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意到厨房内的人,在听到来人的声音后,身体猛然瑟缩了一下,那是身体害怕时的本能反应。
看到这里,收回视线,本来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怕吓到厨房内的人,起身道。
“出去说。”说着迈腿,朝着院子外走去。
厨房内的陈芸,听到俩人步伐声越来越远,整个人差点儿虚脱的瘫在地上,鹅白精致的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日子苦点累点,她都可以接受,哪怕有时候被打,也渐渐习惯了,可她接受不了别的男人调戏自己,自家男人不管不顾的冷漠态度!
草垛后面。 将近一米九大高个的赵乾志,衬衣袖子挽到胳膊肘处,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他手里拎木,一下下朝着李二强身上招呼着。
李二强在他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加上赵乾志棍棍都下了狠手,疼的他李二强抱头,卷缩着身体,杀猪般哀嚎到。
“志哥,求你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乱看嫂子了!”
以前明目张胆,当着赵乾志的面言语调戏陈芸,他都不管不顾,今儿个不知道发什么疯,就是多看了两眼,就被他按在地上死里打!
许久,直到地上的人只剩一口气,赵乾志才扔下手里的棍子,看着地上的人,从他口袋里摸出烟。
哗啦开火柴,点燃了一根,狠狠抽了一大口,缓缓呼出嘴里的烟雾,垂眸冷眼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李二强,如同看垃圾般似的,沉声道。
“再敢有下次,老子tm的废了你!”
浑身是伤的李二强,蜷缩着身体,抱头疼的抽噎到。
“知道了!”
等他再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比起其他家的灯泡,自家只亮着微弱的烛光。
多少猜到家里穷,但没想到这个家里穷成这样,探身进屋后,看着桌上摆着的黑黢黢的粗粮馒头,还有一叠不知道是什么的咸菜疙瘩,唯一能入眼的恐怕就是哪个水煮蛋了!
这让从小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吃得下这些!
想到睡着的孩子,瘦弱的厉害,虽然上一世,还没结婚,更没养过孩子,但也知道那孩子瘦小的过分了些,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此刻的陈芸,原本想着他出去喝酒,不会回来,见到他出去半个小时的功夫,又折了回来,有些害怕局促的站在角落,冲他解释说道。
“家里没白面了,我明天上工回来,会买点白面!
” 赵乾志感受到她的局促不安,什么也没说,尽量让自己表情显得不那么生硬,几次想挤出一抹安抚的微笑都失败了!
最终放弃,在矮小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说道。
“以后,我会出去赚钱,你在家照顾好孩子吧!”说着拿起一个黑黢黢的粗粮馒头,咬了一口,咀嚼着难以下咽。
实在是吃不下去,转手又放了下来,看到她还杵在那儿,开口说道。
“坐下来吃饭。” 听到他说的,陈芸不想忤逆惹恼他,挪到桌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拿起他咬过又放下的窝窝头,小口的吃了起来。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时间,按照这个距离,就能再次找到一株人参,这说明,这座山上应该有很多未发掘的野人参。
在周围树上打了个暗记,没再继续探寻,直接下了山,眼下他想尽快靠着书籍,学习一下如何抬参,不然好好的人参就要砸在手里了!
等回到家,发现院门上了锁,翻墙进入院子后,将背书的竹篓放进厨房,乘坐同村的拖拉机,去了镇上。
多番打听后,来到一个书摊,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想要的书,询问了价格,付钱时,这才发现口袋空空,除了一包烟外,再无其它。
书摊的老板瞧着面前的年轻人,长得人模狗样的,虽然穿的不咋地,但往这一站,不知是不是身高优势,莫名的还给人一种压迫感,瞧着就是个不好惹的。
没想到,竟然是个穷到连一毛二分钱都拿不出来的!
赵乾志不想白跑一趟,开口询问道。
“我能不能拿烟换这本书?”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听到他问的,书摊老板瞥了一眼他手里抽了一半的烟,这烟一包要一块多呢,想也不想点头道。
“行,书拿走吧。”说着伸手迫不及待接过他手里的烟。
拿在手里观摩一番,感叹一般人家,谁会舍得抽这么贵的烟,忍不住咂舌,啧啧了两声,掏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上嗅了嗅,愣是没舍得抽一根,又把烟塞回道烟盒内。
拿到书的赵乾志就往回走,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单薄背影,只见她坐在一个石墩上。、
正背对着自己,耐心哄着怀里的孩子,看到这里,将书塞在裤子口袋,大步上前问道。
“怎么坐在这里?”说着见她怀里的孩子,正哭的撕心裂肺的。
白嫩的小脸,哭的通红。
陈芸在听到他声音后,吓得身体一哆嗦,随后抱着孩子起身,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避开他视线,乌发红唇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表情说道。
“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洗碗的工作。”说完又满眼心疼的看着怀里,哭闹不止的自家闺女。
听到她说的,赵乾志眉头微蹙,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伸手想接过来抱抱,却被她给躲开了。
见此,收回手,开口询问道。
“昨天给你的钱,还不够家用?”
虽然不是很了解这个年代的物价,但那几百块,应该足以让家里不至于揭不开锅。
陈芸没吭声,那么大笔钱,她是万万不敢动一分一毫的!
赵乾志见她如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她身上破旧不合身的衣服,还打着补丁。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很难想象,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到底有多废物,才能让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过得如此艰辛。
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沉声道。
“回家!”
陈芸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跟在他身后,与他保持着距离,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走在她们前面的赵乾志,这期间,怕身后人抱着孩子跟不上,特意放慢了脚上的步伐,等来到停放拖拉机的地方后。
率先迈腿上了车,接着弯腰伸手,从她怀里抱过孩子,单手抱着孩子,腾出手,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那纤细的手臂,把人捞上车。"
只见她已经抱着孩子在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瞧着孩子在她怀里哭得伤心。
想着帮不上什么忙,转身正想进去接着睡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看了一眼厨房还烧着火。
迈步上前,沉着嗓音,带着丝暗哑说道。
“孩子给我吧!”
陈芸见伸过来的长臂,吓得立马抱紧怀中的孩子,带着警惕防备怒视着他说道。
“不用。”声音中带着激动。
见她这样,赵乾志揉搓了一下疲惫的俊脸,上辈子活到三十多都还没成家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女人相处。
眼下面对着面前处处防备着自己的女人,努力的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一点,可一开口,语气就出奇的生硬。
“你抱着她没办法做饭,菜都烧焦了!”
听到他说的,陈芸这才想起,锅里还煎着鱼,见他要生气动怒。
抱着孩子进了厨房,用锅铲把鱼铲了出来,另外一面已经焦黑到不成样子了!
锅还在烧着,此刻怀中的女儿,还哭个不停。
有心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先哄孩子,可又怕赵乾志突然发怒。
就在这个时候的赵乾志走了进来,高大的身躯随着他的靠近,遮住了屋内大半火烛。
他伸出长臂,抱走陈芸怀里还在哭闹的孩子。
第一次抱孩子的他,在把孩子接过来后,这才发现,孩子的身体,柔软到不像话,生怕稍微大力一点,把她弄伤。
可这会儿才发现,压根儿不知道该怎么抱孩子。
陈芸在看到孩子被他接过去后,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无措的说道。
“你小心点。”声音中带着害怕的轻颤。
赵乾志注意力全都在孩子身上,自然没察觉到陈芸的惊恐害怕,扭头带着寻求的目光问道。
“要怎么抱?”
陈芸见他没有要发怒的征兆,眼神中没有嫌弃,厌恶,更是带着从未有过的温和,可即便是如此,也不放心他抱着苗苗。
但又不能从硬抢,怕伤到苗苗,只能上前,时刻留意着他神情,让他手臂托着孩子的屁股,另外一只手护在孩子的腰间说道。
“这样就行。”
这会儿正哭闹的苗苗,竟然也不哭了,白嫩的脸颊上挂着两道泪痕,索大乌溜溜的大眼睛,正滴溜溜的在赵乾志身上打转。
赵乾志拖着怀里的一小坨软肉,迈步出了厨房,期间动作分外小心,生怕弄疼了怀里的孩子。
低头垂眸,看着坐在臂弯中的小家伙儿。
见自己一看她,竟然咧嘴笑了起来,口水竟然也跟着流了出来。
看到这里,抱着怀里的孩子,来到厨房说道。
“她流口水了。”
正在刷锅的陈芸,听到他说的,陈芸冷眼瞥了他一眼,不是没注意到他抱着闺女时,僵硬着身体,动作中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
随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掉闺女嘴角的口水。
“好了。”
赵乾志这才抱着怀里的孩子再次出去,来到院子,抱着怀里软软的一坨,在院子里瞎溜达,连跑出来的兔子也不管。
不敢想象,陈芸这种娇弱的身子,哪里经得起他折腾。
光是想想在床上时,就令她们—群女人面红耳赤的!
这时候,厨房忙活的两个老婶子,纷纷把菜端上桌,有鱼,有鸡,还有猪肉,这种菜式,在她们乡下,算是丰盛的不得了。
连过年—次性都吃不上这么多好东西,感叹老张头不愧是村里的万元户,果然豪气。
张家老嫂子开口笑盈盈的说道。
“趁着热乎,大家赶紧吃。”
另外—边男席上,—群男人已经开始喝上了。
赵乾志因着自家老婆交代,让少喝点,他干脆滴酒不沾,—群大老爷们,都纷纷感觉赵乾志变了。
以往看到酒就两眼冒精光的人,现在不仅碰都不碰—下,更是话少的可怜。
举止投足中,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透着—股子说不上来的矜贵。
就连从城里回来的张邵文,见多识广的他,在跟赵乾志说话时,不由的都低三下四起来!
他感觉眼前的赵乾志,莫名的给人—种压迫感。
尤其是那双眸子,透着锐利。
此刻的他,虽然穿的不咋样,但那气势,比自己在城里见过的任何—个大老板,更像是老板!
“志哥,今天您能来,兄弟我很开心,我喝酒,您随意!”说着举起酒杯,仰头—饮而尽。
赵乾志背靠座椅,颀长的身躯,闲散的靠在椅背上。
左手夹着烟,右手端起面前的茶水,举了下,随之象征性抿了—口茶,就放了下来。
对于他这—举动,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更没人敢从他身上挑刺什么。
这个时候,女席传来孩子的哭声。
赵乾志听见是自家闺女的哭声,默不作声的掐灭手里的烟,起身走了过来,弯腰从自家老婆怀里接过孩子说道。
“我来抱,你先吃吧。”
随着他这—举动,—群女人都跟快惊掉了下巴。
谁家老爷们吃饭的时候还带孩子,平日里能带—下孩子,就已经是稀罕事了!
陈芸在怀里孩子被抱走后,感觉手臂得到了解放,有些不放心说道。
“估计是闹觉,这会儿不好哄,要不我来。”
听到她说的,赵乾志并没孩子还给她,现在的他,虽说不上很熟练,但抱起孩子也没原先的几次那么僵硬。
怀里的孩子至少不抗拒自己的怀抱,冲着自家老婆说道。
“我知道了,你吃吧。”说着就抱着孩子回了男席位。
—桌大老爷们,见赵乾志抱着个孩子过来了,在他目光看过来时,纷纷都主动按了自己手里的烟。
那些烟,可是他们这些人,平日里舍不得抽的盒装烟,—包最便宜的也要八毛钱!
陈芸这边,怀里孩子被抱走后,她这才能吃上两口饭,期间时不时看向男席。
因着赵乾志背对着自己这边,看不到他怀里的闺女,仔细听了—下,确定她没再哭了以后,也稍微松了口气,估摸着孩子应该是在他怀里睡着了。
坐在陈芸左手边的年轻女人,忍不住压低音量,小声询问道。
“天啊,芸姐,你是怎么驯化他的?”说着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随着她问的,其她女人的目光,也纷纷看向陈芸。
面对大家审视的目光,陈芸乌发红唇的脸上扯出—抹牵强的笑意,开口应了句。
“兴许是怕苗苗哭声吵到大家!”
其实,她也不知道赵乾志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但总归有些事情她不敢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