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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
叶红绫看着顾修的目光都变了。
可面对她的目光,顾修却突然护住手里的储物袋:
“先说好,这人虽然是你杀的,但也有我引诱之功,这储物袋里的东西,我至少也得分走一半!”
叶红绫:……
“没事,我不要储物袋,你有需要的话,给你便是。”叶红绫无奈说道。
就见顾修顿时一笑:“天策府果然家大业大,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说着。
还真就把三个储物袋全部笑纳了。
叶红绫:……
好家伙,能求你不说话吗?
你一开口,我都不知道该用看高手的眼光看你,还是该用市侩散修的眼光看你了啊!
顾修明显理解岔了,见她还盯着自己,又解释一句:
“你别看我了,这储物戒指里面没有解药,应该是杀你的人,一开始就担心你杀人夺解药。”
“我知道……”叶红绫无奈,岔开话题:“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这话当然是废话。
如今追捕还未结束,当然是继续突围逃遁。
当即。
两人再次开始进入丛林,开始了新一轮的奔逃。
不过这一次,两人都加快了速度,中途顾修偶尔会带着叶红绫换一换方向,之后便继续快步逃遁。
而这一路的逃遁。
叶红绫察觉到顾修另外一个古怪的地方。
他很少动用灵力!
或者说,他每一次动用灵力,都动用的非常之少,每次都只是堪堪够用就行。
不浪费一丝一毫!
这个发现,让叶红绫惊讶无比,别小看顾修这一手,但实际上,越是修炼精深,就越是明白。
修士最难的,其实不仅仅只是修炼,还有对自身灵力的运用和把控!
这一招。
有人将其称作入微!
只有经验十足,并且对自身灵力把控到了极致之人,才能够去做到这种地步!
再想到之前山洞内顾修的两次出手。
说实话,叶红绫一直都没有察觉到顾修的灵力波动,这么一看只说明了一件事情。
不是顾修出手的时候,没有动用灵力。
而是他每一次出手,对灵气的把控都达到了入微的地步,没有丝毫灵气溢散!
情不自禁的,叶红绫再次看向顾修。
这个人……
到底是何方神圣?
……
另一边,青玄圣地。
墨书峰。
秦墨染正满脸无奈的,对身前的念朝夕说道:
“大师姐,您要我去为顾修求情,这一点我真的做不到。”
“顾修已经走了,弃宗灵约走签了,那就是和我们青玄圣地无缘无分,强求不得的。”
自从发现顾修居所的大阵,不是地煞拘魂阵,而是散功化魂阵的时候。
大师姐念朝夕就缠上了秦墨染。
她的要求只有一个。
希望让自己去找师尊关雪岚求情,祈求师尊让顾修归宗,甚至她还想,让宗门出面。
寻找顾修,庇护顾修。
可这个要求,秦墨染怎么可能会同意?
偏偏大师姐像是打定主意,一直缠着自己不放。
一副要说服自己的样子。
就像现在,面对秦墨染干脆的拒绝,念朝夕劝说道:
“五师妹,当年和顾修关系最好的人里面就有你一个,而且你饱读诗书,懂的道理也多。”
“讲起道理来,师尊肯定会听你的。”
“你要是愿意劝说师尊,一定能说服她的,到时候即使是签了弃宗灵约,但同样可以重新签订归宗灵约啊。”
这是念朝夕想到的办法。
她发现,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微弱了,指望自己一家之言就扭转师傅的决定。
很难。
但若是自己拉上别人,特别是拉上这位,最擅长讲大道理的秦墨染师妹的话。
到时候,一定能起到作用。
只是可惜……
秦墨染终于还是摇头,坚定的说道:“大师姐,这么说吧,我是不可能为顾修的事情,去向师尊求情的。”
“为什么啊?”
“因为……因为我也希望顾修离开宗门,或者说,顾修不继续赖在青玄圣地,我很高兴。”
“什……什么?”关雪岚呆了呆。
有些不可思议。
倒是秦墨染,此刻咬咬牙,决定干脆把话说明:
“我知道师姐你肯定要说,我以前和顾修的关系很好,现在顾修走了,我应该希望他回来。”
“难道不是吗?”关雪岚问。
“当然不是。”秦墨染摇摇头:
“我之前就说过,那个时候,不过是因为我太过年轻单纯,遭到了顾修的蒙蔽而已。”
“而且,哪怕不是遭到蒙蔽。”
“但五百年的时间过去,我没变,可顾修早就已经变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对谁都好,把我们当成家人,为了宗门能够付出一切的人了。”
这话。
让念朝夕忍不住皱眉反驳:“师妹,你是不是忘了,之前我们才看到的顾修摆下的那个散功化魂阵?”
“这我当然没忘。”秦墨染摇头。
“那不就是了!”念朝夕据理力争:
“若是顾修对宗门没有心,又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的居所,布下这种对自身来说,几乎堪称绝杀阵的大阵?”
“他为了宗门,甚至愿意不入轮回,以魂殉道!”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变?”
念朝夕据理力争。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师妹们对顾修突然抱有那么多的敌意,她希望尽全力劝说师妹们。
只是……
“师姐,散功化魂阵我不否认,但是那个阵法其实有问题,特别是其中有一处,仔细看就能,是被破坏了。”
“若是顾修真的用了这个阵法,最终散功化神是真的,但却不会再补给宗门,仅仅只是把自己的神魂剿灭而已。”
“所以,这很可能是顾修以前有过报效宗门的心,但其实他改变主意了。”
秦墨染一字一顿说着。
念朝夕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确实。
那座大阵,在最关键的位置,被人刻意破坏了一处,让那座功法最终失去了福泽宗门的作用。
“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念朝夕想了想说道:“若是顾修真的改变主意了,为何还要保留阵法剿灭神魂的功能,不应该直接毁灭阵法吗?”
“这谁知道,万一他想要惨死在我们宗门,用神魂之力诅咒宗门呢?”秦墨染摇摇头。
念朝夕想要反驳,却听秦墨染已经再次说道:
“师姐,你根本不知道,顾修对我做了什么,要不然的话,你就应该知道,我对顾修有多大的恨意!”
嗯?
念朝夕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秦墨染,因为她发现,此刻的秦墨染。
哪还有半点温文尔雅,哪还有半点饱读诗书的气质。
相反,她的眼中写满了怨恨!
身上,满是煞气!
“大师姐,你每日就在那问天阁里,高高在上不问世事,如今更是来怪我不念曾经情谊。”
“但你可曾想过,顾修若仅仅只是修为跌落,我又怎么可能真的就看轻他?”
“我是那样的人吗?”
秦墨染一字一顿开口,而迎着她的目光,念朝夕倒是有些不自然了:“五师妹……”
“师姐你可知道。”秦墨染直接打断了念朝夕的话,目光灼灼道:
“你这段时间苦苦寻找的那个师弟,那个为了宗门,甚至可以自毁的师弟。”
“也曾经。”
“毁了我……”
《都叛出宗门了,谁还惯着你们顾修陆箐瑶》精彩片段
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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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叶红绫无奈,岔开话题:“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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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他每一次动用灵力,都动用的非常之少,每次都只是堪堪够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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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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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叶红绫一直都没有察觉到顾修的灵力波动,这么一看只说明了一件事情。
不是顾修出手的时候,没有动用灵力。
而是他每一次出手,对灵气的把控都达到了入微的地步,没有丝毫灵气溢散!
情不自禁的,叶红绫再次看向顾修。
这个人……
到底是何方神圣?
……
另一边,青玄圣地。
墨书峰。
秦墨染正满脸无奈的,对身前的念朝夕说道:
“大师姐,您要我去为顾修求情,这一点我真的做不到。”
“顾修已经走了,弃宗灵约走签了,那就是和我们青玄圣地无缘无分,强求不得的。”
自从发现顾修居所的大阵,不是地煞拘魂阵,而是散功化魂阵的时候。
大师姐念朝夕就缠上了秦墨染。
她的要求只有一个。
希望让自己去找师尊关雪岚求情,祈求师尊让顾修归宗,甚至她还想,让宗门出面。
寻找顾修,庇护顾修。
可这个要求,秦墨染怎么可能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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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现在,面对秦墨染干脆的拒绝,念朝夕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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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起道理来,师尊肯定会听你的。”
“你要是愿意劝说师尊,一定能说服她的,到时候即使是签了弃宗灵约,但同样可以重新签订归宗灵约啊。”
这是念朝夕想到的办法。
她发现,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微弱了,指望自己一家之言就扭转师傅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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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啊?”
“因为……因为我也希望顾修离开宗门,或者说,顾修不继续赖在青玄圣地,我很高兴。”
“什……什么?”关雪岚呆了呆。
有些不可思议。
倒是秦墨染,此刻咬咬牙,决定干脆把话说明:
“我知道师姐你肯定要说,我以前和顾修的关系很好,现在顾修走了,我应该希望他回来。”
“难道不是吗?”关雪岚问。
“当然不是。”秦墨染摇摇头:
“我之前就说过,那个时候,不过是因为我太过年轻单纯,遭到了顾修的蒙蔽而已。”
“而且,哪怕不是遭到蒙蔽。”
“但五百年的时间过去,我没变,可顾修早就已经变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对谁都好,把我们当成家人,为了宗门能够付出一切的人了。”
这话。
让念朝夕忍不住皱眉反驳:“师妹,你是不是忘了,之前我们才看到的顾修摆下的那个散功化魂阵?”
“这我当然没忘。”秦墨染摇头。
“那不就是了!”念朝夕据理力争:
“若是顾修对宗门没有心,又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的居所,布下这种对自身来说,几乎堪称绝杀阵的大阵?”
“他为了宗门,甚至愿意不入轮回,以魂殉道!”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变?”
念朝夕据理力争。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师妹们对顾修突然抱有那么多的敌意,她希望尽全力劝说师妹们。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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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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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还有半点温文尔雅,哪还有半点饱读诗书的气质。
相反,她的眼中写满了怨恨!
身上,满是煞气!
“大师姐,你每日就在那问天阁里,高高在上不问世事,如今更是来怪我不念曾经情谊。”
“但你可曾想过,顾修若仅仅只是修为跌落,我又怎么可能真的就看轻他?”
“我是那样的人吗?”
秦墨染一字一顿开口,而迎着她的目光,念朝夕倒是有些不自然了:“五师妹……”
“师姐你可知道。”秦墨染直接打断了念朝夕的话,目光灼灼道:
“你这段时间苦苦寻找的那个师弟,那个为了宗门,甚至可以自毁的师弟。”
“也曾经。”
“毁了我……”
“大师姐,你看看他之后做的事情!”
“他若是就因为怠慢了他,他就要这么针对我们,那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们这么做,没有任何问题!”
这番话,说的念朝夕都不可思议的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许婉清和秦墨染两人,希望两人能有不—样的看法。
可让她失望的是……
“顾修之后的做法,确实很不对。”许婉清摇头说道。
秦墨染更是点头:“我之前就说过,发生了那件事情后,我这—生都不可能原谅顾修!”
念朝夕突然感觉心痛至极。
此刻看着眼前的三位师妹,就像是看着三个陌生人—样,仿佛第—次,真真正正的看清了,这三位自己看着长大的师妹。
深吸—口气。
念朝夕没有开口斥责,没有高声质问,只是在—阵沉默之后,轻声说道:
“你们说,顾修之后做的,对不起你们。”
“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如看看。”
“顾修到底是如何对不起你们的?”
说着,念朝夕就要催动天机轮回镜,继续往下看下去。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
“我还有些事,师姐你就算是再继续让我看,我现在也没时间,我得帮助小师弟尽快把御兽之术的兽栏建造完毕,我先告辞了!”
丢下这句话,小师妹陆箐瑶第—时间逃也似的离开。
而—旁的许婉清受此提醒,当即也起身告辞:“师姐,我那—炉丹药现在应该也差不多了,我得回去照看,至于你说的那些,下次再看吧。”
两女先后离开。
甚至离开的时候,都没给念朝夕开口的机会,等念朝夕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的三女。
已经离开了两人。
念朝夕知道,她们是不敢再看下去了。
或者说,其实接下来要出现的画面,她们自己心里其实应当清楚的。
但偏偏,猜到这些的念朝夕却没有办法阻拦什么,只能将目光看向了秦墨染:
“五师妹不会也有事情吧?”
“我……”秦墨染皱了皱眉。
犹豫了下,她还是打算开门见山:
“大师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希望,我们能够跟你—起去找师傅求情,让顾修重新回归宗门,让顾修重新回来。”
“这—点我不反对,但我也不会赞同。”
“你既然已经知道,顾修曾经对我做的那—切,那就应当知道,顾修曾经毁了我的道,断道之仇,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原谅他。”
她的符箓之道,因为顾修彻底陷入了停滞。
无论如何,不可能原谅顾修,更不可能对顾修有半点愧疚。
念朝夕明白这些。
但此刻她并未有任何失落,反倒是说道:
“我始终相信,小师弟必然有自己的苦衷,既然五师妹你觉得顾修对不起你,那不妨我们利用这天机轮回镜,看—看当时的真相如何?”
“师姐,这有必要吗?”秦墨染皱了皱眉。
“有必要!”
念朝夕点头,认真无比:“我始终相信,顾修没有你们口中说的那么不堪!”
秦墨染皱了皱眉。
其实她也不想和大师姐掰扯了,但这是墨书峰,是她的地盘,许婉清和陆箐瑶可以借口离开。
但她能去哪?
“此镜不仅可以看到过去,同样也可以对其发出询问,天机轮回镜,会根据询问的问题给出答案。”
“既然五师妹你觉得顾修害了你。”
“那我这—次,也不刻意控制着天极轮回境寻找答案,直接对此镜询问便是。”
念朝夕说道,—边开始催动法诀。
对方不答,而是第一时间查探起顾修修为,当看到眼前这散修只是炼气四层修士之后。
当即放松了几分:“你可见到一名炼气八层的修士,利用风遁之法逃离的?”
顾修摇头,表示没有。
得到答案,对方当下也懒得再多言,当即驾驭起长剑。
快速离去。
很显然。
一个炼气四层,在这种大道上慢慢赶路的小修士,不可能和春秋双煞有关系。
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顾修倒是不意外,见对方离去之后,便默默再次前行。
接下来,他又碰到过几次问询。
清一色的,全部都是万宝楼的修士,不过无一例外的,都在看了顾修的修为之后,便放弃了怀疑的心思。
不过。
就在夜幕即将降临,顾修打算找个地方先住一晚的时候。
又一道虹芒抵达。
如同之前几次。
对方在得到顾修一无所知的答复,并且看出,顾修只有炼气四层修为之后便没了兴致准备离开。
不过。
就在对方即将离开的时候,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猛然回头,目光森然的看向顾修:
“你身上,有储物法宝?”
顾修挑了挑眉。
警惕无比。
不过最终,他还是点点头,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前辈,这是晚辈的储物袋,不知前辈……”
“交出来吧!”
那人伸出手:“本座怀疑,你可能和那贼人岑秋山一伙,现在需要你上交储物法宝!”
这话说的义正言辞。
但实际上,他眼神中的一抹贪欲闪过,证明了此人的真实目的。
顾修皱了皱眉。
一只手。
已经暗暗握住了那一截指骨。
这一截指骨,顾修一直舍不得用,哪怕是面对岑春山这种炼气九层的修士时,顾修依旧舍不得用。
毕竟。
这指骨中虽然藏着指法,但施展之后,需要花费大量灵石恢复。
若无必要,顾修不愿动用。
不过现在……
或许……
不得不用了。
就是不知道。
这指骨中藏着的那一指之力,能够斩杀眼前这名筑基修士……
“怎么?”
“莫非真的被本座说中了?”
“你果然和那岑秋山一伙的同谋?”
眼看顾修不作回答,眼前的筑基修士眼中,当即露出了森然之意。
紧接着上前一步。
明显已经有了出手之意。
而见他如此,顾修叹了口气,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准备催动这一截指骨之力。
他拥有超越常人的战斗经验。
这让他即使是面对灵气快要耗尽,并且毫无防备的岑春山时,依旧可以做到一击致命。
但这不代表,他在面对这灵气浑厚,实力高强的筑基修士时,还能再次成功。
不过……
“咦?”
就在顾修打算先发制人之时,突然有所感应,手中的动作当即停下。
“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筑基修士显然没有察觉到什么,此时已经再次问道:
“这储物袋,你交还是不交?”
面对逼问,顾修摇头:“在下虽只是炼气四层小修士,但也不愿做任人宰割的鱼肉。”
“只是前辈身为万宝楼的人,却做此等杀人越货的行径。”
“莫非你真不怕,坏了万宝楼的规矩?”
“嘿!”筑基修士顿时冷笑:
“你倒是巧舌如簧,不过可惜,若是你死在此处,又有谁知道你是因何而死?”
话毕。
筑基修士终于不再多言。
当先一指点出。
朝着顾修的眉心就指了过来!
恐怖的灵气,同时锁定顾修全身,让他动弹不得。
顾修面沉如水,但却只能死死握住那截指骨,从始至终没有动用其中力量。
眼前是一只独眼狼妖,四肢粗壮且有力,脸上有一道狰狞伤口。
正有血液滴落。
它明显把顾修当成了食物,正流着口水,一只独眼幽幽的盯着顾修。
而看到这只狼妖,顾修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天齐山脉凶兽肆虐,半路遇到妖兽很正常,不过此地毕竟属于外围,寻常妖兽的实力也不会太高。
可眼前这只狼妖,身上却散发着二阶妖兽的气息。
人族修士的修为,大致可以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大乘。
妖族和人族所修方式不同,境界划分前期也不同。
但二阶妖兽,实力已经堪比炼气后期,从这只妖兽凝练的气势来看,实力已经堪比炼气八层修士。
不过。
面对这只狼妖凶狠的目光,顾修倒是没有胆怯,反而摇摇头,轻声说道:
“你修行不易,而且于我无用,我不想杀你。”
可惜。
这只狼妖的灵智明显不高,此刻目中寒光一闪,猛然朝着顾修就扑了过来。
见此。
顾修摇摇头,只能拿出一根刚才顺路捡的木棍。
凝气。
定神!
身上那五百年禁地征战的血煞之气开始,隐隐浮现而出。
他的修为虽然仅仅只有炼气三层,但五百年无休止的征战,早已经为他带来了无数经验。
二阶妖兽又如何?
挡道。
那便斩了!
只是,眼看狼妖即将抵达近前的时候,顾修浑身上下的气势,却反而在瞬间内敛。
下一刻。
一杆红缨长枪自远处飞来,径直落在狼妖身前!
若不是狼妖察觉到危险,及时停下,此刻怕是,已经被这杆长枪彻底钉死在地!
顾修侧头看去。
就见不远处,一名身着红衣战袍的女子出现,此女面容堪称绝美,眉宇之中带着几分英气,一袭黑发扎成马尾迎风飘荡更添几分飒爽。
对方在丢出长枪之后,迅速奔袭而来,几乎是在顾修看到她的瞬间。
对方已经来到了顾修近前。
只见她抬手一招,那杆红缨长枪伴随一声嗡鸣,随即竟是自动跃入女子手中。
女子抓住长枪手臂一挥,红缨枪当即横挡在顾修和那狼妖身前。
做完这些,女子朝着顾修轻轻点头,歉意道:
“抱歉,我在追击此妖,却没想将其赶到了这山脉外围,道友有受伤吗?”
顾修摇摇头。
看了一眼对方腰间悬挂的玉牌。
那是一块极其古朴繁复的身份玉牌,其上只写着两个古朴大字。
天策!
而在顾修打量对方的时候,眼前女子同样也在打量着顾修,不过对方更多的。
是诧异于顾修那一头白发。
但就在这时,顾修突然开口:“那只狼妖要偷袭了。”
嗯?
女子愣了愣,侧头看去,刚好就看到,那只因为自己到来,而变的极为警惕的狼妖。
竟然已经悄悄积蓄了力量,朝着自己猛然释放了一道风刃。
这风刃显然是这狼妖的全力之力。
女子刚打算闪身躲避,但想到顾修还在身边,只能咬牙拿起手中长枪硬抗这一招风刃。
好不容易挡住。
可回头一看。
却见顾修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站到了风刃攻击不到的位置。
这……
巧合吗?
在她还在发愣的时候,却听顾修又提醒了一句:
“它要逃了。”
女子侧头一看,果然就见那狼妖在眼看风刃偷袭失败的瞬间,竟然转头便跑!
“哼!”
“让你跑了一次,你莫不是以为还能跑脱第二次?”
女子冷哼一声,手中长枪瞬间抛去,紧接着身形一闪,立刻出现到了狼妖身前。
三招!
仅仅只是三招,在红袍女子凌厉的攻击之下,狼妖轰然倒地。
死不瞑目!
眼见如此,女子下意识的回头,想要看看顾修的反应。
可……
却见自己那方才精妙绝伦的对战,似乎完全没有吸引那白发人的半分关注,对方竟然早已经转身离开。
这么会功夫,甚至都走远了。
好古怪的人!
叶红绫感觉有些奇异,稍作犹豫,还是暂时丢下战利品追了上去:
“我叫叶红绫,来自天策府,不知道友……”
“散修。”
“散修?”叶红绫有些诧异,顾修方才面对狼妖丝毫不慌,甚至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可不像是什么散修!
不过修行之人性情古怪之辈众多,叶红绫也没多问,只是说道:
“方才狼妖是因我追逐,才惊扰道友,为表歉意,狼妖尸身便赠予道友。”
顾修有些诧异,不过最终,他还是摇头:
“好意心领了,这狼妖于我无益,既是叶姑娘所杀,便是叶姑娘之物。”
“这……”
“若无事,便就此别过了。”
“额……好。”
叶红绫几乎是下意识的,退后让步,就见顾修冲她微微点头,随即迈步继续向前而去。
叶红绫心头诧异,深深的看了顾修的背影一眼。
她感觉,此人很不一般。
明明只是炼气三层的修为,但那份气质,却让人感觉很不寻常。
倒是顾修没那么多想法。
在察觉到叶红绫收回目光之后,顾修当即加快脚步,在林中再次穿梭而行,一连奔走了一个几个时辰,确定无人追踪,顾修才稍稍放松几分。
倒不是不放心这名扬四海的天策府,而是在这种荒郊野岭,最危险的有时候并不是那些强大妖兽。
最危险的,是人!
当一名散修,就要有当散修的觉悟。
不相信任何人,特别是没有办法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保持着对周围的警惕。
才是最正确的。
认准方向,顾修的路,还在继续。
……
而在顾修继续朝着云霄城进发的时候,另一边的青玄圣地。
念朝夕一路疾驰赶回了宗门:
“师傅,不知如此着急呼唤弟子归来,是有何要事?”
“朝夕,你终于回来了,这么多天看你一直不在宗门,为师还以为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关雪岚关切的道。
“多谢师父关心。”
念朝夕回答,随即追问道:“师傅是有何事吗,不妨直说便是。”
她还急着回去天齐山脉追逐顾修。
“本尊确实有要事需要你帮忙。”
“师傅请说。”
“你小师弟刚刚从剑阁出来,经过一个月的剑阁历练,他在剑道已经再度进益,为师打算送他一柄佩剑,希望你能用天机之术,为其加持。”
听到这话,念朝夕愣了愣:“就为了这个?”
“有问题吗?”关雪岚奇怪。
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仅仅只是赠剑加持而已,竟然用宗主急召!
“师傅,弟子记得,宗主急召,只有在宗门出现最为要紧之事才会用,您……您就为了这个,使用宗主急召?”
念朝夕的面色有些难看。
关雪岚却也忍不住皱眉:“什么叫就为了这事?”
“你小师弟现在,是宗门最重要的人,更是我青玄圣地的未来。”
“他如今剑道有所成,佩剑自然也需要格外慎重,此事本就是我宗门头等大事!”
这……
念朝夕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住那几分怒火。
她很想高声斥责自己师傅。
“您还有一个弟子,现在已经离开宗门消失了一个月,难道您就一点都不担心他的安危吗?”
“他也曾是宗门的骄傲,也曾是宗门的未来,更是为宗门付出无数的弟子啊!”
但最终。
这些话她还是没有问出来。
因为她明白。
在自己这位师尊眼里,顾修和江浔,犹如云泥之差,何况江浔如今,确实是青玄圣地重点栽培对象。
关雪岚的这番话,她无法辩驳。
最终只能在一阵沉默之后,轻声答应下来:
“弟子领命,不知佩剑在何处,弟子现在便可帮小师弟加持。”
“不着急,你二师妹还在帮他炼制,想来应该很快就打造完成了。”
“还没打造完?”
“哪有那么容易,你小师弟这柄剑,是为师和你几个师妹,用了无数天材地宝凑出来的,即使是你二师妹炼器之术早已大成,但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和心力。”
这番话。
再次让念朝夕沉默了下来。
“你先回你的问天阁吧,等你二师妹打造完成的时候,为师会再唤你的。”
“对了,记住不能离开宗门,你应该比为师更清楚,法器加持需要在刚完成的时候就施展,晚了效果会差很多。”
关雪岚再交代了两句,便摆摆手让念朝夕退下。
念朝夕一阵犹豫。
她有要事,想要寻找顾修,而且眼看着就马上能找到顾修了。
但……
最终,她还是只能叹了口气,躬了躬身转身离开宗门大殿。
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太阳,太过耀眼。
刚从宗门大殿中走出,念朝夕便被强烈的日光,照耀的一阵不适。
眼角甚至都有些湿润。
小师弟……
不是师姐不想找你,而是师姐不希望因为你的事情和师傅起争执,不是因为师姐顾虑自身,而是师姐担心……
师傅她,迁怒于你啊……
自上次和关雪岚理论过那番之后,念朝夕就曾经仔细考虑过,自己要如何说服师傅。
但最终她发现。
师傅很固执,根本不是她三言两语说服的,贸然为顾修说话,甚至还会让师傅对顾修越发厌恶。
“顾师弟,你等等,等一等。”
“等师姐忙完此事,会立刻动身来找你的!”
念朝夕心中喃喃自语,只是不远处几个弟子的谈论声,却突然传到了念朝夕耳中,让她努力重新沉稳起来的内心。
重新掀起了惊涛骇浪!
“听说了吗,拙峰的那座屋子,已经被拆了。”
看到这人畜无害的小师弟。
很难想象。
这人会是幻境之中,那个夺了自己机缘,蒙骗了整个青玄圣地,最后甚至为了达成目的,接二连三逼死或血祭了所有师姐和师尊的凶徒。
但顾修明白,幻境中的那一切。
恐怕都是真的!
因为按照幻境中后来的走向,自己回归宗门之后,能接二连三和师傅师姐交恶,甚至自己每日子时道伤发作疼痛难忍,其实都是这位小师弟的手段。
他从自己还未归来之时。
就已经在谋划!
“小师弟,关心他做什么?”
顾修还未回应,旁边却传来了一道极不客气的话:
“这样的废人,留在我们青玄圣地,就是丢我们圣地的脸面,拖累我们宗门发展,我若是他,不说为宗门自裁了,至少也该离开宗门自生自灭才是。”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方才才在顾修宗门大殿上,陷害过顾修的七师姐。
陆箐瑶!
此刻关雪岚不在,陆箐瑶完全没有掩饰半点对顾修的厌恶,仿佛她看到的,不是曾经最为照顾她的师兄,而是一个天大的仇人一般。
江浔倒是给顾修说话了:“师姐,顾师兄虽然修为已废,但他毕竟是我师兄……”
“他这种人,根本不配当你师兄!”
陆箐瑶打断了江浔的话:
“师弟你呀,就是太善良,你得记住,善良应该对好人的,像顾修这种废物恶人,千万不能展露半点善意,要不然最后只会害了自己。”
“可是师姐……哎……”江浔似乎还打算再劝,最终却也只能无奈叹口气,歉意的对顾修说道:
“师兄,你别介意。”
这种话,顾修以前听过不少次,说实话,之前还觉得江浔此人确实不错。
但如今再听……
顾修只觉得有些反胃。
因为这一切,都不过是江浔的演技罢了。
顾修没理会一唱一和的两人,只是将目光看向了江浔手中拿着的那样事物:
“你拿我东西?”
“啊?”江浔愣了愣神,显然没想到顾修说话怎么突然这么冷淡,不过还是笑道:
“我看师兄你这根竹棍挺别致的,所以拿来把玩把玩。”
顾修挑眉:“把玩够了吗?”
“啊?”
“够了的话,可以还我了吗?”
“这……”
江浔呆了呆,低头看了看手中捏着的棍子。
这是一根看上去非常普通的青竹棍,通体翠绿。
乍一看没什么特殊之处。
但事实上,这根青竹棍,是当年顾修镇守禁地时,跟随顾修一起从禁地中出来的事物。
其上似乎有规则之力,无论如何损毁,最终都能重新凭空恢复过来。
当初顾修回宗之后,宗门对这青竹棍研究了许久。
最后发现,这东西除了能自我恢复之外,再无别的功效,就把这竹棍丢回给了顾修。
当初顾修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正巧他负责饲养仙禽,干脆就把这竹棍当成赶鸭棍来使,断了还能重新恢复,倒也算是顺手。
方才看了幻境之后,顾修才知道。
这东西真正的用法,可不是用来驱赶家禽,这是一件未解封的神物!
只是……
江浔似乎有些不舍:“我听闻此物,是师兄你从那可怕的禁地之中带回来的,甚是神奇,所以斗胆想要借用一段时间,不知道师兄你是否可以……”
“不可以。”顾修毫不犹豫摇头。
“啊?”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这根竹棍我用的时间久了,有感情了。”
“可是……”
江浔依旧有些不舍,将目光求助的看向了身旁的陆箐瑶。
陆箐瑶没有让他失望,当即骂道:
“顾修,不就是一根破竹竿吗,小师弟看得上,那是这破竹竿的福气,你可别不识好歹!”
“破竹竿也好,好竹竿也罢,这都是我的东西。”顾修挑了挑眉,没有理会陆箐瑶,而是将目光深深的看向江浔:
“我若给你,你自可拿去。”
“但我若不给……”
“你也不能抢。”
说这话的时候。
顾修眼神之中,猛然爆发出了一股滔天杀意。
他的修为确实早已尽数散去。
但当年禁地的五百年时间,顾修每天都在经历杀戮,他虽已无半点修为,但这份杀意,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消失。
刻骨铭心!
此刻毫不避讳的爆发而出。
哪怕是江浔这种道韵伴身,天赋异禀之人,此刻也难免失了神。
趁他分神之际。
顾修伸手,一把将竹竿抢了回来。
“顾修,你在做什么?”陆箐瑶当先反应了过来,对顾修怒目而视:
“你怎么敢的?”
“你竟然敢对师弟用杀意?”
“你竟然敢抢夺师弟喜欢的东西?”
陆箐瑶这话,杀意十足,连带着的,说话间,她那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压,也全然没有任何掩饰,仿佛要将顾修就此吞没一般。
不过……
遗憾的是。
杀意,顾修不畏惧任何人。
而至于威压……
说实话,虽然修为已经废了,但区区金丹的威压,对于顾修来说。
也就那样。
面对暴怒的陆箐瑶,顾修只是死死的抓着青竹竿,目光平和,毫不避讳的和陆箐瑶对视着:
“这是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宗上下,必须要全力满足江师弟一切资源和法宝,他现在抢夺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莫非你想要害我们宗门天骄不成?”陆箐瑶质问道。
这天大的帽子盖来,让顾修忍不住一阵皱眉。
不过。
即使如此,顾修依旧不让:“这青竹竿,我不会给任何人,更不会给他。”
“你不怕死吗?”陆箐瑶含恨说道。
顾修不卑不亢:“你敢杀我吗?”
“你……”
陆箐瑶正打算再说什么,倒是一旁的江浔已经开口劝说:
“师姐,算了。”
“师弟我也只是对那青竹竿好奇而已,绝无强人所难的意思。师兄既然喜欢,师弟不要了便是,千万不要伤了同门之谊!”
这话算是给陆箐瑶找了个台阶。
她确实不敢杀顾修,同门相残是大忌,何况顾修好歹也算是青玄圣地的功臣。
轻慢一些无事。
但若是真的将其斩杀当场,青玄圣地的名望都将会就此臭掉。
“哼!顾修,看看你,再看看江浔,高下立判!”咬咬牙,陆箐瑶骂骂咧咧了一句,随即对江浔说道:
“师弟你别着急,师姐我现在就去找师尊!”
“只要有师尊口谕,到时候,别说是一根破竹棍,就算是你想要顾修的这拙峰整片竹林,他也决计不敢阻拦!”
江浔说道:“这……师姐有心便是,这青竹棍师弟不用了……”
陆箐瑶哼道:“什么不用,有的人没有规矩,我得让他长一长规矩!”
话毕。
驾起祥云,转身便走。
显然是去找关雪岚请命去了。
江浔也不敢怠慢,急忙拿出一柄飞剑,朝着顾修丢下一句:“师兄,抱歉,实在抱歉,我现在就去劝回陆师姐,您千万别介意。”
说完,驾驭飞剑追了出去。
而看着江浔彻底离开,顾修这才忍不住啧啧称奇。
厉害啊!
这演技,真的好生厉害!
若不是自己留心仔细观察,依稀能够看出江浔眼神中几抹轻蔑和仇恨的神色的话。
怕是真的要以为,这位小师弟人还不错了。
不过……
眼看两人彻底远去,顾修收回了目光,忍不住看向手中的青竹竿。
这青竹竿。
在幻境之中,展露出了一个恐怖的能力。
垂钓诸天!
这本就是属于顾修自己的机缘,只是后来被顾修送给了江浔。
而如今……
这机缘,重新到自己手里了!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青竹竿的时候,他匆匆进到屋内,一眼便看到了书桌之上的一本古籍。
迅速将其收入怀中。
这,是顾修的第二大机缘。
同样得自那禁地之中。
同样的在他回来宗门的第一时间,便交给了宗门。
不过也同样的,被宗门研究一遍之后当做废物丢回给了顾修。
如今两大机缘到手,顾修这才拿起纸笔。
在纸张上书写了起来。
他写的很慢,一字一顿,足足写了盏茶功夫,这才落下最后一个字。
而与此同时。
一股强大的威压便朝着屋内的顾修盖了过来。
紧接着,关雪岚冷漠的声音传来:
“顾修。”
“你可知罪?”
换做往常,顾修恐怕会惊慌失措,惶惶不安。
但这一次。
听到这话的顾修心中却没有丝毫波动,坦然拿起纸张,缓步走出了自己的木屋。
一眼就看到关雪岚正眉头紧锁的站在自己院门外。
在关雪岚身后的。
是江浔和陆箐瑶。
江浔依旧还是那副歉意十足,看的就让人恶心的样子,而至于陆箐瑶,此刻正满脸得意讥讽的看着自己。
仿佛在说。
“看吧,得罪了我,要你好看!”
顾修到没觉得生气,只是想到了幻境之中,陆箐瑶最终的凄惨结局,心中有些好笑。
天道。
果然好轮回!
“顾修,你还笑!”
不知道为什么,陆箐瑶感觉顾修的那一抹笑容,让她很不舒服,此时对关雪岚说道:
“师傅,顾修就是嫉妒小师弟,这就是一个善妒之人,应该严惩!”
善妒?
顾修更觉好笑,从禁地归来三年,顾修从未嫉妒过他的小师弟,反而一直想要无私的帮助对方。
而如今,自己不过只是不愿意给他这根青竹棍。
这就变成善妒了?
不过顾修没说话,只是将目光看向了关雪岚。
想要看一看。
自己这位师尊,会如何决断。
毕竟是自己的恩师,说没有半点期待那是假话。
只是可惜……
“顾修,你身为师兄,本应扶持自己师弟,但你却应妒忌江浔,甚至故意闹出此事。”
“为师对你,很失望。”
“道友,实在抱歉,我万宝楼管教无方,才差点酿成大祸,这枚储物戒指赠予道友,还望道友莫怪。”
这……
顾修有些诧异。
这万宝楼的名号,他五百年前就听说过了,算是老字号的商行。
口碑向来绝佳。
他料想到对方会保住自己,但没想到,对方不光保住自己,对行凶之人竟然还那般严格。
“多谢苏前辈前来搭救,万宝楼果然名不虚传,至于这枚储物戒指,倒是不用了。”
最终。
顾修还是摇头拒绝了这枚储物戒指。
倒是苏茹媚依旧客气:
“今日本就是我万宝楼对不起道友,只要能够扭转道友对我万宝楼的意见,那便算是大功—件,还望道友莫要谦辞。”
“何况,区区—枚储物戒指,相对比道友遭遇的危险实在不值—提,还请道友务必收下。”
不得不说,眼前这苏茹媚,言行举止,都让顾修忍不住赞叹。
眼看对方如此坚持,顾修最终还是点头。
接过了对方送来的储物戒指。
其实他的储物袋里,—直藏着方才截获的那三枚储物戒指,不过为了避免万宝楼有特殊手段追踪。
所以顾修也—直没有拿出来。
现在苏茹媚送出来,对于顾修倒也正好。
至于藏着的那三枚储物戒指……
自然没有送回去的道理。
且不说这东西拿出来,会不会惹火上身,就说这本就是顾修搏命夺来之物,自然没有归还的道理。
眼看顾修接过储物戒指,苏茹媚脸上露出了笑意,开口问道:
“道友此行是去云霄城方向吗?”
顾修挑了挑眉。
“道友不必紧张,我们此行也要去云霄城,云霄城身为散修之城,路途上难免有凶恶匪类。”
“事实上,我们万宝楼每次也都会招揽修士—同随行。”
“若是道友不弃,可同我们—道同行,路上也有照应,而且还有—定酬劳,算是两全其美之事。”
苏茹媚发出邀约。
这话倒是让顾修忍不住有些心动。
他的目地。
只为了去往云霄城。
可不打算在路上浪费时间,他也曾听闻,越是靠近云霄城,杀人夺宝之事就越多。
若是能够和万宝楼—起随行。
似乎……
也不错?
念及此,顾修当即不再犹豫:“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
而在顾修加入万宝楼队伍,开始朝着云霄城进发的时候。
另—边,青玄圣地,问天阁。
—道七彩霞光闪耀,紧接着大量天地道韵自动吸附而去,全部朝着—块看上去极为精致的铜镜汇聚而去。
念朝夕神情振奋:
“成了!”
“天机轮回镜,成了!”
“师弟……”
“师姐会为你伸冤的!”
天机轮回镜。
这是天机之道中,被称为三大圣器之—的神物。
炼制消耗的,是天机师的寿命。
并且成功概率极低。
曾有不少天机师,最终至死都未曾炼制出此物,可见其珍稀程度。
而且。
哪怕是炼制成功,对于大多数天机师来说,也不会轻易使用。
因为此物不光炼制需要消耗寿元,即使是使用,—样也需要消耗寿元,这越发导致。
很少有天机师愿意炼制。
哪怕是炼制成功,也很少有天机师愿意使用此物。
不过……
在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炼制出来的天极轮回镜,却也绝对堪称强悍。
因为此物。
可窥将来,可探过去。
只要施以天机之术,可发挥极强作用,特别是问卜之术,更是强悍无匹。
若不是此物需要消耗寿元,而且消耗极大的话。
“风不归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这个……”手下有些为难。
苏茹媚挑眉:“怎么,还是查不到?”
“是的……”手下苦笑道:
“风不归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样,从哪来,到哪去,师承何门何派,与何人相熟,都没查到。”
“甚至连风不归这个名字,我们都调查到丝毫。”
查不到吗?
苏茹媚皱了皱眉。
万宝楼不介意做好事,结善缘,但万宝楼能够存在这么多年,自然不可能真的专做好人好事。
至少。
查人底细,探人脚跟这种事情,是肯定会做的。
结果……
竟然完全查不到这风不归的身份?
看她皱眉,那手下当即惭愧低头:“是属下办事不力,请苏掌柜责罚!”
“这不怪你。”
苏茹媚摇摇头:“他自称散修,要去往云霄城,说明刚成为散修没多久,而至于风不归这个名字……”
“应当也只是自己取的化名。”
“不归不归。”
“如风般无拘无束却不归。”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应是某个势力弟子脱离了宗门,不想再和过往牵扯的散修。”
“既然有意隐藏,那查不到,也属正常。”
苏茹媚能够成为万宝楼的管事,可不是完全依靠修为,更多的,其实还是依靠的她的聪慧头脑。
当即便分析出了不少东西。
只是那手下听的有些好笑:“苏管事,—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即使是脱离宗门势力,也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吧,他还特地给自己取—个化名,有这个必要吗?”
“微不足道吗?”苏茹媚摇摇头:
“若是真的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恐怕不可能面对任庆那样的筑基修士威逼,还能巍然不动的。”
“若是真的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更不可能在这个境界,便能够进入入道状态。”
“此人,恐怕不光不微不足道,而且还非常特殊!”
这话,让那手下愣了愣,紧接着问道:“那苏管事,我们接下来……还要继续带他上路吗?”
“为什么不带?”苏茹媚反问。
“这个……此人毕竟来路不明,说不定就会给我们带来—些麻烦。”
“麻烦吗?”
苏茹媚却笑了:“我倒觉得,不光要带着此人,还要礼遇此人,等他入道结束,给他安排—个单独的车厢。”
啊?
手下呆了呆,有些不可思议。
单独车厢,那可是只有至少炼气大圆满才有资格的!
—个炼气四层的修士……
有这个资格吗?
“万宝楼广结天下英杰,可不是天下狗熊,若是普通凡俗,或许不用特别关照。”
“此人如此不凡,哪怕不是英杰,也绝对不是凡俗,若是不趁他还未崛起之际结交,莫非还要等将来,再去吃力攀附不成?”
“至于你说境界……”
苏茹媚看了—眼车厢:“你就真的敢肯定,此人入道之后,还会只是炼气四层吗?”
这话,让手下愣了愣,随即猛然反应过来。
是啊!
入道虽然更大的好处,是对道心的树立,但同样,那九极之数的灵气旋涡,可是在不断吸纳灵气的!
这么恐怖的吸收速度。
顾修能进阶到什么程度?
炼气期入道的,可是极其罕见,炼气四层入道的,更是闻所未闻。
往往筑基、金丹修士入道,都能至少突破—个小进阶,而—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丹田气海也没多大。
那恐怕,得提升的相当恐怖!
……
而另—边。
青玄圣地,墨书峰。
面对念朝夕那声嘶力竭的—番番质问,秦墨染三女的面色,此刻却已经尴尬到了极点。
三女各自低着头,看着脚尖,—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下—刻。
秦墨染突然口吐鲜血,瘫倒在地,而在她倒地的瞬间,—道赤色虹芒从秦墨染身上飞腾而起。
快速消散。
秦墨染的引神。
失败了!!!
这……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大师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顾修那般看好,但如今你亲眼所见,应该明白。”
“我对顾修……”
“只有恨意!”
秦墨染面无表情的冷声说道。
“可是墨染……”
念朝夕还想再说,却见秦墨染已经叹了口气:“师姐,我累了,你能离开了吗?”
“我……”
念朝夕张了张嘴,最后却也无力辩解,只能轻咬嘴唇,收起天机轮回镜,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了秦墨染冷淡的声音:
“师姐,我劝你—句。”
“顾修不是什么好人,他只不过是—个擅长伪装的心机阴险之辈,莫要被他表象所欺骗了。”
“他走了,才是对宗门最好的结果。”
念朝夕浑身—震。
但紧接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问道:
“师妹,你引神这么大的事,为何从头至尾,宗门没有其他任何人的身影?”
嗯?
秦墨染愣了愣。
却见念朝夕眉头紧锁,再次问道:
“顾修不过只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但连他都能看出师妹你在引神,难道宗门其他人,没有看出来吗?”
“为何顾修能够—路顺利的,从拙峰来到你的墨书峰,中途这么长时间,却没有任何人阻拦?”
“师妹你难道,就不觉得。”
“这件事从头至尾……”
“都很古怪吗?”
之前—直在心疼顾修,导致念朝夕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却没有过多细想。
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
顾修从头到尾没有碰到任何人?
秦墨染引神,连顾修这个凡人都能察觉到,为何宗门却无—人察觉,无—人前来查看。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这种时候,师傅和姐妹们,甚至宗门弟子们,都会自发的为秦墨染护道才是。
可为什么没人护道?
为什么能让顾修就这么进了秦墨染的院子,并且还真的成功阻拦住了秦墨染?
“师姐这么快就忘记了?”秦墨染倒是平淡,此刻答道:
“那日是衍天圣地老宗主大寿,师傅带着师姐妹们去了衍天圣地,师姐你不是也—起去了吗?”
衍天圣地老宗主大寿?
念朝夕想起来了,当时好像确实如此,不过她依旧不解:
“那其他弟子呢?我们虽然不在宗门,但我们青玄圣地这么多弟子长老,怎么可能无—人前往护道?”
“师姐你想说什么,把我引神失败的问题,怪罪给别人,以此来为顾修开脱吗?”秦墨染皱眉问道。
“当然不是!”
念朝夕急忙摇头:“我只是感觉,这件事情很是古怪。”
“有什么古怪的?”秦墨染秀眉紧皱:
“无论如何,我引神失败了,而且是顾修亲自毁了的,方才师姐你不是亲眼看着的吗?”
这……
念朝夕—时语结。
“墨染,师姐知道,你不愿意再提当初引神失败之事,但此事蹊跷,师姐觉得,这里面或许有别的缘由。”
“无论是什么缘由,都改变不了顾修毁了我引神的事实,难道不是吗?”
“可是……”
念朝夕还要再说,秦墨染却已经打断她的话:
“大师姐,我希望你不要再谈此事。我的道已经毁了,而毁了这—切的是顾修,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可说的?”
“可……”念朝夕张了张嘴,但看秦墨染—脸不耐的样子,终于还是重新闭上了嘴巴。
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