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就在这时,顾修突然喊了一声:
“叶红绫!”
叶红绫不明白顾修为何这个时候喊自己出手,但她也知道自己机会不多,当即手中长枪没有任何犹豫。
朝着顾修就抛了过去!
长枪出手的瞬间,叶红绫突然就明白顾修为什么叫自己出手了。
因为。
那炼气七层只是幌子!
而另外一名本该压轴的炼气大圆满修士,竟然趁着炼气七层修士吸引注意的时候。
突然冲了进来!
而对方在进入山洞的瞬间。
顾修已经往后退出一步。
当长枪抵达的那一刻,那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就像是迎着叶红绫的长枪去的一样。
叶红绫的实力确实强大,这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除了面色闪过骇然和恐惧之外,再无任何回天之力。
“砰!”
下一秒,对方就被叶红绫的长枪,直直的钉死在山洞岩壁之上!
这……
这到底是什么算计?
竟然能够判断的这么精准?
叶红绫有些不可思议,可侧头一看却突然愣住。
顾修呢?
只见刚刚还只是后退半步,没有出手的顾修,此刻竟然已经不见踪影。
而等叶红绫发现的时候。
却见山洞门口,顾修已经再次踏步走了进来,手中的木棍还在滴血。
这……
门外那名炼气七层修士……
难道死了???
这个问题浮上心头的时候,叶红绫突然瞳孔一缩。
因为她看到,顾修另外一只手上,拿着一个陌生的储物袋!
“拙峰?那不是那位顾师叔的居所吗?”
“嘘,顾师叔都已经用了弃宗灵约离开宗门了,现在可不能再叫什么师叔了,要直呼其名!”
“我倒觉得,顾师叔人挺好的,即使是人走了,但也没有必要拆拙峰吧?”
“害,人走茶凉不懂吗,再说了,这事又不是我们定的,可不能妄自非议。”
谈话的几个弟子渐渐远去。
可听到这话的念朝夕。
整个人却猛然僵在原地。
顾修的拙峰居所……
要被拆了?
回过神来,念朝夕脚步一踏瞬间拦住那两名普通内门弟子。
“大师叔!”
“念阁主!”
两名弟子吓了一跳,看清来人之后急忙躬身行礼,心中不免有些奇怪,这位念师叔,向来都不喜与人亲近。
往日哪怕是碰到了,也不会主动和人搭讪,如今这是怎么了?
可正疑惑的时候,却听念朝夕冰冷如同寒霜声音传来:
“你们说……拙峰的屋子要被拆了?”
啊?
两名弟子愣了愣,不过还是急忙回答:
“回禀师叔,是……是的。”
“谁要拆顾修的居所?”念朝夕冷冰冰问。
“这个……”两名弟子犹豫了下:“是……是五师叔和七师叔……”
“秦墨染和和陆箐瑶?”
念朝夕顿时皱紧眉头,见两名弟子正一脸惶恐的样子,当即皱眉追问:
“她们都有自己居所,为何要去拆拙峰的屋子?”
“这个……”
两名弟子有些犹豫,但面对念朝夕的目光,两名弟子最终还是只能老实交代:
“是七师叔说,要教江师叔御兽之术需要一个地方,正好拙峰空着,干脆就在……就在那边了……”
“五师叔也正在,说是要用符箓之力,帮助江师叔构筑一个完美御兽之地……”
这两句话,两人说的吃力无比,因为他们感觉到了一股让他们几乎要跪倒在地的恐怖威压。
那是来自念朝夕的威压!
两人终于不敢强撑,当即跪倒在地:
“师叔饶命,弟子不敢再妄自议论师叔之事!”
“弟子再也不谈起顾修之名!”
他们觉得,念朝夕生气,恐怕是因为他们刚才的谈话,而这两声求饶出口,果然那笼罩周身的压力骤然一松。
两人慌忙道谢,可半天没有回应,再抬头看去,却见身前哪还有什么念朝夕的身影?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
而另一边,此刻的念朝夕,哪还有心思去针对这两名普通弟子。
她正全力朝着拙峰赶去。
顾修虽然已经离开宗门,但念朝夕始终所思所想,都是希望能够找到顾修。
将他带回宗门。
若是现在,连拙峰的居所都被拆了。
那自己到时候,该如何向顾修交代?
该如何面对顾修?
只是可惜……
当她一路飞驰,甚至动用全部修为,速度奇快无比,可当她赶到拙峰之时。
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轰!”
伴随着一阵轰鸣,拙峰之上,那座本就算不得奢华的木屋,此刻刚好倒塌下来。
眨眼之间,化为了一片废墟。
而在倒塌的木屋前方。
顾修的小师姐陆箐瑶,正高兴的手舞足蹈蹦蹦跳跳,一旁秦墨染倒是没那么咋咋呼呼。
但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师姐,现在这破屋子都拆了,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按照我们的设想,为小师弟准备兽栏了?”
“先把这些污秽之物毁了吧,小师弟的兽栏肯定要精心打造才行,断不可出现闪失。”
“师姐你说的对,那我现在去把那些废墟残骸全部毁了!”
“何必这么麻烦,待我用一张烈火符,自然能够将此地尽数毁了。”
秦墨染和陆箐瑶两人说着,紧接着就见秦墨染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符箓,随意一引。
瞬间,一道仿佛要焚尽一切的无情天火,朝着那木屋废墟就烧了过去。
而看到这一幕,原本正呆在原地,失魂落魄的念朝夕终于回过神来,当即挡在木屋前:
“住手!”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秦墨染和陆箐瑶都被吓了一跳。
秦墨染急忙控制符箓,硬生生的,让原本要将木屋焚烧殆尽天火,烧到了一旁的空地。
“师姐,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师姐,还好我刚用符箓,要不然就伤到你了。”
秦墨染和陆箐瑶接连开口,有些人心有余悸。
不过说着说着,两人其实弱了下来,因为他们看到,念朝夕正满脸寒霜的看着她们,这让二女都吓了一跳,急忙开口道歉:
“师……师姐……对不起,我们没有看到你,所以……所以才差点误伤了您。”
“师姐,我们不是有意的……”
身为大师姐,念朝夕在一众师妹中声望仅次于师傅关雪岚,此刻被她这么盯着,秦、陆两女都有些害怕。
而面对两女的道歉,念朝夕却只是冷冷问道:
“你们俩,在干什么?”
啊?
两女愣了愣。
却听念朝夕已经再次问道:
“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拙峰是顾师弟的,这木屋,也是顾师弟的居所吗?”
这……
两人愣了愣,秦墨染率先说道:“师姐,顾修现在已经签了弃宗灵约,他已经不是我们青玄圣地的人了……”
“是啊大师姐,顾修现在都走了,总不可能人都走了,还占着地方吧?”陆箐瑶也连连点头。
念朝夕顿时冷声道:“顾师弟签了弃宗灵约,那是和师傅的误会,他自然还会回来,你们现在毁去顾师弟的居所,将来顾师弟回来了,你们想要让他住哪?”
“就算是他真的厚脸皮回来,让他去外门住着不就是了?”陆箐瑶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念朝夕不可思议。
一旁的秦墨染说道:“大师姐,你这几日不在宗门可能不知道,之前师傅已经下令,若是顾修归来想要拜入宗门,就让他加入外门,当个普通外门弟子。”
“是啊,他以为拿出弃宗灵约威胁宗门,宗门就要多看他一眼,那纯属做梦,他回来之后,连内门都没有资格!”陆箐瑶连连点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却听的念朝夕呆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
自己师傅对顾修有偏见,而且因为说一不二的性子,对顾修很是严苛,这一点念朝夕也算勉强可以理解。
但……
但这可是秦墨染和陆箐瑶啊!
“你们两人,以前不是和顾修关系最好的吗?”
“墨染,你之前不是还经常缠着顾修,让他陪你一起练字吗?”
“箐瑶,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粘着顾修,被师傅训斥了都找顾修诉苦,甚至想要收服妖兽都让顾修帮你消耗妖兽力量的吗?”
念朝夕不可思议的询问起来:
“你们……”
“你们什么时候变的,如此绝情了?”
只是可惜,面对她的询问,秦、陆两人只是皱了皱眉:
“师姐,你说的都是五百年前的事情了,怎么现在还提?”
“是啊师姐,那时候我们年轻不懂事,没有看穿顾修的真面目,被他的伪装欺骗了,你怎么还记着啊?”
五百年前的事?
伪装?
念朝夕难以置信。
她往日里一直呆在问天阁,虽说此前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几个师妹和顾修似乎闹了矛盾。
对顾修的态度转变了。
但她真没想到。
这态度转变,能达到这种地步的!
“师姐,你平时都在问天阁不出,对外的情况不慎了解。顾修早已经,不是五百年前的那个顾修。”
秦墨染看念朝夕的脸色,当即开口提醒道。
“对呀师姐,你肯定是不了解情况,所以才会这么说。”
陆箐瑶也点头:“顾修自从回来之后,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了,做过很多很多的坏事!”
“害死我新收服的灵兽也就罢了,他甚至坏了五师姐顿悟出来的通天符箓,让五师姐的那一次顿悟浪费了!”
“他做过的坏事,都可以用罄竹难书来形容了,这样的人,就是一个坏到流脓的大坏蛋!”
“偷偷说一句,我们几个师姐师妹,都巴不得顾修死了才好呢!”
什么???
念朝夕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了一眼秦墨染,她觉得秦墨染饱读诗书,通宵古今,应该有别的看法。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秦墨染竟然也点点头:“陆师妹所言虽然有些偏激,但我们确实早已经对顾修不满了。”
这……
一时间,念朝夕竟然有些不知道如何辩驳。
而在她哑口无言的时候,陆箐瑶却突然轻咦了一声,紧接着突然跑到了那木屋废墟之处。
小手一挥,不少木屋残骸被卷到一旁,露出了木屋的地基。
只见在那里。
密密麻麻的血红阵纹出现,看上去诡异无比,哪怕是此刻烈阳高照,但看到这些阵纹。
依旧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两位师姐你们看,一定是顾修做了什么手脚,用了什么邪术,想要害我们青玄圣地!”
“这阵法,一看就非常邪恶!”
陆箐瑶不懂阵法,但单单只是从这些阵法的痕迹上,却也能够感受到一股邪气。
让人背冒冷汗。
只是……
看到这阵纹一角的秦墨染和念朝夕两人,此刻眉头却齐齐一皱。
这阵法是……
终于。
眼看着那一指即将点入顾修眉心的时候,一道呵斥声突然传来:
“任庆,住手!”
这话带着摄魂之力,让已经准备好要杀人越货的筑基修士,瞬间僵在原地。
而与此同时。
一道倩影飞速出现,落在顾修身侧,带着一阵幽幽香风,紧接着拉着顾修,迅速和筑基修士拉开了距离。
等顾修重新停下的时候,那筑基修士已经回过神来。
不过当他看清来人之时,当即面色一变。
来人是名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
身段凹凸有致,傲人无比,面上戴着一条面纱,虽遮住了大部分容颜,不过露出来的眉眼。
却天然自带着几分魅意,仅仅只是一眼,仿佛就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
不过。
此刻面对眼前女子时,任庆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苏……苏茹媚!”
“嗯?”女子挑眉。
任庆急忙改口:“苏管事!”
“任庆,你方才……”苏茹媚幽幽开口:“是在干什么?”
“我……我方才按命形事,搜寻岑秋山的下落……”
“岑秋山是何修为?”
“炼气八层。”
却见苏茹媚顿时冷淡问道:“既然是在搜寻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你为何对一位炼气四层的道友出手?”
“我……我……”任庆吞了吞口水:“属下怀疑,此人……”
“此人什么?”
“此人……”
不等任庆说出话来,苏茹媚却已经冷淡问道:
“你想说,这位炼气四层的道友,和那岑秋山有关系?”
“还是想说,春秋双煞其实是误传,他们其实是春秋三煞,还有一个炼器四层的帮手?”
面对喝问,任庆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上来。
“哼!”
苏茹媚冷哼一声:“任庆,你明知我万宝楼规矩,不可行杀人越货之事,但却依旧知法犯法。”
“既如此,本尊以管事身份,现在对你做出责罚。”
“就罚你……”
“断指一根!”
什么?
这话一出,任庆当即抬头,满是不可思议:“断指?”
即使是顾修都诧异的看了一眼苏茹媚。
“既然你明知故犯,妄图以指杀人,那便断指赔罪,你可有不服?”苏茹媚淡淡说道。
“不服,当然不服!”任庆当即说道:
“我承认我是一时鬼迷心窍,但他不过只是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而已,而且我也没有得逞,怎么可能让我断指?”
修士达到化神境,便可断肢重生。
但若是金丹之前便断肢,哪怕将来达到化神境界,也再无断肢重生可能。
这惩罚。
很重!
“看来你到现在还不清楚。”苏茹媚冷淡开口:
“我万宝楼聚四方之宝,广纳八方来客,即是修士,便是我万宝楼的客人。”
“你仗着自己修为,欺压客人,甚至妄图行杀人越货之事,坏我万宝楼口碑,这已经犯我万宝楼大忌。”
“断指只是略施惩戒,若你不服……”
“断的。”
“就不只是指!”
说着,苏茹媚身上,顿时浮现出了一股恐怖气息。
金丹!
这是一尊金丹!
而面对苏茹媚的强横气息,任庆顿时如遭雷击。
他的神色复杂,犹豫再三之后,还是低头:
“属下……”
“甘愿认罚!”
说完,任庆咬咬牙,以气化刀,犹豫了片刻之后,朝着自己左手小手指便割了过去。
霎时间,指掌分离!
鲜血飙出!
但任庆却哼都不敢哼一声,只能紧张无比的看了一眼苏茹媚,见苏茹媚点头之后。
这才转身御剑,匆匆而去。
从始至终,这人不敢有半点怨气,即使是面对顾修,都不敢有丝毫的怨恨。
而眼看任庆离开,苏茹媚这才转身,对顾修歉意的欠了欠身。
随即拿出一枚储物戒指递来:
“这……这个……”
面对念朝夕的质问,陈长老看看主位上的宗主关雪岚,又低头看着地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
“你看本尊做什么?”
“顾修虽然是个废人,但毕竟是亲传弟子,这么点俸禄,是不是你们从中克扣?”
关雪岚皱眉逼问,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陈长老当即吓的跪倒在地,高声道:“属下绝无克扣,就算是有这个心,也决计不敢,请宗主明鉴!”
“那你说说,为何顾修每月月俸如此之少?”关雪岚逼问。
“这个……”
“说!”
“是……是宗主您……您定下的啊……”陈长老支支吾吾开口。
这话,让关雪岚浑身一震,旁边的念朝夕更是瞬间凝眉。
“一派胡言,本尊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关雪岚勃然大怒,想要反驳,但反驳着反驳着,突然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她是大乘期修士,早已经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之前一下没想起来,但现在有了陈长老的提醒。
她隐隐想起了什么,一下子说不下去了。
可该死的陈长老却为了自证清白,此刻说道:
“两年前,顾师叔因为损坏灵石,被宗主您罚俸减半……”
“就算是罚俸减半,怎么可能只有十块灵石?”念朝夕皱眉。
“这个……”陈长老又看了一眼关雪岚,犹豫了下说道:
“三年前顾师叔刚刚归来宗门,因为执事们都不认识这位师叔,见他每日在宗门大殿打扫,加之没有修为。”
“所以当时便将其列为杂役弟子,按照杂役弟子每月二十灵石,减半刚好是十枚灵石。”
“这么大的事,难道你们不会问吗?”念朝夕咬牙。
“问……问过了的……”陈长老又看了一眼关雪岚,低声道:
“当时属下就此事询问过宗主,七师叔陆箐瑶也在,她说那顾师叔只是一个杂役弟子,当时……当时宗主在旁边没有反驳,所以……所以……”
什么?
念朝夕顿时暴怒,看了关雪岚一眼之后,又瞪着陈长老:“那之后呢,难道三年时间,你们还不知道顾修的身份吗?”
“这个自是知道,只是……只是宗门俸禄一旦定下,想要改变需要宗主下令,当时宗主……宗主……”
“说下去!”念朝夕催促。
“当时宗主说,顾师兄只是一个废人,没必要浪费太多灵石,差不多就行,不用特地改变什么。”
什么???
念朝夕这次彻底忍不住了,看着自己师傅的目光都已经带起了冷意。
“本尊……”
“本尊以为当时是按照普通内门弟子的俸禄给他的,怎么……怎么会知道竟然将他当成了杂役弟子?”
关雪岚眼神有些躲闪,想了想又辩解道:“况且,顾修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在宗门日常用度什么都有,他要灵石也无用。”
这话确实有理有据。
只是……
“他是你的亲传弟子!”
“堂堂亲传弟子,虽然修为尽失,但每月月俸甚至连杂役弟子都不如!”
“虽说在青玄圣地,日常用度确实不用花费灵石,但那也只是日常用度而已,若是需要其他东西,甚至生个病吃个药,都需要花费灵石或者以物换物和其他弟子购买!”
“这一点,师傅不会反驳吧?”
念朝夕一字一顿质问。
心里早已经一片冰冷,整个人只觉得心酸无比。
她知道的。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
顾修在青玄圣地不受待见,师傅和师妹们对他也不怎么样。
但她是真的没想到。
顾修在宗门过的竟是这样的日子!
堂堂亲传弟子,却还不如一个杂役弟子!
“为何他每月只有十枚灵石,还能再变?”念朝夕突然想起刚才刘长老说的话。
顾修每月灵石甚至还能更低!
“这个……”刘长老又一次支支吾吾了起来。
“不用问了,是本尊做的。”关雪岚此刻倒是承认了起来:
“顾修行为莽撞,时常犯错,所以本尊经常会再次罚他月俸减半。”
这一刻,念朝夕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冰冷:“他是你亲传弟子,是师傅你当年一手带大的弟子啊!”
“本尊……本尊平时忙碌,这种小事怎么会挂在心上?”关雪岚有些不自然,随即说道:
“再说,他一个凡人,若是不图享受,灵石本就无用,要些灵石做什么?”
“何况,他刚刚回到宗门的时候,花费了宗门大量资源医治救治,那些灵石花的可不少!”
“这个……”陈长老犹豫了下,低头说道:“其实顾师叔当初疗伤,所消耗的灵石资源,最多只有一千……”
“什么???”念朝夕呆住了。
关雪岚更是皱眉:“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本尊当时……”
“宗主您当时亲自为顾师叔治疗,之后见他再无修行可能,便放弃了顾师叔,倒也确实吩咐了药石温养。”
“但……”
“但当时江浔小师叔,正值突破的关键时刻,很多资源都和顾师叔所用资源重叠。”
“为此事,当初三师叔许婉清特地找过顾师叔言说,说了什么不知道,但自那之后,顾师叔便不再要求任何药石了。”
“其实……”
“其实上千灵石,还是属下说高了……”
这一刻。
念朝夕人依旧站在宗门大殿,但却直感觉一阵刺骨寒冷袭来。
让她的背后都冰凉一片。
紧接着便是愤怒!
“师尊!”
“顾修……他是你的亲传弟子,更是宗门的英雄啊!”
“你……”
“你如此对待,真的不怕这宗门弟子寒心吗?”
被自己弟子这般质问,关雪岚自然心中不满,此刻冷声道:
“又说这事?”
“顾修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而且身上伤势已经不可逆,不浪费宗门资源,岂不是正好说明他也算有自知之明吗?”
“宗门能庇护他,给他一个容身之所,这已经是其他人可望不可及的了。”
念朝夕都呆了,咬咬牙质问:
“那他是宗门英雄这事又当如何?”
“五百年前,顾师弟冒险进入禁地,可是为了宗门去的,为宗门福源去的!”
“福源?你说的福源到底存不存在,你自己能说清楚吗?”关雪岚皱眉。
“当然存在,自从顾修进入禁地以后,宗门福源不断汇集,此后宗门昌盛,就是最好的证明,难道师傅你到现在还不承认?”
“此事本尊反倒觉得,和所谓的福源无关。”
“师傅!”念朝夕彻底愣住了:“你难道连弟子我都不相信了吗?”
“朝夕,你的话,为师自然是信的,你曾不止一次天机卜卦为宗门算出前路,但福源之事,太过虚无,至今依旧无人可以证明……”
所谓福源。
一直都是极其神秘莫测的东西。
哪怕是大乘修士,依旧无法肯定所谓的福源到底是何物,更无人能说清,这福源怎么来怎么走。
眼看直到如今,关雪岚竟然依旧怀疑福源之说,念朝夕只觉得有口难言,犹豫片刻还是说道:
“师傅,弟子无法在福源是否存在之事上说服您。”
“但弟子想提醒您一句。”
“就在顾师弟脱离青玄圣地的时候,青玄圣地五百年来的福源,已经开始逸散!”
这话她之前不敢说,是因为那属于天机,不可泄露的。
但现在,为了唤醒师尊,她顾不得这么多了。
只是……
关雪岚明显没当回事,反而说道:
“既然你说这福源已经逸散,那不如接下来便好好看看,这福源逸散之后,青玄圣地之后会如何?本尊倒也想看看,这所谓的福源到底是何物。”
“师傅,福源长存,可日积月累为宗门积攒宗门运道,但若是福源逸散,宗门将会灾祸连连,这样的玩笑,开不得的!”念朝夕提醒。
“当年为师就不应当让你修炼天机一道。”关雪岚对念朝夕的苦口婆心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摇摇头:
“你需知。”
“修士本就逆天而行,全部依靠所谓福源,终究如同镜中花水中月。”
“你要相信的,是人定胜天!”
这番话,关雪岚说的自信十足。
念朝夕欲言又止。
可最终。
她还是摇了摇头:“弟子告退。”
她明白,自己师傅现在是完全听不进去自己的话了,再继续争执也是无用功。
浑浑噩噩离开宗门大殿。
看一眼天穹之上。
那福源还在快速逸散,按照这样子,恐怕要不了多久,五百年来的福源将会彻底消失。
可……
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师姐,你怎么样了?”
“大师姐,我听说你和师傅吵架了,你没事了吧?”
“顾修这人真可恶,就连走了竟然还能闹的我们青玄圣地内部不和,怎么这种人就不遭天谴啊?”
“是啊,这该死的顾修!”
“……”
正在这时,几个师妹凑了过来。
原本念朝夕心中刚刚生出来的暖意,此刻听到这些咒骂顾修的言论之后,却只感觉冰寒刺骨:
“师妹,你们……”
“你们什么时候,对顾修这么大的敌意了?”
这话,让众人都是一愣,随即不以为意:
“那顾修本来就可恶,对他有敌意难道还有错了吗?”
“五百年前我们是过于单纯了而已。”
“没错,大师姐你没看穿着顾修的险恶之处。”
一众师妹七嘴八舌的说着,在她们口中,顾修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邪恶至极的大坏人。
念朝夕听的一阵恍惚。
心里已然明白。
师傅和师妹们对顾修的偏见太大了,自己若是想要说服师傅,那就得先想办法,说服这些师妹们,至少也需要让她们明白。
顾修,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坏!
只是……
自己该如何证明?
……
而在念朝夕思考着,接下来如何为顾修正名的时候,天齐山脉那处无人禁区内,一道细微至极的灵力波动突然闪过,不过瞬息再次消失无踪。
洞府内,顾修睁开双眼,眼中带起了惊喜。
突破了!
花费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他终于顺利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说实话,如果看只看突破炼气三层的速度的话,顾修的速度实在算不上多块。
但实际上。
这不过是因为,顾修的丹田气海太过广阔而已,所以导致境界提升不高。
可事实上,此刻顾修丹田气海积蓄的灵力,甚至已经丝毫不弱于炼气后期炼气七层的修士了!
站在这个角度看。
顾修这修炼速度,已经堪称极速!
不过。
顾修到没有因为这个过于激动,毕竟炼气三层他曾经便轻松达到过,这一点点的提升没什么好欢呼的。
真正让他在意只有一个。
他的青竹竿,可以开始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