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上一世陈可盈节食减肥成功后,开始在网上开起了直播。
跟男生,她跳舞唱歌榨干大哥兜里的钱。
跟女生,她宣传自己的瘦身方法割韭菜。
她借着这件事的热度成功走红,以这样的励志人设吸引了许多粉丝。
我们整个寝室都不敢打扰她的直播,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网暴。
直到有一天夜里,我听见厕所水声不停,以为是水管出了问题,穿着短裤吊带下床检查,她一见我,就立刻将镜头转了过来:
「哎呀,景琪你该好好管理一下身材了呀。」
她甚至将灯光打开,故意将镜头对准了我的身体。
我慌忙遮挡起来,想要抢她的手机。
她却不慌不忙的一步步靠近我:「哎呀邵景琪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你会突然下来,我以为你们都去图书馆了呢?」
其实我穿得比陈可盈多得多,但还是逃不过被抨击身材的网络舆论。
我的信息一下便被曝光在了网上。
我的电话微信,家庭信息,甚至于身高体重都被曝光在了网上。
我的父母家人无一例外受到了骚扰,母亲甚至因此丢了工作,我的手机每天都被轰炸,短信里收到各种谩骂。
就这种身材你减减肥吧,昨晚给我恶心吐了。
跟可盈姐姐这种女神一个宿舍你怎么好意思长得那么恶心?
我的生活严重受到干扰,走在路上别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窃窃私语。
这就是陈可盈想看到的。
陈可盈得意道:「托我的福,景琪你在网上也是大火了一把呀,要不要也试试开直播扮丑啊?说不定能赚到你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呢?」
从头到尾都是陈可盈人气丧失后的炒作。
她故意将厕所水闸打开,吸引我下床,然后在直播时故意将我拍摄进去。
我气得夺过她的手机,扭打间,室友薛丝丝看到她落了下风,以为我欺负人,义愤填膺上前帮她,我脚下一滑,不知被谁猛力一推,整个人翻下了窗户。
十几楼的高度,我摔成一滩泥。
父母顶着舆论压力前来认领尸体,多日之后却只有一个不慎坠亡的回复。
我死后,陈可盈装可怜,带头为我发声。
说是因为寝室设施陈旧导致我坠楼,要求学校赔偿她们同寝室的几人精神损失费。
为了息事宁人,她们顺利保研,还收获了一笔“助学金”。
陈可盈拿到钱后继续直播,还哄着我父母请他们吃饭,特意挑了最贵的店子,宰了我本就丢了工作的父母们的大几万块。
眼见爱女心切的父母情况没打听到多少,进城的钱还被陈可盈挥霍一空。
我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气得冒了烟,不甘的念头在我心中聚结成执念。
于是
或许是上天眷顾,我重生了。
04
我环手抱胸,打开手机不紧不慢的甩证据:「寝室长只负责落实好卫生检查,学风建设,内务要求。」
「我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
「寝室长又不是你们爹妈,管天管地。」
围观的众人中不乏有当寝室长的,纷纷表示赞成我的话。
「就是,别再没事找朋友,有事寝室长了!」
薛丝丝本就委屈,此刻闻言更加怒火中烧:「你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可盈出事了,学校追究下来,你们都要负责!」
人群中有人回怼:「少自说自话了!又不是我们要她减肥的,怪我们干嘛?你寝室长不是还叫你回去看了吗!我们还帮你抬人了呢!」
看着薛丝丝在这无能狂怒,我心下冷笑。
前世,她也是这样,在我将陈可盈救到医院后,斥责我大惊小怪,害得陈可盈的减肥成果付诸东流。
她居高临下的讽刺我:「你到底在圣母什么?胃出血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吃点药就好,你还特意给可盈送医院来,白费时间白费钱。」
「都说了这都是别人用着好用的减肥方法,你别拿自己那套了不起了!」
思及此,我冷冷望着她。
05
我曾经在心中暗暗预测,没有我的搭救,陈可盈会变成何等样子。
胃出血只是减肥过度的后遗症之一。
在半个月后辅导员带着班长和寝室几人来到病房时,我们都愣住了。
陈可盈面部瘦得吓人,眼眶过度凹陷显得眼神都自带怨气,往日茂密的头发此刻稀疏无几,像几根杂草长在乱石滩上,荒芜得瘆人。
她身上的病服像一片贴纸贴在身上,往日白皙红润的皮肤肉眼可见地黑沉下去,紧紧贴在骨架子上。
由于我传达了陈可盈吐血的同时还吐出了蝌蚪。
医生当着我们的面,给陈可盈吃催吐的药,看着她稀里哗啦吐在盆里的活蝌蚪。
胆子小的团支书已经吓得退了几步。
陈可盈吐完呜咽着,似乎是想抬手,可却碍于一手的管子动弹不得。
可她一看见我,就像是见到仇人一般。
因为催吐嗓子干涩的声音犹如恶鬼发声:「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回来帮我?」
「你肯定听到了我的声音,为什么不早点送我来医院!」
我被辅导员拉着后退几步,几个护士赶紧过来按住她。
「同学你别激动,针管会被崩掉的!」
医生看了眼表,对护士道:「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喝葡萄糖补充能量了。」
谁知道陈可盈一听这话,挣扎得更加激烈了,她拍开几个护士的手,死死捂住嘴:「不行!葡萄糖?你们给我喂葡萄糖?你们想害我是吗?糖分那么高,我发胖了怎么办!」
06
这话一出,几个护士都无语了。
辅导员试着打圆场:「可盈,为了你早点出院,还是配合医生治疗吧。」
可是陈可盈闻若未闻,继续挣扎,身上插着的针管被挣脱,开始向外渗出血来。
「躺下,快点躺下!」
情急之下,护士将她压住,强行将针恢复了原位,对着她的嘴喂葡萄糖。
可是她却哭闹起来,将送入嘴里的葡萄糖都吐了出来,大叫着:「我不要长胖!我不要长胖!」
然后抓着床头柜边上的瓶子,胡乱地砸向我们。
薛丝丝躲闪不及,被砸了脑袋,鼓起一个包来。
同病房的一个中年人啧啧称奇:「头一回见到要瘦不要命的,我们那个年代饿得只能啃地皮,吃观音土呢!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珍惜!」
我内心给大叔点个赞,说得真对。
眼看着她被注射了一针安定,冷静乖巧多了。
我立刻上前,「可盈你冷静点,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呀!」
此话一出,大家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