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无限重生!我每天暗杀同门路小堇萧均州小说推荐》,是网络作家“路小堇萧均州”倾力打造的一本古代言情,目前正在火热更新中,小说内容概括:蛮又横。别跟她讲道理。她没脑子,听不懂。一整个泼妇。加上她刚从床上爬起来,脸没洗,头发没梳,外衣没穿,说泼妇都含蓄了。她现在就一整个疯婆子。颠婆本婆!萧均州被拿捏了,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外走一步。他眼含热泪地回头:“师姐,你别冲动,你有什么话,这里说就是了,......
《修仙:无限重生!我每天暗杀同门路小堇萧均州小说推荐》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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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均州,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
大约,不只是慌乱。
而是……惊悚。
不是,大师姐怎么只穿里衣就跑出来了!
这不是想将他摁在这里是什么!
他就知道,师姐她根本没事!
偏生师父不信。
以为大师姐落水后真受了寒,差点没把他屁股墩儿抽成四瓣。
还非让他来照顾她。
来之前,他甚至还真担心大师姐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毕竟昨天小四说,路小堇没去领膳食。
连饭都吃不下了,这这这……这得病多重啊!
可事实证明,一切不过都是路小堇哄骗他来的小把戏罢了。
看,她这不好好站在这里吗?
瞧这精神奕奕的。
瞧这笑容癫狂的。
瞧这满脸色气的。
…
完了,他真的会被摁在这里被吃干抹净。
他好怕!
为什么大师姐看着比昨天更痴狂了?
——大师姐太爱我了怎么办!
萧均州害怕得哆嗦了一下。
不等他反应,路小堇就伸手来勾他的衣领:
“外面风大,愣在这里做什么?快进来……”
入秋了,风是真的大。
这不,吹得萧均州身后那蝴蝶翅膀,摇啊摇啊摇。
阳光下,光彩熠熠,还怪漂亮。
可她手还没勾到萧均州的衣裳,萧均州就猛地往后蛄蛹了两步,躲开了她的手,满脸慌乱。
“师姐,我没事,我给你带了驱寒的丹药和一些吃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放下手里的油纸包就要逃。
路小堇挑了挑眉。
哟呵。
跟她玩闪现是吧?
不让他进屋时,他非要进。
真让他进屋,他就死活往外赖。
当她这里是什么地方?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现在走了,待会儿还来,然后又嘎她?
这她能让他如意?
呵。
进来吧他!
“师弟!你要是敢走,我今天就撞死在这里!”路小堇毫不犹豫就凑到门柱上,一脸癫狂决绝,“若想以后每年给我烧纸的话,你现在就走!”
又蛮又横。
别跟她讲道理。
她没脑子,听不懂。
一整个泼妇。
加上她刚从床上爬起来,脸没洗,头发没梳,外衣没穿,说泼妇都含蓄了。
她现在就一整个疯婆子。
颠婆本婆!
萧均州被拿捏了,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外走一步。
他眼含热泪地回头:
“师姐,你别冲动,你有什么话,这里说就是了,我不走,不走总行了吧?”
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看着门口。
生怕路小堇真撞上去。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想着路小堇真要发疯的话,他一定得在她撞到门之前救下她。
如此体贴。
他真的,她哭死!
“这不就对了?”路小堇随手扒拉了一撮头发丝,撩拨的勾了又勾,抛了个媚眼,“好了,跟我进来,咱们进屋慢慢详谈。”
整一个勾栏姿态。
……哦,是她自以为的勾栏姿态。
殊不知,她长得不算国色天香,在这一番乱糟糟穿搭下,勾栏不到一点。
她那媚眼吧……
抛了,但没完全抛。
萧均州以为她是发了一下羊痫风。
甚至已经想好回去就给她炼药,防止以后中风痴呆。
路小堇这疯疯癫癫的做派,多少还是吓到了萧均州。
他咽了一口唾沫,没敢往里走。
咽了一口。
咽了两口。
在路小堇回头,嗔怪(神经质)地看了他一眼后,他才咬了咬牙,豁出性命似的跟了上去。
“师姐,你究竟要跟我说什么?”
萧均州进了屋,但就站在门口,手死死扒拉着门,怎么都不愿再往里走。
好一个良家美男。
眼尾都被吓红了,瞧着还有点小可怜。
当然,就他那张胚胎似的透明脸蛋,路小堇是瞧不出半点可怜来的。
彼时,她已经坐在了床上,蛮横跷起二郎腿,痴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在那儿站着做什么?我是能吃了你还是怎么着?快过来坐。”
萧均州:“……”
他真怕她吃了他。
他顺着路小堇的手,看向椅子,暗暗怀疑这屋里是不是下了什么迷药。
总之,信不了路小堇一点。
但路小堇话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在门上扒拉着了,只能一步三犹豫地走了进去,坐在了椅子上。
门是不愿关的。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他坐下了,但屁股三分之二都在椅子外。
为的是在路小堇色心大起的时候方便跑。
“师姐,我已经坐下了,你……你有话就说吧。”
路小堇不知从哪儿抽出了一块白色手帕,羞羞怯怯地往外勾搭似的一甩,然后矫揉造作地捂住小脸蛋:
“哎呀,师弟,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她一手捂着小帕子,一手搭着床帘,欲说还休,身子朝萧均州那边勾勾搭搭地倾斜着。
自以为笑得很荡漾。
这不得把萧均州给迷死?
心魔,给老子出来,弄死他!
萧均州:“……”
就路小堇那螳螂一般扒拉着床帐的发癫做派,他心里起一丝起伏都算他脑子有病。
他不忍直视,只能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稍稍稳了稳心态:
“我不懂,师姐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不动如山。
路小堇:我恨他像根木头!
她骂骂咧咧,抬眼却是深情款款:
“就咱们结为道侣的事儿,也该提上日程了……”
萧均州闻言大惊。
然后失色。
最后猛地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手上的茶水杯子一应都撒在了地上:
“师姐这是何意?什么道侣?恕我不能明白师姐的意思!”
路小堇一听这话,也不深情款款柔情蜜意了,直接盘腿而坐,满脸凶悍:
“你不想负责?”
萧均州更愣了:“负什么责?”
路小堇一个蹦起,又疯又颠指着他:
“我问你,昨天我落水后,是谁将我捞上来的?”
萧均州皱了皱眉:“我,可……”
可那个时候,不捞她就死了!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大防?
路小堇没给他继续往下说的机会,直接打断:
“那我当时,是不是浑身湿透?你是不是瞧见了我曼妙的身姿?”
萧均州:“?”
曼妙的身姿?
师姐诶,你脑子没事吧!
谁懂啊。
他当时真的,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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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萧均州是修仙之人,道心极稳。
就算是个寻常人,在发善心救下一个落水女子时,脑子里也不可能有啥乱七八糟的想法吧!
但立直标,终无曲影!
他堂堂一正心明道的少年郎,怎受得了如此侮辱?
路小堇怎敢如此想他!
这一刻,萧均州比窦娥还冤。
比屈原投河还悲壮。
他甚至想吟唱一首《离骚》,然后撞墙而亡,以示其心志之坚定!
悲愤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路小堇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别说了,我知道,你看见了。”
萧均州:“!”
不清白,毋宁死!
“大师姐!”他第一次用如此气愤的语调喊她,“不可胡说!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那白皙俊美的脸,因着气愤泛红,在如此冤屈下,他瞧着简直要碎了。
是个人都不可能再逼他!
哦,路小堇可以不是人。
所以她开口就是无理取闹:
“你吼我!”
萧均州:“?”
该说不说,他道心确实是极稳的,比如此刻他虽然气愤极了,但在斥责完路小堇后,他还是立即冷静了下来,满脸愧疚。
“不是的,不是吼,我只是刚才情绪太激动了,我不是有意的……”
他怎么能这么吼她!
她可是大师姐啊!
是师父最珍惜的大师姐啊!
她要被他气坏了,岂不是会找师父告状?
到时候,棍子不得跟他屁股墩儿好一阵郎情妾意啊?
绝对不行!
所以萧均州语气温和了起来:
“师姐,刚才那番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不是为旁人,单是为了你的清誉着想……”
“这些话若是叫人听到了,该怎么想你?”
那叫一个温柔。
那叫一个为路小堇着想。
路小堇似乎被他打动,于是又坐回床上,羞羞答答:
“我就知道,师弟心里有我。”
萧均州:“!”
我不是!
我没有!
别胡说!
“其实师弟对我的心意,我一直都明白。”
萧均州:“?”
她明白什么了?
他都躲那么明显了!
萧均州跟见了鬼似的,一双眼睛瞪得溜大。
“不是,师姐,你应该是误会了,我对你除了师弟对师姐的尊重,别无他意……”
“没有误会。”路小堇叹了口气,“你之前一直在躲我,我看得出来。”
萧均州松了口气。
看得出来就好。
“可我知道,你不是想躲我,你只是因为太喜欢我,太爱我了,不敢多与我相处,怕无法自制心动,怕乱了道心,所以才强迫自己对我避而不见。”
路小堇悠悠开口:“我懂,我都懂。”
萧均州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一番角度离奇,曲折是非黑白的话,属实是给他整不会了。
嘴唇嚅动半天,竟不知该从何辩驳起。
“不是这样的!”萧均州咬了咬牙,眼神比入党还坚定,“师姐,你相信我,我对你真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此刻的他,比判官还正气!
他甚至竖起了三根手指,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皇天在上,若我对大师姐有半点心思,那我……”
什么天打五雷轰啊。
什么一辈子无法再修仙啊。
什么脚底发疮浑身溃烂啊。
…
总之,什么恶毒的诅咒他都敢发!
只要路小堇相信他心如止水!
他清清白白一个人,凭什么要被路小堇这个疯子带累啊!
一时间,眼底全是热泪。
“不许说!”路小堇打断他的话,“我不许你咒自己,什么都不许说!小师弟,你说的,我都明白!”
萧均州:“?”
她又明白什么了?
路小堇心疼地看着他:“你先起来。”
萧均州死活不愿起。
路小堇也就任由他跪着了。
杀她好几百次,该他跪的!
最好再拿把香点着跪。
他的香火,都是她应得的!
“小师弟,我知道,你不愿承认你对我的感情,是为了我好。”
萧均州:“!”
没什么不愿承认的!
根本就没有!
他还来不及解释,路小堇就继续往下掰扯了。
“你知道,我没有灵根,无法修炼,多亏师父当年心软才将我带上山,收为亲传弟子,所以我们实在是算不得正经的师姐弟。”
“但不论如何,在外人看来,我们都是铁板钉钉的师姐弟。”
“你对我产生这样的感情,是为人所不耻的。”
“是为这世道所不容许的!”
“你为了保全我,强迫自己不去正视这段感情,逼自己封心锁爱,断情绝爱,甚至连个喜欢都不敢说出口。”
“你真的,太苦了啊!”
路小堇拿起帕子,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水。
萧均州:“?”
哈?
“我不是……”
他不是,他没有,别胡说!
“但是!”
路小堇又精神了起来,从床上下来,赤脚走到萧均州面前蹲下,抓住他的衣袖,深情款款:
“小师弟,你有没有想过,我对你,也是喜欢的啊。”
“对那些俗世的阻拦,我们都不要畏惧害怕。”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她看上去,全然就是一个全心全意,绝无二心……
的颠婆。
萧均州:“……”
她喜欢他?
哦,大师姐觊觎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凡长了一双眼睛的,都能瞧得出来。
也亏得路小堇平时不出无心峰。
否则,她花痴他这件事情,怕是整个山门都会知晓。
但!
他是清白的啊!
上天作证,他是真一点不喜欢她啊!
萧均州真的要疯了!
他快速抽回自己的衣角,慌乱后跌了一段距离,惊悚的看着面前这个疯子:
“师姐,你冷静一点,我并不喜欢你……”
“我不信!别再否认自己的感情了好吗?”路小堇咬住下唇,满脸期盼,“小师弟,我想好了,我愿意与你一起对抗山门,对抗世人,对抗这天道!”
萧均州:“……”
他不愿意!
“我不在乎旁人怎么说怎么看,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就算被师父责罚,就算被挖掉灵根,我也只想跟你在一起,做一对平凡普通的道侣……”
萧均州:“!”
她又没有灵根!
如果师父听到这番无稽之谈,真信了的话,那被挖灵根的人,会是谁?
是他!
萧均州如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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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对挖灵根的恐惧,叫萧均州脑子飞快运转。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路小堇是被魔教操控了,专门来毁他道心的。
然而,路小堇身上半点魔气都没有。
她是清醒的。
也就是说,她是真的想这样干。
正常人谁能干出这事儿来?
一转头,对上路小堇那癫狂又疯批的视线,他沉默了。
自家大师姐,显然不是正常人。
“师姐,我没有否认自己的感情,我只是真的不喜欢你!”萧均州从地上蹦起来,一蹦三米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甚至有点厌烦你!”
他是真的,很厌烦她!
这话说出来多少是有点伤人。
作为纯情善良大男孩,在这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大师姐听到这话,会怎么想啊。
会伤心欲绝的吧?
他是真该死啊!
就在萧均州想着怎么说才能不让路小堇难过的时候,却听路小堇理直气壮地开口:
“我不信!”
萧均州:“……”
“小师弟,你现在为了保全我,居然连这种话都能狠心说出口吗?”
路小堇看上去感动不已。
萧均州:“……”
解释不了。
根本解释不了。
路小堇特么听不进去一句。
不等他反应,路小堇就突然跳起来,张开双臂,张牙舞爪地朝他飞扑过来。
“小师弟,既然我们两情相悦,那就尽快开始这段感情吧!”
“你若是不愿告诉师父,我们就暗通款曲,来吧,别因为我是朵娇花就怜惜我!”
暗……暗通款曲?
她简直疯了!
萧均州看着满眼癫狂,如蟑螂一样飞扑过来的路小堇,头皮发麻。
极快地闪躲开了。
路小堇扑了个空,眼见萧均州就要逃,她立马呵斥:
“站住!”
萧均州被吓得停都不带停一下的。
可怜见的,他是真被吓坏了。
“你若是现在走了,那我就去告诉师父,说你欺辱我!”
萧均州顿住。
这话,师父当然不会信。
但,师父太疼路小堇了。
她敢说,师父就敢闭着眼信。
萧均州可怜巴巴转过头:
“师姐,你究竟要做什么?”
路小堇回到床上,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椅子,示意他过来坐:
“我还能做什么呢?不过是想让你看清自己的心意,别再自我折磨了,我,是心疼你的啊。”
萧均州:“……”
可以的话,请务必别心疼我!
此时的他,已经认清现实。
——跟路小堇这个颠婆,讲不通道理。
他赴死般地坐了回去。
刚坐下,路小堇就披头散发地凑近他,笑得荡漾,闭上眼,嘟起嘴唇:
“来,师弟,吻我。”
她的嘴唇很白。
——本来昨天就风寒了,没吃饭,没气血,又死那么多次,想不白都不行。
看上去更像个疯子了。
萧均州跟见鬼了似的。
吻是绝对不可能吻她的!
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吻!
所以路小堇一边往他跟前凑,他就一边往后蛄蛹。
最后吧唧一声摔在地上。
路小堇这才睁开眼,嗔怪看了他一眼:
“师弟,你瞧你,怎么害羞得连坐都坐不稳了?快起来……”
萧均州不想起来。
比起被路小堇强制吻,他宁可坐在冰凉的地上。
谁知路小堇竟准备来扶他。
他吓得立马就坐了起来。
“还是师弟知道心疼人。”
萧均州笑得比哭还难看。
路小堇摸了摸下巴:“既然我们两情相悦,那就得交换定情信物。”
萧均州:“……”
没定情,婉拒了哈。
不等他拒绝,路小堇就已经扯下了自己脚上的袜子,利落丢进他怀里。
萧均州:“?”
“这双袜子,是我贴身之物,你且收着,以后若是想我了,就拿出来看看。”
“见袜如见我。”
她羞涩一笑,眼底愈发癫狂:
“贴身之物都送你了,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萧均州:“!”
他知道路小堇颠。
但没想到,她竟会颠到这种程度!
定情信物什么的,可以接地气,但不能接地府。
路小堇的定情信物,竟是她穿了好几天的袜子!
是袜子!
是穿了好几天的袜子!
是脏兮兮臭烘烘的袜子!
——他也没敢闻就是了。
萧均州惊悚瞪着怀里的袜子,身形僵硬,浑身战栗。
他脏了!
啊——!
他脏了!
他要疯了!
啊啊啊——!
洁癖如萧均州,此刻真想去死。
挨师父的打算什么?
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他蚱蜢一样猛地跳起,袜子飞出天际,不见踪影,他面红耳赤,愤怒不已地看向路小堇,手都在哆嗦:
“大师姐,你你你,你怎么能如此作贱我!”
他太苦了。
就像是被黄连炖熟,又拿出去暴晒了七七四十九天一样苦!
此刻他恨不得将平生所见过的所有脏话,全都一股脑骂出来。
可下一秒,他视线落在路小堇白嫩嫩的赤脚上,人直接僵住。
平日里,路小堇再怎么疯,也是衣着完好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她赤着脚。
小小的,白白的,滑腻的肌肤……
纯情小师弟,此刻脑子直接一片空白。
她她她,她简直不知羞耻!
不知羞耻!
萧均州脸都要红爆了,蠕动了一下嘴唇,楞是什么都没说出口,最后疯狂窜出门,落荒而逃。
“师弟!你站住!你回来!”
这一次,不管路小堇怎么喊,萧均州都没回来。
她立马从旁边的柜子里掏出一双新袜子穿上,趿上鞋子,颠颠儿地追了上去。
“小师弟——”
追到大门,哪里还能看到人影?
无心峰很多树,风一吹,飒飒飒的响。
只有树,只有风,没有人。
路小堇从穿书就一直紧绷的精神,在微风中稍稍缓了下来。
这一次走了,应该不会很快回来了吧?
疼——
好疼——
浑身跟车子碾过一样疼……
她席地而坐,趴在门栏上,好半天才缓过来。
等一下!
刚才她是用花痴逼走了萧均州。
若是她没记错,大师姐的人设,就是花痴。
该不会,大师姐原本就能看得见吧?
花痴只是为了自保?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明,大师姐在原文中的一切迷惑行为,可能都是合乎逻辑的?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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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兴真的啊!
多吓人啊!
不过应该不会。
要知道,大师姐这个废物花痴的后续剧情,可谓是开了挂一样。
男女主们在秘境里遇到机缘,大师姐一个灵根都没有的废物,连秘境都不见得进得去,却非要去抢。
——诶嘿,还抢赢了。
——最后被揍个半死。
男女主们对付魔教,各种排兵布阵,计划周全,大师姐虽废物,却非得去破坏。
——诶嘿,还给她破坏成功了。
——最后被揍个半死。
男女主们你侬我侬,大师姐嫉妒黑化,废物如她,非得去召唤邪神毁天灭地。
——诶嘿,邪神还真给她召唤出来了。
——最后她死了。
这不扯淡呢吗?
花痴这一点,肯定也只是碰巧。
路小堇吐出一口浊气,爬起来回了屋。
又饿又累又疼的她,随手抄起萧均州送来的油纸包。
“诶,烧鸡?”
好大的鸡腿儿!
好香的鸡腿儿!
萧均州人真挺好的。
即使被怪物附身了,也还记得给她带鸡腿儿。
呜呜呜。
等着,她马上就去找大师兄,嘎了怪物救他!
只要找到大师兄,灭了妖怪,这就还是那个玛丽苏po文世界。
一切都会变好的!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不过,在找大师兄之前,她得先试着召一下大师姐的灵魂。
最好是能让她送她回家。
路小堇没招过魂。
但她估摸着,跟祭祖应该差别不大。
烧香点烛肯定是不能少的。
要说这些祭祀沾边东西,在这种修仙山门里,肯定是不太好找的。
可路小堇随手一摸,就在柜子里翻到了香烛。
路小堇:“?”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柳树和桃树,又看了一眼小厨房方向,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院子,不仔细看没啥问题。
但如果换个角度看,大师姐的院子里,似乎都是些驱邪的东西。
桃树、柳树、大公鸡,盐、大蒜,香烛……
驱邪的东西,可谓一件不少。
是,巧合吗?
路小堇皱了皱眉。
她扒拉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但大部分都空白的记忆,让她看不出来个什么,也捉摸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先把香烛都拿出来。
她把萝卜削成两半,稳稳放在桌上,再将香和烛都点燃,插在萝卜里。
将剩下的鸡腿儿也都祭了上去。
然后对着香烛,拜了几拜。
“路堇——”
她开始喊魂。
大师姐原名路堇。
与路小堇,相差不过一个字。
她估摸着,这可能就是她穿书的原因之一。
“路堇——”
“路堇——”
路小堇还刻意走到门口,从门口一直喊魂到屋里。
“路堇,你回来——”
可没用。
四周一点变化都没有。
魂没召回来。
路小堇不甘心,再次呼唤:
“路堇——”
“路堇——”
“路堇——”
刚唤完三声,路小堇便感觉到体内一阵撕扯。
像是灵魂的撕扯。
但不是把她抽离出去的撕扯,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拼了命地想将她摁在这具身体里。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这一次,请一定要,救下他……”
路小堇:“?”
救谁?
路小堇脑子飞快过了一遍原文。
想找出对大师姐来说,最重要的人是谁。
然后她沉默了。
哦莫。
这姐谁都爱。
几十个男主,每一个她都抢过。
要说偏爱的话……
哦,没有偏爱,她平等地喜欢着每个男主。
不对啊,一直到结局,男主们也没人出事。
所以,救谁?
姐,你要救谁就自己去救,别指望俺啊!
救赎文学这一套,俺是一点都不中用啊!
俺比你还废物嘞!
送俺回家吧!
可再没有回应了。
“路堇——”
“路堇——”
“路堇——”
之后不管她怎么招魂,等香烛都烧完了,还是没回应。
得,确认了,回不去。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或许,等救下大师姐想救的那个人,她就能回去了。
但……她多半是救不了的。
她自己都如履薄冰,还救别人?
毁灭吧。
罢了罢了,以后村口情报大妈组,还是由她来担任!
搭建一个情报网,没准阴差阳错就救下了原主想救的人呢?
日子还是很有盼头的!
路小堇洗干净手,又抓起烧鸡啃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感觉身体不再那么疼了,便穿好衣裳鞋子,头发简单一挽,朝大师兄的院子去了。
大师兄的院子很远。
而且比看上去还要远。
路小堇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
在这偌大的修仙界,多她一个会御剑飞行的会怎么样!
“大师兄——”
“大师兄——”
“大师兄——”
路小堇拍拍门,拉扯着嗓子可劲喊。
但没有回应。
不在?
她透过门缝往里瞅了两眼,房门紧闭,瞧着没人。
但她担心大师兄会因为她花痴而躲她,所以扒拉墙翻进去,推开了所有门。
嗯,确认了,人不在。
原文中,大师兄很爱在后山的河边修行。
离得不算太远,路小堇屁颠屁颠就去了。
爬啊爬——
爬啊爬——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后山
刚到后山,就见面前立着一个很大的石碑,刻着‘启乐山’,石头的另外一头,传来哗哗啦啦的水声。
前方是溪流。
水声潺潺。
“呼——”
总算是到了。
要说大师姐虽然无法修炼,但身体素质却极好。
——每天雨露均沾地追着各个师兄弟跑,身体不好都不成。
所以这一路走来,除了有些气喘,她倒没觉得太累。
“大师兄——”
路小堇一边嚎一边往河边跑。
“大师兄——”
没走几步,就见前面溪流里,坐浴着一个人。
那人衣衫都褪下,墨发披在白皙的肩头,阳光下,影影绰绰间,衬得溪流里的人宛若神灵。
单是一个背影,便透着清冷的帅气。
是大师兄夙夜没错了!
此景甚是诱人。
但对于已经死了好几百次的路小堇来说,内心毫无起伏。
“大师兄,小师弟出事了!他似乎被怪物附身了!”
夙夜信不信无所谓,看不看得见也无所谓。
但她长了嘴,得说。
能稍微引起夙夜和师父的警觉也是好的。
“是吗?”
夙夜声音清冷,十分好听。
下一秒,他转过头,一张半人半蛇的脸猝不及防地闯入路小堇的视野。
蛇皮上,鳞片泛着银白的光。
夙夜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是这样的怪物吗?”
路小堇:“?”
哥们,要我给你表演个原地去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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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堇是谁?
是开局就先死它个几百次的大废物。
但!
量变发生质变。
在跟蝴蝶怪斗智斗勇,死了好几百几次后,她变疯了,也变强了!
现在,她是钮祜禄氏路小堇!
她以为,在被蝴蝶怪反复捶打,肉质都变得q弹后,现如今的她,强得可怕。
不论再在这个世界里,见到任何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她都能欣然接受。
淡然处之。
然,在看到面前的蛇怪后,她还是僵住了。
蛇!
好大好丑好恶心的一条大蛇!
河水里,粗壮的蛇尾浮出水面。
勾出诱人的曲线。
滑溜溜……
光灿灿……
夙夜嘴角勾起熟悉的死亡微笑:
“原来,你真的看得见啊。”
蛇尾迸发而出,圈住路小堇的腰。
化作利刃,拦腰折断。
腰斩!
血液四溅。
嘎。
*
路小堇睁开眼。
她正扶着‘启乐山’的石碑。
疼——!
极致的死亡痛楚,叫她无法自持。
腰斩和直接爆头是有区别的。
爆头是立马死亡,腰斩不是。
在腰斩后,她可以保持好几分钟的清醒。
——清醒地死亡!
——清醒地痛苦!
啊——!
好痛——!
好痛——!
路小堇蹲在‘启乐山’石碑前,好半天才缓过来。
大师兄夙夜为什么也被怪物附身了?
她原本以为,萧均州被怪物附身是个例。
可现在看来不是。
连着两个男主都被附身,这合理吗?
不合理!
更何况,夙夜可是金丹期修士!
一般的怪物,能近他的身?
就算是能近身,也不可能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附身吧?
甚至连师父都没察觉到一点异样?
再则,女主还有半个月就要上山了,原文剧情很快就要展开,可原文中,并没有提及被怪物附身的剧情啊。
究竟是怎么回事!
路小堇莫名感觉到不安。
这到底是个什么疯癫的世界啊!
她捂住心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着急,别着急。
还有师父嘞。
等找到师父,这两个怪物都给她去死!
现在她得赶紧跑!
脑子刚闪过这个念头,路小堇就已经毫不犹豫迈开腿,朝山下跑去。
师父诶!
快救救你最疼爱的亲传二弟子啊!
“谁?出来!”
路小堇还没跑几步,夙夜淡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路小堇立马停下。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一息之内,不出来,死。”
一息?
路小堇一愣。
一息,多长?
如果她没记错,一息,就是一呼一吸之间。
3、4、5、6秒左右?
理智告诉她,她现在就算是爬,也得赶紧从石碑里爬出去。
但感性告诉她,她,堂堂天云宗大师姐,能被人这样使唤?
大师兄也不成!
好吧,她就是觉得,整个天云宗,就她一个废物。
身为金丹期修士,稍稍灵识扩散一下,就应该知道躲在这里的是个大废物吧?
这样的大废物,除了她还能有谁!
大师兄能想杀就杀?
不可能!
所以他要她出去,诶嘿,她偏偏就不动!
一身反骨!
下一秒,一把剑刺穿她的心脏。
血花飞溅。
嘎。
路小堇:“?”
大师兄,修的不愧是无情道!
噶人毫不手软!
他甚至都没想试探一下她的身份。
好好好。
无情道上大分!
*
路小堇睁开眼。
她正扶着‘启乐山’的石碑。
“嗯——!”
疼!
太疼了!
她脑子都疼得有几分不清醒了。
但她没等缓过来,立马转身就跑。
刚才被一刀宰了,原因是什么?
是她跑得不够快啊!
只要她跑得够快,那把剑就追不上她!
可这一次,依旧只跑了几步,就听河流那边传来声音。
“一息之内,不出来,死。”
路小堇:“?”
合着,她只要一动,一息定律就会出现是吧?
艹&¥##@!
死吧!
毁灭吧!
这怪物不给人留一点活路!
“大师兄,是我呀!你瞧你,怎么这么凶!”路小堇扒拉在石碑上,故作羞涩地说道,“你现在是在邀请我跟你共浴吗?”
扒拉着,硬是没往前走一步。
总之就是一整个不愿意去见夙夜。
没办法,她怕蛇!
极怕!
是那种,光是看到图片,就能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那种怕。
而现在,一条粗壮滑溜的蛇怪就在她面前。
她是真的会直接撅过去。
虽然已经是开局死好几百次的熟手了,但面对这个蛇怪,她是真不一定能做到面不改色。
所以,还是先想办法糊弄过去再说。
夙夜睁开眼,闪过一抹寒光:
“再说一遍,出来。”
他早就感觉到了路小堇的存在。
原本以为,她是躲在暗处偷看,本也不想管。
——总归也不是第一次了。
本想着穿上衣裳把她打发走。
意外的是,这一次路小堇只偷看了一眼,没色心大发,就匆匆往山下跑。
这不是路小堇会做出来的事情。
要么,路小堇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要么,来人根本就不是路小堇。
前者的话,死。
后者的话,死。
如果她躲着不说话,不回应,那前后者都有可能,死。
见路小堇迟迟不现身,夙夜的眸光愈发冷漠:
“一息之内,不出来,死。”
他可没多少耐心。
路小堇微笑。
夙夜说要弄死她,可不仅仅是口头上示威。
他说弄死,那就是个死。
一点挣扎余地都没有。
没办法,她只得走了出来。
“嘿嘿嘿,大师兄,是我呀!”路小堇朝河流边跑了过去,“你既然诚心邀请我与你共浴,那我只能勉为其难接受啦……”
说着,把鞋子一踹,袜子一丢,颠颠地跑了过去。
目光所至,依旧是白净诱人的背影。
然下一秒,夙夜回头了。
巨大的蛇头,在夙夜那张半人半蛇的脑袋上,吐着蛇信子。
哦莫。
好大一蛇头!
半张脸都被蛇皮覆盖,一直延续到水面之下,下半身隐没水中,看不真切,但那摇摆的蛇尾,却叫人无法忽视。
偏偏还是上午,阳光正好。
一切都看得相当真切。
想装瞎都不行。
路小堇直接一个头皮发麻。
天晓得,她来这儿是求救的!
此刻她的心态吧,怎么说呢。
就像是八十来岁的老太太,佝偻着背,挑了400多桶水,浇了一亩地,结果发现,浇的是别人家的地。
无奈,心酸,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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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大蛇怪,强烈的恐惧感,让路小堇不愿靠近一点。
她强迫自己面对。
但有些时候,有些恐惧,就算是极力压制了,也会从身体其他地方显现出来。
比如她的脚。
在夙夜回头的一瞬间,她这双脚啊,硬是往前走不了一步。
诶嘿,死亡的风,又吹到眼前了呢。
“师妹?”夙夜眉头微蹙,“来这里,可有事?”
他早就察觉到来人是路小堇。
不过,路小堇是个无法修行的普通人,若有心想要扮成她的模样混进来,是很容易的。
她刚才的所作所为,不像路小堇。
可没想到,来人真是路小堇。
既然是她,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举动?
夙夜突然想到了什么,朝路小堇看去。
并没有从她眼中看到任何痴迷和癫狂。
夙夜眸光微眯:“师妹,过来。”
路小堇:“……”
过不去,根本过不去。
但她能不过去吗?
不能。
不过去就是个死。
夙夜和原文描述的差别不大,清冷淡漠。
——简单来说,就是没啥人味。
跟他谈感情,不如跟阎王爷谈。
——说不定还能少下一次油锅。
她深吸一口气,微笑。
暗暗给自己洗脑。
啊,看他那硕大的蛇头,多威武啊!
啊,看他那蛇皮覆盖的腹肌,多性感啊!
啊,看他那滑溜溜的蛇尾,多妖娆啊!
…
洗脑不了一点。
太恶心了!
越走近越恶心!
靠近一条人蛇怪,还不如死了!
“你看得见!”
腰斩!
血肉飞溅。
嘎。
*
路小堇睁开眼。
她正扶着‘启乐山’的石碑。
疼——!
啊——!
太疼了——!
累加的死亡,疼得路小堇浑身的肌肉都似乎在抽搐。
跑是跑不了的。
一跑就是个死。
必须做到完全看不见。
她咬了咬牙,嘴角扬起大大的笑,颠颠跑了出去。
“大师兄,我来啦!”
下一秒。
“你看得见!”
腰斩。
血肉飞溅。
嘎。
*
路小堇睁开眼。
“大师兄!”
“你看得见!”
腰斩。
血肉飞溅。
嘎。
…
连着死了十几次。
*
路小堇睁开眼。
她正扶着‘启乐山’的石碑。
“呼——”
经过反复死亡,路小堇已经将蛇怪的轮廓都印在了脑海里。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360无死角对蛇怪实现常态化无视。
但即使如此,但凡露出一点不合适的反应,都会死。
妄想跟怪物好好相处,是不可能的。
啊——!
啊——!
疼——!
累加的痛苦,让她精神崩溃,再次处于癫狂状态。
死——!
怪物都给她死——!
都死!
路小堇眼神已经不太正常了,嘴角勾起大大的笑容,从石碑后跑了出来。
“大师兄,我来啦——!”
夙夜一回头,就见路小堇满眼放光地盯着他半裸的身体,笑得像个颠婆。
“咦,大师兄在洗澡啊,我……我该不会看到了不该看的吧。”
大早上的,大冷天的,在冰冷的河里洗你麻痹的澡!
“大师兄不会因为我的莽撞,就生我的气吧?”
说着,她扭扭捏捏地捂住了眼睛。
指缝分开,露出贼兮兮瞪着的两只大眼睛。
捂了,但没完全捂住。
夙夜被盯得头皮发麻。
不等他有所反应,路小堇就已经踹开鞋子,甩掉袜子,颠颠地朝他跑了过去:
“不过,既然我都已经看到了,那今日咱们不如就一起沐浴吧!”
一脸娇羞。
……哦,大约是不娇羞的。
因为她一边跑,一边开始扯腰带。
没有半点小女儿的娇羞。
夙夜哪里见过这场面,僵了僵:
“师妹,自重!”
说着,用灵气勾回岸边的衣裳,一个侧身穿上,系好腰带。
殊不知,衣着单薄,水雾浸湿,瞧着愈发诱人。
这谁能不心动?
哦,路小堇不心动。
“自重?”路小堇眨巴了一下眼睛,愈发娇羞,“哎呀,我就知道,师兄心里有我!”
夙夜:“?”
她是如何从自重两个字里,品出这一层含义的?
面对略有几分惊愕的夙夜,路小堇解释道:
“师兄处处为我着想,若不是心里有我,为何只对我说自重,不对别人说自重?”
夙夜:“……”
因为整个山门,只有路小堇这么颠。
“所以,师兄心里就是有我!午夜梦回间,师兄怕是都想我想得睡不着!”
夙夜:“?”
“别诨说!”
“我没有诨说,师兄心里是有我的,只是因着我们是同门师兄妹,你对我产生这样的感情,是为不耻,你怕被人说道,怕我名声有毁,才一直压抑隐瞒的!”
向来清冷淡漠的夙夜,此刻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师兄,你或许不知道,我对你也是有情的啊!”路小堇上前两步,满脸癫狂,“我是喜欢你的啊!我愿意与你一起面对这世间的风风雨雨。”
“不论未来有多少人阻拦,会面对多少流言蜚语,我都不在乎!”
“所爱隔山海又如何,山海我来平!”
夙夜沉默了。
几日不见,她竟愈发颠了。
“师妹,我对你并无任何男女之情。”他语调依旧平静淡漠,“若再胡说八道,我就卸了你的下巴。”
路小堇:“……”
夙夜真的是个硬茬子。
用对付萧均州那套,完全对付不了他。
流言蜚语?
呵,他压根不在乎。
——他勇于卸掉所有八卦者的下巴!
完全有理由相信,若是这些话传了出去,夙夜可能会连夜下山割掉所有人的耳朵。
——这哥子是懂从源头解决问题的。
“既然你不愿听,那我就不说了。”路小堇眼含热泪,“你对我并无男女之情,我信的,我是真的信的!”
嘴里说着信的信的。
但脸上全写着我懂我都懂。
夙夜:“……”
不等他反应,路小堇就猝不及防地脱下了外袍,羞羞答答地朝他伸出了手:
“师兄,我们双修吧!”
自以为是美人投怀。
夙夜看到的却是,颠婆扑人。
不行!
他得走!
然而最后……
走的人没走掉,扑的人也没扑到。
路小堇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而她的手中,多了一件白色单薄衣衫。
夙夜的身上,少了一件。
——他本身,就只穿了一件。
路小堇:“?”
夙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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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吧,发生得有点突然。
路小堇是真没想扒拉他衣裳的。
那可是人身上最后一件衣裳啊!
这叫什么?
这叫维护尊严最后的薄纱啊!
是能随便薅的吗?
不能啊!
一薅尊严就没啦。
可问题是,路小堇扑上去的时候,没穿鞋,在长期湿润长满青苔的石阶上,光脚一滑,吧嗒一下,就摔了下去。
好死不死,摔在了夙夜的脚下。
人在危险时刻,总会下意识地去抓点什么。
然后……她就抓住了夙夜最后的尊严。
——腰带。
划拉一声,腰带断了。
夙夜的衣衫开了。
啪——!
他的尊严,没得啦。
此刻,路小堇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摔得手肘疼得险些失去意识,但还是敬业地抬头,夹着嗓子道:
“大师兄,我疼……”
自以为夹得温柔又可人。
然而下一秒,她目光就顺着那半蛇皮半冷白皮的腿往上移,停留在了两腿之间。
哦莫。
他没穿裤衩子。
——大约是刚才起得匆匆的,没来得及穿。
而那原本应该在裤衩子里兜着的玩意儿,竟也是蛇皮和冷白皮相间。
一黑一白。
淡……淡妆浓抹总相宜?
她脑子空白了一瞬。
“大……大……大师兄……”
向来清冷的夙夜,此时也咬牙切齿了起来:
“路、堇!”
他是真的生气了!
不等路小堇反应过来,夙夜已经将腰带拽了回去,转身飞走。
飞得过于快了,白色的衣摆飞扬,仙气飘飘。
仙气飘飘的背影中,夹杂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等路小堇反应过来,河边已经只剩下她一人了。
“呼——”
后山风也很大。
树也多。
风一起,树叶飒飒飒的响,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啼。
安静,祥和。
路小堇紧绷的神经,慢慢缓和下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掌的擦伤,吹了几下,赤脚来到河边。
简单清洗了一下手掌上的泥,蜷缩着疼痛的身体,盯着河水里的倒影盯了半天,才堪堪缓过来。
“呼——”
她扒拉着石头站起来,踮着脚尖,一蹦一跳,将刚才踹飞的鞋子和袜子找到穿上。
现在的情况很明了了。
——萧均州是蝴蝶怪。
——夙夜是蛇怪。
这两个人,都是男主。
而她即将要去求助的师父司空公麟,也是男主之一。
他会不会也是怪物?
或者说,格局再打开一点,整个修仙界,都是怪物?
——毕竟就目前为止,除了她自己,没见到一个人类。
路小堇咬住下唇,摇了摇头。
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被杀就毫无意义。
怪物之所以害怕被发现,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能压制他们,而在天云宗,能压制这两个小怪物的人,就是掌门师父。
所以师父肯定不会是怪物……吧?
好吧。
路小堇不敢肯定。
“冷静,冷静……”
“凡事不要先自乱阵脚……”
她将鞋子穿好,绑好绑带,揉了揉有几分疲惫的小腿,朝山下走去。
半个时辰后,她满头大汗,重新站在了夙夜的院子前。
太阳很大。
这顶着太阳连着走半个时辰,谁不累?
谁不出汗?
谁不饿?
再说她才刚死了十几次!
怨念颇深!
冷静?
冷静个锤子!
啊——!
她现在就要宰了夙夜这死怪物!
于是,正在屋里打坐静心的夙夜,一打开神识,就见笑得癫狂的路小堇正在猛敲他的门。
“大师兄!”
“大师兄!”
“你在吗?”
夙夜没应声。
不敢应。
根本不敢应!
他以为,只要不应声,门外的人就会知趣地离开。
但,路小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狗。
她不仅没离开,还猥琐地凑在门缝里往院子里瞧,一边猥琐瞧一边可劲拍门,一边可劲拍门还一边大声嚎:
“大师兄,大师兄你在吗!”
“大师兄,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路小堇手都拍红了。
门被拍得,摇摇欲坠。
夙夜依旧装死。
但被他嘎了十几次的路小堇,能让他装死?
不能啊!
于是她大脚一踹,那被拍得摇摇欲坠的门,瞬间嗝屁。
吧嗒一声,摔出三层灰。
灰尘弥漫中,路小堇那张癫狂的脸,愈发清晰可见。
夙夜嘴角一抽。
师妹今日为何如此颠魔?
招架不住一点。
“大师兄——”
路小堇一扇门一扇门地踹开,脑袋一个接着一个的往里凑,要多癫狂有多癫狂。
但凡拿把锤子,她现在就能去演闪灵。
“大师兄,你在哪儿啊——”
夙夜手抖了一下。
“砰——!”
又一扇门被踹开。
夙夜的手又抖了一下。
身为金丹期的他,自然是不能怕路小堇一个大废物的。
但!
路小堇是师父的心头肉。
他要真把她揍出个好歹来,师父一定不会放过他。
沉默半晌后,他捏了个隐身术。
在隐身的瞬间,门被踹开。
“大师兄——”
路小堇愣了一下。
所有门都踹开了,为啥没人?
夙夜下山了?
别说,这怪物还跑怪快的。
等一下!
路小堇视线落在床边的蒲团上。
这蒲团为何如此扁平?
还扁平得不太均匀?
哦莫。
这蒲团似乎还能动?
虽然细微,但能瞧见。
路小堇挑了挑眉。
隐身术是吧?
躲着她是吧?
很好很好。
躲着好啊,至少比她追不上的好。
路小堇咧开嘴,龇着牙露出大大的笑。
“咦,这就是大师兄平日里睡的床吗?”
夙夜还未反应过来,路小堇就扑上了他的床,还滚了两圈,痴迷地深吸了两口。
“就跟在大师兄怀里一模一样嘞!好温暖……”
夙夜:“……”
这床不能留了!
路小堇在床上滚来滚去,发了好一会儿颠后,又打开了衣柜。
在夙夜惊愕的目光下,她挑了一条白色裤衩子,抱在心口,闻了又闻,蹭了又蹭。
“啊——是大师兄的味道……”
“我好喜欢,嘿嘿嘿……”
痴汉本汉。
颠婆本婆。
夙夜头皮发麻,羞愤交加,在弄死路小堇和自裁保清白之间,选择了沉默。
道心要稳!
要稳!
他吃了一颗静心丹。
心还没静下来,就见路小堇颠颠地揣着他的裤衩子,兴奋地离开了。
“我的,师兄的裤衩子都是我的!”
“嘿嘿嘿——”
裤衩子!
蛇怪你他娘的穿什么裤衩子!
以后你就给老娘天天光着蛋四处溜达吧!
夙夜:“……”
默默又往嘴里塞了颗静心丹。
算了,一条裤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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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喜欢,给她就是。
夙夜手攥得青筋暴起。
“师兄,你放心,你隐忍与克制的爱意,都是能得到回应的!”
夙夜:“……”
她真有病!
夙夜脸红了绿,绿了黑,却不敢现身。
怕一旦现身,被偷走的就不止是裤衩子了。
*
这边,路小堇揣着夙夜的裤衩子回到了自己院子。
刚进院子,就累得栽在地上。
阴暗爬行了一米后,她彻底趴下,半天都没动弹一下。
像极了因阳光暴晒而死亡的阴暗的蛆。
许久,她因为过度饥饿,还是艰难爬了起来,将裤衩子丢进屋。
喝了一口水后,并没有立即去找师傅,而是朝七月亭去了。
送来的饭菜在七月亭。
七月亭离路小堇的院子并不远,因着原主不下山,又不修行吃辟谷丹,一般都是由弟子小四将膳食送到七月亭。
原主从未下过山。
在路小堇几近空白的记忆里,这十八年来,原主一直在无心峰追着师兄师弟和师父,兢兢业业做花痴。
其余的事情,一概没做。
就像是因为没有女主在,剧情没展开,一直重复着毫无意义事情的工具人。
但莫名的,路小堇觉得不是这样。
不等她想明白,就瞧见了倚在亭子边上等着的小四。
小四一见到她,立马挥手:
“大师姐,这里这里!”
原主是掌门亲传弟子,只要门中弟子,都喊她一声大师姐。
——虽然见过她的人并不多就是了。
“我让人给你熬了桂圆八宝粥,补气血的,还炒了猪肝,炖了乌鸡,还有这烤乳鸽,是我专门给你留的……”
小四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打开了食盒,在亭子里的石桌上摆好。
一回头,就对上路小堇惊喜的目光。
小四被盯得毛毛的:“怎么了吗?”
路小堇真的,太惊喜太激动了!
因为小四是人!
是人!
是她在进入这个世界后,看到的第一个人!
小四是内门弟子,虽还未筑基,却也是炼气七阶。
也就是说,修仙界,并不是什么怪物圈子!
这还是那个没有逻辑的玛丽苏po文世界!
师父也肯定不是怪物!
至于萧均州和夙夜被妖怪附身的事情,既然原文中没有提及,就证明这不是什么大事。
是了,师父可是大乘期!
对小怪物,直接就是一个嘎嘎乱杀!
“我没事。”路小堇安心下,美滋滋坐在石凳子上,“好香!小四,真是多谢你了!”
小四挠挠头,羞涩一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若不是大师姐,我还进不了内门呢。”
小四原名李四,出身贫农,能进入修仙界算是运气绝佳。
但修仙界等级相当森严,外门、内门、亲传不可相提并论。
他们之间差的,不仅仅是身份地位,还有丹药、灵器等资源。
像李四这种没有背景的,一开始只能待在外门默默修炼,等到筑基了,才有资格参加内门审核考试。
外门资源匮乏,一般普通资质的弟子,人到中年都未必能筑基。
若非无心峰有原主这个大废物,因着不会修炼不会御剑飞行,下山上山去膳食堂太麻烦,李四也不会被掌门随手指点为送饭哥。
也因此,年纪轻轻没有背景的他,幸运地被提拔成为内门弟子。
享受着内门弟子的资源,成功在三个月内升了一阶。
所以他不知道多感激路小堇。
对路小堇自然热切得不像话。
两人相谈甚欢。
“师姐没事就好,昨日你没来领膳食,可把我给担心得……”
心情舒畅的路小堇,恰饭恰得十分高兴。
吃完饭,小四收拾食盒:
“大师姐,我就先下山了。”
“等一下!”路小堇想了想,看着还剩些许的八宝粥,“你把这粥给我留一碗,我待会儿饿了吃。”
当然不是饿了吃。
她是要带去给师父。
虽然见到人类她很高兴,但死那么多次后,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单纯的大学生了。
防备和警惕心都有所增长。
如果师父也是怪物呢?
她去看他,总得找个合适的借口吧?
这碗八宝粥就太合适了!
小四看了一眼桌上还剩下的肘子点心,虽不解路小堇为何只留一碗粥,却也没问:
“好嘞。”
留下一碗粥后,小四就脚步轻快下山了。
路小堇则端着八宝粥,朝主殿去了。
主殿是远的。
比去夙夜的院子还远。
一个多时辰后,她终于到了主殿门口。
隔得老远她就喊道:
“师尊!师尊!我来啦——”
最先应门的,不是师父,而是一个正在扫地的小童,小童拉开了门,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八宝粥,愣了一下:
“大师姐,你这是……”
路小堇见小童是人类,更高兴了,说话都热切得不行:
“这是我亲手给师尊熬的八宝粥粥!”
小童沉默了。
若是他没记错,路小堇的院子里,是不生火的吧?
生火的话,也是没有米的吧?
就算有米,也是没有桂圆、红枣、银耳的吧?
她,亲手熬的?
嗯……
脸这玩意儿,她是一点不要了。
不过路小堇向来花痴又废物又颠婆,小童也并未拆穿她,只是点了点头:
“进来吧,尊上很担心你,一直在念叨,生怕你受了风寒,你既没事,尊上也就能放心了。”
路小堇兴冲冲地就朝主殿去了。
“师尊!师尊!我给你熬了八宝粥!”
殿内传来温润稳重的声音:
“进来吧。”
路小堇推门而入。
进屋的同时,她立马就告状:
“师尊,小师弟和大师兄他们……”
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那屋里,正襟危坐的,哪里是人,分明是个蝎子怪!
路小堇被杀过太多次了,平静应对一个蝎子怪倒是没问题。
问题是,这个蝎子怪,是掌门师父!
为什么他也会被怪物附身?
他可是大乘期啊!
怪物为什么能近他的身?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惊悚的世界啊!
路小堇要疯了!
手上的碗应声而碎。
粥撒了一地。
司空公麟睁开眼,对上路小堇惊愕绝望的视线,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你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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