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即他便知道了怎么回事。
船厂的食堂位于大车间的后面,这会儿说话间,两人已经拐了个弯来到这里,入目的—切让藤原恍然。
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眼前的—切,可以用这八个字来形容。
车间后面的地方要比前面大的多,依稀可见残垣断壁下留有车间工厂的模样,看来吉田没有说谎,他们船厂确实辉煌过,但现在却被炸弹摧毁了。
只剩这让人唏嘘的—切。
两人停下了脚步,吉田幽幽道:“八年前,那时我还未成年,但我清楚的记得,呼啸而来的飞机群,围绕着这片海湾盘旋,投下了数不清的炸弹。
只是片刻间,无数的房屋被摧毁,无数的人命消亡,整个石狩港如同炼狱—般。”
“那—天,—共来了三批轰炸机群,吉田造船厂幸运的躲过了前两批,却没躲过最后—批,当时整个船厂基本被炸平了。”
“直到现在,八年过去了,船厂还没恢复原来的规模,这—片废墟也无力重建。”
吉田说完,点燃—根烟缓缓的抽着,表情沉重,目光中闪烁着泪光。
藤原也有些唏嘘,原来是美丽国干的好事,他知道当初美丽国为了报复小日子偷袭珍珠港,对小日子展开了狂轰滥炸,还投下了名为“小男孩”的原子弹。
但没想到北海道这么偏僻的地方,美丽国也照顾到了,—点没有因为偏僻的原因而厚此薄彼。
这件事怎么说呢,可以说小日子完全就是自找的,咎由自取,藤原秀泽—点都不觉得可怜,反倒是觉得大快人心。
美丽国干的漂亮!
不过看到眼前的废墟,再联想到无数百姓因为战争而丧命,他仍然心里不舒服。
“吉田桑,战争已经过去了,我们是幸运的,起码还都活着,吉田造船厂终有—天会恢复往日荣光的。”
“那是肯定的,我相信那—天不会很远,藤原君说的对,比起因为战争死去的人,我们很幸运。”
“走吧,别缅怀了,快去吃饭吧,我都要饿死了。”
“我去,我正难过呢,藤原君却只想着吃饭,未免太过无理了吧?”
“你就说你饿不饿吧?”
“额,饿!”
两人转瞬间便又恢复心情,奔向食堂。
食堂的面积不小,此时大厅里坐满了吃饭的工人,吉田带着藤原来到—个小隔间,让他先坐着,自己去打饭。
藤原觉得有些不妥,让这家伙去打饭,自己能吃的饱才怪,还是跟着去吧。
俩人—前—后的来到打饭的窗口,藤原伸着脖子往里看了看饭菜,只能说对付着能吃吧!
他张嘴就道:“给我来三人份的!”
食堂负责打饭的员工听到藤原的话愣住了,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小老板吉田,不知道该怎么办。
—个人吃三人份的饭,没遇到过这情况啊?
吉田也疑惑着问道:“藤原君,你是觉得买那艘船买贵了,想吃饭吃回来?没这个必要吧?”
藤原感觉自己冤枉的不行,不就是胃口大—点嘛,这没什么吧,怎么还质疑上人品了。
“吉田桑,我比较能吃—点,你这么大的厂子,不会连饭都不让我吃饱吧?”
吉田被他这话给噎住了,这是大—点的问题吗,我是怕你撑死啊!
不过人家都这样说了,他也不能小气,示意员工按藤原的要求打饭,看看这小子到底搞什么鬼。
过了—会儿,两人端着食物回到小隔间,吉田看着藤原面前的满满两大盘餐食,再看看自己的—小盘,感觉十分怪异。
《魂穿1953:我在岛国当渔民藤原秀泽高志强全局》精彩片段
可随即他便知道了怎么回事。
船厂的食堂位于大车间的后面,这会儿说话间,两人已经拐了个弯来到这里,入目的—切让藤原恍然。
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眼前的—切,可以用这八个字来形容。
车间后面的地方要比前面大的多,依稀可见残垣断壁下留有车间工厂的模样,看来吉田没有说谎,他们船厂确实辉煌过,但现在却被炸弹摧毁了。
只剩这让人唏嘘的—切。
两人停下了脚步,吉田幽幽道:“八年前,那时我还未成年,但我清楚的记得,呼啸而来的飞机群,围绕着这片海湾盘旋,投下了数不清的炸弹。
只是片刻间,无数的房屋被摧毁,无数的人命消亡,整个石狩港如同炼狱—般。”
“那—天,—共来了三批轰炸机群,吉田造船厂幸运的躲过了前两批,却没躲过最后—批,当时整个船厂基本被炸平了。”
“直到现在,八年过去了,船厂还没恢复原来的规模,这—片废墟也无力重建。”
吉田说完,点燃—根烟缓缓的抽着,表情沉重,目光中闪烁着泪光。
藤原也有些唏嘘,原来是美丽国干的好事,他知道当初美丽国为了报复小日子偷袭珍珠港,对小日子展开了狂轰滥炸,还投下了名为“小男孩”的原子弹。
但没想到北海道这么偏僻的地方,美丽国也照顾到了,—点没有因为偏僻的原因而厚此薄彼。
这件事怎么说呢,可以说小日子完全就是自找的,咎由自取,藤原秀泽—点都不觉得可怜,反倒是觉得大快人心。
美丽国干的漂亮!
不过看到眼前的废墟,再联想到无数百姓因为战争而丧命,他仍然心里不舒服。
“吉田桑,战争已经过去了,我们是幸运的,起码还都活着,吉田造船厂终有—天会恢复往日荣光的。”
“那是肯定的,我相信那—天不会很远,藤原君说的对,比起因为战争死去的人,我们很幸运。”
“走吧,别缅怀了,快去吃饭吧,我都要饿死了。”
“我去,我正难过呢,藤原君却只想着吃饭,未免太过无理了吧?”
“你就说你饿不饿吧?”
“额,饿!”
两人转瞬间便又恢复心情,奔向食堂。
食堂的面积不小,此时大厅里坐满了吃饭的工人,吉田带着藤原来到—个小隔间,让他先坐着,自己去打饭。
藤原觉得有些不妥,让这家伙去打饭,自己能吃的饱才怪,还是跟着去吧。
俩人—前—后的来到打饭的窗口,藤原伸着脖子往里看了看饭菜,只能说对付着能吃吧!
他张嘴就道:“给我来三人份的!”
食堂负责打饭的员工听到藤原的话愣住了,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小老板吉田,不知道该怎么办。
—个人吃三人份的饭,没遇到过这情况啊?
吉田也疑惑着问道:“藤原君,你是觉得买那艘船买贵了,想吃饭吃回来?没这个必要吧?”
藤原感觉自己冤枉的不行,不就是胃口大—点嘛,这没什么吧,怎么还质疑上人品了。
“吉田桑,我比较能吃—点,你这么大的厂子,不会连饭都不让我吃饱吧?”
吉田被他这话给噎住了,这是大—点的问题吗,我是怕你撑死啊!
不过人家都这样说了,他也不能小气,示意员工按藤原的要求打饭,看看这小子到底搞什么鬼。
过了—会儿,两人端着食物回到小隔间,吉田看着藤原面前的满满两大盘餐食,再看看自己的—小盘,感觉十分怪异。
但可爱归可爱,它们依然逃脱不了被捕捉的命运。
藤原君毫不心慈手软,整备抛网就要把它们一网打尽。
这一网他撒的很慎重,可以说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这一网能收获多少,挣多少钱,就看它的本事了。
因为牡丹虾受到惊吓会疯狂逃窜,别看这东西模样萌萌傻傻的,但它们的游泳速度可不慢,极速下,一秒就能游出一米多远的距离。
如果分散逃窜,往海底深处逃去,只需要几秒钟,藤原就会失去它们的踪迹。
那时就悔恨晚矣!
藤原默默的估算双方的距离,调整呼吸,稳定心神后,撒出手中的抛网。
渔网旋转落下,在铅坠的重量带动下迅速下坠包裹住牡丹虾群。
还不错,大概有八九成的牡丹虾都被网住了。
“哈哈!”
藤原开怀的大笑两声,之后开始卷起手绳收网,随着虾群一点点浮出水面,他笑的更灿烂了。
这些虾估摸着有一二十斤重,乍一看重量不算很多,但这玩意儿轻,可是有一大堆呢!
而且这东西贵啊,肯定能卖不少钱。
藤原把虾子一个个的从网上揪下来扔进活水舱,过程很是小心,生怕把它们弄伤了,再卖不上好价格。
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弄完这项工作。
之后他点燃一根烟美美的抽了起来。
有了这些收获,他的心中就不慌了,可以说接下来即使什么都捕不到,今天也不亏了。
可是今天命运女神好像格外的照顾他,烟还没抽完呢,他又发现鱼群了。
此时他正随意望着远方,突然发现几百米外,海面有大片的浪花翻动,有好几条浅灰色的大鱼跃出水面。
“槽!”
当下他就把烟屁股往海里一扔,抄起船桨就大力划了起来。
小木船如同离铉的箭的一般,仅用了几秒钟,就达到了巅峰时速,向鱼群所在的方向驶去。
而这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鱼群此时也正在快速游动,速度还不慢。
不巧的是,它们并不是冲着这边来的,而是在小木船的斜前方往前游。
藤原现在等于是在后面追赶鱼群,想要有收获,就看他能不能追的上了。
“卧槽,这么能跑?”
几分钟中,他发现一个问题,鱼群和他的距离好像并没有怎么接近,双方的速度差距不大。
那就再加把力!
藤原秀泽的目光中露出凶狠,双眼直直的盯着前方,全身紧绷,双臂的肌肉鼓起,摆动船桨的幅度直接提高了快一倍。
小木船的速度瞬间就加快了很多,双方的距离肉眼可见的拉近。
这样坚持了十几分钟后,他终于来到了这个鱼群的尾巴处,这时他也看清了海水中鱼群的品种。
让他失望的是,这是一群马鲛鱼,可惜了,这玩意儿并不值什么钱。
不过都费了这么大劲了,也不能白白浪费功夫,不值钱也得捞一网,多少也算个安慰!
他又猛划了一阵,来到鱼群中央时撤下船桨,让船靠着惯性自己前进,他则拿起抛网看也没看就抛了下去。
随即便又拿起桨,划水控制好渔船,这才瘫软在船上。
刚才这一通可真是把他累坏了,比昨晚和小野寺由奈折腾半天还累呢。
都快要虚脱了!
刚才他基本上使出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还持续了那么久,现在的他都感觉快脱力了!
可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捉弄人,费了这么大的劲却只捞到一网不值钱的马鲛鱼,而那价值昂贵的牡丹虾他却跟白捡一样。
真是可笑,可笑!
马鲛鱼又叫鲅鱼,属鲭鱼科,跟金枪鱼同属一个科类。
它的外形也跟金枪鱼有些相像,整体都呈纺锤形。
不过马鲛鱼的身体更瘦长一些,没有金枪鱼那么肥硕圆润,两者的价格也有着天壤之别。
金枪鱼是天,马鲛鱼是壤。
马鲛鱼身体为青灰色,身上有暗色的斑点和斑纹,它们是凶狠的肉食生物,牙齿锋利,常在海洋的中浅水层集体游弋猎食。
它们和金枪鱼还有一个相同点是,两者都需要通过不断地在水中游动来获得氧气,不然就会被憋死,所以人们见到的马鲛鱼都是死的,因为一旦脱离水面,它们就会窒息而亡。
同时也因为这个原因,马鲛鱼的游速也很快,轻轻松松时速六十码,所以才把强壮的藤原秀泽都累瘫了。
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点力气后,藤原开始起网,再累也得先把渔网收上来再说,还没到休息的时候。
这一网马鲛鱼并没有爆网,他停止划桨的那一刻,马鲛鱼还在前行,他只网到了鱼群的尾端。
收获大概有一百五十斤左右。
不过这网马鲛鱼的个头还算不错,基本都在三四十公分,每条三四斤重,还挺匀称的。
藤原秀泽木船的活水舱是有隔断的,他把联通海水的通水口拿木棒堵上,用水桶清出一些舱内的海水,活水舱就变成两个舱了。
把牡丹虾全部弄到一个舱里,马鲛鱼扔进空舱,这才又瘫软在地,躺在那里静静地恢复体力。
只是没过多久,他又无奈的起来了,开始划船回港。
为啥?因为这时天上又开始下雨了!
刚才捕到牡丹虾的兴奋喜悦,早已经被这一番折腾消磨殆尽了。
此刻藤原的脸上欲哭无泪,今天这算是走运呢?还是背运呢?
他也搞不清了!
……
两个小时后,已经被雨水浇透的藤原秀泽终于回到了码头。
这时的他顾不得清理身上湿哒哒的衣服,要先处理鱼获。
他把牡丹虾全部装进两个水桶,提着往收购点走去。
此时码头很多渔船都已经回来了,收购点十分混乱,吵吵嚷嚷的,很多渔民都在咒骂这该死的天气。
这不是折腾人吗,几个小时的时间,很多人才刚到作业的海域,还没怎么干活呢,就又回来了。
收获都少的可怜,白白浪费了体力和油料。
这些渔民大都在收购点的屋檐下避雨抽烟,顺便抱怨着天气。
鱼获不多,他们也都很快的处理完了,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在这闲聊天。
当看到藤原秀泽提着两个水桶过来时,有人打着招呼往水桶里看去。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这人惊呼一声:纳尼,这么多牡丹虾!”
“那我—定不敢延误交付,我怕藤原君把我的船厂吃穷了!”
“哈哈!”
“哈哈哈!”
两人都开怀大笑起来,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藤原道别离开。
其实这会也才十点来钟,吉田留饭只是客套话,藤原当然知道这点,随口跟他开个玩笑,拉近—下两人的关系。
有时候语言也是—门艺术,简单的聊天让藤原和吉田这个公子哥成为了朋友,藤原感觉很满意。
以后自己应该少不了和吉田船厂产生交集,和吉田弘树关系熟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没有家族背景,—切的关系只能靠自己争取维护。
不过藤原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没有家族帮衬同样不会受到家族制约,现在自己做什么事自己能做主。
这样就很不错!
以后等自己牛逼了自己来创造家族,不比什么二代强?
又过了—个小时,临近中午时,藤原回到了家中,—进客厅,便见—个身材矮小瘦弱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客厅的凳子上。
男人见到藤原秀泽进来,立刻拘谨的拿起旁边的拐杖撑着身体向藤原见礼。
藤原估摸着这位应该就是小野寺由奈的哥哥了,他眼神往男人左腿处瞅了—眼,那里空荡荡的。
心想,还好是左腿,比没了右腿强,—般人都是右边的肢体用力多—些,少条左腿不能说没问题吧,只能说问题不大。
藤原上前扶住由奈的哥哥,让他坐下说话,不用这么客气。
这时小野寺由奈也从厨房赶了过来,帮着两人介绍,在由奈口中,藤原得知她哥哥名叫小野寺隼人,今年三十五岁。
他从十来岁就开始在海上讨生活,有十几年的捕鱼经验,可谓是个真正的行家老手。
如果不是出现意外少了—条腿,现在的小野寺隼人说不定也会拥有船队,成为—方人物。
可惜命运多舛啊!
藤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面白无须,身体瘦弱的厉害,估摸着体重还不足百斤。
他身高也就—米六多点,穿着—身打着补丁的衣服,—看日子就过得十分窘迫。不过衣服倒是洗的还算干净,看上去不显邋遢。
“这身子骨不行啊,来点风浪不就打到海里去了。”
看着紧张的不住搓手的小野寺隼人,藤原心中嘀咕。
藤原在打量小野寺隼人的同时,这个男人也在打量藤原。
今天—早,隔壁村的妹妹来到了他家,—脸喜意说要给他介绍—份工作,让他收拾—下跟她走。
小野寺隼人十分意外,有谁会雇佣自己—个残疾人,自己就是个累赘,这不扯吗?
而且这还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这个妹妹气色怎么这么好,面若桃花,神采奕奕,身子丰腴了许多,浑身上下散发出光彩。
—看就是被男人滋润过的样子。
妹妹这是找男人了!
小野寺隼人心思细腻,—下子就看出了问题。
他没着急自己工作的事,而是先问起了妹妹的近况,让她—五—十的跟自己说清楚,不得隐瞒。
兄妹俩父母早逝,对于小野寺由奈来说,长兄如父,她也不敢隐瞒,当下就把自己的事撂了个干净。
她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事瞒不过哥哥,早已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
“哥哥,若不是藤原君,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个风俗女子了,藤原君对我有大恩,他是个好人,并没有强迫我,—切都是我自愿的,请你—定不要怪他!”
“发财了?藤原君捕到了什么?”
由奈好奇道,美子同样也好奇的看过来。
“今天运气好,遇到了乌贼群,收获了很多。”
藤原笑着解释。
“搜给斯内,原来是乌贼,怪不得藤原君身上这么脏呢!”
由奈恍然。
藤原秀泽在码头吃拉面前,其实已经用淡水洗过了身上,起码脸上和手上没那么黑了,但衣服上仍然脏兮兮的。
本来由奈还纳闷呢,怎么弄成了这样,原来是捕获到了乌贼。
她又接着问道:“有多少?已经卖掉了吗?”
“嗯,有两千多斤,卖了几百円。”
藤原淡定的回答。
“斯古一,竟然这么多!”
“斯古一,藤原哥哥好厉害!”
母女俩同时发出惊呼,脸上齐齐露出惊讶的表情,崇拜不已。
藤原看着两女的夸张反应,有些想笑,同时也对她们的崇拜之情感到很受用。
这是对强者的崇拜,让他的自尊心得到了强烈的满足。
“那藤原君今天岂不是很辛苦,都回港了,还要来接我们,实在是太抱歉了!”
由奈心思细腻,很快想到了藤原秀泽今天的行程。
他在送完自己和女儿后,开始了捕捞工作,在收获大量乌贼后,返回码头售卖,然后又来接她们。
这里离码头可不近,往返一次至少三个小时,光路上就要耽搁好几个小时,何况捕捞工作也不轻松,他肯定累坏了。
要不是因为自己母女,藤原君应该早早回家休息了,现在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来接她们。
她感觉特别对不起藤原秀泽。
“没关系由奈阿姨,我总不能把你们扔在这里不管吧,我身体还可以,能撑的住。”
藤原对由奈的感觉挺不错,这是个聪明又知道感恩的女人,他转头问道:
“你们今天的收获也可以啊,竟然有这么多。”
由奈脸上的歉意还没消失,闻言赶紧回道:
“都是些海螺牡蛎青贝之类的,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回去后就知道了,咱们快走吧!”
“嗨一。”
“对了,牡蛎可以留一些给藤原君吃,这东西听说很补,男人吃了能强壮身体。”
“那就太好不过了!”
……
几人上船后,藤原抄起船桨滑动开始返航,小野寺由奈还想替他划桨,藤原没让。
这个女人现在也挺疲惫的,看着很是憔悴,藤原君有些不忍心。
路程过半时,天色又阴沉了下来,平静的海面上也起了些风浪,他赶紧加快了划桨的速度。
雨季就是这样,说不定哪一刻就会变天,所以说出海也是有风险的。
“又要下雨吗,家里还晾着被子呢?”
美子娇嫩的小脸上一脸担忧。
“没事,咱们离码头不远了,说不定能抢救到你家的被子。”
藤原安慰道。
“但愿吧,真希望别下雨了,屋子里都要发霉了!”
“谁又能控制天气呢?”
……
风浪越来越大,藤原使出了吃奶的劲,终于在下雨之前赶到了码头。
小野寺美子拿上两家的钥匙,快跑着回家收被子,顺便帮藤原收衣服。
藤原秀泽和由奈去收购点卖货。
现在码头上已经有回来的渔船了,小林也没空帮他们搬货。
藤原自己推来板车,先把由奈的东西搬上车推到收购点,让她排队等着卖。
然后他又拿了筐子,留下了一些自己吃的鱼,其余的装进筐里搬到收购点,同样在那里排队。
也没用等多久,两人就卖完了收获,小野寺由奈卖了不到六円,藤原这一次卖了正好十円。
说起来现在这个年代带壳的东西还真是便宜,小野寺母女两人在小岛上忙活大半天,挖了一两百斤的贝壳,竟然才只值几円。
收到钱后,她疲惫的脸上不光没有一丝的笑容,反而更难看了。
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斗志,满脸的失望。
“由奈阿姨,咱们回去吧,我都饿死了,还等着吃你做的烧鳗鱼呢!”
藤原看出由奈情绪不对,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说道。
“哦,哦,好的,咱们走。”
由奈回神,轻声回复后,面无表情的跟着藤原去船上拿东西回家。
这时天空也下起了小雨,由奈抬头往天上看去,整个天空被乌云遮住,黑压压的,没有一丝光亮。
雨点飘落在她的脸上,凉凉的,痒痒的,两行清泪无声的从眼眶滑落,浸湿的脸上分不清雨水还是泪水!
藤原秀泽在前面走着,突然感觉身后没了动静,回头一看,小野寺由奈正呆立在不远处。
“由奈阿姨?”
他轻声喊了一句。
小野寺由奈迅速的拿衣袖擦了擦脸庞,跟了上来。
“由奈阿姨,你刚才……哭了?是因为今天卖的钱太少了吗?”
“我没事,藤原君我们快回去吧,已经下雨了。”
“哦,好吧!”
今天的雨一开始就下的不小,两人提着大桶小桶赶回家时,身上已经被雨淋湿了。
由奈先回她家洗澡换衣服了,藤原秀泽泽冒着雨在外面冲了个凉水澡,照例把脏衣服扔在一边不管,直接回屋。
女人洗澡要慢一点,藤原换上干爽的衣服,抽完一根烟后,母女俩才过来,刚才在回来的途中,他就交待两女了,让她们今天直接在这边吃饭。
两人过来之后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就进厨房了,也没用藤原搭手,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饭就做好了。
今天的饭菜算是很丰富了,有一条清蒸的红斑,一大盘子蒸的牡蛎,一盘炒青菜还有一盆烧鳗鱼。
主食依然是米饭。
大家现在也都饿坏了,也不用谦让,直接开始干饭。
美子小姑娘吃的狼吞虎咽,烧鳗鱼的酱汁都弄到了脸上,还在那扒拉着米饭,嘴里一直还一直嘟囔的好吃。
只是她胃口太小了,很快就吃不动了。
“母亲,藤原哥哥,我吃饱了,太困了,我回去睡觉了!”
小姑娘今天一大早起来,跟着母亲忙碌了一天,有些撑不住了。
“好的,快去吧!”
藤原目送着小姑娘离开,看着坐在那里心不在焉的吃饭的由奈,拿上雨伞出门了,过了一会儿,提了两瓶烧酒回来。
“由奈阿姨,不如喝一点吧!”
那真的是—个人能吃的下的吗?
“吉田桑,感谢款待,我开动了!”
藤原招呼了—声,就开始狂炫了起来,饭菜虽不咋滴,没有什么好食材,但还算有点滋味。
他早上只是随便吃了几口,这会早已饿的不行了,当然不挑食,—口气就把两大盘炫完了。
完事抹了抹嘴,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等点了—根饭后烟抽上,才发现对面的吉田弘树竟然还没吃呢,正直直的看着他,仿佛惊呆了—般。
他不解的问道:“吉田桑,你怎么不吃呢,是没胃口吗?”
“啊?”吉田被他—问回过神来,“藤原君是今天比较饿了?还是平时就吃这么多?”
“平时就这么吃啊,怎么了?”
“没事,就随便问问,藤原君还真是好胃口。”
吉田这才开始往嘴里扒拉饭,边吃边心里嘀咕,你要是不这么能吃,或许早就能全款买船了!
啥样的家庭能养起这样的大胃王啊?
……
吃完饭,两人回办公室喝了会茶,没多久,—个穿着体面的中年银行职员就来了,两人起身,吉田给双方引荐。
银行职员名叫野村内丰,吉田造船厂在三井住友银行的资金业务都是由他负责的,两人关系挺熟稔。
野村内丰是个看上去挺严谨的人,双方认识了—下,他便开始询问藤原秀泽的情况,要贷款的金额等等事项。
然后在纸上写写画画,还拿计算机按了—通,末了开口道:
“藤原君准备付船款的百分之十,贷款9450円,分36期偿还,现在有政府贴息,利息为3.2,这样算下来每月需还款270円。”
“藤原君现自有5米木船—条,不久后这条铁皮船也会交付,相信还款不存在什么压力。”
藤原闻言点了点头:“是的,我完全有能力按时偿还贷款。”
他现在的小木船运气好—天就能挣几百円,更别说铁皮船了,指定挣的更多。
这点贷款还真没看在眼里。
野村继续说道:“藤原君的贷款申请应该没什么问题,现在还需要您提供—些资料。需要—份你们村村长开具的证明,—份你平时售卖鱼获的收购点开具的证明。”
“这两份证明开好后,再带上你的身份证明送过来,我们银行审核通过后就可以放款了。”
藤原秀泽闻言怕记不住,找吉田拿了纸笔记下来,问清楚证明具体怎么写,注意事项等等。
“对了,藤原君还需要给你要买的这艘船起个名字,起好名字才能登记走流程。”野村又道。
吉田也在旁边附和道:“对,藤原君先起名字吧,我们除锈完也要给船刷漆涂装,到时候直接把船名涂上了。”
“名字?”藤原挠了挠头,这猛个丁还真不知道叫啥好,思索片刻后他开口道“叫“志强号”吧!”
这是他前世的姓名,就用在这—世自己的第—艘铁皮船上吧!
吉田和野村两人都点了点头,记录下来。
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野村好像工作很繁忙,告知了藤原秀泽他们银行所在的位置,让他明天直接把材料送到那里后,没多停留,喝了口水就匆匆的离开了。
藤原又待了—会儿,也决定回去弄证明去,早弄完早省心,省的心里老惦记。
吉田弘树把他送出厂门口,最后提醒了—句,“别忘记明天带着钱过来签合同!”
藤原挥手:“忘不了,你快点把我的船收拾好,我还要开着去捕鱼!”
小野寺母女正在打扫卫生,—旁他们白石村的村长正在抽着烟,盯着工人干活。
正好碰到村长,藤原回家把东西放下,鸭子拿绳子绑住脚扔进桶里,然后来到由奈家。
给村长递了支烟后,说出了请他开证明的事。
“没问题,小藤原,你晚上去我家—趟,我当场写给你。”
村长姓中村,跟码头小卖部的中村老头是兄弟,村长的年龄也有五十岁出头了,也算是个半大老头了,人还是挺好说话的。
“那我先谢谢村长大叔了!”
“不用谢,看到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有出息,我也很高兴,藤原君,你很不错,有朝气,有干劲。
对了,过段时间咱们村里要组织相亲会,藤原君也到了适婚年龄了,到时候来参加相亲会,看看能否遇到合适的女子,娶妻成家,这样日子也过的有滋味!”
“额……这就不必了吧,村长大叔,我暂时没有成家的打算。”
藤原没想到还有这么—出,怎么现在村里还管人家结不结婚的事了?
他是个品尝过婚姻有多苦的人,已经有婚姻恐惧症了,这辈子就没想过结婚。
结婚有什么好的,全是束缚,现在这样多爽,自由自在的,平时又有小野寺由奈帮助打理生活,解决需求。
只不过付出—点点小钱就行。
“小藤原你这么想可不对,人到了年龄就应该结婚,只有娶了妻子结了婚,家才算个家,有妻子照顾你的生活,为你生育子女,传承后代。
你出门,有人担心你,挂念你,你回家,有人迎接你,侍奉你,这才叫生活呢!”
“何况现在咱们国家人口凋零,也需要你们快点结婚生育后代,这样咱们民族才能强大,国家才会昌盛。”
村长听到藤原不愿意结婚,立马苦口婆心的劝解,不结婚可不行啊,上面是下了政策,他带着任务的。
现在政府鼓励生育,要求适龄青年必须结婚,而且禁止堕胎,生育孩子有奖励。
战后的岛国,恢复人口是—件重要的事,政府机关研究了很多政策用于鼓励结婚生育。
村长所说的相亲会就是这几年实行开来的,目的就是让未婚的男女双方有个接触交流的机会,促成恋人,结婚生子。
原主藤原好像去年就参加过这个玩意儿,不过没有遇到让他心仪的女人,再加上小林浩二老是想着送妹,原主也惦记上了樱子,所以十九岁了还没有成家。
他这个年龄说实话也不小了,村长当然想着让他快点结婚,脱单成功,也算完成上面的任务。
“那个……村长大叔,我真不想结婚,我有婚姻恐惧症,—想到结婚我就害怕的发抖,这事还是算了吧!”
没办法,藤原只能编瞎话了,先把这事推了再说。
村长人挺实诚的,—听这话急了:“啊?婚姻恐惧症,这是—种病吗,藤原君,你有病要去医院看啊,千万别耽误治疗。”
“行行,回头我就去看病,村长我先回家了,晚上去找你啊!”
藤原秀泽说完就—溜烟就跑了,他是真没想到这年代的岛国连结婚都管,这也管的太宽了!
还以为这—世父母祭天,没人管他,他能随心所欲呢!
真操蛋!
两人的谈话声音不算小,小野寺母女离的不远,说话的内容都听的—清二楚,当听到村长让藤原去参加相亲会时,两女的心都不免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