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季笑着招呼大山嫂进门,去给泡了糖水来招待。
大山嫂头次来,打着着屋子笑说道:“白知青你不用给我泡糖水,又不是啥贵人。”
但白月季还是给坚持泡了两杯,笑道:“嫂子愿意过来坐坐,我还能不招待嫂子?”
大山嫂看她这语气就心里有数了,笑着说,“那我以后常来,你那白糖可都得叫我吃光光咯。”
白月季笑,“买了可不就是吃的?”又去拿了板栗跟松子,还有大枣,以及李大嫂子给的柿子饼招待人,“这柿子饼还是李嫂子拿过来给我解馋的,但嫂子制柿子饼这手艺真没得说。”
李大嫂子笑说,“我也是瞎弄的。”
大山嫂笑说起这屋子,“周野是真有本事,这屋子我还是头次来,但起的真好。”
“可不是好么,我家都没起这么气派。”李大嫂子笑,但也没啥嫉妒的,因为她过日子精细,钱都省着攒起来呢。
“他是得了他老舅帮衬,不然凭自己哪里起得了这屋子?”白月季笑说。
“周野呢,这一大早是上哪去了?”大山嫂问道。
“闲不住,跟丰收又上山去了,就想去碰碰运气。”李大嫂子接过话,又好奇看向炕上茶几上的信封跟稿件,“这些是啥?”
“我写的书,打算等写好了,就让周野给我寄到报社去,要是报社录用的话,会有稿费。”白月季说道。
大山嫂跟李大嫂子闻言都惊讶,“我们能看看不?”
白月季就拿过来给她们看,李大嫂子没读过书,大山嫂就只是上过扫盲班的水平,当然看不懂白月季写的书,不过这字好赖却看得明白。
“你这字写得真好看,我这不识字的看着都觉得好顺眼。”李大嫂子忍不住夸道。
大山嫂上过扫盲班,更看得出字的质量,“是好看,跟你这字一比,我家大山那字就跟狗爬似的,他还计分员呢!”
白月季一笑,“二位嫂子没嫌弃。”
李大嫂子道:“这真能赚钱吗?”
大山嫂懂,“可以赚的,要是被报社录用,听说好的文章一篇就能有三四块钱!”
“一篇文章就能有三四块钱?”李大嫂子惊讶,“那知青处那些知青咋不写?”
“肯定没那么容易被录用,不然他们早写了,不过这些我也是听说的。”大山嫂子说。
白月季点头,“是不容易,报社要求很高的,我也只是试试看,还不知道。要是没录用到时候两位嫂子可别笑话我。”
“我们哪会笑话你,我们佩服都来不及呢。这也的确不容易,要是不成功就再投,万一有被选中的呢?”李大嫂子道。
大山嫂也这么说。
白月季笑着跟她们说起别的事来,她们也在这跟白月季说说村里的一些事情,主要是李大嫂子跟大山嫂在说,白月季就只是听着。
说着说着,大山嫂就说到知青处那去了,“我听说明年还有知青要来,分了两个名额过来。”
“还有?咱们队里的知青都好些了,再来住得下么?”李大嫂子惊讶道。
“挤挤还是可以的。”大山嫂不是很在意。
白月季对于这件事倒是清楚,明年会有一个男知青跟一个女知青下乡,都是从沪市来的。
女的叫杨若晴,是邓翔杰的官配。
两人一见钟情互生情愫,缠绵悱恻爱恨纠葛难舍难分。
而男的叫江滨,是个富二代,他是杨若晴的护花使者,特地跟着杨若晴下乡来的。
但不管是什么人过来都跟她没关系,因为她已经跟知青处断绝往来,绝对不会掺和进他们之中去。
《穿书女配娇又软,山里糙汉宠妻上头周野白月季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白月季笑着招呼大山嫂进门,去给泡了糖水来招待。
大山嫂头次来,打着着屋子笑说道:“白知青你不用给我泡糖水,又不是啥贵人。”
但白月季还是给坚持泡了两杯,笑道:“嫂子愿意过来坐坐,我还能不招待嫂子?”
大山嫂看她这语气就心里有数了,笑着说,“那我以后常来,你那白糖可都得叫我吃光光咯。”
白月季笑,“买了可不就是吃的?”又去拿了板栗跟松子,还有大枣,以及李大嫂子给的柿子饼招待人,“这柿子饼还是李嫂子拿过来给我解馋的,但嫂子制柿子饼这手艺真没得说。”
李大嫂子笑说,“我也是瞎弄的。”
大山嫂笑说起这屋子,“周野是真有本事,这屋子我还是头次来,但起的真好。”
“可不是好么,我家都没起这么气派。”李大嫂子笑,但也没啥嫉妒的,因为她过日子精细,钱都省着攒起来呢。
“他是得了他老舅帮衬,不然凭自己哪里起得了这屋子?”白月季笑说。
“周野呢,这一大早是上哪去了?”大山嫂问道。
“闲不住,跟丰收又上山去了,就想去碰碰运气。”李大嫂子接过话,又好奇看向炕上茶几上的信封跟稿件,“这些是啥?”
“我写的书,打算等写好了,就让周野给我寄到报社去,要是报社录用的话,会有稿费。”白月季说道。
大山嫂跟李大嫂子闻言都惊讶,“我们能看看不?”
白月季就拿过来给她们看,李大嫂子没读过书,大山嫂就只是上过扫盲班的水平,当然看不懂白月季写的书,不过这字好赖却看得明白。
“你这字写得真好看,我这不识字的看着都觉得好顺眼。”李大嫂子忍不住夸道。
大山嫂上过扫盲班,更看得出字的质量,“是好看,跟你这字一比,我家大山那字就跟狗爬似的,他还计分员呢!”
白月季一笑,“二位嫂子没嫌弃。”
李大嫂子道:“这真能赚钱吗?”
大山嫂懂,“可以赚的,要是被报社录用,听说好的文章一篇就能有三四块钱!”
“一篇文章就能有三四块钱?”李大嫂子惊讶,“那知青处那些知青咋不写?”
“肯定没那么容易被录用,不然他们早写了,不过这些我也是听说的。”大山嫂子说。
白月季点头,“是不容易,报社要求很高的,我也只是试试看,还不知道。要是没录用到时候两位嫂子可别笑话我。”
“我们哪会笑话你,我们佩服都来不及呢。这也的确不容易,要是不成功就再投,万一有被选中的呢?”李大嫂子道。
大山嫂也这么说。
白月季笑着跟她们说起别的事来,她们也在这跟白月季说说村里的一些事情,主要是李大嫂子跟大山嫂在说,白月季就只是听着。
说着说着,大山嫂就说到知青处那去了,“我听说明年还有知青要来,分了两个名额过来。”
“还有?咱们队里的知青都好些了,再来住得下么?”李大嫂子惊讶道。
“挤挤还是可以的。”大山嫂不是很在意。
白月季对于这件事倒是清楚,明年会有一个男知青跟一个女知青下乡,都是从沪市来的。
女的叫杨若晴,是邓翔杰的官配。
两人一见钟情互生情愫,缠绵悱恻爱恨纠葛难舍难分。
而男的叫江滨,是个富二代,他是杨若晴的护花使者,特地跟着杨若晴下乡来的。
但不管是什么人过来都跟她没关系,因为她已经跟知青处断绝往来,绝对不会掺和进他们之中去。
此时的白月季微垂着头。农历十月底已经是很冷了,寒风吹来,叫穿得不多的她显得单薄与无助。
这一下,周野那是什么火气都没有,赶紧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裹上。
脑袋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这小祖宗真能要了他的命,简直就是老天爷专门派来收拾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来的!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孩子有了也不能不要不是?你饿了吧?回家去,我给你下面条吃,我从外边带了一只鸡回来,刚好给你炖了补身体。”周野看着她也不反感自己,有些讨好说道。
白月季能够感受到身上这外套传递过来的温度,脸色都好了不少,看他,“你哪来的鸡?”
“我跟人换的。”周野说。
白月季也没管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肚子,“周野,你说,我这孩子真的要生下来吗?”
生孩子这件事情,她多少有点踌躇,主要是怕疼,这个年代都没法打无痛。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接受了剧情设定,竟然对这一切觉得十分正常。
周野脸色有些发紧,看着她,“当然要生,这可是咱们的孩子啊,你难道舍得把它不要了吗?”
白月季看了他一眼,周野噎住了,这心狠的小娘们没准是舍得的,今天要不是他来了,不知道她最后会做出什么决定呢。
“你做好当爹准备了吗?”白月季问道。
周野不假思索,“我当然做好准备了!”
“孩子生了,我以后就得带孩子,你一个人养活得了我们娘俩?”
周野父母早年病没了,倒是有大哥大嫂,不过有等于没有。
这就代表了,她要是生孩子也不会有人帮衬,得在家带孩子,养家的活计当然就得他来。
听到她说的事情,周野不仅没有担心跟焦虑,脸上反而还带起一抹喜色来,“我能养活得了你们娘俩,也不会让你们娘俩吃糠咽菜,我会努力让你跟孩子过上好日子!”
心里有些激动,他媳妇这是要好好跟他过日子了?
他这是等到媳妇收心了是不是?
白月季听他心里有数也没多说,因为她清楚周野还有其他门道,的确不靠地里的工分就能养家糊口。
“时候不早了,快回去吧。”白月季起身,但是看着有些陡峭的山路,她要是摔了,这辈子就得不孕不育了,毫不犹豫的说,“你扶着我点,上来的时候不觉得,要下去怎么有点陡。”
周野二话不说上前扶着他媳妇,心里高兴得很,“媳妇儿,你慢点,咱慢点走没事。”
*
在好闺蜜马娟掐准时间,带人急匆匆赶过来想要将流产的白月季当着全村面抬回知青处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小俩口你搀扶着我我搀扶着你,有说有笑下山来的这一幕。
马娟:“……”
跟着过来的两个男知青面面相觑,年长点的男知青问道,“马娟,你不是说白知青流产了,还要跟周野离婚吗?”
马娟脸色僵硬,她是因为熟知白月季的脾气,也是算准了哪怕周野过来也拦不住她要堕胎的心。
不曾想会见到这一幕?
但是她反应也很快,做出松了口气的样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董大哥,叫你们也跟着担心了。”
他们说话间,周野跟白月季已经走过来。
白月季自然认识这三人,女的就是她的好闺蜜马娟,剩下两个男的是知青处那边的董知青跟陈知青。
她摔下流产后,周野虽然是对她失望至极,但还是把她背下山来,在山脚下就遇到了他们三个。
在马娟的安排下,她被抬回了知青处,一路上那浑身是血的样子也是尽收人眼,怀孕并且还故意堕胎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牛蒙大队!
整个牛蒙大队对她的印象本来就不好,这一下更是直接跌落谷底去,因为都叫牛蒙大队成为其他大队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后来越传越离谱,直接传成女知青被乡下汉子强了怀孕,自己堕胎把命都去了半条!
还有人专门来大队看热闹,更有机关单位过来核查此事!
反正就是出尽了洋相。
而这一切当然就是好闺蜜马娟十分愿意看到的。
董知青本名叫董建,他是知青处那边的老知青,六八年就下乡了,是老三届下乡老知青,男知青那边公选出来的知青长,为人本分厚道。
陈知青本名叫陈松,跟这本年代文男主角邓翔杰是好哥们,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走到他们跟前,白月季明知故问,“娟儿,董大哥陈大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周野还扶着他媳妇呢,他打量了这三个知青一眼,跟董建点了个头,其他两个他都没搭理。
“我们是听马知青说,以为你会出事。”董建说道。
马娟看着两人还搭着的手,脸上还有三分不自然,打量着白月季笑道:“月季你没事啊?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到山上去是想不开呢!”
“我好端端的怎会想不开?”白月季也没有撇开周野扶着自己的手,跟董建说:“董大哥,叫你白跑一趟了,我就是怀孕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听娟儿说她烦躁的时候也喜欢上山来吹吹山风,我也就来了,没什么大事。”
甜软软的声音很能安抚人心。
不过周野目光却一下扫向马娟,马娟被他那对狭长锐利的眼睛盯着,忍不住有些头皮发紧。
下乡两年了,她可是清楚周野这混混的,村里头的混混他最剌头,打架也最凶!
“果然是很有效,这吹一吹山风,很多事情就想开了。”白月季恍若不觉,笑笑道。
董建没听出来,看白月季真没什么事情,“没事就好。”
陈松倒是暗暗瞥了马娟一眼,眼里也带着不满,明明说好了白月季会流产会闹出天大笑话,结果就这?
“你们回去吧,我们也回了。”白月季摆摆手,不想跟这些人多做纠缠,就跟周野一块走,不过倒是没有再要他扶着。
周野是想,但媳妇没让他也不敢,现在他还不确定媳妇的态度呢。
白月季是正楷字体,一笔一划的确就跟印刷出来的一样,端正又好看。
“媳妇儿,你这是写的什么?”周野期待看向媳妇儿,该不会是给他的情书吧?
“文章,投稿用的。”白月季可不知这人的想法,说,“我打算给报社投稿,若是报社录用的话会有稿费,这样家里的开销就不用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周野闻言就明白了,赶紧道:“媳妇儿,家里的活计你不用多操心,有我呢,我肯定不能让你跟孩子挨饿受冻的!”
白月季一笑,抬手摸摸他的脸,她发现自己是真吃他的颜啊。
“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男人,不会让我跟孩子饿着冻着,我也相信自己没选错人。只是这个家是我们共同的家,我不能把全部的压力都压在你身上。干苦力我的确不会,想出力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写书投稿,试着能不能赚稿费补贴家用这种事,我还是可以做的。”
白月季是新时代女性,她没打算让男人养着,哪怕他愿意养她,不过她也有自己的价值,写作投稿不仅能实现自我价值,若是能有运气被录用,这也是她对小家庭的贡献。
周野老感动了,他这糙汉子到底积了几辈子的福气,这才娶着这么一个媳妇儿?
“就是看你太辛苦了。”周野舍不得道。
白月季一笑,“也还好,要是累了我自己会休息的。而且我这还能有点事情做,不然什么都干不了才无聊空虚呢。写书的时候我还会去翻看一下以前的书,也能温故而知新。也算是一举多得。”
周野觉得他媳妇是真的文气,出口成章说的就是她这样,配他这么一个大老粗真是有点委……才不委屈,他也会努力上进争取跟他媳妇男才女貌的!
“只是还不知道行不行,要是不行的话,我们娘俩还得靠你养活。”白月季看着他道。
周野说,“媳妇儿你放心,你男人绝对不会让你们娘俩吃糠咽菜!”
白月季嗔了他一眼,周野情商极高,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没安慰到点子上,“我觉得我媳妇的稿子一定会被录用,你看你写得这么好!”
白月季故意道:“你看都没看呢,怎么就知道写得好。”
“媳妇儿,咱别的不说,就说你这字,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字,我这样的大老粗看了都觉得舒坦,觉得读书人了不起,你们文化人看了还能没数?能写出这种字的人写出来的文章,都不用说的,要是投稿到报社去,怕是要惊动整个报社了!”
周野这马屁拍得,叫有心想要逗他的白月季嘴角都是忍不住扬起笑意来,“没个正经样。”
周野笑着把媳妇儿搂怀里,“我可不是没正经,我说的都是发自肺腑,全是真心实意的话。”
白月季靠在他怀里,问他过去他老舅这一路冷不冷之类的。
提到这个,周野就把他老舅妈的话转说了一遍,“老舅妈说,等你生了就去跟她说声,她会过来给你伺候月子。”
“麻烦老人家不大好吧?”白月季迟疑。
“没事儿,这是长辈,以后我多拎些东西过去就行,媳妇你不用过意不去。”周野道。
白月季才点点头,虽然她是不太想麻烦旁人,但是生孩子这个事情,她还真是没什么经验之谈,而且预产期是明年五月份,那个时候周野怕是要下地去了。
白月季脸色淡淡。
“我还以为你对邓翔杰多情深义重,原来也是带着目的的,也不过如此!”马娟冷哼。
她也回过味来了,只怕白月季的日子并不是以前她看到的那么好!
不过想想也是,家里也没个儿子,就是个绝户口的,她爸能乐意吗?
白月季平淡道:“这些都是我的事,也用不着外人来说三道四,没事的话就哪来的回哪去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塑料姐妹情也不用再继续伪装,马娟道:“你以为你怀着邓翔杰的孩子,就可以要挟得到邓翔杰吗?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邓翔杰就是玩玩你而已,想要他娶你?做梦去吧!”
白月季皱眉看着她,“你要是再敢造谣,等周野回来我让他找你坐坐!”
马娟可不想招惹周野,她可听说分粮那日周野一个打陈老四哥几个都不带落下风的!
但这么被吓住也显得丢面子,就道:“粗鲁!”
白月季冷笑:“你这样的货色也就只配被这么对待!行了,赶紧滚吧,以后别来,我不欢迎你!”
“你当我想来呢?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马娟哼了声,转身就走人!
在她眼里,白月季这辈子也就这样,父母离婚娘家散了,自己又嫁给乡下流氓汉子,唯一值得一说的,就是她肚子里怀着邓翔杰的孩子。
马娟抿抿嘴,她在想周野到底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也想这么认下这个孩子?
要是知道了还愿意喜当爹,那她可不能去挑破,否则肯定会被那混混记恨,但要是还不知道,那……
这么想着,马娟就到村口的竹林这来了。
邓翔杰在这等着,看到就马娟来,“白月季没跟你一块来吗?”
“翔杰,不是我没尽力,是月季真的不愿意来,不过或许也是因为她现在心情不好的原因吧!”马娟说道。
“她心情不好?”邓翔杰闻言精神一震,肯定是跟周野过不下去了,但又能怎么办,她嫁给周野跟他当假夫妻就算了,这都怀他的孩子了!
马娟点点头,“是啊,她爸妈离婚了,她心情哪里好得了?”
邓翔杰愣住了,“白叔叔跟白婶婶离婚了?这怎么可能?”
“你不知道吗?白叔叔是想月季留在家里招女婿的,想把她嫁给她二婶娘家的侄子,那人你也见过的,一脸麻子的那个,不过月季不愿意,所以就选择跟你下乡。”马娟轻声说。
邓翔杰愣住了,他都没想到白月季跟他下乡这件事,原来另有隐情,她并不是单纯纯粹想要跟他下乡的?
看邓翔杰那一脸受打击的模样,马娟心里更是舍不得了。
“今年年初那会,听家里的来信说白叔叔已经开始托关系,要把月季接回去。”马娟心疼归心疼,该说的还是要说的,“不过月季死活不愿意把那麻子脸招到家里当丈夫,而你又不愿意娶她,她就在乡里随便找个人把自己嫁出去。”
这话说的温温柔柔,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明确,就是在说白月季为了不回去招婿,无所谓嫁给谁!
更难听点,就是谁都可以,不是非他邓翔杰不可!
邓翔杰心痛得无法呼吸。
其实他知道老白家想要白月季招上门女婿,但是古往今来但凡是做上门女婿的,哪个不是窝囊废?
他大好青年当然不愿意去白家做上门女婿,所以这才一直这么拖着。
可是要说他一点都不喜欢白月季那是不可能的,那么漂亮的姑娘,那一片就没有一个比她好看的,别说那一片,就他目前见过的姑娘里头,就没有比得过白月季的。
等明年开春肚子肯定会更大,他见过村里其他女人怀孕的肚子,尤其是快要生了那会,那肚子大的他都有点怕。
所以他需要布做衣服给媳妇以后大肚子穿。
而且还有孩子的衣服,以及尿布这些,全都需要布,需要多少的量他都跟李大嫂子打听过了。
不过布锻要是去商场那是别想买得到的,一出来就全部都得被抢光了,那些处理布都剩不下。
关键是价钱也死贵。
所以周野压根就没想去商场浪费时间。
他那眼神也不是一般的,在大街上那么转了一圈后,他就发现了一个大娘。
“大娘,你好啊。”周野过来打招呼。
这个大娘警惕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是哪上班的,看着眼生啊。”
“皮鞋厂上班的,我们厂子几百个工人呢,你没见过我那不正常么。”周野随口就胡扯。
大娘笑笑,警惕心却没放下多少,“小伙子你这是有啥事吗?”
“我没啥事,我这不是看大娘你面善么。”周野笑笑。
大娘,“……”她裹得跟粽子似的,半张脸都用布块挡住了,还面善?这小伙子可真会胡扯!
周野小声道:“明人不说暗话,我要买点布,你有没有?”
“小伙子,你找错人了吧,咱可不知道你说的啥话!”大娘立刻就说道。
周野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道:“那是我找错人了。”说完就要走人。
大娘哎哟了声,上前拉着周野的手,“大侄子大侄子。”
“啥大侄子,谁是你大侄子,大娘咱可别乱认亲戚。”周野瞅着她,却也没走了。
大娘笑道,“小伙子,我看你面善,就像是我大侄子!咱们一边聊聊去?”一边说还一边左右看看。
周野才跟她到角落里说话,大娘笑道:“小伙子,你想要布啊?”
“我要便宜的布,贵的我也买不起。”
大娘笑笑,“你还是工人呢,每个月都有工资拿,还能买不起布么。”
“工人也没啥了不起的,每个月工资二十几块钱,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分花。”周野这么说,又打量着她,“大娘你有布?”
大娘点点头,“你要多少?”
周野问道:“还是要看价钱,你这什么价?”
大娘看了看四周,给周野比划了手势,二根手指再五个手指,那意思就是一尺布要二毛五,周野作势就要走。
大娘赶紧拉着他道:“小伙子,你这是干啥?”
“我买不起,你这开的天价,别说我现在还有得穿,就算没得穿光着了,我也买不起这么贵的布。”周野说道。
大娘道:“哪贵了?供销社那边一尺布要四毛五毛呢,便宜的也要三毛左右,我这就二毛五,便宜了多少?我也是看小伙子你面善才给你这个价的,再说嫌贵你可以讲讲价啊,咋一转身就要走?”
“大娘,我不会讲价。”周野一脸摇头,“所以算了吧,你卖给别人吧。”
大娘拉着他不放,大冷天的好不容易等到个客人不想错过,“你就说你要啥价?”
周野比划了一个数,八的手势。
大娘一看就愣了一下,道:“小伙子,你没开玩笑吧,八分钱一尺?这价钱你上哪都是买不到的。”
“你卖的是咱们这的土织布,是土织布没错吧?”周野摇头道:“不是供销社那种机织布,我说八分钱一尺那就是市价,我也不是头次买,大娘你别坑我,我这人老实也认死理,你要是不乐意卖就算了。”
大娘说,“八分钱真给不了,你要真心想买就拿一匹去,我给你算便宜点!”
周野闻言哪有不答应的,“那我跟他一块去。”穿上衣服去西屋拿点东西就出门。
李大嫂子跟白月季在屋里聊上了。
白月季给她抓了一把大枣,还有板栗,这是炒的,喷香喷香的,招呼她吃。
“这些日子太忙了,也是到这会才得了空。”李大嫂子也没有太客气,拿了一个大枣吃,笑说道。
白月季道:“一年到底也就这时候能清闲点,接下来也能休息一阵。”
李大嫂子还带了她儿子的衣服过来缝,屁股蛋上破了个大洞,一边缝裤子一边说道:“你知道不,陈老四被抓起来了!”
白月季知道陈老四是什么人,村里的混混,不过跟周野不是一路人,上次造谣那些脏耳朵的话也是这人,被周野给揍了一顿。
“犯了什么事?”白月季道。
李大嫂子一边缝制衣服一边说,“昨晚上去赌钱,那地方被人给举报了,其他人跑了,但他没跑掉被抓了,已经关进去,现在老陈家那边都着急上火。”
白月季道:“村里还有谁去的?”
“王二英跟李泰山,他们都去了。”李嫂子道,说起王二英跟李泰山,就叫人忍不住想起周野,毕竟时常混一起。
“周野没去,他也不会去,我跟他说过的,不正经的东西一样都不能沾,不然跟他没完。”白月季道。
李大嫂子闻言笑道:“你这么干就对了,要是不约束着,这还不得上了天?周野现在成家了,很快又要当爹,哪里还能跟以前一样。自己打光棍的时候怎么过都可以,成家了就得为媳妇孩子着想。不过我看周野不是个没责任心的,他可是个大孝子!”
“嫂子说的,是他卖身给他妈治病那事?”白月季道。
李大嫂子看她知道了,笑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以前是不知道,但后边才听说的,也正因为这个,我才知道他这人定也是不差的。”白月季顺着说道。
既然知道,李嫂子就没有多说这个,毕竟也挺悲伤的,卖身二百块钱被关了两年,最后人也没救回来,等周野出来的时候,他妈坟头的草都老高了。
转说道:“我听丰收说,你们今年花了不少钱买粮食?”
白月季点头,“是花了不少,不过也没办法,我没干活,他也只是糊弄的,不买就得喝西北风了。”
“你劝劝周野,可不能坐吃山空。山里的好东西还能年年都遇上?就算卖了些钱,又哪经得住这么造,别人分钱你们花钱,日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可得多为以后想想,眼看着孩子也要出生了,而且也不是生一个,后边还得生呢。你看我家,就两小子,我都觉得肩膀上压力不小,每天两张嘴嗷嗷叫,多少都不够吃,这还小呢,以后长大了还得了?像我大哥家那三个小子,吃完了没一会就喊饿,无底洞似的。”
李大嫂子跟李丰收家今年就分了二十多块钱,这钱李大嫂子都存起来了,毕竟明年的开销都在这呢,每一分钱都是精打细算。
白月季自然听进去了,也得是真心实意的,才会跟她讲这些过日子经。
笑道:“我跟他说好了,明年他是要下地去赚工分的,不然我跟孩子可不跟他过下去。”
“你可别说这样的气话,周野年轻,力气也大,只要好好干不怕养不起你跟孩子。”李嫂子一笑。
白月季问,“我前儿听周野说,队里今年要养猪?”
“嗯,小猪仔都抱回来了,五头呢,以前可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这两年咱们收成好,老队长就这么决定了!”李大嫂子说起这个很高兴,她也觉得光荣,“能有条件养猪的大队可没几个,我娘家那边可就没这实力,周边这些大队,我知道的也就两个大队养了,今年算上咱们能有三个大队。”
“得养多久才能出栏?”
李大嫂子也没经验,“我听说快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就差不多了,不过得饲料充足才行。对了,明年你可以去薅猪草。”
“几个工分?”白月季道。
“第四点,好人品。”
“第五点,好心态。”
“第六点,有自己的主见。”
“第七点,懂得尊重,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尊重是前提。”
周野这么听下来,顿时就有些醋意大发了,这说的难道就是邓翔杰?那伪君子在人前还是挺会装的,私底下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不用多想,我既然说以前的事情翻篇那就是翻篇,我跟邓翔杰也不可能了,再说其实他也就一般,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还不如你光明磊落呢。”白月季道。
周野一下就心花怒放了,看着自己媳妇,“真的啊?”
“真的。”白月季点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所以把他给美化了,如今想来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哪个姑娘年轻时候,没瞎过眼呢。”
周野咧嘴想笑,他可太高兴了,媳妇这番贬低邓翔杰的话可比什么都叫他高兴。
但是他硬是压下来,看着自己媳妇道:“媳妇儿,你说的这些好男人的标准我觉得非常有道理,我也觉得我很符合!”
白月季挑眉看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周野觉得他媳妇这幅傲娇的样子特别迷人,“首先责任心,我这人真的特别有责任心,你们娘俩只管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冻着饿着半分!”
“我情绪也很稳定,只要媳妇你跟孩子好好的,我最好说话了。”
“胸怀。我胸怀宽广,心怀天下!”
“我人品也好,上次进城我看到个快要饿死的小孩,我还送了他一个馒头。”
“我心态也好,真的,心态特别好。”
“主见,我这人打小主见就大。”
“尊重那肯定是不用说的,我特别尊重人,尤其是对媳妇你,媳妇你说啥就是啥,都照着你的意见来。”
说完这些,这厮特别不要脸的来了一句,“综上所述,我这人简直就是为媳妇你量身定做的,你合该就要嫁给我的。”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白月季嫌弃说道,但是眼里却带着笑,娇软软的声音里,也带着嗔怪的意味。
周野咧嘴笑。
白月季说,“去刷牙吧,一天刷两次牙,早晚各一次,兑点热水。”
“早上刷一次就好了吧?”周野诧异道,这年头很多人都不刷牙的,他每天刷一次,自认为是很爱干净的了,他一口全是整齐的大白牙。
“晚上也得刷。还有,以后没洗澡的话,脚也得洗,不然别跟我一块睡。”
周野给她擦好了脚就送她上炕,麻溜倒洗脚水刷牙去,完了这才回来。
“媳妇儿,我已经刷干净了,这些都是爱卫生的好习惯,我以后也会听你的继续保持。”周野抹黑上炕,说道。
白月季感受着他凑过来的气息,转移注意力道:“咱们家柴火不多了,我看别人家一家都出动开始楼柴火,咱家还没搂。”
周野在被窝下边握着她的手,“我也打算去搂柴火的,明天就去。”
白月季由着他握去,“明天我跟你一块去。”
周野先把李丰收家的粮食运回他家。
李丰收一家子今年分的粮食可不少,因为照着人七劳三的原则分发的,李丰收基本上拿的满工分。
李大嫂子也是拿女人的满工分,两个儿子虽然还小帮不上啥忙,但人口摆在那呢,都会有粮食分。
加上今年收成还不错,这不,一包包的粮食就从车上卸下来了。
“那我先走了。”周野把自家粮食放好,就跟他们俩口子道。
等他运着粮食回去,李大嫂子跟李丰收一边往家里扛粮食,一边问,“咋回事啊,周野脸上咋有伤?”
“跟老陈家那几兄弟干起来了,不过他也没吃亏,那哥几个身上都挂彩了。”李丰收说道。
李大嫂子当然知道咋回事,“是不是因为陈老四嘴臭?”
“可不是咋地。”
“你快跟我说说。”李大嫂子就道。
李丰收说,“他跟他媳妇这几天都忙着搂柴火,不知道这事,今天我们过去排队,陈老四见了他,还以为周野是怕了他不敢去找他麻烦,就嘴贱贱,周野听完当场就给了陈老四一拳,那腿也是老有力了,一脚把他踹得老远去,差点起不来!”
“陈老大他们哥几个也在呢,看到哪能乐意?周野直接就让他们一块上,就打起来了!”
“他们兄弟好几个呢,你咋没劝架?”李大嫂子道。
“我当时正在跟张大根说话,不知道,知道的时候他们早打成一团了,我就拉着李泰山王二英他们上前把人分开了。”
说到这里,李丰收脸上带着鄙视,“周川可真不是个东西,本来周家就他哥俩,周野跟人打架你猜他怎么着?”
“他没上去帮忙?”李大嫂子忍不住道。周川就是周野的大哥。
“没!”李丰收说,“比我这个外人都不如,我都好歹看到赶紧拉人上去把人分开呢,他就那么看热闹看着!”
李大嫂子也看不上这样的,“这是怕被周野缠上呢?我看周野可比他强多了,当初进去也是因为给他妈治病没钱把自己卖了二百块钱,出来后被赶出来,除了那拖车其他啥都没要,结果现在你看看,要房子有房子要媳妇有媳妇,这以后不知道谁看谁笑话呢!”
“就周野进去这事的内因,白知青知道不?”李丰收道。
李大嫂子摇头,“我也不清楚,改天我问问,要是她不清楚我就跟她说说。”
村里头可不少那些嚼舌根的,明明当初周野就是卖身给人家换了二百块钱给他妈治病,结果后来不知道谁传的,竟然说是他犯了事儿被关进去把他妈气死了。
李大嫂子觉得要是白月季不知道这事,她哪天有空真得跟她唠叨唠叨。
白月季此时看着站在她跟前的周野,重点是他脸上的伤。
周野肯定要解释,“媳妇儿,这件事真不是我的错,我也不是故意要打架,实在是忍不了,陈老四那嘴巴臭成那样,我不收拾他我……”
“收拾得好。”白月季打断他,直接道。
周野一下朝他媳妇看来,“媳妇,你知道了啊?”
白月季摸摸他有些发肿的伤口,“你们去分粮的时候,马娟来过,我从她那知道的,我就想着等你回来了告诉你,让你去把那嘴臭的收拾收拾。”
周野立刻活过来了,“可不是,我听了当时那火气都压不住,我还能让陈老四这么败坏你名声?当时人还那么多,我要是不收拾他我就不配姓周了!”
白月季看他,“他们一家子都在,人也多,你那么就出手了,就不担心万一打不过?”
“我在牢里待过,别说他们兄弟四个,再多来几个我都不怕!”周野直接道。
说完后他脸色又是一白,朝他媳妇看去,有些着急,“媳妇儿,我……我……”
白月季手轻抵住了他的唇,“什么都不用解释,我知道,村里头没少有人造谣你是犯了事儿,这才进去,但你是为了妈,当时妈病那么严重,没钱治病,你把自己卖了二百块钱给妈治病。”
虽然最后人也没有救回来,钱花完人就没了。
“村里头有些好事的,就传你是犯了事,不过我清楚,我也知道你是个有孝心的,这点我相信爸妈心里都明白,他们都知道你是孝顺的。”白月季说道。
周野一人单挑陈家兄弟几个的时候不怵,进牢里跟那些作奸犯科的人恶斗两年也没有皱过眉头,可是这男人眼下却被他媳妇三言两语,说的眼睛发红。
“媳妇儿,你真不怕我?”周野眼睛酸涩,瞅着自己娇娇软软的小媳妇儿。
“我不怕,孝顺的男人是有责任心的,要是连自己爸妈都不孝,还能指望他对媳妇孩子好吗?”白月季温柔道。
想要走进一个男人的心,让他把自己当成精神上的依赖,那么攻心就是必须要的。
都说到这了,机会难得,肯定要给他来上温柔的几刀,把他心挖开又给缝上。
看,她就是这么一个有心机会算计的女人。
周野直接就把她搂入怀里,“媳妇,有你真好。”
白月季一点愧疚心都没有,任由他抱了一会,就让他往屋里倒腾粮食,他们住东屋,西屋这就放粮食跟杂物,当半个仓库用。
还有柜子里的那些,都给搬过来了。
看着满满当当的粮食,哪怕是白月季,心里头也是踏实得很。
踏实完了,开始说正事,“买了这么多粮食回来,花了多少钱?”
感性的话偶尔给他来上一两句杀杀他的百炼钢就差不多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周野道:“花了二十五。”
“这可不少啊,咱家还有多少钱?”白月季朝他看去。
原先初来乍到的,她当然不好多问,但是现在么,经济大权该掌握在她手上了,男人手里有点零花就行,剩下要办什么事来跟她拿。
周野看了看外边,才给他媳妇比划了一个一的手势。
“一千?”白月季问道。
周野差点没被口水呛死,小声道:“媳妇儿,你这胃口也太大了,一千,咱们村里头条件最好的老队长家,估摸着都不一定能有这个数。”
这年头,家里要是能有个百来块钱存款的,那都是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