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口,“是我不想被你们找到,姜国的和亲公主已经在沙尘暴中死了,你们就当没见过我吧。”
褚煜咬牙,“阿圆,你可还是在怪我?”
“林翩月,已经和我们毫无关系了。”
洛冰川重重点头,“是,上次宴会之后,她便搭上了三皇子一脉,如今她去了三皇子府,未来是生是死都与我们无关!”
我目光烦躁,声音更冷了,“所以是因为她不在,你们才想起我?”
“褚煜,那天沙尘暴,是你先松开了手。”
“你如果真想找我,为何那天沙尘暴后,你找不到呢?”
如果不是寻,我可能就葬身茫茫黄沙中。
褚煜哑然。
洛冰川也满脸懊恼。
他记得,黄沙中他看不见我的身影后,也立刻想寻找。
只是当下的手却被抓住,传来林翩月柔柔的声音,“我害怕。”
他像丢了魂一样,留在了原地。
忘记了黄沙之中丢的那个人。
褚煜凤眸微红,面色惨淡,“阿圆,你说的对,是我们被蛊惑了。”
“我们青梅竹马,十几年交情。”
“可自从林翩月来了之后,我的脑子里面全是她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其他了。”
“阿圆,对不起,我和冰川现在已经清醒了,从此往后,我们不会再重蹈覆辙,我们会补偿你的,你能跟我们回去吗?”
青年眸色沉暗,充满痛苦和希冀。
洛冰川也小心翼翼开口,“你的府邸没动过,我们送你的礼物也悉数找回来了,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兄长以后只会无条件的偏袒你,若是谁敢对你不好,兄长必第一个出头。”
褚煜也急忙开口,“你的玉佩我替你要回来了,还有你的三千两黄金,这是你的,我们谁也不动。”
我左侧的手指被一双手紧紧抓住,很快骤然松开。
转过头。
寻的眼神虽然没有落在我身上,我却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紧张什么,怕我会回去吗?
我不由笑了笑,主动拉住他的手腕,看向面前两人。
“不用了。”
从那天生辰后,就不需要了。
哪怕我曾渴望的拯救在此刻得到了。
我垂眸,“兄长,或是恋人,无论是何关系,我都不想再和你们有牵扯。”
我摸了摸受伤的左腿。
虽然现在走路与常人无异。
可我记得那天夜里,我被一个人丢在山林之中。
好黑,好害怕呀。
那场黄沙,也是褚煜先松了手。
既然松手了,又有什么资格的来求原谅呢。
我重新抬头,“你们救过我小时候,与我有恩,如今我也算还清。
林翩月并非善类,希望你们远离,也是我作为报答,最后的告诫。”
“以后,无论是非,我们都再无瓜葛。
桥归桥路归路,各自珍重吧。”
我拉着寻转身走了。
不再理会身后两个失魂落魄,被推出去的身影。
我知道悔恨不是突然。
可我已经无心在关注他们的细节。
因着脚踝的伤没有及时治疗,我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还要多加练习,才能恢复。
而面对这一事,褚煜和洛明川没有丝毫反应,一心一意陪伴他人。
宫女在我的逼问之下,才吐露实情。
“两位公子说,公主莫要再装病逃避,还让公主醒来后去向林小姐道歉。”
道歉?
我笑了。
笑着笑着,泪就落下来了。
曾经我不信命,踌躇满志,自以为能改变既定命运。
如今看来,我救不了他人,还会害了自己。
欠他们的,我也会还上。
至此,我认命,应下来和亲一事。
和亲有三千两黄金。
比起我从褚煜和洛冰川手中得到的,绰绰有余。
云贵妃没问我为何先拿这三千两黄金。
我求她,“请先别宣扬是哪位公主和亲。”
云贵妃意味深长点头,“也好,以免再生波折。”
我带着这些东西回到公主府。
刚进去,平日照顾我的丫鬟神色别扭,“那位来了,”
林翩月一袭青衣,坐在大堂中。
见我,她咳嗽几声,柔柔开口,“我这次来,是来道歉的。”
她嘴上说着道歉,却坐得稳稳当当,也不说为何道歉。
我有些警惕她的意图,只能先回一句,“没关系。”
林翩月道歉一笑,“阿圆,既然你原谅我了,那有件事能请你帮忙吗?”
我心一跳。
林翩月继续开口,“我救助治的一个孩子,需要蓝田暖玉做药引,阿煜说,他曾经有一块送给你了,你能帮帮那个孩子吗?”
“不行。”我一口回绝。
那块暖玉,上褚煜送我的十五岁生辰,我一直小心保护。
林翩月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她看向我面色诚恳,“真的不能帮助那个孩子吗?”
桌面的茶杯不知被谁的衣袂带动,哐当一声滚落下来,热水洒在林翩月的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