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靳雪瑜的神鹿在撞了我之后,带着靳雪瑜一同往深涧掉落。
她失声尖叫,“帝君,救我。”
天泽丝毫犹豫都没有,飞身而起将她搂进怀中,慢慢落回瀑布前。
从始至终,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我。
原来,又是骗我的啊!
心口像是被剜了一刀,我转回头,将视线投向上空的七彩流云。
身体在不断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而我,聚不起半点法力。
我缓缓闭上眼,身体却重重砸在土地上,全身仿佛散了架一样,除了痛,再感觉不到其它。
醒转时,我被什么东西扯着脚腕,在地上拖行。
脚腕处疼到让人心肝直颤。
深涧里漆黑一片,我强忍痛意催动法力,可身上的筋脉如今并不通畅,能调动的法力更是少之又少。
最后,只勉力燃起一小团光亮。
借着光亮,我看清了束缚我的东西,噬心藤。
那是一种通体黝黑带尖刺的藤蔓,当尖刺扎入血肉,会释放出一种毒素,毒素侵入脏腑,便会让人噬心灼魂,痛不欲生。
追随帝君七万载,整个仙界对我俩的关系心知肚明。
可近来,天界谣言四起,说帝君即将迎娶新的天后。
我去寻他,想要问个清楚。
行至玄玉台时,他和战神的对话清晰传入耳朵。
“帝君要迎娶吾妹的事,清瑶仙子可知晓了?”
帝君不屑轻笑:“不过是个不上进的侍婢而已,不重要!”
我颓然后退半步。
原来,在他心里,我竟如此卑贱。
苦笑着转身,我径直去了月老处。
“月老,清瑶愿下凡服婚役!”
“你啊,早该想通了!”
月老见我眼眶通红,长叹了一口气。
“帝君是何等身份?他要迎娶的天后,自是位高权重。你一介小仙,却非要为几句情话蹉跎数万载......”
“也罢,如今清醒,也不算太晚!”
不晚吗?
回瑶池宫的路上,我想了一路。
我本是紫莲族的最后一支紫莲花,被帝君昊天泽带入天宫,成了法力最低微的仙子。
我修炼天赋极高,才七千年,便已将修为炼至瓶颈。
按天宫的规矩,我需下凡服婚役,历经情劫,方可突破境界成为上仙。
可天泽说他离不开我,不许我下凡,更不许我与旁的男子有接触。
莲心颤动,头一次,我尝到了情爱的滋味。
我自是不舍,乖乖听话,留在他身边陪了他七万载,修为也停滞了七万载。
到头来,与我情事做尽的人,却只当我是一介侍婢......
行至青梧苑前,我看着紧闭的房门,感觉自己连推开它的力气都没了。
我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金乌的余光照在我身上,却带不来半分暖意。
金乌即将散值时,天泽款步而来。
见我坐在台阶上,他笑着轻点我的额头。
“坐在这是在等我?”
他在我面前从不自称本君,这让过去的我,一直觉得他待我与旁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