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了,你们伺候王爷上心些。”
侍从还没回答。
玄黓却冷笑一声:“假惺惺三年,不累吗?!”
荀灵安身子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王爷,喝药吧。”她娴熟地端了药,拿起汤匙放向玄黓嘴边。
然下一刻玄黓却忽然抬手将其一把打翻,“又想毒害本王?!”
冒着热气的汤药瞬间泼在了荀灵安的身上,烫得她浑身一抖,连退数步。
碗碎了一地,屋内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气。
侍从们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早习以为常。
荀灵安忍着灼伤的痛,蹲下默默收拾着残渣碎片:“这药太医检查过,你是臣妾夫君,臣妾怎会害你?”
这些话,荀灵安已经说了无数次,可玄黓从来就不信。
玄黓讽刺:“本王何时有妻?你不过是南阳国公主。”
听闻此话,荀灵安本就死寂的双眸更加空洞。
许久没听到她的动静,玄黓不耐烦:“给本王磨墨。”
他虽不喜荀灵安却习惯她在旁伺候,想如何欺负便如何欺负。
从上午到下午,玄黓批改着奏疏,荀灵安便在一旁陪着。
她发现玄黓虽然脾气不好,但处理公事却雷霆手段,绝不拖沓,难怪他双目不能视,却还能稳坐摄政王宝座。
玄黓处理完奏疏,没有管她,去往卧房休息。
荀灵安将凌乱的桌子整理好,害怕他路上摔倒,紧跟而去。
玄黓也不管她,躺在卧榻,很快阖上了双目。
荀灵安见他睡着,久久地望着他的睡颜,心中叹息一声,悄然离开。
随着她离去,床榻上本该安睡的人却睁开了眼睛。
......
天愈发冷了,那股寒意刺得人心神不安。
荀灵安回到自己的小院,一黑色的身影单膝跪在她面前,是侍卫顾陵川。
“公主,国君来了。”
荀灵安闻言,疑惑出声:“阿哥怎会过来?”
“不是您写信让国君来的吗?”顾陵川说着将密封的信双手递上。
荀灵安一瞬的恍惚,她从未让阿哥过来!
难道......
她慌忙打开密封的书信,看到里面的内容,信上字迹竟和自己的一摸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字间时不时多了一点,这是......玄黓为了间隔特有的习惯!
"
因玄黓的命令,在这圣朝,无人敢称荀灵安王妃!
荀灵安听罢顾不得其他,急忙往皇宫赶去,一刻都不敢耽误。
太监一路带着她往皇宫北门而去。
她刚踏入,身后沉重的大门“嘭!”得一声被关上。
一只利箭朝着她的脸擦过,直接射在了门口。
荀灵安心惊,就看到一群皇子骑着马,手拿弓箭,将她围住。
“听闻南阳公主精通骑马射箭,百步穿扬,不知躲箭的能力如何啊?”为首皇子冷笑道。
荀灵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皇子们的弓箭对准自己!
她眸色一怔,慌忙逃跑。
耳畔尽是嬉笑声,荀灵安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她透过乌泱泱的人群,就看到玄黓高坐在主位,满脸惬意。
眼疾根本没有发作。
原他要自己赶往此处,不过是拿自己取乐。
荀灵安步伐一僵,一支穿风的疾箭从手臂而过,她再也坚持不住,疼得倒在了地上。
高位之上。
太监俯身在玄黓耳边,满脸谄媚:“王爷,南阳公主手臂擦伤,摔倒在地了。”
玄黓嗤笑:“让她过来。”
很快,手脚发冷的荀灵安被人带至玄黓跟前。
她看着在高位上面色冷冽的玄黓,哑声问:“王爷既无事,为何骗我?”
玄黓的声音冰冷:“骗你又如何?这便是你毁了本王眼睛的代价!”
2
荀灵安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高墙如天的皇宫中走出来的。
她脚步虚浮,一身白袍手背被伤口点缀着片片红梅。
圣朝常说,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荀灵安不明白,玄黓为何要如此当众羞辱自己。
三年来的朝夕相处,哪怕是一草一木都有了感情。
宫墙外,她的贴身侍卫顾陵川一身玄色铠甲,在外等候。"
荀灵安脸色一白,立即上前阻拦:“王爷,饶命。”
情急之下,说的是南阳语。
玄黓听不懂她的话,更加烦躁:“你还以为自己在南阳朝?如今你是本王的妃子,就给本王好好说圣朝话!否则本王拔了这些随从的舌头,让你再没能说之人!”
荀灵安整个人愣在原地,明明以前玄黓都愿意与自己说家乡话的
......
侍女被抓,板棍猛打在肉上的声音听得让人心惊。
荀灵安急忙去抓玄黓的衣角祈求道:“王爷,她们不是故意吵闹的,求你饶过她们这次。”
玄黓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一把将其甩开。
两侍女见状,连忙冲荀灵安喊道:“公主别怕,我们不疼。”
荀灵安被侍卫拦着,只能红着眼看着那一片血色。
侍女被打到昏厥,玄黓才满意离开。
屋内一片死寂,再没了欢声笑语。
外面忽然传来太后懿旨,荀灵安木讷地起身出去听旨。
太后身边总管太监拉着尖细的声音宣读:“太后有旨,南阳公主嫁入圣朝三年未能有孕,实乃大过。为延续皇家血脉,赐相国嫡女为侧妃!”
3
荀灵安身体一晃,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明黄的懿旨。
当初她阿哥说过,摄政王只能有一妃!
总管太监见她不愿接旨,不耐烦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和懿旨一同塞进荀灵安手中。
他压低声音,阴阳怪气道:“这是太后赐与您和摄政王的,若您还不能有孕,太后就只能请您回南阳朝了!”
说完,太监手挥浮尘离开。
荀灵安跪在地上,看着懿旨和那瓷瓶,心底泛滥着无尽苦涩。
成婚三年,玄黓对自己厌恶至极,更是从未碰过自己。
如今竟连深宫中的太后都知道,将此药给她。
如此才能与自己心爱的男人有夫妻之实,何其可悲。
......
几日后,夜半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