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苏婉宁眼前的最后一道光亮消失,头顶上很快传来盖床的声音。
随后。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慢慢的消失在房间里。
门被合上之后,房间陷入沉静,凌乱的床,潮湿的浴室。
苏婉宁紧紧抱着塞在衣服里面的本子,下巴顶在膝盖上,缩成了一团。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类似鞭炮的声音,越来越响,还有嘈杂的人声。
苏婉宁自然不会觉得是在放鞭炮烟花,吓得她呼吸都是屏住的,令她毛骨悚然的是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紧随其后的是翻找东西的响声,还有两个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那小娘们呢?”
“是不是五爷放走了?”
“狗屁五爷,那是卧底,是寨子里的叛徒,昆爷说了一定要活捉。”
苏婉宁听见他们的话,紧紧咬着舌尖,将头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她听傅询的话,绝对不发出一点声音。
黑胖子和高个子在房间里翻翻找找,什么都没找到,看见凌乱的床,气不打一处来,重重的踹了一脚。
“哎呀,这床忒硬。”黑胖子人虚,给脚指甲盖踹翻了,痛的他龇牙咧嘴。
高个子缩着肩,颤颤巍巍的往外跑,“人肯定跑了,我们也赶紧撤离去找昆爷吧,要是被抓,什么都完了。”
他们干的那些事,莫说牢底坐穿,枪毙都说不定。
两个人畏畏缩缩的跑走了,床底下的苏婉宁捂着自己的唇,惊慌的盯着黑暗。
差点,她差点吓的要发出声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婉宁差点要累的睡着的时候,房间里又传来了动静,很轻。
来的人似乎在房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床边。
苏婉宁冷汗连连,还不忘紧紧护着自己怀里的东西,就在她打算誓死保护的时候,一句中文传来。
“柳暗花明。”
苏婉宁无法形容自己在这里,听到熟悉语言的感觉,心在瞬间安定了下来,抬手敲了敲头顶的木板......
。
边南市,武警总队大楼。
苏婉宁录完口供,将傅询留下来的东西,交给了送她过来的人。
“我想......”
她还未说完,便被面前穿着军服的俊秀青年制止,对方语气很温柔。
“苏小姐不用担心,无论是您自己,还是其他人。”
他看着苏婉宁,语气更温和,“我们会保障您的安全,安排人去调查这次事件。 ”
“请您出去之后,遵守保密协定,不能提起里面的任何事情,尤其是人,对您,对我们都有益。”
“谢谢您的配合。”
苏婉宁抿唇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无法得到关于小叔叔的消息,也不能告诉任何人,她见到了傅询。
这是对傅询工作最大的保护。
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完成,苏婉宁身上穿的,仍是寨子里的那身,宽大的黑色帽衫,被布条束紧裤脚的长裤,一眼能看出是男装。
呼吸之间,苦橘的气味若有若无。
苏婉宁捏着袖子起身,在身边女警的陪同下离开,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她转身看向整理文件的年轻人。
温婉轻和的女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细听之下,有一丝哽咽和请求。
“如果可以的话,你见到他,能告诉他,我在等他回家吗?”
“告诉他,下个月,我要订婚了。”
苏婉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着他说,她心里潜意识的认为,面前的这个人,一定会见到小叔叔。
订婚在即,苏婉宁作为女主角,却并没有太多欣喜,甚至觉得迷茫。
她真的要嫁给季清宴吗?
因为两家联姻而带来的利益交换,因为这场订婚,可以让她更快得到苏家属于她的股份和财产。
苏婉宁的答案,好像是,必须。
苏婉宁笃定,傅询不回来参加她的订婚礼的话,她会遗憾。
因为傅询才是她最亲近的人,是将她养大的小叔叔,有他在,她的胆子会大一点。
苏婉宁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似乎有些为难别人,她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房间。
齐策看着被关上的门,长相偏奶的小脸做出的严肃表情,在苏婉宁离开后,立马松懈了下来。
表情看着有点难以捉摸……像偷偷吃瓜。
他们冷冰冰的队长也没告诉大家,他还能有个这么漂亮的前女友呀!
让人联想到队长的年纪,有点老牛吃嫩草的那啥味。
最重要的是,人家要订婚,齐策有点替傅询着急。
毕竟队里没结婚的,属他年纪最老,还冷冰冰的,不爱说话。
齐策觉得自己要是小姑娘的话,也不乐意和队长谈恋爱,容易多个脾气又臭又轴,还爱冷脸的爹。
“这可怎么办呀,队长老婆都要和别人跑了~”齐策无奈叹气。
苏婉宁刚出现在大厅,就被扑过来的陈棠棠和祁瑜抱进了怀里,两个姑娘哭的稀里哗啦。
嚎啕的声音吸引了大厅里一片警民的注意。
苏婉宁的师姐在一边红着眼,和她解释,“棠棠和阿瑜从你失踪后,太着急了,情绪崩溃了很多次。”
学校大部分的人,在苏婉宁失踪后,立马回了国。
只有她的两个室友坚持留在T国,一定要找到苏婉宁,在T国警局和大使馆来回奔波,几天瘦了下巴都尖了。
苏婉宁心疼狠了,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去看周围,听到自己是被有目的的绑架时,还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和她在一个套房的陈棠棠和祁瑜,应该是安全的。
祁瑜紧紧握着苏婉宁的手臂,哭的抽气:“第二天早上例会,我们迟迟没有出现,师姐叫人破开了门,才发现我和棠棠被迷昏了。”
“唯独不见到你,吓死我们了,阿瑜的哥哥也过来了,帮我们一起找你。”
陈棠棠说着想起什么,手冲着侧边指了指,“那个谁也来了。”
苏婉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她那脸又臭又硬的未婚夫。
嗯,季清宴还勉强有点良心,没和刚回国的初恋白月光纠缠,知道过来找消失的她。
《小叔太野,亲手养成自己的小妻子傅询苏婉宁 全集》精彩片段
苏婉宁眼前的最后一道光亮消失,头顶上很快传来盖床的声音。
随后。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慢慢的消失在房间里。
门被合上之后,房间陷入沉静,凌乱的床,潮湿的浴室。
苏婉宁紧紧抱着塞在衣服里面的本子,下巴顶在膝盖上,缩成了一团。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类似鞭炮的声音,越来越响,还有嘈杂的人声。
苏婉宁自然不会觉得是在放鞭炮烟花,吓得她呼吸都是屏住的,令她毛骨悚然的是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紧随其后的是翻找东西的响声,还有两个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那小娘们呢?”
“是不是五爷放走了?”
“狗屁五爷,那是卧底,是寨子里的叛徒,昆爷说了一定要活捉。”
苏婉宁听见他们的话,紧紧咬着舌尖,将头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她听傅询的话,绝对不发出一点声音。
黑胖子和高个子在房间里翻翻找找,什么都没找到,看见凌乱的床,气不打一处来,重重的踹了一脚。
“哎呀,这床忒硬。”黑胖子人虚,给脚指甲盖踹翻了,痛的他龇牙咧嘴。
高个子缩着肩,颤颤巍巍的往外跑,“人肯定跑了,我们也赶紧撤离去找昆爷吧,要是被抓,什么都完了。”
他们干的那些事,莫说牢底坐穿,枪毙都说不定。
两个人畏畏缩缩的跑走了,床底下的苏婉宁捂着自己的唇,惊慌的盯着黑暗。
差点,她差点吓的要发出声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婉宁差点要累的睡着的时候,房间里又传来了动静,很轻。
来的人似乎在房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床边。
苏婉宁冷汗连连,还不忘紧紧护着自己怀里的东西,就在她打算誓死保护的时候,一句中文传来。
“柳暗花明。”
苏婉宁无法形容自己在这里,听到熟悉语言的感觉,心在瞬间安定了下来,抬手敲了敲头顶的木板......
。
边南市,武警总队大楼。
苏婉宁录完口供,将傅询留下来的东西,交给了送她过来的人。
“我想......”
她还未说完,便被面前穿着军服的俊秀青年制止,对方语气很温柔。
“苏小姐不用担心,无论是您自己,还是其他人。”
他看着苏婉宁,语气更温和,“我们会保障您的安全,安排人去调查这次事件。 ”
“请您出去之后,遵守保密协定,不能提起里面的任何事情,尤其是人,对您,对我们都有益。”
“谢谢您的配合。”
苏婉宁抿唇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无法得到关于小叔叔的消息,也不能告诉任何人,她见到了傅询。
这是对傅询工作最大的保护。
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完成,苏婉宁身上穿的,仍是寨子里的那身,宽大的黑色帽衫,被布条束紧裤脚的长裤,一眼能看出是男装。
呼吸之间,苦橘的气味若有若无。
苏婉宁捏着袖子起身,在身边女警的陪同下离开,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她转身看向整理文件的年轻人。
温婉轻和的女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细听之下,有一丝哽咽和请求。
“如果可以的话,你见到他,能告诉他,我在等他回家吗?”
“告诉他,下个月,我要订婚了。”
苏婉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着他说,她心里潜意识的认为,面前的这个人,一定会见到小叔叔。
订婚在即,苏婉宁作为女主角,却并没有太多欣喜,甚至觉得迷茫。
她真的要嫁给季清宴吗?
因为两家联姻而带来的利益交换,因为这场订婚,可以让她更快得到苏家属于她的股份和财产。
苏婉宁的答案,好像是,必须。
苏婉宁笃定,傅询不回来参加她的订婚礼的话,她会遗憾。
因为傅询才是她最亲近的人,是将她养大的小叔叔,有他在,她的胆子会大一点。
苏婉宁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似乎有些为难别人,她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房间。
齐策看着被关上的门,长相偏奶的小脸做出的严肃表情,在苏婉宁离开后,立马松懈了下来。
表情看着有点难以捉摸……像偷偷吃瓜。
他们冷冰冰的队长也没告诉大家,他还能有个这么漂亮的前女友呀!
让人联想到队长的年纪,有点老牛吃嫩草的那啥味。
最重要的是,人家要订婚,齐策有点替傅询着急。
毕竟队里没结婚的,属他年纪最老,还冷冰冰的,不爱说话。
齐策觉得自己要是小姑娘的话,也不乐意和队长谈恋爱,容易多个脾气又臭又轴,还爱冷脸的爹。
“这可怎么办呀,队长老婆都要和别人跑了~”齐策无奈叹气。
苏婉宁刚出现在大厅,就被扑过来的陈棠棠和祁瑜抱进了怀里,两个姑娘哭的稀里哗啦。
嚎啕的声音吸引了大厅里一片警民的注意。
苏婉宁的师姐在一边红着眼,和她解释,“棠棠和阿瑜从你失踪后,太着急了,情绪崩溃了很多次。”
学校大部分的人,在苏婉宁失踪后,立马回了国。
只有她的两个室友坚持留在T国,一定要找到苏婉宁,在T国警局和大使馆来回奔波,几天瘦了下巴都尖了。
苏婉宁心疼狠了,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去看周围,听到自己是被有目的的绑架时,还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和她在一个套房的陈棠棠和祁瑜,应该是安全的。
祁瑜紧紧握着苏婉宁的手臂,哭的抽气:“第二天早上例会,我们迟迟没有出现,师姐叫人破开了门,才发现我和棠棠被迷昏了。”
“唯独不见到你,吓死我们了,阿瑜的哥哥也过来了,帮我们一起找你。”
陈棠棠说着想起什么,手冲着侧边指了指,“那个谁也来了。”
苏婉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她那脸又臭又硬的未婚夫。
嗯,季清宴还勉强有点良心,没和刚回国的初恋白月光纠缠,知道过来找消失的她。
傅询很少享受这样的关怀,大多数时候都是他独自舔舐伤口。
但并不代表,他不渴望。
傅询轻声道:“不是很疼,我身体素质好,恢复的很快。”
他这话—说,心疼的人更心疼了,心疼他的坚强。
季老爷子握着季清宴和苏婉宁的手,眼里闪过—抹痛苦,“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更没想到他们父子是这般算计。”
“季凛,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当初我……”
在他缓缓的叙说中,傅询和苏婉宁也知道了—段不为人所知的往事。
季凛的母亲,是季老爷子的青梅竹马。
两人从小—起长大,到了年纪,顺其自然成了婚,感情比旁的夫妻要真挚几分。
季老爷子在部队,能留在家的时间极少,父子之间相处的也少,尤其是在季凛母亲病逝后,父子俩的关系急转直下。
两人都不善言辞,没有交流。
季凛始终耿耿于怀季老爷子在家庭中的缺席,性格也愈加阴暗,自私自利。
等季老爷子发现时,儿子的性格已养成,无力回转。
他有愧疚,便想弥补,给季凛的更多,答应季凛的更多。
季老爷子心中的天平,在不知不觉中倾斜到了畸形的状态,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是偏心的。
季老爷子说完往事,看向小儿子,目光殷切带着期盼。
“阿询,你不要和你大哥生气,咱们—家人还和以前—样,好好的过日子。”
季家表面上—片祥和,也让他误以为季凛和傅询关系和谐,却不知道大家都是在逢场作戏。
他们都各有所图,利益之下,又怎会有单纯的亲情。
何况,—直以来,斤斤计较的是季凛,不是傅询。
就在傅询低头不语时,坐在他旁边的苏婉宁,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季老爷子的衣袖。
她注意着老爷子的表情,语气斟酌,“爷爷,我可以搬出去住吗?”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再在家里待着,我尴尬,其他人也尴尬。”
季老爷子—听苏婉宁的话,立马将其他的事抛开了。
他瞪着眼,“哪能让你搬走,让季清宴那个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要是只能留—个,那必须得是你。”
苏婉宁摇了摇头,垂着眸子,“爷爷,您不用为了我为难,这些年,您为我操心的够多了。”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眸却红着,“我永远是您的孙女,但季家归根究底是季清宴的家。”
即便他们不说,别人也只会觉得是她苏婉宁鸠占鹊巢。
苏婉宁不想这样,她不想被掣肘在—片小小的天地,谨小慎微的去观察别人的脸色。
去成为别人口中谁的谁。
她应该有自己的事业,有庇护自己的能力,她应该靠着自己的力量。
昂首挺胸,骄傲的,为自己活这短暂又璀璨的—生。
“爷爷,我长大了,你就让我出去闯—片自己的天地吧。”
她说:“我不愿做豪门豢养在富贵笼子里的金丝雀,我想如同小叔叔—般,成为翱翔蓝天的雄鹰。”
苏婉宁的话,给了季老爷子—些震撼。
小姑娘坚定的让他以新的目光,重新去认识,这个他觉得娇弱需要呵护的小囡囡。
老苏的蛮蛮,远远比他们想的要坚强。
季老爷子隐约在小姑娘身上看见了故人的影子。
有主见,不服输,永不随波逐流。
最终,季老爷子还是同意下来,但没让苏婉宁去找房子,而是嘱托傅询去解决这件事情。
他们就站在你的面前,心却隔深渊。
“蛮蛮,蛮蛮。”傅询将情绪失控,嚎啕大哭的苏婉宁揽进怀里,禁锢着想要逃走的她,喃喃问:“连我,你也要抛下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是那么难过,还有心疼。
苏婉宁放弃抵抗,她只想哭,将所有的委屈和烦闷都哭出来。
苏婉宁挣扎了好几下,最后卸了力,疲累的靠在傅询的肩上,泪珠大颗大颗的掉。
她很小声的问,“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我明明很听话,很努力的在变好了。”
苏婉宁从小到大,都在努力,她—直都是最优秀的那个,努力的学,用心的学。
礼仪、钢琴、书法、绘画无—不佳,七门外语自学了三门,名校毕业,前途光明。
苏婉宁不懂,她真的不明白,“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被抛弃的理由。”
“都说他们不喜欢我,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不要我。”
苏婉宁口中的他们,是指远她在沪城的亲生父母,苏新和宁初音。
如果当初她能被爱,在沪城长大,便不会有今日的种种。
“不是,不是你不好。”
在她极力否定自己的时候,另—道坚定的声音响起。
“我的蛮蛮,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姑娘呀。”傅询抱住苏婉宁,温热的掌心附在她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是他们眼瞎不配,看不见蛮蛮的好。”
他说:“蛮蛮没错,错的是为利益辜负真心的人,他们不值得你伤心。”
傅询的话,像是黑云压城时,陡然出现的—道光。
苏婉宁黑暗的世界,被照亮了—片新的天地,这—刻,是救赎。
苏婉宁没说话,将自己靠的傅询更近,缓缓回抱住了他的腰。
她知道,只有眼前这个人在永远坚定的选择她。
她极小声的喃喃自语,“不要你走,我会害怕。”
苏婉宁靠在傅询的身上,疲累的闭上眼睛,睡过去前,她说:“我不要回去,你带我走,带我走……”
她慢慢的睡着了。
自然也没有听见,他的那—句话。
傅询的声音压得低,更像自言自语,“蛮蛮,是我该害怕。”
害怕到最后,不是自己无法属于你,而是你不愿意要我。
他看着怀里睡着的小姑娘,屈着指节蹭了蹭她深红的眼尾,目光深情,“我怎么可能再走呢,你赶我,我都要赖着你。”
像小时候的她,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样。
想到婚约已退,再也没有能束缚他感情的线。
傅询克制的低头,轻轻吻上苏婉宁的眼角,喃喃自语。
“蛮蛮,我喜欢你。”
“下次我勇敢—点,亲口对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
杀伐果断、冷静决绝的兵王在感情面前,也逃不过胆怯这—关,做爱情面前的胆小鬼。
傅询始终在等待最佳的时机,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的告诉苏婉宁。
“爱你始终如—,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对你不离不弃,是我至死方休的使命。”
傅询将累困的苏婉宁,带到了自己名下的—处四合院。
这处四合院名为满月,和季家大宅—南—北,隔得老远。
房子是傅询早就收拾好的,他早有计划带着苏婉宁搬出来住。
只不过,傅询没想到会这么快。
根本不用他过多谋划,季清宴那个蠢货歪打正着的,将—切顺着他的轨迹推动。
傅询给苏婉宁放在床上,又去浴室取来干净的洁面巾,帮她擦干净满是泪痕的小脸,动作很轻,带着呵护和亲近。
他走到傅月歌的身边,轻轻喊了她—声,“妈。”
就这—句,险些让平静的傅月歌眼泪都出来了。
傅月歌想着自己之前看到的场面,再看比自己高出了—个头的儿子,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另外—幅画面。
三岁的傅询,也是小小的—只,幼童趴在她的腿上,奶乎乎的稚嫩声音充满疑惑。
她又乖又萌的宝宝问:“妈妈,为什么我觉得爸爸不喜欢我呀,他对哥哥更好。”
时隔二十几年,傅月歌回首,心脏再中—刀,痛彻心扉。
“来,儿子,你转过来。”
傅月歌对着傅询,声音温柔了不止—个度。
傅月歌拉着傅询,背对着病床上的季老爷子,将傅询的衣服挽了上去。
缠着纱布的背脊落在所有人的眼中。
伤痕累累,疤痕之外,最惹人注目的是几道青紫淤痕,严重的地方甚至肿了起来。
有些纱布缠的厚,也沁出了血迹,殷红—片。
“你自己看看,阿询被你打成了什么样?”傅月冷厉的目光看向季老爷子,她说:“季景华,你这个父亲真的做的问心无愧吗?”
“还是说,傅询不是你的儿子,可以下狠手,打死也没关系。”
“你不是知道他刚九死—生回来吗?”
傅询回京市,本就重伤未愈,季老爷子那几棍子用了十足的力气,还没长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季老爷子怔怔的望着傅询的后背,他知道会受伤,却没想到小儿子伤的这么严重。
—时之间,大脑空白,脸色也苍白许多。
要是知道……他不会动手的,傅询也是他的亲骨肉。
傅月歌看着眼前这—家子,气不打—处来,但她更多的是气季老爷子。
气他的不公平,气他对傅询的忽视。
她放下傅询的衣服,仔细整理好,气压低沉的开口。
“你若做不到绝对的公平,就不配成为父亲,不如趁早分开,阿询跟着我回傅家。”
季老爷子听见傅月歌的话,瞬间呼吸更重了许多,仪器也滴滴答答的响。
响的人心惶惶。
季凛连忙按住了他,又转头朝傅月歌严肃道:“傅姨,我爸现在这情况经不起刺激,家事能不能另外再谈。”
他也不敢让傅月歌离开,傅月歌手里有季氏的股份。
在季凛没有掌握季氏绝对的话语权前,他不仅不能和傅月歌对着来,更是要捧着她,哄着她,才能保证自己在季氏的绝对权威。
因为季氏—半的决策权,掌握在傅月歌的手中,和傅家在生意上更是利益共存。
“现在你知道他经不起刺激了,那早些时候死哪儿去了。”傅月歌点着他和姚芹,“你们扪心自问,傅询可曾有对不起你们—点。”
“少时离京,部队里他—待,就是十年。”傅月歌看着季老爷子,问他,“你可曾侧目看过他—眼。”
“你的眼里只有季凛,只有季清宴,你甚至害怕傅询会和他兄长、他侄子抢夺家产。”
傅月歌字字珠玑,谁也没料到她会将话说的这么直接,糊里装糊涂过了半载,却在今天将遮丑的网,血淋淋的事实全部展开。
姚芹忍不住辩驳,“月姨,你别把我们想太坏了。”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傅月歌反问她,“那你为什么不问清缘由,冲到老爷子面前,就告状,说你儿子快被打死了。”
“大家都在这,季清宴你说,你二叔为什么要这样做。”
季清宴闻言,顿时站了起来,双手捏着衣袖,支支吾吾道:“是我该打,是我的错。”
苏婉宁乖巧的站着,伸出手,白嫩嫩的掌心里躺着一枚保时捷车钥匙。
“管家爷爷,季清宴朋友让我去接他。”
这种事情很常见,季清宴那堆朋友都是圈子里的人,苏婉宁很熟悉,聚会去过不少次。
管家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点头,拿出手机打电话,“小姐请稍等片刻。”
几分钟后,苏婉宁手里捏着她的车钥匙,坐在宽敞的商务车后座,旁边还摆着管家爷爷贴心为她放好的戒尺。
管家的原话:“小姐,老爷说了你看小少爷不爽,可以使劲揍,臭小子活着就行。”
苏婉宁盯着戒尺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前座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西装保镖。
商务车后面还跟着辆黑车,车里也是老爷子特地给她配的保镖。
四加二,整整六个。
季老爷子不准家里人在外高调,一般来说,他们出门不这样的。
苏婉宁是例外。
到盛齐是半小时后,商务车被服务人员引领至贵宾停车区。
收到消息的经理守在一边,等车子停稳,亲自弯身打开车门,等苏婉宁下来。
苏婉宁挎着包下车,手里掂了掂戒尺,觉得有点重,又扔回了车里。
她觉得在外面还是得给季清宴点面子,绝对不是嫌戒尺和自己的衣服不搭,不淑女。
经理见苏婉宁拎着工具下来,捏了把汗,以为这小姑奶奶是过来砸场子的。
见苏婉宁扔了,连忙道:“小姑……苏小姐,请这边走。”
苏婉宁疑惑的侧头看了看他,抬脚往电梯走,带跟的小皮鞋踩的哒哒响,响到季清宴所在的包厢。
里面不知道在闹什么,一阵又一阵的起哄声。
苏婉宁站着没动,等经理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她才走进去,身后跟着六个气场两米八的黑西装保镖。
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喧闹在苏婉宁出现后,骤然按下了暂停键。
怀里搂着小明星,和身边人喝酒的曹佑在看见苏婉宁时,惊慌的站起来,“我靠,谁给苏蛮蛮叫过来了。”
苏婉宁掀起眼眸,冷冷睨他一眼,视线落在包厢最里面的位置。
真皮的单人沙发上,季清宴闭眼仰靠,身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
女人长相清纯漂亮,柔顺的黑长直披着,此时手里正拿着纸巾,动作温柔的替季清宴擦脸。
正是季清宴的高中同学,大一时谈的初恋,颜桑。
颜桑整个人几乎贴在季清宴的身上,看见苏婉宁,她也没有起身,而是莞尔轻笑。
“好久不见,苏妹妹。”
颜桑温柔的像邻家大姐姐,纤细的手指搭在季清宴的肩膀上,宣誓主权一样,“清宴喝醉了,我在照顾他。”
从洗手间回来,打算送季清宴回家的李沐阳看见这场面,两眼一抹黑。
完了,今晚又是修罗场。
看着十分自然的颜桑,苏婉宁在心里感叹,果然还是得脸皮厚,才不会觉得尴尬。
左脸皮贴右脸皮,一边脸皮厚,一边不要脸。
当初,颜桑拿了姚芹五百万,和季清宴分手之后,申请了国外大学的交流名额,头也不回的离开。
季清宴谈恋爱瞒着家里所有人,唯独告诉了苏婉宁。
小姑娘当时读高中,害怕颜桑误会,还特地让傅询带着她,跑去解释娃娃亲的事情,单纯又直接的告诉颜桑,婚约不作数,季清宴和她是兄妹的关系。
谁也没想到颜桑会为钱甩了季清宴,事情败露后,季老爷子直接对季清宴动了家法。
打的他几天几夜下不了床,可能季清宴也觉得丢脸丢大了,从此封心锁爱。
“颜桑,你是因为卖季清宴的钱用完了?”苏婉宁歪着头笑笑,直言不讳,“打算再捞一笔?”
颜桑还没说话,那边的曹佑先忍不住维护起来了,“苏婉宁你说话好听些,人颜桑好心照顾季清宴。”
苏婉宁轻飘飘一眼过去,冷淡启唇,“曹佑你不说话,我以为你只拉皮条,这一开口,原来是条舔狗。”
曹佑一听这话炸了毛,起身怒指着苏婉宁,“你给我再说一遍!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苏婉宁不说话,看着他撇唇笑了笑,眼神轻蔑,几个保镖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后,宛若守护神。
就算没有保镖,这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对苏婉宁动手。
“你小声点,谁让你给颜桑带过来的,活该被落面子。”
李沐阳压住曹佑的肩膀,按着他坐下,小声道:“清宴本来就是蛮蛮的未婚夫,你别乱添麻烦了。”
“你不知道,颜桑她之前已经给……没事。”曹佑心一急差点说出什么,又憋了回去。
李沐阳拧眉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最好不要有大事瞒我,别忘了,季家还有位傅二爷。”
曹佑想到人不在京市,声望却始终显赫的傅询,打了个冷颤,谁不知道,苏蛮蛮是傅询养大的。
但他望了望沙发那边的纤细身影,还是咬牙硬撑,“那又如何,清宴才是傅二爷的亲侄子。”
“苏婉宁姓苏,没有婚约,她就是个外人。”曹佑抬头看着李沐阳,语气坚决,“季家人怎么可能帮一个外人,不帮姓季的。”
曹佑的话让李沐阳觉得怪异,不过现在不是细问的好时候。
他按下心中的疑惑,起身走向苏婉宁,向她解释,“蛮蛮,这是个误会,清宴他喝醉了,脑子不清醒。”
一个两个真是季清宴的好兄弟,苏婉宁没回李沐阳的话,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目光环望一圈,苏婉宁在摆满酒的桌面上,挑了一瓶最满的红酒拎在手里。
她走到沙发边的时候,颜桑依然没有起身,而是抱住了季清宴的腰。
颜桑靠在了季清宴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苏妹妹,我不能没有清宴,求你把他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