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山上长生仙陶眠顾远河全文+番茄
  • 桃花山上长生仙陶眠顾远河全文+番茄
  • 分类:玄幻奇幻
  • 作者:少吃亿点
  • 更新:2024-11-12 17:57:00
  • 最新章节:第50章
继续看书

他扯着嘴角,咧开一个苦涩的笑。

“没关系,反正时间总会治愈一切。”

“骗骗徒弟行,别骗自己。我现在说顾园两个字,你不难过?”

陶眠又开始呜哇,楚流雪叹气。

“看吧,没必要劝自己淡忘。难过的时候就哭,能哭出来说明你还是个人。”

“听起来好像在骂我。”

“别多心,就事论事。想想啊,你这么大年纪了。万一真的修炼成没有七情六欲的老神仙,那得是多无趣一老头,我可要跑路了。”

“……最起码我看起来还是二十多岁。”

“但你的心已经荒芜了。”

手中的狗尾巴草断了,楚流雪又挑选了一根好看的拔出。

她说你跟我讲讲皇帝的故事吧。

于是陶眠开始讲,从他第一眼见到陆远笛,那时她在偷他养的鸡。

她被迫留到山上,修习练剑,直到出山。

后来的故事便人人传颂,她勤政爱民,天下太平,河清海晏。

最后她回到桃花山,回到一切的起点。

陶眠回忆起他背着陆远笛在山上闲逛时,陆远笛问他的话。

小陶,我是个好孩子吗?

是。

是个好徒弟吗?



是个好皇帝吗?

是。

陆远笛就笑了,心满意足。

真好,那我现在终于可以谁都不是了。

陶眠讲了很长很长时间,直到天际升起一轮红日。夜色褪去,桃花山笼罩在一片暖金色中。

仙人遥望这那灼目的光华,眼瞳被映成浅淡的棕。

他站起身,衣袖拂过草叶的声音引得少女转头。

“要回去了?”

“嗯。”

“不难过了?”

“难过,”陶眠顿了顿,回首望向墓地所在的方向,那里也被朝霞染成赫赫之色,两座墓碑依傍着,“但她得以归家,于我已是莫大的宽慰。”

半生消磨,终是落叶归根。

……

下山之后的小陶仙人,完全看不出那日的悲痛欲绝。他又恢复了往日的作息,每天被楚随烟乱飞的剑吓醒,再被楚流雪胁迫着起床用早膳。

天尽谷的人依旧不肯放弃带少谷主回去的想法,他们的人换了一拨又来一拨,陶眠撞见几次。

每次他都当作看不见,这是徒弟的私事,轮不到他插手。

他信任自己徒弟能够妥善解决。

果然,每次楚流雪都把人打发走,不惊动陶眠,也不对他言说。

两人心知肚明,权当没有这事发生。

唯独有一次,楚流雪到山里采药,楚随烟又不知去何处戏耍,道观只剩陶眠一人。

天尽谷来人了,被他撞了个正着。

在桃花观的西侧有一片小的桃林,那片结的桃子比山里的都要甜。陶眠今日闲来无事,牵着观内仅存的黄答应出门溜达。

陆远笛离世不久,乌常在也撑不住了。

黄答应是一只三黄鸡,走路趾高气昂。用绳是拴不住它的,陶眠只能恭敬地把它请出门。

桃林中,他撒了一把饵食,便利落地上了树。

苏天和前来找少谷主,没见到人,烦闷不已。他是被亲爹勒令来的,说不找到少谷主就别回家。苏天和不止一次劝他爹放弃。那小姑娘志不在此,没必要强求,爹你就是古板,实在不行你把位置接来呗。

然后他爹就把他一扫帚从屋子里扫出来。

赌气来到人间,苏天和也不急着赶路。闲逛许多天才姗姗来到此地,碰巧楚流雪还不在道观。

他心想不在正好,就当来游览了。

误打误撞入了这片桃林,看见的就是一只肥美的公鸡在啄来啄去。

《桃花山上长生仙陶眠顾远河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他扯着嘴角,咧开一个苦涩的笑。

“没关系,反正时间总会治愈一切。”

“骗骗徒弟行,别骗自己。我现在说顾园两个字,你不难过?”

陶眠又开始呜哇,楚流雪叹气。

“看吧,没必要劝自己淡忘。难过的时候就哭,能哭出来说明你还是个人。”

“听起来好像在骂我。”

“别多心,就事论事。想想啊,你这么大年纪了。万一真的修炼成没有七情六欲的老神仙,那得是多无趣一老头,我可要跑路了。”

“……最起码我看起来还是二十多岁。”

“但你的心已经荒芜了。”

手中的狗尾巴草断了,楚流雪又挑选了一根好看的拔出。

她说你跟我讲讲皇帝的故事吧。

于是陶眠开始讲,从他第一眼见到陆远笛,那时她在偷他养的鸡。

她被迫留到山上,修习练剑,直到出山。

后来的故事便人人传颂,她勤政爱民,天下太平,河清海晏。

最后她回到桃花山,回到一切的起点。

陶眠回忆起他背着陆远笛在山上闲逛时,陆远笛问他的话。

小陶,我是个好孩子吗?

是。

是个好徒弟吗?



是个好皇帝吗?

是。

陆远笛就笑了,心满意足。

真好,那我现在终于可以谁都不是了。

陶眠讲了很长很长时间,直到天际升起一轮红日。夜色褪去,桃花山笼罩在一片暖金色中。

仙人遥望这那灼目的光华,眼瞳被映成浅淡的棕。

他站起身,衣袖拂过草叶的声音引得少女转头。

“要回去了?”

“嗯。”

“不难过了?”

“难过,”陶眠顿了顿,回首望向墓地所在的方向,那里也被朝霞染成赫赫之色,两座墓碑依傍着,“但她得以归家,于我已是莫大的宽慰。”

半生消磨,终是落叶归根。

……

下山之后的小陶仙人,完全看不出那日的悲痛欲绝。他又恢复了往日的作息,每天被楚随烟乱飞的剑吓醒,再被楚流雪胁迫着起床用早膳。

天尽谷的人依旧不肯放弃带少谷主回去的想法,他们的人换了一拨又来一拨,陶眠撞见几次。

每次他都当作看不见,这是徒弟的私事,轮不到他插手。

他信任自己徒弟能够妥善解决。

果然,每次楚流雪都把人打发走,不惊动陶眠,也不对他言说。

两人心知肚明,权当没有这事发生。

唯独有一次,楚流雪到山里采药,楚随烟又不知去何处戏耍,道观只剩陶眠一人。

天尽谷来人了,被他撞了个正着。

在桃花观的西侧有一片小的桃林,那片结的桃子比山里的都要甜。陶眠今日闲来无事,牵着观内仅存的黄答应出门溜达。

陆远笛离世不久,乌常在也撑不住了。

黄答应是一只三黄鸡,走路趾高气昂。用绳是拴不住它的,陶眠只能恭敬地把它请出门。

桃林中,他撒了一把饵食,便利落地上了树。

苏天和前来找少谷主,没见到人,烦闷不已。他是被亲爹勒令来的,说不找到少谷主就别回家。苏天和不止一次劝他爹放弃。那小姑娘志不在此,没必要强求,爹你就是古板,实在不行你把位置接来呗。

然后他爹就把他一扫帚从屋子里扫出来。

赌气来到人间,苏天和也不急着赶路。闲逛许多天才姗姗来到此地,碰巧楚流雪还不在道观。

他心想不在正好,就当来游览了。

误打误撞入了这片桃林,看见的就是一只肥美的公鸡在啄来啄去。

“……这千灯楼的规矩漏洞还蛮大。”

陶眠养精蓄锐半晌,终于,体力恢复了八九成,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

“用灯杖敲灯就行么?听上去很简单。”

他走出雅间,把身形暴露在其他宾客面前,从屈膝躬身的美貌侍女手中取来灯杖。

对面也走出了一个身型高大的男随从,头上顶着两个黑色的犄角,看来是什么妖怪。

还有另外一人,也撩着帘子走出。

对方把手臂叠在回廊的栏杆之上,眺望。仙人的眼神好使,一眼就看清他的五官。

知道另外一位脑子被门夹、花费上万金买一块鱼脂的竞价者是沈泊舟时,陶眠心想,还真是不怎么意外。

千灯楼禁武,但只要不武到唱楼官眼皮子底下,就问题不大。

看那唱楼官笑眯眯地平视着雅间的高度,估计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是楼内的潜规则。

圆台之上骤然又出现了一只三足青铜香炉,一根完整的香杵在垒高的香灰之中。

唱楼官的食指在空中一划,火焰顿明,妖异地跃动着。

他压低身子,手指凑近香炉中仅有的那根香。

哧——

仿佛一个开始的发令信号,陶眠和对面的随从几乎同时从栏杆一跃而下。

宾客们好奇地从各自的雅间走出,纷纷低头望向那团被圈住的黑暗。

买东西很有趣,但热闹更好看。

噔噔噔——

陶眠在暗处仍可视物,他终于摸清楚这乌漆漆的区域是怎样的一番景致。

那数不清的九曲连环灯被手腕粗细的黄金链串着,四散在各个角落。

他就近连点三盏,暗红色的灯火燃起。与此同时,在他的西北方向,男随从也点燃三盏,只不过对面的光是幽蓝色的。

看起来是要用颜色作为区分。

陶眠的速度很快,不过须臾,他周围已经是一片红色的灯海。对面不遑多让,比起陶眠这边略少几盏,但也容易追上。

在楼上的看客眼中,原本黑暗无物的地带,迅速燃起红和蓝的斑点,汇成两道斑斓光流。

灯盏的数量是有限的,很快,陶眠发现越是靠近中间区域,灯的布设就越是稀疏。

怪不得出门前薛瀚提醒他能动手就千万别礼貌,现在是要抢灯了。

陶眠左臂前伸,手中的灯杆即将触碰到一盏黯淡的莲花灯。

这时,另一支灯杆不打招呼地敲上他的。陶眠抬眼,和那随从泛着淡淡青光的双瞳对视。

来了!

仙人手腕内绕,轻松甩开对方的压制,同时右手成掌,朝向随从径直袭去。

这一掌看似绵柔轻灵,实则蕴涵无穷仙力。周围沉重的黄金链吃不住这刚劲的力道,哗啦啦地摇晃相撞。

高壮的妖随从自是察觉不妙,向后连跃三步,脚尖点在其中一根锁链之上。

陶眠头也不回,挥杆轻敲,那盏夺来的莲花灯在他身后燃起红火。

随后他的视线调向自己的左手侧。

又一盏未燃的灯。

陶眠脚步轻踏,落在那灯所在的金链之上。这次妖随从并未退让,他主动出击,有力的手掌握住链条,猛地向下拖拽。趁陶眠的身体不免向一侧倒去之际,他飞身而上,准备抢先燃起那莲花灯。

结果本该坠落的仙人却一手挽住锁链,吊着自己的身体向上甩,不但点了灯,还顺势赏了随从一脚!

凭着幽幽莲花灯光,宾客们看清台下这一幕,吸气惊呼。

许多年以后被问起是否后悔遇见沈泊舟,陶眠总是先沉默,又释然。

他说哪里有什么后悔不后悔,不过是风正清朗,星也明烁。千灯万火河塘,那个人恰好出现了,而已。

当然那是多年后的感想,现在的陶眠还是很想把眼前为难他的纨绔一把掐死的。

眼前的青年正是魔域幻真阁阁主次子沈泊舟。沈二公子出了名的跋扈无礼,饶是薛瀚对上他也头疼。

但摘面具是不可能的。

薛瀚是个笑面虎,心中越是恼火,脸上笑得越开。

他说今日薛某被佳人爽约,只好让府上的侍从作陪。这点小事,不劳沈公子费心。

沈泊舟嗤笑。

“薛掌柜,你我都是明白人,说话就别兜圈子了。带男侍前来唱楼是什么意思,大家心知肚明。”

被囊括进“大家”的陶眠:……什么意思?

他转头望向薛瀚,隔着面具,薛掌柜也能感受到他闪烁着大大疑惑的炯炯眼神。

现在可不是解惑的时候。

他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掌向下按了按,示意陶眠暂且不要问。

“凑巧罢了。”薛掌柜轻咳两声,在外面他总是装作一副身体不好的样子,以降低他人戒备。

沈泊舟可不肯相信他的“凑巧”。

“算了,既然薛掌柜不肯承认,那摘面具总该是合情理的要求吧?”

千灯楼在魔域的地位特殊,有自己惯行的一套规矩。虽然往来的宾客皆为显贵之人,但千灯楼不想做的交易,它也有权拒绝。

客人们不愿意得罪千灯楼及其背后的势力,明面上还是依循着它那套规矩来。登楼前要验明身份,便是其中的一条。

只有在交易某些特殊的物品时,才允许宾客掩盖身份。其他情况下,是不允许客人有遮面这类行为出现的。

大头娃娃孟管事方才为难之处正在于此,但考虑到薛瀚是他们的贵客,在千灯楼砸了不少钱。随从是主子的附庸,既然主子身份亮明了摆在这儿,一个随从而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算了。

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沈二,今天这事儿完全不算事儿。

薛瀚也摸不着头脑呢。他和沈泊舟并无瓜葛,不至于被对方如此刁难。再说幻真阁和他薛掌柜有生意往来,就算沈二他亲爹来,都要让三分薄面。

沈泊舟区区一个私生子……

思及此处,薛瀚有些不悦。

该不会是陶眠不知何时又招惹了对方吧?

薛掌柜回头深深看了陶眠一眼。

陶眠:?

瞪他干嘛。

他可什么都不知道。

陶眠的内心阳光灿烂,没有那么多勾勾绕绕。

既然对面的年轻人要他摘面具,那就摘。

他把手搭在面具的边缘,薛瀚不认同地轻摇了下头。

他认为没必要对一个莽撞的小子让步。

但仙人自有仙人的办法。

陶眠的手指触碰到面具的边沿儿,在沈泊舟隐隐压迫的视线下,又把手放回身侧。

“我……”他歪了下头,“就长这样。”

沈泊舟:?

薛瀚:……

沈二公子都被气笑了,他说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邪门不邪门,哪有人长着个面具脑袋。

陶眠望向旁边哈腰搓掌的木头脑袋孟管事,状似迟疑不敢言。

……

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可沈泊舟仍是死咬不放。

“孟管事是月丘夜叉,莫非你同为夜叉一族?”

“我……也可以是。”

陶眠犹豫着回了他的话,薛瀚在旁边忍笑忍得辛苦,只好半开折扇,免得他笑得太过,又触到沈泊舟的霉头。

少年在屋子里闷得难受,每天跟姐姐耍赖,还偷偷跑。

陶眠作为师父,不阻止就罢了,还助纣为虐。

楚流雪不止一次抓到他们两个在山上拾果子。

主谋和从犯的下场都是没有晚饭吃,只能啃涩涩的野果。咬一口,师徒的脸都变得皱巴巴。

姐弟俩在山中又度过了几年平安无事的时光,弟弟的个子更高挑了,俊朗出尘。

姐姐的长发也束成马尾,自颅顶垂下来,发梢儿扫着蝴蝶骨,翩翩如翼。

而仙人却没有改变容颜。岁月如风,温柔地掠过了他。

楚随烟学会了陶眠教他的全部功法,还无师自通,自创一簿剑谱。

他的确是有天资的。和前两个弟子一样,只要他出山,便可惊艳世人。

楚随烟像一只年幼的兽,贪婪地汲取和索求营养。他希望陶眠能传授给大师兄和二师姐学过的功法,但陶眠以指叩叩他的额头,说不可贪心。

“师父教你的,自然是最适合你的。四堆,学会了这两手,你已经所向披靡。”

少年泄气地皱了下脸,他的心性总是长不大,或许是因为一直处在仙人的庇护下。

“我的‘魇祷’还不熟练呢。每次连姐都迷惑不了。”

仙人就笑。

“徒儿,‘魇祷’不熟练,不是因为你天赋不行,而是因为你不懂人心。”

“人心?我……”

他还想说些什么,旁边剥熟栗子的楚流雪抬手,塞了他一把甘甜的栗子仁,堵住他的嘴。

“唔唔——”

“尝尝,炒熟了没。”

楚随烟睁大眼睛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楚流雪才送进自己嘴里一颗。

“姐你又拿我试毒!”

“别瞎说,姐姐怎么会如此歹毒。”

楚流雪自己尝过了,才给陶眠送一把。陶眠向来与徒弟同饮同乐,顺势接过来。

刚出锅的栗子,外皮还微微烫手。

三人围坐在小院之中,秋山明净,丹桂盈香,只有师徒碎语和栗子外壳裂开的声响。

姐弟俩不出意外又争执了两句。四堆属于越说越生气的类型,三土则是越想越来火,这就使得两人拌起嘴来没个止歇。

陶眠倒也不劝,眯着眼睛咀嚼甜栗,欣赏远处的秋景。

小孩么,吵两句正常。

反正最后肯定是四堆先被气走。

果不其然,楚随烟说不过他姐,噌地起身离开院子,背影都气呼呼的。

等弟弟被气出了门,楚流雪反而安静了。

陶眠一下一下摇着手中的蒲扇。天渐渐凉,他的扇子摇得不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些闲话。

“三土,”陶眠忽而唤了少女一声,“你想过回魔域么?”

楚流雪不知陶眠何出此言,抬起眼帘静静地望着他。

“魔域的人一直来找你吧。”

陶眠说得不错。天尽谷的人这几年陆陆续续地来了几波,每次都是一个目的,请少谷主回魔域,重振天尽谷。

楚流雪每次的回答也都一样,她说我力不能及,请回吧,不要再来了。

她不是在逃避,相反,她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

天尽谷不能算完全地没落,只能说分化成两派。现在把持大权的一派并非她父亲的旧臣,而后者找上她的目的也很易懂。

天尽谷之变也有十余年了,她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他们之间的密谈,不清楚背后的运作,更是不了解权力和权力之间的博弈。

她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陶眠问起时,楚流雪回得很坦荡。

除了一个秘密,其他的她对陶眠全无隐瞒。

苏天和好似瞒着什么事情,楚流雪让他放弃,他没坚持硬要她走。

但是他提出了另外一个条件。

“那我要留下。”

“这是何苦?看你的脸色,也不是很情愿。”

苏天和唉呀一声,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谷里的人逼我跟你成亲,我自己回去怎么交代?我也不回!”

苏天和的话音一落,饶是楚流雪这样天塌了半边都能淡定地走到另一边的人士,也不免怔上一怔。

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和谁?”

“和你。”

楚流雪转头看向陶眠。

陶眠:……?

他后退一步。

“和我没有关系啊,我不想我的名字出现在你们的故事里。”

“……”

楚流雪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这是谁的主意?”

苏天和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数。

“我爹、你叔叔、你爹那派的好几个亲信,还有——”

“行了行了,”楚流雪摆摆手,没心情听下去,“简直无稽之谈。我都不记得他们的脸,居然还趁我不知道,给我说了一门亲事。”

说着,她又抬眸端详苏天和。

“你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又不愁婚事,也任由他们胡闹?”

提起这茬,苏天和还憋屈呢。

“我爹说我没别的本事,生来就是吃倒插门这碗饭的。”

“……”

能把软饭硬吃说得这般理所当然,苏天和的爹也是个奇才。

“那你就信他的话?”

“我本来是不信的,”苏天和一板一眼地跟她解释,“但我转念一想,说不定自己真有这方面的才能呢?”

这下连陶眠都愣住。

这年轻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楚流雪似乎已经麻了。

“所以你到这里来之后有没有迷途知返。”

“有的,”苏天和苦着脸,“倒插门很好,但我的尊严在抑制我的才能的发挥。”

“……”

按照苏天和的说法,幽冥堂堂主谈渊灭掉窦氏的主家后,窦家的旁系仍在努力夺权。目前天尽谷的掌权者是当时和谈渊里应外合的内鬼。他上位之后,使用残忍手段剪掉窦槐的羽翼,党同伐异,成立了自己的势力。

而苏家表面上顺应了这位新谷主,实际上一直没有放弃和老谷主的人脉联络。这些年来,窦氏的人能够顺利出入魔域人间,也有苏家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但窦家的人对苏家的态度却很复杂,又依赖又戒备。

苏天和说就是为了打消窦家的戒心,他爹才让亲儿子和窦槐的孤女成亲。

楚流雪语出惊人。

“你回去,劝你爹自己上位,”她有理有据,“窦家一脉的势力早就没落了,残兵败将能有什么作为?你们苏家夺权还有些希望。”

苏天和一拳敲在手掌心。

“想到一处去了!我也是这么劝我爹的,让他放过我。”

陶眠在旁边默默吃瓜,吃到最后,没想到这两个“逆子”竟然合谋了一个惊世骇俗的计划。

他不禁开口。

“这事儿得问问苏老自己的意思吧?”

苏天和赌气。

“他都没问过我!”

陶眠不开口了,这事还蛮乱,他可不掺和。

但都闹到了他的地盘,已经不是他愿不愿意管的问题。

因为苏天和要留下来。

“反正回去还要被踹出家门,不如我就留在这儿。”

楚流雪皱眉。

“你非要留桃花山作甚?人间浩渺无边,哪里容不下你?”

“万一我爹私自派人来监视你我,发现我不在,那该如何是好?总之我就要留。”

“……其实是你自己想赖着不走吧。”

陶眠看他们你一句我一句,默默举高一只手。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