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希背影也变得微微佝偻,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直到她远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彻底消失不见。
再次听到简希的消息,是从新闻上。
新闻报道简希的那家公司,某天夜里燃起了一场巨大的火灾。
把整个办公楼都烧成灰烬。
公司一夜破产,据警察后期追踪得知,是简希在外面养的情人所做的。
后来才听同事说起,那个情人就是肖澈。
简希跟我离婚之后,很快就确诊了肺癌。
上次之所以来见我是那样憔悴,是因为本来就时日无多了。
肖澈一心想继承她全部的遗产,却不料简希已经看清楚肖澈的真面目。
“当初是你找顾丞,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简希满眼止不住的愤怒。
她让人事后调查,才知道肖澈居然背着她偷偷找过我。
得知这件事,简希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肖澈身上。
“小希,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简希闷哼一声,口中溢出娇喘轻吟。
“别闹。”
“我老公在书房,让他看见了,会很麻烦。”
肖澈不开心了。
简希无奈轻声哄他。
“乖,明天晚上我借口加班不回来了,陪你一整晚。”
我嘲讽一笑,关掉了笔记本电脑。
第二天我一早就去了公司。
简希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提交了昨晚写好的辞职信。
领导得知我要辞职,一脸不可置信。
“顾丞,你的工作正是关键时期,为什么非要离职?”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我谢过领导的好意,笑了笑。
“只是想换个城市生活了。”
8简希出现在海城时,脸色看起来很憔悴。
我正要去女朋友闻知一起去吃火锅,本想装作没看见她,却不料简希忽然冲上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眸猩红。
“顾丞,你一声不吭跑来海城是什么意思?”
“那张离婚协议,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你骗我签的,根本就不能作数!”
“快跟我回去。”
我冷笑着挣脱她的束缚,淡淡开口。
“简希小姐,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些话的?”
“我们已经离婚了,想要去哪里是我个人自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在肖澈出现之后,我曾不止一次的提过离婚。
尤其是在副驾驶上发现他们用过的安全套之后,每次想起我都觉得恶心。
可惜那时简希笃定了我离不开她,就当玩笑主动略过。
我想起两个月前,我肾结石发作,疼的死去活来,恳求她送我去医院。
简希却因为肖澈发了一条消息,就直接把我扔在高架。
让我自己打车去医院。
深夜根本不好打车,我忍着疼痛等了好久,才等了救护车把我送去医院。
到达的时候,我已经疼痛的晕过去三回。
医生说我肾结石严重,必须马上安排手术。
手术之前找我签字,护士诧异的看向周围,“你家属呢?”
我给简希打了十几个电话都被拒了。
却转头看到肖澈发的那条暧昧朋友圈。
简希一脸甜蜜的吃着蛋糕,摸着竹马的腹肌,两个人眼神暧昧,给我头上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
最后我苦笑一声,“我自己签字就好。”
或许从那个时候我就彻底死心。
最后一次跟她提了离婚。
之后我独自去琅琊古城玩了七天,简希却视而不见,主动略过我的消息。
劈头盖脸问我去了哪里。
如今想来,这一切还真是荒唐又可笑。
我不肯再和简希做无谓的纠缠,拦下一辆出租车,便远离了她的视线。
我没想到,简希竟然这样执着。
在我拦下出租车离开之后,她也立马打了一辆车尾随上来。
一下车就看到我和女朋友闻知手牵着手走进火锅店。
简希当即抓狂,红了眼冲过来。
她用力扯住闻知的头发,如同泼妇骂街。
还好闻知反应灵敏,学过跆拳道,没被触碰到就迅速躲开了。
我错愕抬头,刚好对上简希一脸的怒意。
她把我拉到自己身边,全身写满了占有欲,语气嘲讽的瞪着闻知。
“你这个贱人!
当什么不好,非要做个小三?”
“你不知道,顾丞是我的老公吗?
我们已经结婚八年了,你这是在引诱他婚内出轨。”
闻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忍不住轻笑。
“你就是阿丞那个不负责任的前妻姐啊。”
“阿丞那么好,就算是给他当小三,我也是愿意的。”
闻知说着朝我挑眉,一脸的戏谑。
我忍不住扬起唇角,这小姑娘真是没个正形。
不过还没等到闻知被骂,我就主动牵起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
“简希,你搞清楚我们已经离婚了,闻知也不是小三,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说着我故意看向她身后。
“你带着别的男人来,就好好陪着人家玩,对人家负责一点,别上赶着来丢人凑热闹了好吗?”
简希脸色煞白,死死瞪着我,“顾丞你……”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缓缓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是半月没见的肖澈。
他心疼的挽住简希的手臂,故作无辜的开口。
“顾丞,小希跟我是青梅竹马,我们就像亲兄妹一样,关系好了一点。”
“她不过是看我在这座城市里孤苦无依,多照顾我几次,你怎么就吃醋生气啦?”
“我都说我们没什么,你既然这么介意,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呢?
只要你说我肯定会远离的。”
“倒是顾丞你,和小希都结婚这些年了,一点信任都没有,还一声不吭的跑来别的城市,勾搭别的女人,这不是让小希脸上难堪嘛?”
他的茶言茶语听起来真让人倒胃口。
我忍不住嗤笑。
“你们都当着我的面,睡到一张床上了,还敢说什么清白。
真是玷污了清白两个字!”
说完我拉着闻知转身离开。
如今再看到他们,我只觉得恶心至极,不想再扯上任何关系。
我刚转身要走,忽然手腕再次被简希紧紧攥住。
我肾结石发作时,被简希扔在高架上。
只因她的竹马打来电话,说家里蛋糕吃不完了。
我恳求她先送我去医院,她却置若罔闻,冷脸摇上车窗:“你自己打车。”
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时,我疼的晕过去三回。
我住院等着做手术,给简希打了十几个电话,都被她秒拒。
转头看到她的竹马更新了一条朋友圈:“我的小公主就是调皮,吃蛋糕吃到我腹肌上了……”图片里简希骨节分明的手,正拿着蛋糕往她竹马的腹肌上抹。
后来我康复出院,一个人去琅琊古城玩了七天。
十几天没联系的简希,却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
“顾丞,你最近怎么不查我岗了?!”
1从琅琊古城回来后,我接通了简希打来的第二十八个电话。
“顾丞,这些天你不在家,跑哪儿去了?”
劈头盖脸的质问从电话里响起。
我没有应答,神色平静的出了机场。
高峰期打不到车,我站在机场外面等着,最终等来简希接我。
她下了车接过我的行李箱,语气嘲讽道:“消失这么多天,还以为你离家出走了呢,不还是乖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