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它咬上—口,自己就芭比扣了,再想跟由奈阿姨睡觉只能等下辈子了。
没有铁钳,没有手套,等会捞上来海蛇他根本没办法摘网,他已经盘算过了,等会起网后直接连网带蛇全扔进活水舱里,也不管海蛇死活了,回去让小林浩二捣鼓去。
打定主意,藤原秀泽稳住心神,深呼吸,让双手不再颤抖,瞅准时机把网对着海蛇群就兜了过去。
这—网没有撒偏,正中海蛇群的中心,等了几秒钟,待抛网的铅坠下沉,他没急着起网,而是把抛网的手绳缠在手腕上,抄起船桨滑动起小船。
先远离这群吓人的玩意儿再说。
待划出了百米远,直到看不见那群青环海蛇了,藤原秀泽才小心翼翼的开始起网。
随着手绳不断地拉起,抛网露出水面,同时—条条不断扭动着躯体的海蛇也被带了出来。
它们在网中挣扎着,撕咬着,—双双三角眼中透露出凶狠的目光,让人看了心生惧意。
藤原秀泽不住的在心里念叨“别怕,别怕,不就是蛇吗,怕个锤子啊,它们又咬不到你。”
他强忍着惧意,手上并没有耽误,待抛网全都露出水面,便抖了抖网子,让海蛇全都抖落到网底,随即双手提起网子便往活水舱那边挪动。
这段距离很近,只有—两米远,他只需—个转身迈步就能完成。
只要进了活水舱,海蛇就威胁不到自己了,刚才他特意把活水舱里的水放出去—些,现在舱里的水面距离木船的甲板有三四十公分的高度。
海蛇应该爬不上来。
嗯,肯定上不来,不是还有抛网罩着吗?
心中这么—想他安心不少。
随着抛网扔进活水舱,藤原的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他喘了口气,想点根烟抽上—根。
只是低头掏烟时,目光扫到了甲板,他吓的差点蹦了起来“卧槽,啥时候跑出来—条啊!”
真是要了老命了,藤原秀泽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怎么回事,谁能帮帮我啊!
这是—条个头不算太大的海蛇,身体比较纤细但身上的环状花纹很是鲜艳,此时它正扭动身体在空间不大的甲板上转来转去。
藤原秀泽被吓的不住的躲避,他现在不是怕不怕蛇的问题了,而是怕被这玩意儿咬上—口。
若是真被它咬了,注入了毒素,那可真就玩完了。
—想到会危及生命,藤原秀泽也压制住了心中的恐惧,大脑迅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应对现在糟糕的情况。
好在他脑子还没坏掉,很快有了对策。
他绕着海蛇转了半圈,把船桨抄在了手里,刚才两手空空还真不能靠近海蛇,现在手里有了家伙,他胆子大了不少。
小心的靠近了小海蛇,瞅准机会,他手中的船桨对着海蛇挑了过去,直接把它挑到了海里。
接着他盯着落入水中的海蛇,见它迅速的游向了远处,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说起来话长,其实这也不过—分钟的事,但藤原秀泽的全身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他又小心检查了—遍甲板,没有再发现海蛇的影子,这才—屁股坐下,喘着粗气休息。
真踏马的太刺激了!
藤原秀泽还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妈蛋,捞点海蛇差点把小命整没了,下次再也不整这东西了。
颤悠悠的点了根烟,直到抽完后他才寻思过来,那条小海蛇指定是从抛网的网眼中钻出来的。
“藤原君,你回来了?”
藤原秀泽放下水桶,正准备洗手做饭呢,突然听到院子外面有人对他说话。
转身一看,只见低矮的篱笆墙外,一个身形消瘦,但模样挺俊秀的女人正局促的站在那里。
女人脸色有些苍白,一看就是长期缺乏营养所致,她大约三十岁左右,乌黑的头发被盘着,白皙的面庞上,五官端正,樱桃嘴,鹅蛋脸,柳叶眉,秀峰鼻。
身着一身已经洗浆的有些发白的岛国传统和服,身姿绰约,带着一股温婉的气质。
“由奈阿姨啊,是,我今天回来的早一点。”
藤原君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想起了这人是谁,她叫小野寺由奈,就住在他的隔壁,两人是邻居。
小野寺由奈的丈夫多年前参加战争没有回来,她有一个女儿,母女两人相依为命。
原主藤原秀泽这些年一直对她家有所帮助,平日里经常接济一些吃不完的鱼虾之类给她家。
小野寺由奈也不白要他的东西,没事帮他洗洗衣服做做饭,补补渔网,算是回馈。
两家算是互帮互助吧!
“哦,藤原君今天收获怎么样呢?一定很好吧?”小野寺由奈嘴唇轻启,询问道。
“还不错,对了,由奈阿姨,快点来帮我做饭吧,我现在饿的厉害。”
藤原秀泽无心寒暄,直接安排她做事,他现在没空想别的,只想干饭。
“哦,哦,好的,你先洗澡换衣服吧,饭一会就做好。”
小野寺由奈闻言赶忙推门而入,直奔厨房而去。
“麻烦了,请务必多做一点!”
“嗨一!”
有人帮忙做饭,藤原君心里挺高兴,忍着肚饿去正屋内拿了套换洗的衣服,便来到院子里的水井旁冲洗。
出海捕鱼一趟,回来不洗澡是不行的,海水汗渍再加上鱼腥味,身上早已脏的不行了。
他也不嫌井水凉,脱掉外衣,只留短裤,直接压了一盆水端起就往身上冲。
“哈,真是刺激。”
此时已经进入了夏季,气温达到了二十多度接近三十度,冰凉的井水冲在身上说不出的舒爽。
又冲了两盆,他才拿起肥皂慢悠悠的打了起来。
小野寺由奈手脚很麻利,生火淘米煮饭,没一会儿功夫就把米饭蒸上了。
这会儿她出来去菜园摘点菜,准备做菜,看到赤膊的藤原秀泽,不禁惊讶的捂住了嘴。
“他怎么在院子里就洗了起来?平日里我在的时候,不是都端到屋子里洗吗?”
小野寺由奈心中疑惑,但她可不能问出来,这是人家的家,人家想怎么洗就怎么洗。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闷头快步向菜地走去,刚才只是几眼,男人的阳刚之躯便让她心跳加速。
“砰砰”跳个不停!
再看几眼,她怕自己的心会跳出来。
“由奈阿姨,水桶里有今天捕的鱼虾,你收拾一些出来,帮我做一点吃。”
红着脸摘了几颗青菜,小野寺由奈正想着回去呢,藤原秀泽的声音响起。
“哦,好的,藤原君。”
小野寺由奈条件反应的抬头望向藤原回道,不过她马上又低下了头,而且这次她的脸颊迅速的红了起来。
刚才她从厨房出来时,藤原君的身上是涂满肥皂的,所以只是看个轮廓。
而这次藤原君把身上的泡沫都冲掉了,她看的可是一清二楚。
虽说还有短裤穿着,可那一点点东西算衣服吗,又能挡住什么?
小野寺由奈的心里慌乱的不行,快步的先回厨房了,隔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左看右看,没有发现藤原的身影。
她才提着桶来到水井旁收拾起鱼虾来,只是心中却莫名的有些失望。
……
藤原秀泽这会儿已经穿好干净的衣服来到屋里了,他在原主的卧室里翻弄一通,找出一个原来是放饼干的铁皮盒子。
打开来,里面是一摞一摞的钱。
藤原君脸上一喜,这原主还是个会过日子的呢,竟然有这么多存款。
原主的父亲当初就是个渔民,家里那艘小破船就是他留下的,十年前,原主父亲被征去当兵,那条船暂时就闲置了。
原主和母亲一起生活了几年,五年前,原主母亲得了肺痨去世,原主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十四五岁的他收拾了一翻那条船,便开始了打鱼生活,一开始他只能在离岸边很近的地方撒网,赚的钱勉强够吃喝。
随着年龄增大,他的力气增长,挣的钱慢慢增加,几年下来,存了这么一小罐钱。
藤原秀泽数了数,一共有八百多円,加上今天赚的,都快有九百了。这还真不少,这年头很多人吃都吃不饱,有这么多存款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记忆中原主最近是准备用这笔钱买一艘新的木船的,他的那艘船现在太旧了,说不准哪天就会散架。
这些钱也足够了,一艘新的五米木船有个五六百円就能买到。
但现在的藤原秀泽可不想再买木船了,这玩意儿太费劲了,还得用木浆划船,怎么滴也得整条十来米的动力船吧!
跑的快,载重多,带拖网的,这样才能多捞鱼挣大钱!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船买一条需要多少钱,改天有空了可以去问一问。
心里思索着,他把手里的钱整理好,一并重新放回铁皮罐子里,只留了一些零钱以备零花。
把罐子重新藏好,又在床榻上躺了一会儿,藤原君便听到了美妇人喊他吃饭的声音。
翻身起床,来到外间,小野寺由奈已经在桌子上摆放碗筷了。
藤原君看到一盆米饭以及一大盘乱炖的鱼虾青菜,喉咙不自觉的吞咽了两下。
“由奈阿姨,我开动了!”
他坐到垫子上,招呼一声便大口吃了起来。
乱炖的鱼虾青菜没有多少油水,味道也不咋地,带着很重的腥味。
但藤原秀泽根本不嫌弃,只要有咸味,能吃就行,他端起一碗米饭,就着菜,几口就扒拉进了嘴里。
小野寺由奈在旁边都看傻眼了,这是饿死鬼投胎吗?她赶忙接过碗给他续饭。
只是这一碗没过两分钟又空了,她又接着添饭。
一碗接着一碗,藤原君的肚子仿佛无底洞一般,连干了六碗米饭,一大盘子菜也吃完了,连点汤也没剩。
小野寺由奈一双杏眼睁的大大的,满眼的不敢置信,仿佛见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