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俞戴着墨镜,笑容痞痞的。
“去哪儿?
我送你们。”
最终,我和盖文上了车。
车停在酒店,盖文下车后,谢俞开口。
“我带你去吃饭吧。”
我指了指旁边的人,“那他?”
谢俞面上笑容不变,“他自己也能吃饭。”
我来不及用英文向盖文解释,就被谢俞一脚油门带走。
我以为谢俞会带我去某家餐厅。
却没想到最后回到了他的家。
他脱下外套,系上围腰,“想吃什么?”
我有些质疑,“就,简单点吧。”
他语气轻柔,“清悦,你真是太小瞧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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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杯果汁被送上来。
他言简意赅,“少喝点吧。”
我看着果汁似笑非笑。
他当年不就是喜欢能喝的女生吗?
多少次我乖巧的在一旁等他,惴惴不安的开口。
“明天要上课,还是少喝点吧。”
他的笑轻飘飘,“你不喝酒,你不懂。”
酒局要散了,盖文也醉醺醺。
有人看出谢俞的心思,自告奋勇替我送盖文回酒店。
“既然这样,俞哥就送送清悦姐呗。”
有人碰了碰他,他看着我轻点头,“我先去趟洗手间。”
我等了两分钟,也起身去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却听到小阳台传出对话声。
“叫我出来干嘛?”
“谢俞,我叫你出来是为了让你脑子清醒,别一见了许清悦就犯浑。”
“你当许清悦还是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傻丫头?”
“你知道她是亚文高管吗?你知道她这半个月来签了多少单生意吗?夜店跳舞拼酒,哪一点和从前沾边?”
“人家这次回国说不定就是给你挖套的。”
“你可别忘了,你当年和贺霁好上的时候,转头把人忘了扔山道上。”
“要不是因为这,她也不会错过她爸最后一面,最后不得已出国。 ”
我摸了摸发紧的手指,抬起脚步走了出去。
最后只让店员带一句话。
“有车,先走了。”
我时常很羡慕谢俞。
谢小少爷看起来没心没肺,谁也不在乎。
却偏偏有着一群铁友。
而我就算同样一起长大,同样相处。
却始终融入不进去。
夜里,我泡着澡。"
父亲去世,母亲抑郁。
在高考的前半年,我选择放弃考上心仪的学校,带着母亲出国治疗。
很疼的记忆。
疼到哪怕过了十年,胸腔仍隐隐作痛。
吸完最后一口烟,随后烟味被风卷着吹散。
转身,才发现谢俞站在背后。
他的桃花眼带着睡醒的朦胧,语气懒散,“怎么起那么早?”
我走回房间欢衣裳,“我要回酒店了。”
他醒神,“这么急?
我送你。”
“不用。”
换好衣裳,我撩动长发。
一室暧昧的气息还没有消散。
谢俞还来不及换好衣裳,头发乱糟糟。
我已经打开了门。
临走前轻笑,“有需要,可以再联系。”
他哑然,“你……戴上围巾。”
一条软软的围巾被递到我手里。
我没接,转身关上了门。
谢俞说错了。
这里可以是他金屋藏娇的其中之一。
也可以是他愧疚的寄托之处。
却不会是我的栖身之所。
工作方面暂时没事,我也暂且不想回到空荡的酒店。
正巧之前的好友约我出来。
不久,我们坐在了早餐店。
这里的油条豆浆并不对胃口。
我咬了一口便放下。
对面陆青一张圆圆的脸,好像从高中便变未变过。
她目光落在我嫣红的嘴唇上,笑容神秘,“你和谢俞又在一起了?”
我挑眉,“怎么这么问?”
陆青笑,“挺好的,你当年那样喜欢他,这十年,他也没变过,总算不用错过了。”
这祝福的语气,听得我心像扎了一根刺。
我问,“你为什么觉得,我回国就会和谢俞在一起?”
陆青解释,“你不喜欢他了?
你们不是约好考同一所大学,当时他发烧,你还亲自去庙里祈福,我们都看在眼里。”
是啊,我的心思有目共睹。
我轻飘飘开口,“那又怎样,他还不是和贺霁在一起了?”
陆青涨红了脸,“谁也没想到那晚会出这种意外。”
“后来你出国,他们没一周就分了,当初都是年少不懂事。”
我笑,“是啊,都是年少不懂事。”
“当时喜欢他,也是因为这个。”
“十年了,都过去了。
这十年里我也交过好几任男朋友,想来他也没少过女朋友,谁又能真正没变?”
“那,那你不遗憾吗?”
陆青怔然。
我听到自己语气平静,“遗憾也就习惯了,人总要往前走。”
身后传来东西砸地的声音,咚的一声。
我回头。
谢俞站在不远处,脚边的饭盒咕噜咕噜滚远。
身后陆青的声音有些心虚。
“是俞哥打电话让我带你出来吃饭的,他说你出门很急早饭都没吃,我以为这里的菜不合你胃口,他才……”我对上谢俞微红的眼眶,轻笑,“无所谓。”
“不过以后,还是不劳谢少关照了。”
谢俞整理好情绪,缓慢开口,“我们昨天相处不是很好?”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我心眼很小,我得不到的,他也得不到。”
我没有反驳,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我不该回来。
自以为自己放下了一切。
却还是成为他人网中的鱼。
离开前,阮明中最后叫住我。
“清悦。”
“谢俞对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狠。”
“但不管如何,我这边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回了,躺在床上,脑中思绪跳跃。
一会儿是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我鼓起勇气向总部申请来这躺。
一会儿又是谢俞的笑脸。
想来想去电话铃声响了,我摸起来有气无力的接听。
对面愣了一下,“感冒了?”
听到谢俞的声音,我半天缓过神来。
“也许。”
他那边的背景声很热闹。
谢俞的声音很低,透过电话线传过来。
“等我和家人吃完饭……”我胡思乱想,贺霁也是家人?
他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我不开心,“我让跑腿送点东西,你不是最喜欢吃城东那家黑森林。”
这样的细心别致,直到背景音似乎有人叫他。
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谢俞安抚我几句,匆匆挂断。
不一会儿,跑腿上门了。
我打开森林蛋糕,坐到餐桌之前。
吃了一口,却再怎么也吃不下第二口。
这好像和我曾经喜欢的口味不一样了。
原来年少,真的再回不去了。
蛋糕连同精美的包装被我一下扔进垃圾桶。
我卷着被子躺回床上。
过了半个小时,却重新被电话铃声叫醒。
谢俞等在楼下,他裹着围巾,从窗户上看下去倒影很长。
我下了楼。
他将手中的保温杯塞到我手里。
“我顺便路过去替你拿了药,提前喝药,预防感冒。”
“怎么今天不开心了?
是那小子惹你了?”
我看着他精致的眉眼。
忽然就想起来,我母亲还在的时候,提到过。
谢家人替小时候的谢俞算了命。
说他一生顺遂,不会低头。
现在却细心的挡着风,小心的看向我,似乎在揣测我为什么不高兴?
我定了定说,“谢俞,这段关系断了吧。”
他面上的表情从开始的欣喜转为呆愣,最后转来愤怒。
“为什么?
见了他一面,就要和我断了?”
我试图维持体面,“是我工作,年前就要回去了。”
“你们公司已经在开辟海内市场,你为什么要回去?”
谢俞的目光锐利。
片刻,他缓和下来,“清悦,是不是今天我没陪你生气了?”
“生气归生气,咱们好好的,不说赌气的话行吗?”
我疑惑,“谢俞?
我们什么关系,要好好的?”
“往以前说,我们不过是断交十年的朋友,往现在说,我们也只是床伴而已。”
夜色中,谢俞的神色凝聚失望。
“你知道的,我在追你。”
我道,“如果这叫追,那我许清悦未免也太好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