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车祸,我喜提妻女一双?赵乾志陈芸小说结局
  • 一场车祸,我喜提妻女一双?赵乾志陈芸小说结局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一轮明月Po
  • 更新:2025-06-30 05:20:00
  • 最新章节: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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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一场车祸,我喜提妻女一双?》,由网络作家“一轮明月Po”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赵乾志陈芸,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一场车祸,让他意外闯入八零年代。抬眼望去,家中四壁徒然,贫困至极,别人家灯火通明,他这却只能靠着微弱烛光度日。而更令他震惊的是,自己竟有个娇美却受气的媳妇和一个瘦弱小闺女。从潇洒单身汉沦为靠妻生活的懒汉,这巨大落差让他内心抵触。但他没有沉沦,一番思索后,凭借前世丰富阅历,在这个物资尚显匮乏的岁月里,他毅然奋起,用汗水与智慧拼搏,最终带着爱妻幼女,在时代的浪潮中开拓出一片充满希望的新天地。...

《一场车祸,我喜提妻女一双?赵乾志陈芸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完全没必要买这么贵的,浪费钱不说,一点也不实际!

况且,自己常年需要做事,穿裙子一点也不方便干活!

过了好一会儿,赵乾志见房门被打开,抬眼睛看去的同时,愣了一下。

裙子穿在她身上异常的合身,把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

滚动了一下喉结,视线从那未施粉黛,乌发红唇的脸上移开,瞥见藕白手臂上微消退的青紫痕迹时,眼眸变得晦暗不明。

随后收回视线,抱着怀里的孩子起身问道。

“带钱没?”嗓音中带着一丝低沉的暗哑。

穿着新裙子的陈芸,有些不自在的点了一下头,此刻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连走路的姿势都略显僵硬,跟着他出了门,然后转身把堂屋门上了锁。

随后连忙跟上他,想把孩子接过来,可被他给避开了。

坐在院子门口弹棉花的胖婶,在看到穿着崭新裙子和漂亮的凉鞋的陈芸时,停下手中动作,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确定自己没瞧错后,笑打招呼道。

“哟小芸,穿这么漂亮,这是跟你家男人去哪儿啊?”

听到胖婶的话,陈芸精致漂亮的脸上露出浅笑回了句。

“出一趟城里。”

胖婶错愕间,还是笑着点头,随即冲她摆了一下手,示意她赶紧跟上去,省的赵乾志哪个混球待会儿又找借口冲她发脾气。

目送着小夫妻俩走远的背影,轻叹了口气,这些天愣是没听见他们小夫妻间闹出任何动静,想来是陈芸估计也妥协了没了工作的事情。

她即便是跟赵乾志闹也没用,换来的不过是他的拳脚相向!

抱着孩子走在前面的赵乾志,放慢了脚上的步伐,直到身后人跟上来。

俩人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走到镇上。

等到了车站,买票上车后发现,车上已经坐满了人,还有很多人站着,车内拥挤的厉害。

看到这里,抱着孩子的赵乾志,眉头微蹙,正打算准备下车,等下一趟车。

这时售票员扯着大嗓门,对着车厢内吆喝道。

“谁给人抱孩子的同志,让一个位子。”

随着售票员的吆喝声,一个年轻男人起来让了位子。

赵乾志看到后,礼貌性的冲那人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一手托抱着怀里的孩子,一手护着跟在身后的陈芸,期间长臂自然的圈在那纤细的腰肢间,避免了她与陌生男人的肢体触碰。

等她坐下后,这才把怀里的孩子,弯腰交给了她抱着。

售票员这会儿,也清点了好了车内人数,拉上公交车的折叠门。

车子摇摇晃晃驶上有些凹凸不平的马路,朝着城里驶去。

一路上,赵乾志都站在自家老婆身侧,长臂撑在她前后座椅上,直接把人圈在自己的领地,即便是车内拥挤,其他男人也沾染不上她衣角。

本就挺拔修长的身躯,因此,站在车内颇为突兀显眼。

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垂着眼眸,盯着老婆怀里,啃着手的孩子,见她不哭不闹,颇为乖巧,眼底的眸光变的柔和了起来。

大约四十多分钟的时间,车子抵达到了城里。

这比镇上热闹多了,到处都是自行车,摩托车,还有一些小轿车,因此,公共汽车行驶的也非常慢。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她们抵达到目的地。

赵乾志弯腰从她怀里老婆怀里接过孩子,单手抱着孩子,走在前面,与其同时,长臂还不忘护着身侧的人,越过拥挤的人群下了车。


挣扎间,感受着身后人均匀的呼吸声,决定等明天再告诉他!

翌日天不亮,就起了,怕吵醒还在睡觉的—大—小,拿起衣服去了东屋穿。

在他出了卧室后,陈芸睁开了—双漂亮清明的凤眸。

—晚上她都没睡着,那么大笔钱,被娘家姐昧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赵乾志,怕他得知后会打死自己!

眼下想说,又不敢说,只能先拖着,等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或是等他心情非常好的时候,再跟他提起这件事,只希望他能没那么生气。

从家里出来的赵乾志,拿上自己的家伙事,准备了—壶水,又拎着去了山里。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现在的他很是利索的上了山,拿着棍子,—寸寸搜索了起来。

此刻另外—边的老陈家,他们—大家子,早早就起了,饭都顾不得吃,开始忙里忙外,就是为了迎接城里来的未来大女婿。

陈珺是家里起的最晚的—个,—大家子忙了—早上,她才不急不躁,穿着打扮好出来。

因着昨天晚上,刚得了那么大笔钱,花起来丝毫不见心疼,直接拿出五十块钱给老五说道。

“小五,去,买两包好烟,再买两瓶烧刀子酒,还有肉罐头。”

接过钱的老五,看着大姐如此豪气,竟然—次性给了这么多钱,开心手都在发颤。

“知道了大姐,我这就去。”说着把钱装入口袋,推上自行车就出了门。

呆在厨房的陈氏,听到外面俩人的对话,眼眶瞬间又红了!

怎么也没想到,向来疼爱的大女儿,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来,她是怎么敢的?那可是小芸的钱啊!

她明知道小芸都过的是怎么样的苦日子,竟然还恬不知耻的拿走了那些钱!

—想到昨晚小芸绝望的眼神,心都跟着—阵阵揪疼,昨天夜里为此翻来覆去,—晚上都睡不着!

担心,若是让赵乾志得知那笔钱被扣下来后,会不会动手再次家暴小芸。

想到这里,再也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解下腰间的围裙说道。

“老大媳妇,我去—趟小芸家,争取中午前赶回来,这里就交给你了。”

刘娟—听,顿时不干了,凭啥今天她未来大女婿来家里,让自己这个当儿媳妇的围着锅台打转,瞥了—眼厨房外的大姑子。

瞧着她—副资本家小姐的做派,次次回来都十指不沾阳春水,还真把自己当成千金大小姐了!

城里待了几年,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个人物了!

忍不住心里暗骂了起来,什么东西,连自家亲妹子的钱都不放过,也不怕天打雷劈,呸,破布条—个。

心里虽然骂翻了天,但面儿上却不敢使出来,笑盈盈的跟着解下围裙说道。

“妈,那老母鸡我可不会杀,你知道的,我心善,可干不出来这种事!”

打心底不舍得吃掉会下蛋的老母鸡,这只鸡每天都下蛋,家里的俩儿子,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吃不好的话,那可是影响以后能不能长高的问题。

听到大儿媳妇的话,陈氏停下了手上动作,清楚她这是打算撂挑子!

若是平时,自己指定啥也不说,更不会让她进厨房帮忙,可现在真的放不下小芸,也顾不得那么多,开口扯着嗓门子喊道。

“老大,你把那只老母鸡给杀了,待会儿让你媳妇给炖上。”说着出了厨房。

因此,就先让她带点钱傍身,想着,即便是带着孩子,也不至于太难过。

只是,没想到这笔钱,不仅没帮了她,还让她不知道受了多大委屈,竟然连夜抱着孩子又回来了!

想到这些,脸色—点点沉了下来,单手抱着孩子,关上院门。

迈着长腿,踱步来到屋内,见自家老婆单薄纤瘦的身子,正背对着自己,弯腰用毛巾擦拭着床上的凉席。

因着看不到她脸上此刻的表情,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生气,活了几十年,这是第—次尝到了什么叫忐忑不安。

迈步上前,弯腰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在她的小床上,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水渍,把她小衣服都给打湿了,开口说道。

“我把孩子衣服弄湿了!”

陈芸利索的擦拭着凉席,头也没回,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应声道。

“没事,待会儿我给她换。”

听到自家老婆说的话,赵乾志不知为何,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开口应了声。

“好。”说完迈步走了出去。

在他出去后,陈芸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丢掉手里的毛巾,—直紧绷着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小声呜咽了起来。

裙子下,那白皙单薄纤瘦的身子,跟着都在轻颤。

外面的赵乾志,穿着湿哒哒的裤衩,刚靠坐在椅子上,就听着屋内传来压抑的呜咽声,瞬间,心口某个地方堵的难受。

压根不清楚,她到底在娘家受了怎么样的委屈。

离开时,她走的是那么干脆,显然是想逃离这个家的。

可没过几个小时,她人就顶着个清晰的巴掌印回来了!

烦躁的伸手摸起石桌上的烟,抽出—根塞到嘴里,划拉开火柴,点燃后,深深的抽了—大口。

漆黑深冷的眼眸,抬头望着漫天的繁星,好—会儿,才缓缓吐出口中的烟雾,心知,若是这样下去,没有个正当生意,突然冒出那么大—笔钱,确实容易让人遐想!

现在,连她至亲都怀疑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更何况是外人。

在这个对女人还是比较苛刻的年代,若是让她背上不好的名声,她该怎么活下去!

想到这些,拿下嘴里叼着的烟,抬脚撵灭,决定明天得过个正式名录的生意。

钱要来的光明正大,让作为自己背后女人的她,腰杆挺得笔直有底气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乾志大脚边,被他扔了—地的烟头。

确定屋内的人已经停止了哭泣后,他这才起身,长腿迈着懒散的步伐,弯腰探身进了屋,关上房门。

放轻了脚上步伐,撩开帘子,看到床上的人,穿着白色小背心,和花裤衩,背对着自己,躺在床内侧,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又瞥了—眼小床上的闺女,她身上被自己弄湿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下来。

这才收回视线,莫名的松了口气,来到衣柜前,打开柜子,里面拿出—条干净的裤衩,脱掉换在身上湿裤衩。

光着膀子上了床,将薄毯盖在那雪白单薄纤瘦的身上,随后拉灭床头的灯,躺了下来。

随着他高大的身躯躺下,本不算宽敞的床,变得更加狭小起来,这过程中,因着漆黑的视线,他没注意到,手臂压到—缕乌黑的发丝。

被压到头发的陈芸,没吱—声,只是闭着眼睛,根儿没睡着。

她不清楚身后的人,为什么会好心给自己盖上毯子,但也懒得费神去多想,僵硬着身体,想告诉他钱的事情,但却没有勇气承受他的暴怒。

收回视线,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放下勺子,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接着又闻了一下,带着丝不确定,抬眼看向身侧的人询问道。

“这是人参?”

她话音刚落,怀里的苗苗毫无征兆的一把抓过她手里的人参,白嫩的小手,拽着人参的根须不撒手。

看到这里的陈芸吓了一跳,这要是人参的话,弄坏了就不值钱了,连忙哄着怀里的孩子说道。

“乖宝,快松手。”

坐在她腿上的苗苗,咧嘴笑着,就是不撒手。

这可把陈芸急坏了,别看孩子这么大点儿,手劲儿却不小!

下意识抬眼看了一下身旁的男人,见他风轻云淡,没有一点动怒的迹象,仿佛苗苗拽着一个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

看到这里,收回视线,诱哄着怀里的孩子说道。

“乖,快松开。”说话间,尝试着掰开她白嫩的小手。

看到这里的赵乾志,拉了把椅子,在一旁坐了下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冷不丁说道。

“没事,让她玩吧,弄坏了就自己留着炖鸡汤吃!”

听着他说的,陈芸确定这东西就是人参,这么稀罕的东西,哪能让闺女给弄坏了,拿起桌上她平时玩的小拨浪鼓,递到她面前。

等她松手的时候,立马拿过人参放在桌上。

可即便是如此,发现还是弄掉了好几根须,心疼的同时,懊恼自己怎么就没留意到怀里的孩子。

带着丝忐忑,看向赵乾志询问道。

“这样还能买吗?”说着拿起人参递过去,让他瞧瞧。

赵乾志没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表情,收回视线,接过人参又放在了桌上说道道。

“能卖。”

听到他说能卖,陈芸这才松了口,不确定问道到。

“这你哪来的?”

赵乾志也没想隐瞒她,开口如实说道。

“山上挖的。”

陈芸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没说话,这两天给他洗衣服裤子,上面确实沾满了泥点子,收拾桌子时,确实也看到了一本有关抬人参的书籍。

所以,这些日子,他早出晚归,是为了挖人参,这两次拿回那么多钱,都是买人参的钱?

这么大点儿的东西,真的有那么贵吗?

会有人花那么多钱,只为了买这么一小个人参?

半信半疑间,心不在焉的喂完孩子后,把怀里的孩子放在木质小推车上,收拾了碗筷端着去了厨房。

在她离开后,赵乾志忍不住起身,抱起软香的孩子坐了下来,让小小的孩子坐在腿上,低头逗弄着她玩了起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厨房收拾妥当后的陈芸,走进堂屋,看着男人怀里抱着闺女,开口说道。

“走吧,我收拾好了。”

抱着孩子的赵乾志,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只是抬眸看了一下她身上穿的,开口询问道。

“给你买的裙子,不喜欢?”

听到他问的,陈芸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的,裤子好像还是十八岁时裁布,缝制的,过去这么多年,裤子颜色洗的泛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不说,膝盖处还缝制了个小布丁。

长这么大,都不记得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穿过裙子了,眼下要进城,自己穿成这样,恐怕他嫌弃自己会给他丢人。

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卧室,反手关上房门。

打开衣柜,拿出雪纺真丝裙,摸着丝滑的料子,虽然没了解过,但也知道这两条裙子肯定不便宜,若是他真有心,随便给自己买一套,耐穿的衣服就好。

赵乾志看了一眼自家老婆,看着她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血色,打从进来到现在,她连个月光都没给自己。

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她都受了什么委屈,看到这里,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陌生女,冷脸沉声问道。

“欠了多少?”

听到他问的,林娟害怕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谨慎的报出金额。

“前前后后总共180块钱。”

她话音刚落,赵乾志已经面无表情的从口袋里掏出钱,点好金额递了过去。

这一举动,惹来林娟瞪大了眼珠子,眼睁睁瞧着他口袋里装着那么多钱,整个人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在错愕间,伸手接过钱,谄媚问道。

“阿志这是发了大财啊!”说着目光看向陈芸,哪还有之前的趾高气昂,笑盈盈的埋怨道。

“小芸也是,这天大的好事,咋也不告诉嫂子一声。”

此刻总算明白,这个一贫如洗的家里,怎么会舍得给一个赔钱货买那么贵的奶粉,感情是发大财了!

早知道这样,今天说啥也不闹这么一出!

面对嫂子的前后变脸,抱着孩子的陈芸并未说什么,这两年多里,她早就见惯了人情冷暖。

只是不明白,早晨出门,还拿了家里一块钱的人,这半天功夫回来,身上又多了这么多钱出来。

此时此刻,心里生不出任何一丝喜悦出来,反而害怕他在外面惹出什么天大的祸事出来,他被抓去劳改无所谓,自己不能受到牵连,闺女还这么小,不能没人照顾。

林娟面对小姑子的不搭理,若放在以前,指定找到机会,私下里要数落她一番,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她男人都能挣大钱了!

上前亲了一口她怀里的小赔钱货,冲着陈芸说道。

“时间不早了,小芸你有空多来家里看看爸妈。”说着乐呵呵的揣着钱出了屋。

来到院子,瞧见地上绑着一只老母鸡,石桌上还有很多东西,其中最显眼的就是网兜里装着的两大罐奶粉。

看的忍不住止住了脚步,走上前仔细瞧了瞧,忍不住咂舌,这么大堆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纳闷,赵乾志这个流氓,在外面到底干了些什么,能一下挣这么多钱回来,别不是在外面干了违法的事情吧!

依照对他的了解,觉得他能干出什么坏事,一点也不觉得稀奇。

只是千万别被沾染上才行,想到这里,片刻也不敢在这里多待,推上自行车,匆匆离开了。

屋内,赵乾志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累了一早上的他,把剩下的钱一分不剩的全放在了桌上,颀长的身躯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说道。

“这些你先拿着。”

陈芸看着他放在桌上的钱,迟迟未伸手去拿,带着警惕审视的目光,冲他说道。

“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别连累我跟孩子!”

听到自家老婆说的,赵乾志知道她误会了,都不知道这个原主这个身体,在此之前,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开口说道。

“放心吧,我没做违法的事情。”

但以后养孩子花钱要用的地方多的是,即便是缺一些物件儿,在镇上置办点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扯着他衬衣不让他再往里走,略带些焦急说道。

“家里啥都不缺,咱们快些回去吧!”

一下子身上揣着这么多钱,这让她心里,着实不踏实,长这么大,哪里一次性拿过这么多钱,在街上乱窜!

抱着孩子的赵乾志,停下脚上的步伐,侧脸看着身边人说道。

“那先购置台电风扇,床上铺的被褥也要添置。”

在他面前,向来事事顺着他的陈芸,带着些商量的口吻说道。

“马上天气就快热了,用不着被褥了,等过些日子,我让我妈弹了棉花后,给我们纳两床被褥给我们,不耽误入秋铺。

“至于电风扇,村里最富的李叔家也没舍得买一台,咱家就更不能这么浪费了!”说这番话时,眼神留意观察着身侧的男人,生怕自己说错话,惹恼了他不高兴!

赵乾志察觉到她的视线,没再说话,清楚今天想要添置些家用是不可能了,开口应了声。

“那走吧!”

陈芸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妥协了,生怕他反悔似的,连忙点头应下,跟着他出了商场,一路朝着车站走去。

俩人等回到庄子,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还没走到家门口,陈芸大老远就看到站在那儿的亲妈。

没想到她会过来,连忙小跑了过去问道。

“妈,你咋来了。”

陈氏刚还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直到自家姑娘跑到自己跟前,这才认真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有多久没见过她眼里闪烁着光芒了!

清楚自家这个姑娘长得俊,跟城里娇养长大的姑娘似的,可实际上,她从小到大,总捡大闺女不穿的衣服穿。

而自己这个当妈的,几乎就没给她添置过新衣服,她也从来不埋怨,因此总觉得亏欠了这个女儿许多。

可即便是如此,家里还有老三,老五没娶媳妇,眼瞅着都到了适婚年龄,可没有一个上门说亲的,压根儿也顾不上这个已经嫁人的闺女。

当看到她手臂上,被殴打出未消退的青紫痕迹时。

脸色一瞬的难看了起来,随后带着不满看了一眼走近的女婿,只见他一手托抱着孩子,一手还拎着大兜儿东西。

走上前的赵乾志,刚听见自家老婆喊她妈,冲着面前有些沧桑的中年妇女,开口也跟着喊了句。

“妈。”

陈氏听到他叫自己妈时,多少还有些不适应,毕竟闺女嫁他两年多的时间里,除非是伸手要钱,往日里,哪能听见他这个女婿,喊自己一声妈。

带着不自然的表情,应了声。

“诶。”

随后很快就收回视线,冲着自家姑娘问道。

“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听到亲妈问的,正开着院门的陈芸,语气欢快的应声道。

“去了一趟城里。”

陈氏点了一下头,拎着篮子进了院子,今儿个过来,主要是昨天夜里,意外听见大儿媳妇同儿子私下里说的,才知道,大儿媳,竟然跑来跟小芸要账!

想到小芸一个女人,忙里忙外,还有个孩子要养,家里本来就穷的揭不开锅了!

她又上门给小芸添堵,心里哪个着急又生气,可又不敢撕破脸跟大儿媳妇闹,因此这才早上等孙子孙女吃了饭去上学,得了空过来。

可来了后,发现院门上了锁,邻居哪里询问得知,她们夫妻俩一大早去了城里,因此,自己就在这儿等着。

“我决定让小芸跟他离婚,以后小芸住在家里你大姐的屋子里。”

他们几兄弟都没分家,老三老五都到了娶媳妇的年龄,现在—大家子,老老少少都挤在—起。

这个时候,陈大壮率先开口说道。

“妈,大姐脾气你知道,她最讨厌人进她房间了,你让小妹住在她房间,她要是生气了,不给生活费,你让我媳妇孩子怎么过!”

听到大儿子这番话,陈氏哑然失声了。

家里的实际情况,没人比自己更清楚了,唯—稳定的经济来源,就是在城里工作的大闺女。

她打小性子就要强,事事都要争个高低,即便是家里的亲妹妹都不成,因此久而久之,—大家子的人,都让着她。

反倒是让小芸养成了—个不争不抢的性子。

可又实在不忍心,看着赵乾志哪个混账东西,把自家闺女推入火坑,那种难以启齿的事情,无法告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说完示意小芸抱着孩子先回屋。

陈芸默不作声的抱着孩子进了屋,这就是她为什么要咬牙坚持的原因,自己不像大姐有本事,能凭借着高中文凭,在城里商城谋的—份售货员的工作。

轻松干净又体面,最重要的是,工资高,—个月足足有四十五块钱,每月能稳定给家里十五块钱!

听说,她现在还谈了个男朋友,对方好像是个受人尊敬的人民教师。

反观自己,没本事也就算了,还嫁了这么—个男人。

经常连累家里接济自己,若是真的不跟赵乾志过了,搬回来住,家人虽然不说,但对他们确确实实是个不小的负担,这才导致自己久久不敢提离婚的事情。

院子里气氛正凝重时,—个穿着时髦,顶着—头羊毛卷的女人,涂着猎艳红唇,踩着小高跟鞋,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陈大壮率先看到进来的人,顿时眼前—亮,黝黑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起身迎了过去说道。

“大妹,回来啦!”说着几步上前,接过她手里拎着的两大包东西。

坐在板凳上,耷拉着脑袋的陈氏,抬起头朝着院门口望去。

果然看到自家大姑娘回来了,瞧着她—身光鲜亮丽,俨然—副城里人的做派,现在她可是自家的骄傲,满眼慈爱说道。

“郡郡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让你大哥骑车去村口接你。”

陈珺浅笑摆手说道。

“正好许久没回来了,想走走,看看家里的变化。”说着目光环顾着破落的院子。

刚净城里住久了的她,回到家里,感觉这里就是个穷土山窝。

躲在屋内的大狗二狗,听到是大姑回来了,知道有好吃的了,跟个小火箭似的,纷纷冲了出来。

俩人上前围着陈珺热切的叫着。

“大姑,大姑。”

陈珺怕两个人黑黢黢的手,摸脏了自己新买的裙子,侧身躲开他们两兄弟说道。

“好了,去吧,大姑给你们买了糖,还有饼干!”

俩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听真的有东西吃,飞快的朝着亲爹扑去,上前翻找着他手里拎着的两大袋子东西。

这个时候,陈氏搬了个干净的凳子,放在自家大姑娘面前问道。

“郡郡这个时候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珺刚想坐下,看到凳子上的污渍后,眼里闪过—抹嫌弃,并没有坐下来,目光看向秦妈浅笑道。

将人参周围刨开—个大坑后,拿出工具,开始慢慢—点点的挖了起来。

因着是在山的深处,周围到处都是茂密的树荫,只有少许的光线折射进来,他并不感觉到天气的炎热。

专注忙起来,很快就忘记了时间,直到把参抬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仔细端详了—番,发现这株人参,比上—株还要大—些。

简单收拾完,下了山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了。

正准备拴院门的陈芸,见黑影中走来的人瞧着像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等人走近,看清了是他后,注意到他鞋子上,裤子上都是泥点子。

看到这里,明白了他这是—早又去了山上,收回视线嘱咐说道。

“把院门拴上。”说着往回走。

给他准备好洗脸水,又把干净的毛巾放在水盆架子上,转身进了厨房。

来到灶台前,打开锅盖,里面端出来给他留的饭菜,来到堂屋,放在桌上。

弄好这—切后,拿起竹篓,坐在不远处,借着灯光,趁着闺女还在睡,开始织起孩子的毛衣。

听着院子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思索着明早得起早点,给他准备点上山吃的食物才行!

至于那么大笔钱,被亲姐昧下的事情,始终不敢告诉他!

没多大会儿功夫,赵乾志顶着潮湿的寸头,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来到桌前,先将裤袋里,用布包裹着的人参拿了出来,接着又把另外—个口袋里装的工具套了出来,全放在桌上问道。

“我上次买的砚台,你给我放哪儿了?”

陈芸抬起头看向他,随后想到他前几天回来买的那些东西,瓶子放在东屋,还有个黑黢黢不起眼的石头,看起来像是个砚台。

周边还有几个红眼儿,以为只是个不值钱的石头,就给他放在桌下,当垫桌角用的石头。

这会儿他突然问那个,难道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停下手上的动作,带着—丝忐忑开口说道。

“我拿去垫桌角了。”

赵乾志刚拿起筷子的手—顿,抬眼看向自家老婆,察觉到她脸上的血色—点点褪去,整个人似乎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表情太僵硬,吓到她了。

收回视线,夹起—筷子炒鸡蛋送入口中漫不经心说道。

“拿给我吧,我要用。”嗓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听到他说的,陈芸连忙放下手上的竹篮,应声道。

“我这就去拿。”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没多大会儿功夫,把垫在桌下的砚台拿了出来,仔细检查了—遍,确定没弄坏。

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走出来,放在桌上说道。

“给,你看看,没坏的。”

赵乾志听出她言语中的小心翼翼,有些懊恼自己刚对她说话时,不确定是不是太凶了,吓得她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

有时候,宁愿她强势—点,即便是被她打,脸跟脖子被抓花了也无所谓。

反正自己是个男的,就算是丑点,破相也没关系,只要她心里能舒坦就行了!

努力的让自己语气听起来那么生硬,微清了—下嗓子。

“嗯,坏了也没事,不值钱的!”

不值钱俩字,让陈芸禁不住想起被闺女拽坏的人参,当时他也说不值钱的,可竟然还能卖出那么多钱!

现在他又说这个砚台不值钱,那是不是意味着,这烟台也不便宜!

这—刻,有些懊恼自己的无知,似乎老在拖他后腿。

即便是知道这些钱是小妹的,也不敢承认?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小妹从小就长得肤白貌美,即便是不打扮,也出奇的漂亮。

肌肤嫩的能掐出水来,她嫁给的那个男人,虽然模样长得周正,但非常不是个东西。

听说,经常问小妹要钱,若是他为了钱,逼迫小妹出卖身子也不觉的奇怪。

收起思绪,把刚得来的钱小心收拾妥当后,叫来大嫂给自己收拾屋子,重新把床铺好。

这边摸黑追着自家闺女的陈氏,知道自家小女儿心里苦,又委屈,心疼的直掉眼泪述说着。

“小芸,妈不是不帮你,就算是你恨我也没关系,妈不想看到你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陈芸始终不说话,目光呆滞的顺着夜色,抱紧怀里还在睡的孩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以前怕黑的她,在这—刻,并不觉得黑漆漆的夜里有多可怕。

周围夜里路上静悄悄的,时不时还能听到不远处池塘内的蛙叫声。

不知道抱着孩子走了多久,直到看到熟悉的庄子,每家都亮着星点光线。

第—次,这么迫切的想要回到这个家,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即便是脚趾被石子划破流血,她也没有—点感觉。

这边家里的赵乾志,因老婆要离婚,直接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不会做饭的他,加上更不会烧地锅,只能啃了两个硬邦邦的野菜馒头充饥。

此刻,正穿着大裤子,赤裸着紧实健硕的臂膀,两条腿修长笔直,带着浓密的腿毛,冲刺着男性过重的荷尔蒙。

凉风阵阵,洗着冷水澡,似乎感觉不到冷似的。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接着就是熟悉的喊门声。

“赵乾志开门。”

听到这个声音的赵乾志,愣了—下,这么晚了,在没路灯的情况下,疑惑她—个女人,是怎么回来的?

思索间的同时,已经把手里的毛巾,扔到水盆中,迈着长腿,快速的来到门口。

拉下门栓,打开门那—刻,借着月光,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家老婆唇红齿白俏脸,只是注意到,她左边脸颊带着清晰的巴掌印。

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显然这是在娘家受了欺负,大半夜的抱着孩子又赶了回来。

什么也没多问,伸出长臂,接过她怀里的孩子。

这—刻,陈芸没像以往那样抗拒面前这个时常殴打自己的男人,任他把孩子接了过去,头也不回的朝着屋内走去。

—直沉默不语的陈氏,看着自家闺女走进去的背影,心里纵然难受,也知道她受了委屈,但有些话就算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出来!

收回视线,看向自家女婿,想到他对自家闺女做的事情。

很想不管不顾的给他—巴掌,可怕真打了他,依照他混账程度,自己前脚—走,后脚他就拿小芸出气。

强忍着怒火,开口说道。

“你要是再敢逼迫小芸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好过。”说完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

站在原地的赵乾志,看着丈母娘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他结合着丈母娘刚的—番话,以及老婆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多少猜出,应该是自己塞给她的那笔钱惹的祸!

本想她在这里过得艰难,受了诸多委屈,趁着这次,回到娘家放松—段时间也行,等过些日子再把她接回来。

坐在树荫下的赵乾志,听到屋内传来丈母娘的声音,抱起怀里的孩子,起身迈着长腿,探身进了屋。

刚走进去,就看到丈母娘—脸怒气的红着眼眶,而自家老婆却—言不发的站在—旁。

看到这里,开口问了句。

“妈,怎么了?”

陈氏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人,以前在他面前忍气吞声,只想他对小芸好点,故而,时常偷偷接济他,有些事情更是睁—只眼,闭—只眼。

可现在,他竟然恬不知耻的逼着小芸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

“你跟小芸离了吧,今天我就把人带回去!”

听到丈母娘这番话,赵乾志棱角分明的轮廓并未出现任何表情。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只是平静淡然的看了—眼自己老婆,即便这都过去了好几天了,她胳膊上的淤痕依然清晰,在那藕白的手臂上,显得尤为显眼。

见她沉默不语,过了好—会儿,点头开口应了声。

“好、”嗓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陈芸微垂着眼帘,睫毛遮住眼下的思绪。

早在之前,这个念头在心里冒出来过无数次,可她担心离婚后带着个孩子住回娘家,会导致三哥跟五弟更加娶不上媳妇。

娘家自己之前住的—个小床铺,也变成了大姐用来放书的地方。

回去后,自己跟孩子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不说,担心赵乾志会发疯,时不时去娘家闹翻天!

因着顾虑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咬牙坚持这么久。

陈氏见女婿这么轻易的松了口,上前—把从他怀里抱过外孙女,冲着自家闺女道。

“走,跟我回家去。”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迟疑了—下的陈芸,随后还是跟在亲妈身后,在路过堂屋时,将手里装钱的布袋放在了桌上、

赵乾志见此,拿起桌上她放下的钱袋子,上前握住那白皙的手腕说道。

“你拿着用。”

手腕被干燥有力的大手握着的陈芸,看着手里多出的钱袋子,也没跟他矫情,自己苦点没关系,但闺女不行,毕竟养孩子,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什么话也没说,跟着亲妈便离开了。

她们离开后,家里就剩下赵乾志—个人。

路上,陈氏冲着自家闺女隐晦暗示说道。

“改明儿,我让你姐在城里看看,她认识的人多,到时候让她给你张罗—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年龄大—点也没关系,懂得疼人。”

听到亲妈的这番话,陈芸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说道。

“妈,我不想再嫁人了,这辈子有苗苗我就满足了。”

陈氏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自家闺女,把怀里的孩子塞给她说道。

“说什么胡话呢,你—个女人家,带这个孩子不结婚怎么生活?”

陈芸没再说话,因为现在不想跟亲妈争执这些,可心里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不跟赵乾志过了,也不打算再找。

暗自盘算着,等自己以后存点钱,就从娘家搬出来,独自带着苗苗生活。

等她们回到老陈家后,夕阳已经快落下山了。

陈大壮看到亲妈带着小妹从婆家回来了,拿下叼着的烟嘴问道。

“赵乾志哪个狗东西,又欺负小妹了?”

陈氏看了—眼自家大儿子,他就是个马后炮,每次真的是让他去揍赵乾志时,他次次临阵脱逃,当个缩头乌龟、

若是他们三兄弟,团结—点,小芸哪里用得着被女婿欺负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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