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老师明显的松了口气,将晨晨交给我。
“晨晨爸爸,快带孩子去医院吧,晨晨的伤已经拖了快一个小时了。”
我从她手里接过孩子,说了声“谢谢”,就要走。
刚转身,沈飞白就拦在了我面前。
“一栩哥,对不起啊,小哲只是想跟晨晨开个玩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赔偿晨晨的,小哲的妈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有钱,到时候你要多少都行。”
我没有功夫深究他口中的老婆是谁,只想快点将晨晨送到医院。
是以,我毫不客气的推了他一把,“滚开!”
沈飞白被我推的踉跄一步,后背撞到办公桌上,脸色痛苦。
沈哲见此,随手拿起办公桌上老师的直尺,用力甩在晨晨的伤口上。
“杂种,打我爸爸,我打死你儿子。”
晨晨发出一声惨叫,疼到额角沁出冷汗。
我心如刀绞,下意识给了沈哲一巴掌。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赶到的江茵茵看到。
她看着我,脸色黑下来,“王一栩,你怎么敢动手打孩子?”"
他们说,没有妈妈就能作弊了?
这个爸爸一看就是博取同情,这样的小孩就是该受到教训。
……我的手指紧紧捏住手机屏,气到浑身颤抖。
看到那些评论的时间,我几乎敢断定,那些都是江茵茵买的水军,目的都是引导舆论。
可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做,对晨晨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这是要毁了晨晨的未来啊!
我红着眼眶赶紧拨通江茵茵的电话。
接起来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冷笑。
“王一栩,你现在知道怕了?
但是我告诉你,晚了,你求我都没用,是你先这么对小哲的。”
我忍无可忍,对着电话怒吼。
“江茵茵,晨晨是你儿子,你亲生的儿子,你是要毁了他吗?”
江茵茵嗤笑一声,“别把问题说的那么严重,一个兴趣班而已。
就算以后晨晨什么也不干,我还能短他吃穿?
"
江茵茵从来都没想过,晨晨叽叽喳喳的背后,是一个儿子渴望与母亲亲近的心。
晨晨从来都不是不讲规矩的孩子,只是江茵茵太忙了。
她早出晚归,不是有应酬就是公司加班。
晨晨唯一能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只有每天早上一起用早饭。
江茵茵从来都意识不到,在这个家庭里,她永远是缺失的那一角。
我的笑声刺激到江茵茵。
她猛的拽了我一把,不悦的斥责,“问你话你笑什么?
你这样一天天阴阳怪气,孩子都被你带坏了。”
我别开头,对上晨晨投来的视线,心里的火瞬间熄了下去。
“没什么,只是替你高兴。
晨晨听了你的话,记住了餐桌上的规矩。”
“是这样?”
江茵茵听了这话,并没有多开心。
我没再管她的疑虑,走回到餐桌边低声问晨晨:“真的要妈妈送吗?”
晨晨点了点他的小脑袋,“嗯,每次下雨爸爸为了保护我都要打湿衣服和鞋子,晨晨也很心疼的。”"
闻言,我正在联系出租车的手指停了下来。
晨晨没有如江茵茵想像中的开心,只是沉默的看了看窗外的大雨,平静的点了点头。
这样的态度让江茵茵皱起了眉头,噌的一声站起来,将我拽到厨房。
“王一栩,是不是你跟儿子说我坏话了?”
“没有。”
我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
江茵茵哼笑一声,“你要是没有,晨晨怎么会对我这个态度,他从前最喜欢跟我说话了。”
我低笑一声。
是啊,晨晨从前最喜欢和她说话了。
每次早饭都要叽叽喳喳的跟她分享他的所见所闻。
可江茵茵是怎么做的呢?
她对晨晨的耐心从来不会超过十分钟,就会板起脸来教训晨晨。
“晨晨,食不言寝不语,餐桌上要讲规矩。”
每次听到这句话,晨晨总是一脸失望的沉默下来。
"
还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啊!
自己的亲生儿子,可从来没享受过一天这样的待遇。
我讽刺一笑,催促司机发动了汽车。
不过江茵茵和沈飞白的好心情没维持半天,冠军黑幕的事就在网上爆了。
24小时的时间都不到,一条条热搜就冲上荧幕。
#三年一度古典乐器大比疑似冠军内定##大比赛,大制作,还是大黑幕?
##网络票选第一小王子,节目现场惨遭评委滑铁卢##PASS四连,评委的宠儿竟是他#我随意点进一条热搜,里面一水的对节目组和评委的谩骂。
是不是瞎?
六连音轮指的小选手明显技艺高超,对乐器的熟练度也是到了得心应手的地步,这样的表演,评委给打3分?
眼珠子不要扣出来捐了行不行?
黑幕,这节目组绝对黑幕。
沈哲小朋友的小提琴虽说也不错,但太中规中矩了,就连选的曲子都没什么难度,还没第三名有看点,如何超越第二名的王晨?
呜呜呜,他才8岁。
在别人连扫弦都练不明白的年纪,他竟会六连音轮指。
狗导演,还他一个说法,不然我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