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姑娘,你还去看你妈妈吗?”
林初禾点头:“当然是要去的,还要麻烦几位给我指个路。”
三人各自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好心地给她指了个方向。
林初禾道过谢,便径直往里走。
这一整条胡同,是出了名的大杂院胡同。
两边的院子几乎都是大杂院,由原本的一进院落分割而成的。
院子本来就不大,一个院子里住四户,甚至于五户、六户,更是拥挤。
每一户的东西都横七竖八的摆着,院子里不知扯了多少条绳,飘飘扬扬全是晾晒的衣服。
因为是几家共住同一个院子,院门几乎不关。
林初禾站在胡同里,路过时往里一扫。
无一例外,所有的院子都是又小又挤,又脏又乱。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大杂院,有些意外。
她妈竟然能忍得了住在这种地方。
这虽然是在城里,但住房面积和环境,甚至还比不上老家。
毕竟梅彩英从前可是一直念叨着想当城里人,近乎痴迷。
因为这个,当梅彩英听说林初禾老师说她学校成绩不错,肯定能考出农村的时候。
简直像疯了一样,指着林初禾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就只想着自己的前程,根本不管全家人的死活!”
“你根本比不上你姐姐,你姐姐现在刚被城里人喜欢,就想着要带我们全家一起搬到城里去,你呢?”
“我告诉你,你别想踩着我们全家自己去到城里过好日子!”
林春莲被梅彩英夸着,捧着,更加得意。
她一改平日柔弱可怜的嘴脸,满脸掩盖不住的刻薄阴毒,得意的冲林初禾挑眉。
“妹妹,妈说了,这样的好日子,只能我们去过,你不配。”
“人的命啊,天生就是不一样的。”
“有些人有机会向上爬,但还有些人,就只配被永远踩在脚底下,待在烂泥潭里,永远也爬不上来!”
她是那样胸有成竹,仿佛笃定了林初禾真的会被她踩在脚底下,永远上不了岸。
那时候的林初禾,对林春莲的挑衅并不在意。
毕竟知识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我不过是把你们自己做的那些坏事说出来而已,这不算是蓄意谋害。”
“倒是你们,这三年以来欠我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林初禾眸色淡淡,看向梅彩英的眼神却无比锐利。
梅彩英被她盯得头皮发麻,眼神躲闪着,选择装傻。
“什么钱?你自己穷得饭都要吃不起了,我怎么可能跟你借钱?”
“我警告你,别以为现在公安站在你那边,你就能趁机讹人!”
“我是没钱,但我有个好老公啊。”
林初禾直接将自己带来的单据全都拿了出来。
“当年你们嫌贫爱富,把本该是林春莲的婚姻强塞给我,强迫我跟一个陌生男人领证圆房,这也就罢了。”
“这三年以来,我丈夫寄给我所有的钱,凭什么都要被你们私吞?”
梅彩英刚要开口说话,林初禾一蹙眉头,直接将她怼了回去。
“别想抵赖,这些账每一笔都是有寄钱记录的,剩下的在你们手里,我要求你们必须一分不差,全部都还给我。”
梅彩英简直要吐血。
这个节骨眼上,眼看着她就要被赶出封家,还要被抓去蹲监狱了。
这个贱丫头不知道心疼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伸手跟她要钱,真是找死!
林初禾一看梅彩英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她还不至于把梅彩英的怒气放在眼里,直接冷静开口。
“我大致估算过,你们最少得给我1000块呢。”
她张口闭口都是要钱,反反复复,没完没了的,梅彩英简直都要发疯了。
林初禾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却生不出丝毫同情。
要是只她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
哪怕是身无分文,也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但她还有自己的孩子,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她就立马启程前往小河村,找回自己的孩子。
这笔钱,到时候会全部用在宝宝身上,不想办法多要点怎么能行?
林春莲在旁边听得眼珠子直转,不等人问她,就抢先一步开口。
“你们可别跟我要啊,那笔钱我一分没用,全都是我妈扣留着。”
“冤有头债有主,这笔债必须得记在我妈头上,别连累到我。”
这对母女俩平时看着倒是相处的挺和睦,扭头却又立马开始狗咬狗。
梅彩英简直都要被林春莲这冷血无情的样子给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