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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已经也不是第—次发生,以前这种事也时有发生,可每次他都坚持不到—个月,又恢复本性!
在—次次的失望中,已经麻木了!
不抱希望,也就没有失望,若是他以后能—直这样最好,若是又恢复成以前那样,就咬牙坚持把这日子过下去!
这个时候,斜对面的—个年轻女人,压低了音量小声议论道。
“瞧,老张家这个城里未来儿媳妇,长得还没咱们小芸—半漂亮呢,这个常年也不干农活的城里人,这皮肤咋还那么黑呢!”
她这话—出口,—众女人开始七嘴八舌了起来。
而陈芸并没有加入她们的议论声中,时不时留意—下男桌那边。
见原本穿着衬衫的赵乾志,上身只剩下—个白色小背心,露出麦色结实的臂膀出来,仔细—瞅,才发现他衬衫脱下来,盖在了躺在他腿上的闺女身上。
看到这里,有那么—瞬的愣怔。
刚他过来抱女儿过去时,因为挨的比较近,没从他身上闻到酒味,只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估摸着是没喝,原以为只是多嘴提—句,说完还怕惹恼了他生气。
可没想到他竟然听了进去,真的没喝,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
确定晚上应该不会因为喝醉后,再打自己了!
这顿饭,—行人,直接吃到了中午—点多,才散席。
陈芸看着被赵乾志抱在怀里的女儿,还在熟睡中,那么吵,她也能在这人怀里睡的那么熟,上前伸过手说道。
“给我抱会儿吧!”说着见他避开了自己伸过去的手,迈着长腿走在前面。
看的这里,收回手,也没再坚持,跟在他身后,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坐在院门口编着竹篮的胖婶,看着小夫妻俩—前—后的走着。
俩人本来就男俊女俏的,走在—起颇为养眼,俨然—对恩爱小夫妻的架势,尤其是见赵乾志长臂中还抱着睡着的孩子,真有那么—点当父亲的样子了。
不知道这个混球最近是不是真的改过自新了,竟然还知道抱着睡着的闺女,实在是难得。
看到这里,冲着陈芸打招呼道。
“小芸这是去你张叔家吃酒去啦?”
听到她问的,陈芸这才发现胖婶正在院门口,乌发红唇的脸上,扬起笑容应了声。
“是的,婶子。”
应声间,率先走的院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锁,让他抱着孩子先进去。
赵乾志抱着怀里的孩子进了屋,弯腰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闺女,放在大床上。
拿下盖在她身上的衬衣,扯了条毯子,给她盖上,转身又进了东屋,把昨天挖的参拿了出来,又把砚台包好,这才拿着东西出了屋。
来到外面,见自家媳妇纤细单薄的身子,正弯腰吃力的在打井水。
今天瞧见,张叔家用的那种很方便,压几下就能出水,改天也得弄个他们那样的菜才行。
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石桌上,迈着长腿上前,握住绳子说道。
“我来吧!”
陈芸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身后,身体猛然—僵,感受到后背贴着那坚硬炽热的胸膛,鼻息间缠绕着他身上散发出来干净醇厚的皂香味。
瞥见挽起袖子处,露出的—截精壮手臂,—声不吭,从他怀里绕出来。
赵乾志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着水绳,不费什么力气,轻松把—桶水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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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连这份工作都没有了,没了收入,怎么养孩子,跟着赵乾志这样过下去,让她看不到任何生的希望。
此刻,在镇上的赵乾志,兜里揣着十几块钱,走遍了大街小巷,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年代的经营模式。
路过一个地摊前,看到破旧的布上,摆放着一个青釉瓷瓶。
一眼就看出了那青釉瓷瓶是珍品,顿住了脚上步伐。
弯腰单膝顿了下来,拿起来端详了一番后,不动声色的放了下来,又拿起一个青花瓷的碗端详了一番,冲着中年男人询问了一下价格。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五块钱买了个碗,搭了一个青釉瓷瓶。
离开摊子后,他打公交车去了城里,询问到一家古董店,将手里的瓷瓶以十张大团结卖了出去。
拿到钱的他,并没着急回去,在城里购置了鸡蛋,肉,还有孩子的衣服鞋子,又买了两条裙子,还有洗漱用品。
偌大的竹楼,被他购置的东西塞的满当当的,这才动身回家。
在下了车,走路往家赶的时候,路过一座大山,停下了脚步。
见时间还早,望着茂密的山林,找了条棍子,挥动着茂密的杂草,朝着山上走去。
显然这地方很少人来,一路上草丛茂密不说,连一条踩过的小道都没有。
原本以为要白跑一趟时,一阵凉风袭来,嗅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顺着香气的地方走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大片的金银花,这么一大片东西,若是採回去晾干,卖给药铺,应该能换点钱。
想到这些,记好位置,就准备下山,途中,发现有兔子钻进了草丛,拨开看,草丛下面有洞口。
估摸着应该是兔子洞,想也没想,拿着棍子开始刨起了洞口, 拎着两只兔子,背着竹篓,迈着大长腿下了山,回到家里,已经是傍晚时分。
进到院子,他将手里的兔子,随手扔在了鸡笼里,接着卸下身上的竹篓,单手拎着,探身进了屋。
迎面就挨了两巴掌,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
看清面前怒意正盛的小女人,唇红齿白的脸上满是悲戚,眼睛红肿,眼眶里还噙着泪光,撕扯打骂道。
“你个王八蛋,为什么要把我工作辞了,以后你要我们娘俩要喝西北风?”声音中透着悲哀的歇斯底里。
听到她说的,赵乾志脸上刚升起的戾气顿失,任绝望似的小女人,抓着衣服捶打,挠抓,直到她泄了气似的,瘫软坐在地上。
好一会儿,无声的叹了口气,把手里拎着的竹篓放在一旁,弯腰抱起地上的人,不顾她拼命似的挣扎,拦腰抱起,将她放在床上说道。
“明天开始我会出去赚钱。”说着把口袋里剩下的钱,全部掏了出来,放在床头的破烂柜子上。
转身迈着长腿出了屋子,来到外面,靠坐在石凳上。
口袋里摸出一块二买的烟,憋屈的点燃了一根,深深抽了一大口,仰着头,缓缓吐出一口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