家相夫教子。爸爸希望她能把自己的人生活得精彩,不要依附于人。
她自然跟林池月这样只想着嫁个好老公的男人不同。
当然,爸爸也教过她。
人在处于低谷时要能忍,忍到自己足够强大再一点一点报复回去。
林池月就让她先做做嫁入顾家的美梦吧。
将来她会好好收拾她跟顾司裴的。
顾司裴只是弯唇笑笑,“你们擅长的东西不一样。”他的话意有所指,江知鸢瞬间红了脸。
“我.......我上楼去睡了。”
她刚走出两步便被男人拦住去路,顾司裴手往后一勾,她稳稳坐在他的腿上。
“菜不好吃,你总得让我吃点别的好吃的吧?”
顾司裴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的视线落在江知鸢绯红的脸颊,她不仅脸红,就连脖子手臂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像一颗半熟的水蜜桃。
顾司裴眸光变暗,将人放在桌上。
江知鸢掌心反按在桌面,看着顾司裴的发顶,心中嗤了一声。
这种时候不知道洁癖是什么玩意儿了?
真好奇林池月要是知道她费尽心力,不惜背叛她们友情也要勾搭的男人,只要她勾勾手指头,他就像条狗一样扑上来时,会是什么心情呢?
比起顾司裴,她其实更恨林池月。
那些年她对林池月的用心远远超过顾司裴,她以为她们永远都是像家人一样的朋友。
结果林池月一直惦记着她的未婚夫。
-
夜深人静的夜晚,二楼靠窗的桌子上手机一直亮起,不断震动。
趴在单人沙发上的江知鸢推了推顾司裴,“可能阿月有什么要紧的事,你先接电话吧。”
顾司裴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他反手将手机拿起:“怎么了?”
往常温润的声音此时带着些许哑意,只是电话那头的林池月并没有听出来。
“我只是想你了。”她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
今天因为顾司裴没有一口答应要帮弟弟,顾司裴走后,爸妈一直在她耳边念叨,让她多给顾司裴吹吹阵头风。
在得知她跟顾司裴在一起两年多居然还没有发生过关系后指着她骂。
说她蠢笨,有机会也不知道抓住。
她才不是江知鸢那种随便就能被男人骗上床的人。而且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老婆冰清玉洁?
她若是在婚前就随意跟男人上床,在顾司裴心里她岂不是也成了跟江知鸢一样随便的女人?
她是顾司裴将来的妻子,她根本不需要用勾引那样下作的手段。
顾司裴一直也很尊重她,知道她不接受婚前不仅不介意,反而觉得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他是因为舍不得碰她,以前才会总是去找江知鸢。
她并不认为跟男人上床就能抓住男人。若是真如此,顾司裴不会跟江知鸢退婚。
“跟你爸妈吵架了?”
顾司裴询问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在夜里听起来格外性感。
“还不是因为我弟弟,他们总是恨不得我把我的一生都奉献给他。”
从小爸妈就偏心,给她灌输以后要对弟弟好,为弟弟付出的言论。
她不可能如他们所愿。
《开局被退婚,高冷未婚夫又后悔了江知鸢顾司裴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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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只乖巧可爱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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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是想让他多带带林池月那个不成才的弟弟。
林池月各方面都很好,温柔大方,贤惠乖巧,唯一让他不太满意的就是她的家庭。但这些都是小事,只要花点小钱就能解决。
“吃......吃饭,我亲手做的。”
江知鸢按住顾司裴往下的手,急急开口。
“晚点吃。”
顾司裴声音沙哑,低头轻咬住江知鸢的耳垂。
“我做了很久的~”
江知鸢拖着软软的腔调撒娇。
闻言顾司裴停住,他抬起头看着江知鸢娇嗔的模样,唇边浮起惯有的温柔的笑容:“怎么忽然想起做饭了?”
江知鸢以前就连糖跟盐都分不清。
如今竟稀奇地进厨房做饭。
“我看网上说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嘛。”
江知鸢勾着顾司裴的脖子,嘴唇微嘟:“我知道你今天陪阿月去她家,肯定吃饱了,你就尝一点点,好不好嘛?”
顾司裴微一扬眉:“不好吃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江知鸢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媚眼如丝道:“哥哥想怎么惩罚都可以。”
顾司裴喉咙一紧,抱着人走进客厅,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餐桌上的菜卖相看起来并不好。
他并不奇怪。
江知鸢从小到大什么都学,唯独关于烹饪一类从不碰。
用江知鸢的话来说就是:“家里又不是没有厨师佣人,我雇他们来吃白饭?”
林池月恰恰相反,她很会做饭,各种菜色甜品手到擒来。
也很会照顾人。
江知鸢从顾司裴怀里挣脱,小跑着进厨房拿了碗筷,然后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脸,期待地看着顾司裴。
她这样乖巧的模样让顾司裴觉得新奇。
他夹了一块肉牛肉放进嘴里。
刚嚼一下,那漫天而来的甜味便让他眉头紧紧拧起。
江知鸢十分有颜色递了纸巾过去,“是不是不好吃?”
她语气很是低落。
顾司裴不是委屈自己的性格,他很自然地把嘴里的肉吐到纸上扔进垃圾桶。
“家里有佣人,你不用学这些,只要乖乖等我回来就好。”
“可是我想为你做点什么。”江知鸢瓮声瓮气道,“我是不是很笨?阿月做饭就做得那么好,我连她百分之一都不及。”
这违心的话说的江知鸢有点想吐。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每个人最大的底气只会是自己,爸爸不希望她结婚后就在家相夫教子。爸爸希望她能把自己的人生活得精彩,不要依附于人。
她自然跟林池月这样只想着嫁个好老公的男人不同。
当然,爸爸也教过她。
人在处于低谷时要能忍,忍到自己足够强大再一点一点报复回去。
林池月就让她先做做嫁入顾家的美梦吧。
将来她会好好收拾她跟顾司裴的。
顾司裴只是弯唇笑笑,“你们擅长的东西不一样。”他的话意有所指,江知鸢瞬间红了脸。
“我.......我上楼去睡了。”
她刚走出两步便被男人拦住去路,顾司裴手往后一勾,她稳稳坐在他的腿上。
“菜不好吃,你总得让我吃点别的好吃的吧?”
顾司裴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的视线落在江知鸢绯红的脸颊,她不仅脸红,就连脖子手臂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像一颗半熟的水蜜桃。
顾司裴眸光变暗,将人放在桌上。
江知鸢掌心反按在桌面,看着顾司裴的发顶,心中嗤了一声。
这种时候不知道洁癖是什么玩意儿了?
真好奇林池月要是知道她费尽心力,不惜背叛她们友情也要勾搭的男人,只要她勾勾手指头,他就像条狗一样扑上来时,会是什么心情呢?
比起顾司裴,她其实更恨林池月。
那些年她对林池月的用心远远超过顾司裴,她以为她们永远都是像家人一样的朋友。
结果林池月一直惦记着她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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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的夜晚,二楼靠窗的桌子上手机一直亮起,不断震动。
趴在单人沙发上的江知鸢推了推顾司裴,“可能阿月有什么要紧的事,你先接电话吧。”
顾司裴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他反手将手机拿起:“怎么了?”
往常温润的声音此时带着些许哑意,只是电话那头的林池月并没有听出来。
“我只是想你了。”她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
今天因为顾司裴没有一口答应要帮弟弟,顾司裴走后,爸妈一直在她耳边念叨,让她多给顾司裴吹吹阵头风。
在得知她跟顾司裴在一起两年多居然还没有发生过关系后指着她骂。
说她蠢笨,有机会也不知道抓住。
她才不是江知鸢那种随便就能被男人骗上床的人。而且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老婆冰清玉洁?
她若是在婚前就随意跟男人上床,在顾司裴心里她岂不是也成了跟江知鸢一样随便的女人?
她是顾司裴将来的妻子,她根本不需要用勾引那样下作的手段。
顾司裴一直也很尊重她,知道她不接受婚前不仅不介意,反而觉得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他是因为舍不得碰她,以前才会总是去找江知鸢。
她并不认为跟男人上床就能抓住男人。若是真如此,顾司裴不会跟江知鸢退婚。
“跟你爸妈吵架了?”
顾司裴询问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在夜里听起来格外性感。
“还不是因为我弟弟,他们总是恨不得我把我的一生都奉献给他。”
从小爸妈就偏心,给她灌输以后要对弟弟好,为弟弟付出的言论。
她不可能如他们所愿。
这天她独自逛街,跟林池月,殷筱雅在店内狭路相逢。
“现在这里档次这么低了吗?这种人都能来店里了?”殷筱雅对着店员指桑骂槐。
江家都破产了,江知鸢给人做情人也不低调点,居然还穿着一身高奢出来晃悠。
“殷小姐,她......”
店员正想解释江知鸢这一个月在这里的消费已经上千万,而且江知鸢原本就是他们这里的vip客户。
江家虽破产,但他们只认钱。
有钱买东西一样是他们的上帝。
她还未来得及说完,林池月已经先开了口:“筱雅,别这样说,阿鸢习惯了来这里买衣服。”
林池月的话听着像是在劝解,实际上更像是说她没钱买。
江知鸢弯唇笑:“我刚刚看的几件都要了。”她从钱包里抽出卡递给店员,店员立刻喜上眉梢。
江知鸢买东西总是特别干脆,看上的几乎就没有不买的,他们都喜欢接待她。
林池月盯着转身的店员,总觉得那张卡有点熟悉。
江知鸢笑眯眯跟林池月打招呼:“真巧啊,阿月。”
熟悉吧?
顾司裴的卡。
“江小姐,您的卡。”店员恭恭敬敬将卡递回江知鸢,又道:“还是送去之前地址吧?”
“嗯,麻烦了。”江知鸢弯唇。
以往她是绝不会说出麻烦了这三个字,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温柔善良又善解人意。
“你们慢慢挑,我先走了。”江知鸢无视了殷筱雅嫉妒的目光,对着林池月莞尔一笑。
她的反应让林池月很不习惯。
重逢后的江知鸢在她看来一切都很奇怪,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张扬,不再锋利,几乎没有棱角。
她莫名有些不安。
“阿鸢,待会要一起吃饭吗?”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阿裴也在,你们很久没见了吧?”
江知鸢表面神色未变,心底却在笑。
她不仅经常见到顾司裴,还天天跟他睡一起,不久前顾司裴还在给她发消息说今晚早点回去,让她洗干净等他。
“好啊。”
江知鸢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她笑容坦荡。
林池月想,到底是真坦荡还是装坦荡,很快就会知道了。她过得幸福,最想让江知鸢看到。
没有江知鸢,她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江知鸢再次回到vip室坐下,看着殷筱雅不断给林池月挑衣服,试图找出一件穿在林池月身上能盖过她姿容的衣服。
对此,江知鸢只是一边挑眉一边拍照给顾司裴。
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容貌是生来就注定的,即便现在医美行业发达,想整出她这样的脸也不可能。
另一边刚结束会议的顾司裴拿起手机,无意瞥见江知鸢发过来的消息,他弯了弯唇。
你。
江知鸢的美在京城是公认的,能在外形上压过她一头的女人暂时还没出现。
“顾总,确定要取消跟林小姐晚上的用餐吗?她刚刚发消息问我你今天能几点下班。”于牧问道。
近来他这位顶头上司常常走很早,每天都往御景湾去。
真是难以琢磨。
“取......”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顾司裴垂眸。
阿月邀请我一块儿吃晚饭,我答应了应该没事吧?
后面又附赠了一个卖萌的表情包。
顾司裴摁灭手机往前走去:“不用了。”
于牧一头雾水,怎么又不取消了?跟江大小姐吵架了?
-
终于等到林池月跟殷筱雅买完东西,三人才离开,去了顶楼的一家花园餐厅。
“你跟苏景川不愧是朋友。”
都是两套标准。
“你们吵架了?”
“陆阔,苏景川要联姻你不清楚?难道你觉得我会愿意给他做情人?”
不仅苏景川会联姻,陆阔也一样。
她跟他们一块儿出去的时候,陆阔跟沈逸身边永远有女人,但他们其实早就有未婚妻。陆阔当初跟她告白时或许有真心,但不多。
更何况如今 已经过去好几年。
在陆阔心里,她跟他身边出现的那些女人没什么两样。
“阿川他一直那么喜欢你,不会亏待你的,你跟着他没什么不好的。”陆阔真心建议。
江家已经破产。
她想再嫁进豪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别逼我扇你。”江知鸢淡淡瞥了一眼陆阔。
陆阔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被陆阔打搅了一番,江知鸢没有心情再跳舞,她出了舞池回到卡座。
要坐下时,她眼尖地看到了邻座的施令窈。
江知鸢有点惊讶,没想到施令窈这样的人也会来夜店,而且她一直在喝酒,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席夫人。”
施令窈闻声抬头,她脸颊绯红笑了下:“叫我名字就好。”
她的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苦涩。
“要不要一起喝点?”施令窈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好啊。”
江知鸢折回去将包拿了过来,在施令窈对面坐下。跟施令窈认识以来她第一次见施令窈这样。
施令窈在她印象里婚前是京城第一名媛,婚后是进退有度,落落大方的席夫人。
“心情不好吗?”江知鸢看着拿了空酒杯过来给她倒酒的施令窈。
施令窈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那张人前总是优雅温婉的脸上露出几分傻气。
“心情什么时候好过呢?”
她把倒满酒的杯子推到江知鸢面前,“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只要看起来开心就好啦。”
江知鸢抿了抿唇。
看来施令窈这段联姻后的看起来十分美满的婚姻并不如外人看起来那样幸福。
联姻嘛。
讲究的是一个“利”字。
幸福只是其次。
“你对初恋......?”江知鸢试探道。
“有没有留恋是吗?”施令窈自嘲一笑:“喜欢有什么用呢?又不是当饭吃,不能拿来买包买珠宝。”
她妈倒是嫁给了爱情。
险些害得外公去世。
她又怎么敢再任性呢?跟叶宇谈恋爱是她为数不多按照自己的心情去做的事。
江知鸢拿起酒杯:“是,喜欢确实没什么用。”
施令窈“扑哧”笑出声,她跟江知鸢碰了碰杯:“我还以为你要说人活短短一辈子过自己喜欢的生活,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更重要。”
符轻云跟她多年好友,她们同时喜欢上出身不好的男生。
几乎是同时谈恋爱。
她决定分手前先跟符轻云谈过,符轻云是爱情至上主义,甚至放话她要是因为叶宇没钱就分手,她看不起她,会跟她绝交。
就这样,她同时失去了恋人跟朋友。
“你现在的生活让你觉得讨厌吗?”江知鸢轻抬眼皮,平静地问道。
施令窈想了想。
讨厌也算不上,顶多就是太平淡了,像白开水一样,无色无味。
“跟叶宇在一起你不一定会有你想得那么幸福,钱能解决生活中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至于那百分之一的烦恼,就任由它去吧。”
“你看我现在,百分之百都是烦恼。”江知鸢抿唇缩了缩肩,自我调侃。
施令窈在心里轻叹一声。
也对。
若她处于江知鸢的情境,不一定有她这么好的心态,她自小生活在富裕的环境,比起爱情。
顾宅。
顾司裴喝着佣人递过来的咖啡,听着他妈的唠叨。
“阿月温柔大方,贤惠懂事,当朵解语花放在身边是再好不过的。但结婚不能挑她这样的,她家世本就没多好,全靠江家以前帮衬他们家才好一些。”
“她家里又有个弟弟,爸妈偏心的厉害,她在事业上给不了你任何帮助。”
“还不如以前的江知鸢。”
以前江家有钱有势,跟江家结亲对儿子有诸多益处。
“妈,我的婚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顾司裴既没有顺着苏母的话往下说,也没反驳她。
他妈对他未来妻子的标准是家世优越,能帮助他,他本人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想法,他更在意对方能不能做好贤内助。
在他看来林池月正合适。
“你跟阿月恋爱谈以后低调一点,免得影响你以后谈婚论嫁。”
“妈,爸呢?不是说晚上要回来吃饭吗?”顾司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他爸。
“他说要加班。”
顾母扯唇笑笑,脸上闪过不自然。
顾司裴眸光闪了闪,不再追问,“先吃饭吧,晚点我还要回去。”
“不在家睡吗?你很久没在家里睡了。”听到儿子还要走,顾母的语气有点急。她维持这段破烂不堪的婚姻唯一的原因就是儿子。
但随着儿子年龄长大,也渐渐变得不爱回家。
“还有点工作没做完,晚上要回去做一下。”
顾母轻叹口气:“也怪你爸没本事,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累。”
她还想继续说时被顾司裴打断。
“好,吃饭,你忙了一天肯定饿坏了。”
-
迷迷糊糊间,江知鸢被一阵震动声吵醒,她磨磨蹭蹭拿过手机按下接听。
“来花季。”
电话接通后顾司裴丢下三个字便又挂了电话,江知鸢揉了揉太阳穴,屋内黑漆漆的,只有从落地窗洒进来的微弱的灯光。
风铃声响起,她这才意识到她在苏景川卧室睡着了。
她撇开腰间的手。
不过一秒,苏景川又搂住了她。
江知鸢声音微凉:“苏景川,醒了就别装死,松手。”
苏景川睁开眼睛,笑嘻嘻道:“还是阿鸢了解我。”
“我陪你睡了好几个小时,已经完成我该做的了,别耍无赖。”
“阿鸢,不要去找他,他就是个渣男。”
江知鸢乐了:“你以为你不是?”
一个只想把她当金丝雀圈养,不在乎她真实情绪的男人又会是什么好人?
江知鸢一把扯开苏景川,翻身下了床,她进浴室整理了妆容才离开。
走到楼梯口时她才想到她没车,她又退回卧室。
见到她去而不返,苏景川眼睛亮起。
“阿鸢!”
“没车,送我一下。”江知鸢是命令的语气,依旧跟没破产前使唤苏景川一样。
苏景川脸上笑容瞬间消失,让他送她去另一个男人床上,她是懂怎么杀人诛心的。
“不送。”
苏景川烦躁地又躺了回去,一把扯过被子盖过头顶。
江知鸢看了一眼床上鼓起的大包,没再说话,而是转身又下了楼。
听着脚步声远去,苏景川心情更糟糕,他踢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认命般下床追了出去。
-
“开车门。”
车子停下后一分钟苏景川依旧没给她开锁,江知鸢等得有些不耐烦。
“非要去?”苏景川眼神复杂地看着副驾驶座的人。
“来的路上你一共问了二十二遍,每次我都回答是。”
“苏景川,都是成年人,别那么玩不起。”
苏景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他另一只手按下中控。
江知鸢推开车门,正要下车,肩膀被拽了一下,她靠回椅背。
苏景川掐住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他时不时咬着她的唇不放,疼得她直皱眉,他摆明了就是故意的。江知鸢也没客气,狠狠咬了下去。
苏景川闷哼一声,大半的身体都压了过来,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脑袋,血腥味在唇间蔓延。
这个味道让江知鸢讨厌极了。
她捶打着苏景川是背想让他放开,要是嘴肿了,待会在顾司裴面前要露馅。
过了很久,苏景川才松开她。
借着淡黄的路灯,她嫣红的唇瓣落入苏景川眼中,他满意地用指腹轻轻摩挲,“如果顾司裴发现,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苏景川笑得很欠。
江知鸢抄起包在他腰上重重砸了两下:“他要是发现,你就等着我送你去死吧。”
她说完便下了车,高跟鞋落在地上被她踩得哒哒作响。
江知鸢熟门熟路来到23A,站在包厢门口她停下脚步。
明明说今天不回家,如今又叫她出来。很快她就知道了为什么顾司裴为什么会叫她过来,因为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
也是。
顾司裴做事那么严谨的人,在外面养人怎么可能到处宣扬。
她走近,顾司裴也没抬头,他正低头喝酒看不出什么神情。
“心情不好吗?怎么一个人喝闷酒?”江知鸢在顾司裴面前蹲下,轻声问道。她拉住顾司裴微凉的左手,满眼担忧。
顾司裴放下酒杯,垂眸看着那张明艳漂亮的脸。
大手覆上她白嫩的脸,手指暧昧往下移动。
“无聊,找你解解闷。”
许是喝了酒,顾司裴连装也懒得再装,以前在床上都要听江知鸢的,她稍一不开心就不准继续。
如今身份对调。
江知鸢也变成了那个任由他处理的乖巧的性子。
解闷,江知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平时看着人模狗样,人后却是个妥妥的禽兽样。
江知鸢乖顺地抓住顾司裴的手,吻在他的手心,含羞带怯,媚眼如丝看着他。
“我还以为今天要独守空房了。”女人软声撒娇。
顾司裴扣住江知鸢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江知鸢蹲得有些不稳,顾司裴这一动作让她直接跪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趴进顾司裴怀里。
顾司裴的覆在后颈的手渐渐上移,落在发顶,江知鸢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自从第一次帮了顾司裴,他对此似乎上了瘾。以前只有顾司裴伺候她的份,如今她......
最后的最后,她被顾司裴一把提了起来抱在腿上。
平时顾司裴不是这么急色的人。
今天有点反常。
仔细想想今天是他们第一次在家以外的地方,好像又不奇怪。
不该委屈自己的时候江知鸢从不会委屈自己。
比如现在。
她在迷离间在想,技术的确需要时间来完善。
苏氏。
苏景川走出电梯后,助理迎上来,他正要汇报待会儿的工作却被苏景川脖子上已经结了痂的咬痕吸去视线。
“苏总,你脖子?”
今天有股东大会,老苏总另外两个双胞胎私生子会在场,极有可能用这个做文章。
“没事。”苏景川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看助理递过来的文件。
“苏总,您的咖啡。”
他刚走进办公室坐下,秘书田蕊便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她脸上灿烂的笑在看到苏景川脖子上的牙印时僵住。
她迟迟没出去,苏景川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有事?”
冯楠见状暗暗拍了一下田蕊。
“没......没事。”
缓过神的田蕊带着酸涩的心退了出去,她刚坐下,总裁办好几个秘书便围了过来。
“蕊姐,苏总是谈恋爱了吗?”
“肯定谈了吧,那牙印位置也太显眼了,摆明是在宣示主权呢。”
“能被苏总喜欢上的人......”秘书做捂手状,满眼羡慕:“肯定很优秀吧。”
苏总虽然脾气不太好,训人无论男女都不给面子,但集团里喜欢他的人依旧很多。
多金,又帅。
还有个非常聪明的脑子。
谁能不爱!
苏总谈恋爱不知道集团里多小姑娘要伤心。
“别随便议论苏总的私事,被他听到不好。”田蕊虽然心里难过,表面依旧维持着一个秘书该有的职业素养。
几人听她这么说都讪讪离去,她拿着杯子起身去茶水间。
田蕊接水时还在出神。
能被苏景川喜欢,一定很漂亮很优秀吧。她自嘲一笑,人果然是贪心的。
以前觉得能跟苏景川一起工作就很开心,人的欲望好像永远无法被满足。
“还在想苏总那个咬痕?”冯楠的声音将田蕊思绪拉回。
她扯出笑容否认。
冯楠耸了耸肩,假装不经意开口:“苏总一直就有喜欢的人,对方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
田蕊拿起杯子,咬着杯沿,杯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问:“那他们怎么现在才在一起?”
“好像是苏总喜欢的人之前有未婚夫,家里发生了点变故被退婚了。”
“那苏总岂不是她的备胎!”
冯楠连忙制止田蕊:“你可别乱说话,苏总对他那位小青梅宝贝着呢,之前她不见了,苏总到处找她。”
“急疯了。”
冯楠点到为止。他跟田蕊一起共事那么久怎么可能看不出田蕊对苏总的心思。
-
江知鸢是在花季顶楼套间醒来的,她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让司机送她去了以前经常去的一家餐厅。
她刚下车,便听到有嘈杂声。
江知鸢往声音传来处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
“令窈,当初阿宇最穷的时候你抛弃他嫁给了门当户对的席钰,你应该没想到在席家走下坡路的时候,阿宇跟阿桓创立的公司在急速上升吧。”
符轻云抱着曲桓的手臂,笑吟吟看着施令窈,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当初就劝过你,目光要放得长远,像席钰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怎么可能跟阿宇这样吃过苦的人相比呢?”
施令窈淡着脸想走开。
无奈四人就跟一堵墙似的,一直挡在她面前。
“嗯嗯嗯,我知道你们现在变得有钱了,但是我一直很有钱,即便席家走下坡路我也不缺钱花。”
她答地敷衍,只想赶紧摆脱他们。
她还约了人吃饭。
“施令窈,你还是一样虚荣。”叶宇沉脸看着那个他曾经爱了一整个青春的女人。明明他们相爱,陪伴对方度过了最美好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