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
阮紫茉进了厨房做饭,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
她今晚做了四个菜。
香葱炒鸡蛋,鲫鱼豆腐汤,腊肉炒豆角,清炒小白菜。
菜一端上桌子,三个孩子也不玩游戏了,跑了回来,看着桌上的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快去把手洗了,可以吃饭了。”
阮紫茉对三个小萝卜头说。
三个孩子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都跑去水井那,一个人抓着铁柄抽水,两个人去到出水口,等水出来洗手。
洗完手,很快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围着饭桌坐了下来。
厉擎烈放下手中的报纸,也走了过来坐下。
见阮紫茉留张铁军的两个孩子在家吃饭,他有些惊讶,虽然张铁军说过他媳妇和阮紫茉玩得很好,但他半信半疑,现在他是相信了。
阮紫茉以前很小气,即使家里不缺她吃穿,她也爱从外面偷拿东西回来,之前有不少人告状告到了他这里,他回来说过她,可她总是不改,还胡搅蛮缠。
倩倩和小宝还小,阮紫茉照顾着他们两个吃饭。
“小宝,好羡慕你,可以天天吃到那么好吃的饭菜。”
倩倩一边喝着鱼汤,一边羡慕地对小宝说。
小宝骄傲地挺直的胸膛。
“好吃的话,你要不要过来当我女儿啊,当我女儿可以每天吃到这么好吃的。”
阮紫茉捏了捏倩倩的小脸,逗着她说。
小孩子的脸手感真不错。
倩倩睁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期待,“可以吗?”
“可以啊,只要你妈妈同意的话。”
阮紫茉笑盈盈地说。
倩倩正想做什么,凯凯敲了敲倩倩的脑袋,“你不想要我和妈妈了吗?”
倩倩脸上的跃跃欲试这才消失。
阮紫茉忍不住笑了出声。
厉擎烈一直看着她和孩子互动,第一次见到她还有这样俏皮的一面。
她不再是那个充满了戾气,随时要攻击人的人,现在的她很柔和。
阮紫茉注意到厉擎烈的视线,她转眸睨了他一眼。
厉擎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收回了目光。
他舀了一勺鲫鱼豆腐汤,又鲜又甜,很好喝,一点鱼腥味都没有,一口下去,那种鲜美味在嘴里爆开。
厉擎烈忍不住喝了一整碗,要不是怕孩子没得喝,他还想再来一碗。
他夹起一块腊肉吃,腊肉一点都不咸,很有嚼劲,就是越嚼越香,和一般的肉香不一样,带着一股奇特的风味。
看到煎得两面金黄的香葱鸡蛋,他夹了一块吃,很香很酥,他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又夹起小白菜尝尝,小白菜又脆又甜,青菜的清甜很解腻。
他放开了胃来吃,吃得后背汗淋淋的。
厉擎烈对吃的不讲究,他什么都吃得下,以前出任务,做潜伏,几天几夜不动,只啃草根吃树皮,他也一样能行,可现在一顿饭下来,让他心情愉悦了起来。
刚吃完这顿,已经在想下一顿了。
三个孩子也很爱吃,吃得满嘴都是油。
很快盘里的菜被一扫而空。
小宝摸着自己的肚子,“好好吃。”
倩倩附和地点了点头。
凯凯说,“我们去院子里玩游戏吧。”
小宝点了点头,爬下了椅子,跟着哥哥出去玩耍。
倩倩不想动,她抱住阮紫茉的手臂,像一只黏人的小猫咪。
厉擎烈不用人叫,他已经起身收拾碗筷了。
“谢谢。”
阮紫茉觉得很满意,礼貌说了一句。
厉擎烈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你做饭,我洗碗,是应该的。”
林南燕只能无措地干看着,听到阮紫茉的话,连忙应道,“有,有,有,我这就去拿。”
林南燕找来了浓酒,阮紫茉让她用毛巾沾浓酒,给孩子敷额头,反复用浓酒敷额头降温。
另外两个孩子很乖,知道大人顾不上他们,早早就爬上床睡觉了。
林南燕一开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六神无主,但看到阮紫茉一脸淡定,有条不紊地指挥,如若一枚定海神针,林南燕渐渐稳定了心神,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忙活了一个晚上,到凌晨三点,孩子的体温才彻底降了下来。
林南燕才彻底放下心。
阮紫茉去到孩子的房间,看到床边的小宝踹掉被子,卷缩着身体,睡得很香,嘴巴咬着小手指吮吸。
蜷缩身体睡觉,是一种婴儿体态,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她叹了一口气,弯下腰,拉起被子,重新盖在他身上,拉下他嘴里的手指,手指细菌多,孩子吃手指容易生病。
林南燕悄悄走了进来,低声问,“不带他回家吗?”
“不了。”
阮紫茉摇了摇头。
小宝现在很抗拒她,强行带他回去,只会让他产生逆反心理,没有意义。
林南燕也明白这个道理,没再继续那个话题。
两人一起退出了孩子的房间。
林南燕感激地拉住了阮紫茉,“老张没回家,应该是出紧急任务了,还好今晚有你,不然我家倩倩……倩倩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也不想活了。”
她感觉出阮紫茉变了,彻底对她改观了。
昨晚孩子病了,她实在没辙,还想等老张回家想办法,结果老张没回来,如果阮紫茉不在,她不敢想象她家孩子会怎样。
之前在外帮了阮紫茉说话,可她心里还是不喜欢这个人的,只是厉营长当初救了她家老张一条命,厉家是她家的恩人,碍于那份恩情,她才会帮阮紫茉。
“嫂子,孩子没事了,你别乱想了,熬了一夜,你也累了,好好睡一觉,等天亮了,孩子们又要吵了,你就不能睡了。”
阮紫茉有些累,扭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她也要回去睡一觉了。
“好,听你的,紫茉你以后就是我家倩倩的再生父母。”
林南燕抓着阮紫茉的手不放。
阮紫茉有些哭笑不得,“嫂子,没那么严重。”
“别叫我嫂子了,我们年龄相差不大,以后直接喊我名字,害你累了一晚上,实在抱歉,你快回去睡觉。”
林南燕给阮紫茉递了一只手电筒。
“好的,嫂……南燕,别送了,就这点路。”
阮紫茉见林南燕要送她,连忙阻止了她。
林南燕站在门口,望着阮紫茉离开。
男人也拥着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进来,他在女人的脸颊重重亲了一口,拍了拍女人的腰,让女人离开。
男人坐在后,才抬眸望向阮紫茉,见到她那张漂亮的小脸,脸上的厌烦消失了,他扬起笑容,一双狐狸眼撩人地望着阮紫茉,语气非常温和,“我叫江昀然,你就是我那外甥女介绍的人,长得还真漂亮,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当我秘书。”
刚才那个女人是他的秘书。
后面的人,学到江昀然这套精髓,有事找秘书做,没事做秘书。
阮紫茉摇了摇头,“我比较喜欢靠自己的双手挣钱。”
江昀然像是看到猎物一样,盯着阮紫茉,“当我秘书也是靠双手挣钱。”
“恐怕不止吧。”
阮紫茉懒得和他装傻。
顺便提醒江昀然一句,“我是南燕介绍过来的,我和她关系很好。”
江昀然果然端正了态度,脸上的轻浮调戏不见了,叹了口气说,“南燕那丫头有两年没找过我了,她倒是为了你,找了我。”
“她过得很好,叔叔你可以放心。”
阮紫茉接他的话。
“叔叔?”
江昀然脸都绿了,他怒瞪阮紫茉,“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从来没人说过他年纪大,这丫头一上来就喊叔叔。
“我比你外甥女还小一岁,不叫你叔叔,难道叫你小舅舅。”
阮紫茉不惧地迎上江昀然愤怒的目光。
气氛有些凝重。
江昀然面无表情地和阮紫茉对视了半响,他笑了一下。
“南燕那丫头交了一个胆大的朋友,说吧,你想要多少冰……”
江昀然嘴角带笑,神情温和,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说到这里,他还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在你那么漂亮的份上,我可以送你。”
阮紫茉对这人有些无语。
不是调戏人,就是装生气吓人。
难怪林南燕说他不正经又难搞了。
“不用了,我花钱买比较踏实,我用到的冰不多,一立方就好,能给捣碎吗,毕竟我是做冰沙,能不能配送一下,我可以付钱。”
阮紫茉认真说着自己的需求。
“你生意不大,事倒是挺多的。”
江昀然笑了。
“配送钱我可以付。”
阮紫茉也知道麻烦了人。
江昀然嘴角带着轻浮的笑,“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可以。”
阮紫茉伸出两根手指说,“一个月二十块。”
厉擎烈一个月津贴才56,她出20块算是多了。
江昀然笑着看阮紫茉,他一直没说话。
阮紫茉皱起了眉,到底可不可以,这人倒是说话啊。
“说了那么多,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江昀然站了起来,朝阮紫茉走去,那双狐狸眼细细打量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只漂亮的艺术品。
“阮紫茉。”
阮紫茉不自觉和他拉开了距离。
“紫茉,紫色的天空下,开着美丽的茉莉花,好唯美,好名字。”
江昀然弯下了腰,逼近了阮紫茉,嘴角带着邪气的笑。
“江厂长说笑了,我们还是赶紧谈生意吧,我和南燕约好一起去买菜。”
阮紫茉想翻白眼,有紫色的天空吗,生硬强掰。
江昀然眼里闪过欣赏,是个很聪明的女子,一次次提起南燕,是在拉开和他的距离,把他放在一个长辈身份上,让他消去那种心思。
“我答应了。”
为她的聪明。
阮紫茉松了一口气,嘴巴很甜,“谢谢,叔叔。”
“……”江昀然,有些堵心。
“叔叔,你有认识塑料厂的人吗,我想做一批塑料碗。”
阮紫茉没有离开,笑着问江昀然。
又喊叔叔。
阮紫茉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走了出去,打开院子大门,“嫂子出什么事了?”
“你家小宝把杨春露家娃的手给打断了,快去看看吧。”
阮紫茉一脸惊讶,小宝才三岁多,能把人家娃的手打断了?那小奶拳有那么厉害吗?难道他打的是还没能走路的小Baby。
她还在震惊时,就被那个嫂子拉走了。
朝家中赶的厉擎烈,刚好看到阮紫茉被一个嫂子拽走的画面,他犹豫了片刻,抬脚跟了上去。
阮紫茉远远就看到一群妇女围在一起。
其中一个中年女人满脸怒火地指着面前三个娃骂,“真是有妈生没爸教的野娃,把我家小翔的手打断了,我也要把你们的腿打断了。”
旁边的几个嫂子拉着她,不然她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真会上手打人。
三个娃都在哭,吵得哭得最大声的就是那个断手的娃,嚎叫声像针一样扎耳。
“春露,先带娃去卫生所看看,其他事回来再说。”
有个嫂子劝说杨春露。
杨春露不肯离开,手指着低垂脑袋的小宝,凶狠地说,“都是这个杂种惹的祸,他妈搞破鞋,才会生出他这个小贱种……”
“闭上你这张臭嘴,听说你家以前是挑粪的,是不是大粪吃太多了,现在才会到处吐大粪。”
阮紫茉推开人群,走了过去,挡在三个娃面前,冷冷地看向对面气焰嚣张的杨春露。
四周的嫂子都知道杨春露娘家下乡时,分配的是挑大粪的活,听到阮紫茉的话,都忍不住笑了。
这厉营长家的媳妇现在骂人有文化多了。
杨春露气得脸都绿了,她最讨厌别人提她家以前挑大粪的事,大声吼阮紫茉,“阮紫茉你家娃打人了,你还敢这样嚣张,以为你家男人是厉营长,就可以为所欲为,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就事论事,你扯我家老厉做什么,难道营长家的娃就活该别人污蔑。”
阮紫茉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小宝虽然有些小脾气,但不是那种不讲道理、胡乱撒泼的,况且一个三岁小娃去欺负一个七岁的娃,谁信呢,小奶包还不够人家一脚呢。
“谁污蔑他了,我家小翔手臂上还有他的牙印,刚才他们也承认打人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杨春露拉起她儿子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臂,手臂上有一个带血的牙印。
阮紫茉看到那牙印,很平静,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转头立马责骂娃,她淡淡地说,“你儿子是受伤了,难道我儿子就没有受伤吗?事情真相怎样,不是你和你儿子说的算。”
杨春露朝阮紫茉大吼,“这还不够,你还想狡辩。”
“有没有狡辩,等下不就一清二楚了,要是我家小宝主动挑起事端,打你家娃,我打断他的手,登门向你道歉,赔偿你家娃所有医药费。”
阮紫茉挺直腰板,声音铿锵有力,气势一下子镇住了对面胡搅蛮缠的杨春露。
这话说得不偏不倚,非常公正,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没有人驳她的话。
阮紫茉转过身,她面前三个娃,分别是南燕家的两个娃,和她家小宝,闹那么大,南燕没有出现,是她今天下午回了一趟娘家,要傍晚才能回来。
凯凯和倩倩在哭,小宝低垂着脑袋,不声不响。
三个娃中倩倩哭得最大声,但小女娃哭声娇娇的,柔柔的,不让人生厌,反而让人心疼。
“乖,不哭。”
阮紫茉见这小女娃哭得眼睛都肿了,将她拉过来,擦掉她的眼泪,轻声哄了哄。
倩倩经常在阮紫茉这吃到好吃的,比较亲她,挨在她怀里,哭声渐渐小了。
阮紫茉这才看向低头不语的小宝,小小的脑袋,小小的手臂,身板小小的,这样沉默不语,委屈巴巴的,阮紫茉看着很心疼。
一般小孩子受到欺负,天性都是找家长哭诉,可小宝却自己一个人默默忍受,他以前到底受过多少委屈,才会压抑娃的天性。
阮紫茉伸手握住小宝的手臂。
小宝害怕得身体往后缩,坏女人又要打他了。
阮紫茉感受到小宝身体的僵硬和抗拒,假装没发现,将他拉到面前,声音温柔地问,“小宝,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在外面被人打,要告诉我,我们不能被人欺负了。”
杨春露大叫,“阮紫茉,你搞清楚,谁欺负谁了。”
阮紫茉没理会她,目光温柔地看着小宝。
小宝听到前面的话时,身体越发僵硬,但听到阮紫茉后面的话,他缓缓抬起了头,不确定地看向阮紫茉。
她没有生气,还有些温柔。
以前他每次被人打,她都会用一副吃人表情瞪他,骂他惹祸,然后用棍子打他。
不过小宝还是抿着唇,看着阮紫茉不说话。
阮紫茉有些无奈,平时小宝骂她坏女人时,还挺闹腾的,怎么到现在这种时候,一声不吭了。
一旁的凯凯见小宝不说话,他一手指向对面的小翔,急忙说,“是他抢了小宝的小车,还骂小宝妈妈是破鞋,和其他叔叔乱搞,说小宝不是厉叔叔的娃,小宝才咬他的手。
小宝被他推倒伤了膝盖,我和倩倩想拉起小宝,他还打我们,我才动手打他,想拿回小车,可我打不过他,他边跑边拿小车让我追他,是他自己没看路,摔进了水沟,摔断的手,和我们没关系。”
凯凯现在有了大人撑腰,终于敢说出经过了。
“胡说八道,死崽子那么小就学会说谎了,分明是你们三个合起伙来欺负我家小翔,我家小翔伤成这样,还有假。”
杨春露面容狰狞地瞪凯凯,扯着嗓门大喊,一副要冲上前揍人的样子。
凯凯害怕地缩了回去。
阮紫茉赞赏地看凯凯,“凯凯,你做得对,别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免得他下次还敢欺负。”
凯凯脸上的害怕才消失。
阮紫茉拉起小宝的裤子,果然看到两个膝盖都破皮出血了,还肿了起来,他皮肤白,这伤显得很狰狞。
众人看到小宝的伤,对凯凯刚才的话相信了几分,凯凯这娃虽然有些皮,但他从来不说谎。
阮紫茉看到这伤,她怒了,养得白白嫩嫩的娃,被人弄伤了。
她先去安抚小宝,揉了揉小宝的头,“小宝最棒了,你做得也对。”
小宝的眼泪也这个时候掉了下来,隐忍了许久,现在才敢委屈地哭出声了。
魏锦荣瞪顾云庭。
“魏锦荣你个没人性的,那次你兄弟我差点淹死在河里,你不关心我,却关心你那辆车,枉费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一双袜子,给一只你穿,一只橘子,分一半你吃,你个没良心。”
顾云庭靠在魏锦荣的肩膀上假哭。
“去年你把我部队里的一辆有坦克……”
魏锦荣拨开了顾云庭的脑袋,继续说。
“停停停,我认输行了吧。”
顾云庭举起双手投降。
他走到厉擎烈身旁,一手搭在厉擎烈的肩膀上,“老厉,你结婚到现在,那顿饭还没请我们吃呢?”
厉擎烈和魏锦荣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顾云庭。
魏锦荣说,“顾云庭你傻了吧,老厉娶的是什么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顾云庭假装没听到魏锦荣的话,老魏懂什么,老厉家的饭菜比外面饭店的还好吃,这可是有钱都吃不上的。
“不行,老厉我今晚去你家吃饭。”
顾云庭自说其话,把无赖进行到底。
厉擎烈拿开了顾云庭的手。
“老厉,你什么时候离婚?”
魏锦荣没了刚才的嬉闹,神情认真地望向厉擎烈,势必要一个答案。
顾云庭也看向厉擎烈。
厉擎烈摸出一支烟,叼进嘴里,拿出一盒火柴,火柴头轻轻在火柴盒上一擦,火柴烧起,移到烟尾,点燃了烟。
袅袅升起的白烟,模糊了厉擎烈那张冷酷的脸,让人琢磨不透他眼底的情绪。
在魏锦荣快没耐心的时候,厉擎烈才幽幽吐出两个字“快了”。
“老厉,作为军人,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魏锦荣了解厉擎烈的品性,他说快了,那就是快了,他没再步步紧逼。
厉擎烈那样的人,仗着情谊,逼问一次还可以,再问下去,就会损耗他们的感情,厉擎烈不是别人能拿捏的。
厉擎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反驳魏锦荣的话,相当于默认。
等他们聊完之后,顾云庭这才开口,“老魏,你要去老厉家吃饭吗?他家的饭少有的好吃,去吗?”
“……”魏锦荣。
这人是饭桶吗,他们聊了那么多,他还只在乎吃饭。
“不是,顾云庭,你是不是有病啊。”
魏锦荣瞪了一眼顾云庭,和厉擎烈告别完就离开了。
顾云庭不满嘀咕,“不去就不去,有必要骂人吗?”
厉擎烈淡淡看了顾云庭一眼,扔掉嘴里的烟,军鞋踩了踩烟头,拉开车门,长腿一抬,他上了车。
“等等我。”
顾云庭拉开另一侧的车门。
顾云庭转头看向一脸沉冷地厉擎烈,“其实啊,老厉,我觉得这婚也不一定非要离。”
厉擎烈眸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之前不是你说,阮紫茉那种女人一天都让人忍受不了。”
当场打脸,顾云庭为掩饰尴尬,哈哈一笑,他摸着鼻子说,“阮紫茉那女人也不是不能忍受,你看啊,她瘦下来了,变得那么漂亮,每天看着这样漂亮的一张脸,心情都能好很多。
而且她做的饭菜比外面的饭店还好吃,你想啊,你去外面下一趟馆子,这要多少钱。”
“你说了那么多,最后一句话是最重要的吧。”
厉擎烈明白顾云庭反常原因。
顾云庭最喜欢美食啊,而那个女人做的饭菜很好吃,昨晚他肯定吃了不少。
顾云庭嘿嘿一笑,他也不反驳,“嫂子做饭就是好吃,今晚我们吃什么。”
“……”厉擎烈。
车开回了家属大院。
厉擎烈和顾云庭刚下车,迎面走来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女子一张白皙的瓜子脸,穿着鹅黄色的裙子,头上扎两条小辫子别到脑后,看起来清新时髦,和城里那些大学几乎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