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大怒,将父亲处以凌迟。
命方鹤安亲自行刑。
且不说父亲对方鹤安有提携之恩,不然他以为官场晋升如此顺利吗,多年来我为方家勤勤恳恳,伺候公婆,早晚听用,陪嫁的铺子银子都花给了方鹤安一家。
如今,他竟反咬我崔家一口,实在令人心寒。
“方郎,你有如此出身的娘子,连带着子琅,以后只怕是仕途无望了。”
公主扬起披在身上的薄纱,秀口一吐尽是爪牙。
“爹爹,子琅不要这样的阿娘!”
闻言方鹤安连忙大笔挥墨,一纸休书摔在了我的脸上。
墨点挥洒到我的脸上、裙摆上,狼狈非常。
这一纸休书,将我从方家妇变回了崔氏女。
身为罪臣之女,我便沦入教坊司成了官妓,这吃人的虎狼窝,啃食女子的血肉身躯,我一呆,就是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