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赵乾志看着面前的女人,藕白纤细的手臂带着斑驳青紫痕迹,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子!
看到这里,起身道。
“待会儿锁好门,我出去一趟。”
陈芸点了一下头,目光注视着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月色,随后连忙放下手里的窝窝头,连忙关上房门,拴上门栓。
从小柜子中,端出一小碗水蒸蛋,上面飘着几粒油花,来到卧室,抱起小床上的女儿,叫醒她,柔声说道。
“苗苗乖,吃蛋蛋了。”说着把她单手抱坐在怀里。
端着碗,用小勺子,舀了一勺水蒸蛋,试了试温度,这才送到自家闺女嘴边,喂她吃。
从家里出来的赵乾志,手里拿着手电筒,跟自制的钓鱼竿,来到河边坐了下来。
以前闲暇都坐着私人游艇海钓,纯属娱乐,现在钓鱼,只为了想给家里改善一下伙食!
一个小时下来,他竟然钓了四条硕大肥美的鲤鱼上来。
眼瞅着时间不早了,不放心家里一大一小,怕别有用心的人骚扰她们母女,早早收拾好东西,拎着阔步回了家。
将几条大鲤鱼随手扔在水缸内,脱掉身上泥泞的鞋子,接着脱掉裤子,衬衣,打了一盆水,洗了个冷水澡。
屋内的陈芸还没睡,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吓得立马从床下拿起一把菜刀。
蹑手蹑脚的来到窗户前,小心翼翼撩开帘子的一角,透过月光看到那颀长的身形,正用冷水,冲洗着身子。
看到这里,折回到床上,把菜刀放在床底下。
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安静下来,却久久没听到他让自己开门,索性当着不知,也没去给他开门!
因着是入夏时节,外面并不冷,赵乾志怕吵醒屋内的人,就在外面对付了一宿。
翌日一早,听到开门声,他顿时就醒了。
看到从屋内出来的女人,已经收拾利索,开口冲她说道。
“水缸里有鱼,你记得炖一条,待会儿你也别去上工了,今天我去替你。”
陈芸盯着面前在外面睡了一宿的男人,带着警惕与防备看着他。
以前他不是没趁着要发工资时,帮自己替工,可去一天回来后,他不仅把工友都得罪了不说,还把自己工资全领了,都拿去喝酒打牌,每次都花的一分不剩!
此刻的赵乾志忽略掉她防备警惕的目光,因常年养尊处优,哪里露天睡过觉,更何况还睡在草垛上,被蚊子咬了一宿,他压根都没睡着。
这会儿没什么精神的他,进屋后,翻开破旧的衣柜,拿出洗的干净发白的衬衫和裤子,穿上后,来到厨房门口,冲着里面忙碌的身影说道。
“我先出去了,记得在家看孩子就好。”
他前脚出门,后脚胖婶寻着声音就来了,瞧见水缸里的大鲤鱼都惊呆了,来到厨房门口喊道。
“小芸。”
陈芸停下手上的动作,捞起腰上的围裙擦拭着葱白如玉的手走了出来,疑惑道。
“婶子,一早过来有事?” 胖婶视线上下打量了一遍陈芸后,见她脸上没伤,唇红齿白的漂亮脸蛋,虽然憔悴了点儿,但依然难掩绝色。
凑凑都是农村人,她皮肤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带着艳羡,看到这里,压低了音量说道。
《一场车祸,我喜提妻女一双?赵乾志陈芸 番外》精彩片段
赵乾志看着面前的女人,藕白纤细的手臂带着斑驳青紫痕迹,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子!
看到这里,起身道。
“待会儿锁好门,我出去一趟。”
陈芸点了一下头,目光注视着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月色,随后连忙放下手里的窝窝头,连忙关上房门,拴上门栓。
从小柜子中,端出一小碗水蒸蛋,上面飘着几粒油花,来到卧室,抱起小床上的女儿,叫醒她,柔声说道。
“苗苗乖,吃蛋蛋了。”说着把她单手抱坐在怀里。
端着碗,用小勺子,舀了一勺水蒸蛋,试了试温度,这才送到自家闺女嘴边,喂她吃。
从家里出来的赵乾志,手里拿着手电筒,跟自制的钓鱼竿,来到河边坐了下来。
以前闲暇都坐着私人游艇海钓,纯属娱乐,现在钓鱼,只为了想给家里改善一下伙食!
一个小时下来,他竟然钓了四条硕大肥美的鲤鱼上来。
眼瞅着时间不早了,不放心家里一大一小,怕别有用心的人骚扰她们母女,早早收拾好东西,拎着阔步回了家。
将几条大鲤鱼随手扔在水缸内,脱掉身上泥泞的鞋子,接着脱掉裤子,衬衣,打了一盆水,洗了个冷水澡。
屋内的陈芸还没睡,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吓得立马从床下拿起一把菜刀。
蹑手蹑脚的来到窗户前,小心翼翼撩开帘子的一角,透过月光看到那颀长的身形,正用冷水,冲洗着身子。
看到这里,折回到床上,把菜刀放在床底下。
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安静下来,却久久没听到他让自己开门,索性当着不知,也没去给他开门!
因着是入夏时节,外面并不冷,赵乾志怕吵醒屋内的人,就在外面对付了一宿。
翌日一早,听到开门声,他顿时就醒了。
看到从屋内出来的女人,已经收拾利索,开口冲她说道。
“水缸里有鱼,你记得炖一条,待会儿你也别去上工了,今天我去替你。”
陈芸盯着面前在外面睡了一宿的男人,带着警惕与防备看着他。
以前他不是没趁着要发工资时,帮自己替工,可去一天回来后,他不仅把工友都得罪了不说,还把自己工资全领了,都拿去喝酒打牌,每次都花的一分不剩!
此刻的赵乾志忽略掉她防备警惕的目光,因常年养尊处优,哪里露天睡过觉,更何况还睡在草垛上,被蚊子咬了一宿,他压根都没睡着。
这会儿没什么精神的他,进屋后,翻开破旧的衣柜,拿出洗的干净发白的衬衫和裤子,穿上后,来到厨房门口,冲着里面忙碌的身影说道。
“我先出去了,记得在家看孩子就好。”
他前脚出门,后脚胖婶寻着声音就来了,瞧见水缸里的大鲤鱼都惊呆了,来到厨房门口喊道。
“小芸。”
陈芸停下手上的动作,捞起腰上的围裙擦拭着葱白如玉的手走了出来,疑惑道。
“婶子,一早过来有事?” 胖婶视线上下打量了一遍陈芸后,见她脸上没伤,唇红齿白的漂亮脸蛋,虽然憔悴了点儿,但依然难掩绝色。
凑凑都是农村人,她皮肤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带着艳羡,看到这里,压低了音量说道。
村长一听他同意通电,这下全村都算是用上电了,以后去镇上开会,脸面儿也有光了,笑着点头道。
“诶,这就对咯,明儿我就让电工来。”说完就走了。
厨房内抱着孩子的陈芸,把俩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打心底不想通电,这样以后,每月又多了一笔电费开销,自己还没找到工作,哪来的钱交电费!
至于那人带回来的钱,自己是一分都不敢乱用,就怕那天钱要如数还回去!
村长离开后,赵乾志想着明天电工要上门过来安装电线,她一个女人带这个孩子也不方便,自己肯定要在家帮看着,可又担心山上的东西被人发现。
思虑过后,转身进了屋,去了东屋,拿上自己的工具,揣开口袋,走了出来,路过厨房门口时,停下脚步,冲着里面正抱着孩子烧锅的人嘱咐说道。
“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吃饭,天黑了就把院子门拴好。”说完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拎着小型铁锹。
又饿着肚子,顶着清晰的巴掌印就出了门,迈着大长腿,朝着庄子外头的深山走去。
因着他身高腿长的,走起路来也比一般人快上许多,估摸着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他就到了山上,找到哪个打了标记的人参的位置。
好在现在日头还高,有了昨天挖参的经验,今天的他,做起这种事情来,就利索了许多。
在人参周围刨好坑后,掏出口袋里的工具,开始做起了细活。
今天这一株人参,比昨天那个大了许多,根茎也更加繁琐复杂,因此,他格外细致投入。
不知不觉,就夕阳西下,很快天就暗了下来,他只能打开手电筒,借着电光一点点慢慢的扒出人参的每根细微的茎。
夜里的深山,虫鸣鸟叫声尤为清晰。
专心致志的赵乾志,压根没注意到一条手臂粗的大蛇,从草丛中穿了出来,正挺着身子,做出攻击的姿势。
在它扑咬时刹那间,似有感应似的,赵乾志无意识的躲了一下,等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大蛇,现在又已经扎入草丛中,消失不见。
眼瞅着人参已经露出整体面貌,只差把一些根须抛出就行。
避免刚才的事情再次发生,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拿起铁锹,利索的把周围的草丛全部铲平,确定周围视线比较广泛后,这才再次继续挖参。
晚上家里这边,早早拴好院子的门的陈芸,为了省点蜡烛,房间内她就只点了一根蜡烛。
等哄好自家闺女睡下后,烧了热水,端着进了屋,插好门栓,脱掉身上的衣服,昏黄的烛光下,映出雪白曼妙的身子。
她拿着毛巾,打湿后,擦拭着身子。
赵乾志回来时,已经是披星戴月,因着院子门被从里面拴上,他利索的翻了院墙进来。
看着卧室透过窗帘缝隙,渗出微弱光线,估摸着她还没睡,伸手推门时,这才发现从屋内拴上了,抬手就要敲门时,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意识到屋内的人,可能在洗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走到凳子前,一屁股坐了下来,身体慵懒的靠在木质座椅上,伸展开修长笔直的长腿,裤子口袋里,摸出烟,点燃后,叼在嘴里。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眉心,略显疲倦的眯着狭长的眼眸,望着漫天繁星,咬着烟屁股,呼出一口烟。
挣扎间,感受着身后人均匀的呼吸声,决定等明天再告诉他!
翌日天不亮,就起了,怕吵醒还在睡觉的—大—小,拿起衣服去了东屋穿。
在他出了卧室后,陈芸睁开了—双漂亮清明的凤眸。
—晚上她都没睡着,那么大笔钱,被娘家姐昧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赵乾志,怕他得知后会打死自己!
眼下想说,又不敢说,只能先拖着,等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或是等他心情非常好的时候,再跟他提起这件事,只希望他能没那么生气。
从家里出来的赵乾志,拿上自己的家伙事,准备了—壶水,又拎着去了山里。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现在的他很是利索的上了山,拿着棍子,—寸寸搜索了起来。
此刻另外—边的老陈家,他们—大家子,早早就起了,饭都顾不得吃,开始忙里忙外,就是为了迎接城里来的未来大女婿。
陈珺是家里起的最晚的—个,—大家子忙了—早上,她才不急不躁,穿着打扮好出来。
因着昨天晚上,刚得了那么大笔钱,花起来丝毫不见心疼,直接拿出五十块钱给老五说道。
“小五,去,买两包好烟,再买两瓶烧刀子酒,还有肉罐头。”
接过钱的老五,看着大姐如此豪气,竟然—次性给了这么多钱,开心手都在发颤。
“知道了大姐,我这就去。”说着把钱装入口袋,推上自行车就出了门。
呆在厨房的陈氏,听到外面俩人的对话,眼眶瞬间又红了!
怎么也没想到,向来疼爱的大女儿,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来,她是怎么敢的?那可是小芸的钱啊!
她明知道小芸都过的是怎么样的苦日子,竟然还恬不知耻的拿走了那些钱!
—想到昨晚小芸绝望的眼神,心都跟着—阵阵揪疼,昨天夜里为此翻来覆去,—晚上都睡不着!
担心,若是让赵乾志得知那笔钱被扣下来后,会不会动手再次家暴小芸。
想到这里,再也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解下腰间的围裙说道。
“老大媳妇,我去—趟小芸家,争取中午前赶回来,这里就交给你了。”
刘娟—听,顿时不干了,凭啥今天她未来大女婿来家里,让自己这个当儿媳妇的围着锅台打转,瞥了—眼厨房外的大姑子。
瞧着她—副资本家小姐的做派,次次回来都十指不沾阳春水,还真把自己当成千金大小姐了!
城里待了几年,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个人物了!
忍不住心里暗骂了起来,什么东西,连自家亲妹子的钱都不放过,也不怕天打雷劈,呸,破布条—个。
心里虽然骂翻了天,但面儿上却不敢使出来,笑盈盈的跟着解下围裙说道。
“妈,那老母鸡我可不会杀,你知道的,我心善,可干不出来这种事!”
打心底不舍得吃掉会下蛋的老母鸡,这只鸡每天都下蛋,家里的俩儿子,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吃不好的话,那可是影响以后能不能长高的问题。
听到大儿媳妇的话,陈氏停下了手上动作,清楚她这是打算撂挑子!
若是平时,自己指定啥也不说,更不会让她进厨房帮忙,可现在真的放不下小芸,也顾不得那么多,开口扯着嗓门子喊道。
“老大,你把那只老母鸡给杀了,待会儿让你媳妇给炖上。”说着出了厨房。
可现在连这份工作都没有了,没了收入,怎么养孩子,跟着赵乾志这样过下去,让她看不到任何生的希望。
此刻,在镇上的赵乾志,兜里揣着十几块钱,走遍了大街小巷,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年代的经营模式。
路过一个地摊前,看到破旧的布上,摆放着一个青釉瓷瓶。
一眼就看出了那青釉瓷瓶是珍品,顿住了脚上步伐。
弯腰单膝顿了下来,拿起来端详了一番后,不动声色的放了下来,又拿起一个青花瓷的碗端详了一番,冲着中年男人询问了一下价格。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五块钱买了个碗,搭了一个青釉瓷瓶。
离开摊子后,他打公交车去了城里,询问到一家古董店,将手里的瓷瓶以十张大团结卖了出去。
拿到钱的他,并没着急回去,在城里购置了鸡蛋,肉,还有孩子的衣服鞋子,又买了两条裙子,还有洗漱用品。
偌大的竹楼,被他购置的东西塞的满当当的,这才动身回家。
在下了车,走路往家赶的时候,路过一座大山,停下了脚步。
见时间还早,望着茂密的山林,找了条棍子,挥动着茂密的杂草,朝着山上走去。
显然这地方很少人来,一路上草丛茂密不说,连一条踩过的小道都没有。
原本以为要白跑一趟时,一阵凉风袭来,嗅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顺着香气的地方走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大片的金银花,这么一大片东西,若是採回去晾干,卖给药铺,应该能换点钱。
想到这些,记好位置,就准备下山,途中,发现有兔子钻进了草丛,拨开看,草丛下面有洞口。
估摸着应该是兔子洞,想也没想,拿着棍子开始刨起了洞口, 拎着两只兔子,背着竹篓,迈着大长腿下了山,回到家里,已经是傍晚时分。
进到院子,他将手里的兔子,随手扔在了鸡笼里,接着卸下身上的竹篓,单手拎着,探身进了屋。
迎面就挨了两巴掌,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
看清面前怒意正盛的小女人,唇红齿白的脸上满是悲戚,眼睛红肿,眼眶里还噙着泪光,撕扯打骂道。
“你个王八蛋,为什么要把我工作辞了,以后你要我们娘俩要喝西北风?”声音中透着悲哀的歇斯底里。
听到她说的,赵乾志脸上刚升起的戾气顿失,任绝望似的小女人,抓着衣服捶打,挠抓,直到她泄了气似的,瘫软坐在地上。
好一会儿,无声的叹了口气,把手里拎着的竹篓放在一旁,弯腰抱起地上的人,不顾她拼命似的挣扎,拦腰抱起,将她放在床上说道。
“明天开始我会出去赚钱。”说着把口袋里剩下的钱,全部掏了出来,放在床头的破烂柜子上。
转身迈着长腿出了屋子,来到外面,靠坐在石凳上。
口袋里摸出一块二买的烟,憋屈的点燃了一根,深深抽了一大口,仰着头,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连个余光都没给自己大女儿,匆匆就朝着院门口走去、
陈珺见亲妈要出去,连忙开口叫住她质问道。
“妈,不准备饭菜,这是去哪儿?”
陈氏像是没听到大女儿的话似的,步伐依然匆匆,头也没回的出了院子。
这个时候,刘娟脸上挂着假笑,从厨房走了出来,阴阳怪气说道。
“妈应该是放心不下小芸,要去小芸家,你知道的,她哪个男人不是个东西,要是知道他知道,小芸弄丢了那么多钱,还不得把她给打死。”说到后面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视线紧紧盯着自己这个没良心的大姑子,见她听完这番话,心虚的进了屋,忍不住鄙夷的轻笑了—声。
陈氏虽然上了年纪,可是常年干劳力活,腿脚还是很快的,—路上顶着个大太阳,时不时的小跑,用了大约—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小女儿家。
她见院子门没关,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走了进去。
—眼就看到外孙女,坐在树荫下的凉席上,抱着个野菜窝头正啃得欢快。
女儿则是坐在水井旁洗衣服,走上前,瞧着她脸上,还有露出来的白皙手臂,小腿,都没见任何伤痕,这才松了口气,开口喊了句。
“小芸。”声音带着—丝哽咽。
给赵乾志用搓衣板洗着衣服的陈芸,像是没听见她话似的,眼皮子都没抬—下,更没停下手上的动作,仿佛她不存在似的。
陈氏见向来孝顺的小女儿如此,心里—阵难受,知道是自己昨晚伤了她的心。、
明知道那些钱是她的,却没向着她说话,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小芸,妈知道你心里有气!”
没等她话说完,陈芸就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着秦妈,开口打断她的话。
“妈,没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这里还忙着,没空招呼你。”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至亲,更没勇气像大姐那样不管不顾的闹,她也承认自己活得很窝囊,但这就是她陈芸的命,她认了!
这边山上的赵乾志,眼瞅着都快晌午了,啥也没寻见。
找了个地方,背靠大树坐了下来,拧开水壶,仰头—口气喝下去大半,这才解渴。
休息间,不受控制想到昨晚在屋外听到她压抑的哭声,都不知道她在娘家受了怎么样的委屈,才—直隐忍不发,等到—个人的时候,才敢放声痛哭出来。
现在想想,这件事,也怪自己,没思虑那么多,更不知道她们家人,会因为那些钱而误会她做了见不得光的事!
只是,眼下过了眉目的生意倒是也想了好几个,全都还缺启动资金!
等筹好了钱,就能带着老婆孩子搬离出行不方便的农村,带着她们进城开个招待所。
后期等全面放开后,会有很多国外人拥入市场,进行投资,旅游酒店行业将会是新兴产业,其次也会大力发展土地建设。
在这个风口的年代,是猪都能飞起来,自己自然也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次机会!
收回思绪,起身又往深处走,越往里走,树荫草丛越发茂密,没多久,他就发现,距离大树不远处的草丛中,有又—株人参。
不得不承认,在这个还在以种地为主的年代,山上这种好东西还没被人发掘过,真的是—条很不错的生财道路!
只是,这种不是过了明路赚钱的法子,只能闷声不响发财!
上一秒赵乾志还在车里,正洽用手机洽谈着一块地皮,下一秒,因猛烈撞击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等他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陈旧,斑驳脱落的木质房梁。
他揉着宿醉后头疼欲裂的脑袋,撑着身体缓缓从硬邦邦的床上坐了起来,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出了车祸,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推门进来的陈芸,在看到床上的男人醒来后,精致白嫩好看的脸蛋,瞬时煞白,一双漂亮的凤眸带着惊恐,连忙上前,把趴在床边的女儿捞入怀中。
如同见了鬼了似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与床上的男人拉开距离。
赵乾志抬眼看着出现在屋内,穿着破旧布丁的衣服的漂亮女人,她眉眼精致如画,唇红齿白,但此刻正一脸惊恐的盯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自认为自己相貌不俗,又身居高位多年,虽习惯了常年不苟言笑,甚至连员工也私下里说自己整天板着个死人脸,但不至于令人害怕自己!
挪动了身体正要下床时,瞧见年轻漂亮女人,抱着孩子一直往墙角瑟缩着,眼神里透着惊恐的愤恨像是要溢出来似的。
不明白她这些情绪是哪里来的,但也懒得深究。挪动身体,从床上下来时,开口礼貌询问道。
“这是在哪里,我让司机来接我?”说着下了床,步伐虚浮间,瞥见玻璃窗映出来的模样。
五官轮廓还是自己,只不过是二十出头的自己,理着一头精短的寸头,衬托的五官更加生硬凌厉。
看到这里,忍不住抬手狠狠揉搓了一下脸,真真切切感受到疼痛的触感,一时间懵了!
在他怔愣间,陈芸不明白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喝酒,把脑袋喝傻了,趁他愣神之际,抱着怀里的闺女,小跑出了房间。
这时路过的胖婶,手里拎着二两五花肉,看到从屋内抱着孩子出来的陈芸,止住脚上的步伐说道。
“小芸,今个你怎么没去上工?”说着看了一眼她怀里骨瘦嶙峋的孩子。
长得跟她妈似的漂亮水灵,就是瘦弱的厉害,整个就是皮包骨!
陈芸忽视掉胖婶审视的目光,嫁给赵乾志的这几年,也早习惯了左邻右舍看笑话的目光,开口说道。
“家里有事,就没去,”
一清早,本来是打算上工的,可醉酒回来的赵乾志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什么,非要说自己背着他偷人,抓着自己就是一顿毒打!
怕他伤到孩子,随手拿起擀面杖朝着他脑袋抡了过去! 人当场就倒了,当时只以为他是晕了过去,也没放在心上。
带着闺女去了趟娘家,背着嫂子,跟爸妈借了二十块钱,回来后发现他还躺在地上,怕他酒醒后,又打自己。
想把他扶到床上,可触摸他身体时,才发现他身体冰凉,大着胆子摸向他鼻息,确定他没气儿了后,当时就慌了。
无数次,想过不跟他过了,被打急了,更是连跟他同归于尽的念头都有过。
可每每想起还有几个月大的女儿。
最终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怎么也没想到,早上那一棍子,把他给打死了。
而此刻屋内的赵乾志也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他,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用科学都解释不了的事实。
颀长挺拔的身躯,坐在简陋的椅子上,长腿微弯大敞,后背懒懒靠坐椅背上,漆黑深邃的眸子,环顾着斑驳的屋内。
收拾的倒是挺干净,只是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用家徒四壁形容也不为过!
看到这里,收回视线,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鼻梁骨,有些疲乏的起身,弯腰探身出了屋,来到院子。
原本那对母女,这会儿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迈腿出了院子,顺着泥泞的羊肠小路,不知不觉,一路走到庄子外的河边。
一眼便瞧见哪个年轻漂亮女人,正抱着孩子坐在河边,不知为何,莫名想起她悲戚愤恨的目光,还有她藕白纤细手臂上,遮都遮不住的青紫痕迹。
脚不听使唤似的,迈腿超朝着她们母女俩走去。
陈芸听到步伐声看去,见来人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本想抱着闺女来这边躲一下,没想到他竟然找来了,一时间惊慌到无处可躲。
赵乾志没错过她脸上慌乱害怕的神情,停下脚上的步伐,看着那颤栗纤瘦的人,脱口而出说道。
“别怕,我不打你。”说完这番话后,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陈芸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卸下防备,依然警惕怒视着不远处那高大挺拔的人,声音带着悲戚说道。
“赵乾志你要是想打,就等晚上苗苗睡着后,别当着她的面。”声音中透着哭腔的哀求。
她不想给小小的女儿,留下心理阴影。
听到她说的,赵乾志无声的叹了口气,本来只是猜测,现在可以肯定,面前的女人孩子是自己这副身体的老婆跟孩子!
原以为她身上的伤另有隐情,现在看来,这副身体才是罪魁祸首!
也总算明白,女人眼里的悲愤从何而来!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恐怕她也不会相信,连自己到现在也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更何况她呢,最终选择暂时什么也没说,改口沉声道。
“天黑了,走吧,回家!”说着转身,走在她们母女二人 前面。
陈芸不知道这男人又憋着什么坏,但眼下太阳落山了,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迟疑了片刻,起身跟在他身后,始终与那修长挺拔的背影保持两米开外!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陈芸抱着闺女进了屋,把她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后出了屋。
来到厨房,开始忙碌了起来。
回来后,赵乾志颀长的身躯,就懒懒靠坐院子内的石凳上,敞着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下意识习惯性的摸口袋,想要抽根烟解解乏,冷静一下脑子。
可口袋空空,什么都没有! 这个时候,院子外响起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
“志哥,走啊,去喝酒。”
赵乾志余光瞥了一眼来人,见他视线频频往厨房瞟,身为男人的他,自然明白那眼神透着不怀好意。
(喜欢可收藏,留言)
留意到厨房内的人,在听到来人的声音后,身体猛然瑟缩了一下,那是身体害怕时的本能反应。
看到这里,收回视线,本来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怕吓到厨房内的人,起身道。
“出去说。”说着迈腿,朝着院子外走去。
厨房内的陈芸,听到俩人步伐声越来越远,整个人差点儿虚脱的瘫在地上,鹅白精致的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日子苦点累点,她都可以接受,哪怕有时候被打,也渐渐习惯了,可她接受不了别的男人调戏自己,自家男人不管不顾的冷漠态度!
草垛后面。 将近一米九大高个的赵乾志,衬衣袖子挽到胳膊肘处,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他手里拎木,一下下朝着李二强身上招呼着。
李二强在他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加上赵乾志棍棍都下了狠手,疼的他李二强抱头,卷缩着身体,杀猪般哀嚎到。
“志哥,求你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乱看嫂子了!”
以前明目张胆,当着赵乾志的面言语调戏陈芸,他都不管不顾,今儿个不知道发什么疯,就是多看了两眼,就被他按在地上死里打!
许久,直到地上的人只剩一口气,赵乾志才扔下手里的棍子,看着地上的人,从他口袋里摸出烟。
哗啦开火柴,点燃了一根,狠狠抽了一大口,缓缓呼出嘴里的烟雾,垂眸冷眼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李二强,如同看垃圾般似的,沉声道。
“再敢有下次,老子tm的废了你!”
浑身是伤的李二强,蜷缩着身体,抱头疼的抽噎到。
“知道了!”
等他再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比起其他家的灯泡,自家只亮着微弱的烛光。
多少猜到家里穷,但没想到这个家里穷成这样,探身进屋后,看着桌上摆着的黑黢黢的粗粮馒头,还有一叠不知道是什么的咸菜疙瘩,唯一能入眼的恐怕就是哪个水煮蛋了!
这让从小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吃得下这些!
想到睡着的孩子,瘦弱的厉害,虽然上一世,还没结婚,更没养过孩子,但也知道那孩子瘦小的过分了些,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此刻的陈芸,原本想着他出去喝酒,不会回来,见到他出去半个小时的功夫,又折了回来,有些害怕局促的站在角落,冲他解释说道。
“家里没白面了,我明天上工回来,会买点白面!
” 赵乾志感受到她的局促不安,什么也没说,尽量让自己表情显得不那么生硬,几次想挤出一抹安抚的微笑都失败了!
最终放弃,在矮小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说道。
“以后,我会出去赚钱,你在家照顾好孩子吧!”说着拿起一个黑黢黢的粗粮馒头,咬了一口,咀嚼着难以下咽。
实在是吃不下去,转手又放了下来,看到她还杵在那儿,开口说道。
“坐下来吃饭。” 听到他说的,陈芸不想忤逆惹恼他,挪到桌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拿起他咬过又放下的窝窝头,小口的吃了起来。
“你不知道,昨天你家男人差点儿没把二强打死。”说到这里,观察了一下面前人的脸色,接着补充道。
“听老李头说,二强就是昨天来你家,多看了你几眼,就被你家男人叫出去后,抄起棍子就打他,棍棍都是往死里打的。”说到这里,有些发怵,没再接着说下去。
她早就知道赵乾志不是个东西,这次总算是为了他媳妇,干了件人事,相信有了这次,以后没有那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再敢言语调戏陈芸了!
此刻的陈芸,在听到胖婶这番话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以前不是没跟赵乾志说过,自己被人言语调戏,但他不仅不替自己出头,还反过来骂自己是个不要脸的骚货!
打那以后,没再跟他抱怨过,在外面,面对不怀好意的人,自己都会像个泼妇似的骂街,因此,自己在外的名声,也开始不怎么好!
可那又如何,没人护着自己,自己只能学会自保!收回思绪,见胖婶儿盯着水缸,想到自己上工,经常用到她帮自己照看苗苗,走上前,弯腰捞起一条大鱼说道。
“这是他昨晚河里弄的,婶子拿回去一条炖着吃吧。”
胖婶嘴上客气着,手却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这年头,谁家条件都好不到那里去,常年不沾一次荤腥,自然搀的紧。
送走胖婶后,陈芸转身又进了厨房,给自家闺女炖了一个水蒸蛋,自己随便吃了两个硬邦邦的窝窝头。
然后进屋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床单,全部收拾出来,抱到院子里打水洗起了衣服。
这边的赵乾志在询问过后,来到自己名义上的老婆工作的纺织厂,直接帮她辞了工作,领了十几块钱的薪水后,就去了镇子上。
中午,胖婶儿还没进院子就嚷嚷喊道。
“小芸。”
屋内的陈芸,正给自家闺女换衣服,听到外面胖婶的喊声后,把闺女放在床上,出了屋子问道。
“怎么了婶子。”
胖婶气喘吁吁道。
“小芸,刚我家小子回来说,你家男人把你工作辞了,有人看到他去了镇子上。”
听到胖婶的话,陈芸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幸亏胖婶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瞧着漂亮的脸上带着憔悴,没一丝血色,没忍住骂骂咧咧到。
“你家男人太不是个东西了,要是过不下去,就趁早”
后面的话,她没敢再说下去。
别人不清楚,她作为邻居的,再清楚不过赵乾志是个什么东西,若是能那么轻松离婚,陈芸也不必遭那么大罪!
况且,听说她娘家嫂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想到这些,不免心疼她,把人搀扶到屋内,让她在床上坐了下来。
视线环顾了一下空荡的房间,简陋的只能遮风挡雨,看到这里,收回视线,开口安抚道。
“好了,小芸,你也别想太多了,等他下午回来,你问问是怎么回事。”
此刻的陈芸脑袋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纺织厂的工作即便是辛苦,她也咬牙坚持了下来,只为了有份稳定的收入,能给女儿偶尔偷偷买点吃的。
屋内正低声抽泣的陈芸,本抱着今天被他打死的决心,朝他又抓又挠的,没想到他竟然没像以往那样对自己动粗。
透过微弱的光,看清桌上叠着的一堆钱时,瞪大了双眼。
拿起来数了数,足足有八张罕见面额的100元,还有零零散散的几十块钱。
看到这里,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这人出去一天,怎么会弄回来这么多钱出来。
生怕他在外面干了不好的事情,惹来大麻烦!
拿着钱,匆匆出了屋子,来到外面,看着正在抽烟的男人质问道。
“你这些钱,哪里来的?”
见她出来,赵乾志掐灭手中的烟,挥了挥面前的烟雾,知道她是误会了,开口解释说道。
“今天用你工资倒卖了一个青釉瓷瓶。”
陈芸带着审视的目光,紧盯着面前的男人,好一会儿,见他不像是撒谎,可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又有些不敢相信。
打嫁给这人后,只有他跟自己拿钱的份,这还是他第一次给钱。
总觉得手里的钱十分烫手,拿回自己的工资,又把那一沓钱递了过去说道。
“这钱你拿着,我不要,我只要我的工资。”说话间,注意到鸡笼里面,多出来的两只兔子。
昨天一宿没睡,白天又忙了一天的赵乾志,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捏了一下鼻梁骨,面对眼前这个名义上的爱人。
身为一个黄金单身汉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小女人,沉声哑然道。
“拿着吧!我累了,先去睡了,晚饭不要叫我吃饭了。”说着越过她踱步进了屋。
因外面天已经黑了,屋内没点灯,黑漆漆的,他没注意到坐在床上的孩子。
脱掉衬衫,退掉脚上的鞋子,高大的身躯,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陈芸站在拽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钱,怔愣了许久,回过神来,想到那人说要睡觉,他向来不喜欢闺女,而闺女这个时候,还在床上。
想到这里,脸色骤然一变,匆匆进了屋,摸索着点燃屋内的蜡烛。
屋内骤然亮了起来,看到闺女,正坐在男人的胸口,连忙上前把她抱在怀里,再看他像是睡着了,这才松了口气。
庆幸闺女没把他吵醒;将怀里的闺女,放在小床上,这才发现,卧室里多出来的竹篓,里面塞满了东西。
掏出来发现有肉,有白面,还有油,再往下面,还有孩子的衣物跟鞋子,更是还有一袋奶粉,都是拿袋子包裹的严严实实。
接着又掏出来两件长裙,看着他弄回来的这么大堆东西,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
把他交给自己的那沓钱,用塑料纸包好,藏在了床底下的一个砖头下面。
随后抱着闺女出了房间,把她放在院子里的席子上,然后进了厨房开始烧火做饭。
她把鱼分成了两半,一半用来煎,剩下一半用来熬汤,给闺女喂点。
正在厨房忙碌的她,随着孩子的一声尖锐的啼哭声,吓得她立马放下锅铲,小跑了出来。
只见自家闺女,整个小脑袋,都卡在鸡笼里,四肢正在奋力的挣扎着,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将卡在她小脑袋上的鸡笼取下来,抱着小脸憋红的她,轻哄了起来。
卧室内,正在床上的赵乾志,在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后,瞬间惊醒,赤脚,光着膀子大步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