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需要适当锻炼,身体才健康,那口空锅,看着大,其实不重,竹篮里也都是些空盘子,没什么重量,小宝能做到。
小宝听到扯平,他不想欠这个坏女人的,搬着锅走到了院子。
家里好干净,哪里都查得亮晶晶的,他都快不认识了。
阮紫茉往锅下紫苏、辣椒、少许米酒。
小孩子要吃,只能放一点点米酒,去掉田螺里的泥腥味。
铲子使劲翻炒,香味飘散开来。
满园都是香气。
小宝咽了咽口水,好香,他转头朝厨房那边张望,这个坏女人做饭好好吃。
做饭这么好吃,以前都没做过给他吃,这个坏女人一定是故意的,等他离开了家,她自己一个人做还吃的吃。
小宝绷着小脸,眼眶红红,转身出去,搬竹篮。
阮紫茉往锅中加入适量水,白糖、盐、酱油,盖上锅盖小火煮。
望着冒烟的锅出神。
前世工作习惯了,现在没工作,没钱,浑身都不舒服,也没有安全感。
现在要怎么赚钱呢?
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个工地,这边比较偏僻,没有饭馆,工人要吃饭,必须花钱搭公交去到镇上,如果她去那里摆摊,既能解决工人吃饭的问题,又能赚钱,可以说是两全之美。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人们喜欢吃肉,可肉价贵,投入成本太高,卖出的价格不能低,价格高的话,工人不一定买单,要怎样才能,一边让工人吃到肉,价格不能高,一边还能赚到钱呢。
有了。
阮紫茉双眼一亮,她可以做牛杂,前世她做的牛杂可是一绝。
现在这年代,牛肺、牛肚、牛小肠、牛百叶等,这些在肉摊上很不值钱,很多时候都是扔掉,或者埋到果树下,她花点小钱,就能买到很多了。
盈利的空间不小。
不过她现在身无分文,要想开摊,启动资金只能借厉擎烈的钱。
厉擎烈的每月津贴是56块,给他父母20块,原身每月能拿到36块,原身是个挥霍无度的,给自己卖了很多衣服,都是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原身从农村来,以为艳丽的色彩就是时髦。
阮紫茉是看不上那些衣服的,花花绿绿披在身上,像只孔雀,土到掉渣了,她身上穿的是些浅色衣服。
现在家里只剩下30块。
等厉擎烈回来,和他说一下借钱的事。
只是他什么时候回来,她想快些赚钱。
等了好一会,没见小宝有动静,阮紫茉放下手中的铲,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篮子里装了几只菜盘,有些份量,小宝小手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拖出一段距离,可到了门槛,他人矮腿短,怎么使劲都无法把竹篮弄进来,他小脸都憋红了。
阮紫茉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下午的时候,阮紫茉还煮了绿豆海带汤,太阳那么大,在外面晒一整天,喝这个可以清热解暑。
小宝从外面跑回来,他出了一身的汗,脸颊还被晒得红红的。
阮紫茉用毛巾,帮他干净了汗水,“看你晒得小脸都红了,去哪玩了?”
“倩倩家。”
小宝咧着嘴笑,露出可爱的小乳牙。
小宝虽然不肯喊她妈,但偶尔也会对她笑一下,阮紫茉也不执着于那个称呼。
她去厨房给小宝盛了一碗绿豆汤,给他解暑。
是甜的,小宝很喜欢喝。
“小宝,以后不能去河里玩知道吗,有大片水的地方都不可以,那样很危险,你要是实在想玩水,你告诉我一声,我陪你去。”
阮紫茉撸了撸小宝毛绒绒的脑袋。
昨天小宝犯了错,他自己都吓得半死,阮紫茉也不好和他说教,免得他被吓得更厉害,只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推迟再和他说。
小宝听到这话,他安静了下来,抬眼偷看了阮紫茉一眼,见她没有生气,他才吐出了一口气,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不只是答应,要真正做到,你现在还小,不能去那种地方玩,你要是不小心掉进去了,我和你爸爸来不及救你。”
阮紫茉见小宝没放在心上,继续耐心和他讲。
“小宝再也不去河里玩了。”
小宝望着阮紫茉,重重点了一下头。
“那要是凯凯哥哥要去河里玩,你应该怎么做?”
阮紫茉摸着小宝的头,声音放柔地问。
小宝挺直了胸膛,“那我就告诉凯凯哥哥,河里危险,不能去。”
“他不听你的,坚持要去呢?”
阮紫茉没放过他,继续追问。
小宝皱起小眉毛,伸手挠了挠头,努力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那我就告诉燕燕嫂子,让燕燕嫂子再打他一顿。”
“真聪明。”
阮紫茉被小宝的可爱模样逗笑了,捏了捏他的脸蛋。
部队那边。
厉擎烈刚结束对那些精锐部队的训练任务。
“老厉今天的任务结束了?”
顾云庭一手搭在魏锦荣的肩膀上,迈着懒散的步子,朝厉擎烈走来。
“嗯。”
厉擎烈淡淡应了一声,继续往外走。
“老厉别走那么快啊,我们顺路捎上我,一起走。”
顾云庭拉着魏锦荣追上去。
“我去的是家属大院,和你是相反方向。”
厉擎烈没什么表情地说。
脚步和行军时一样虎虎生风。
顾云庭急忙说道,“真的顺路,我也是去家属大院的。”
厉擎烈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狐疑地看向顾云庭,“你去家属大院做什么?”
就连魏锦荣也觉得奇怪了,“你该不会想搞事情吧?”
“你们两个别冤枉我。”
顾云庭扯了扯身上的军装,“看到没有,这身衣服就代表我是好人,我是一个高大伟岸的形象。”
魏锦荣摇头,笑了,“你要是做混账事前,能多想想你穿的衣服,就好了。”
“诶诶,过了啊,我不就趁着你在的时候,拿了你几瓶珍藏的酒喝吗,你至于小气到一直记着吗?你这心眼比针孔还小。”
顾云庭伸手戳了戳魏锦荣的胸膛。
“你确定只是偷酒喝吗?你每次上街打架都报上我的名字,害我被上级批评。”
魏锦荣拍开了顾云庭的手。
“这你就误会我了,什么打架,我那叫见义勇为,做好事,知道吗,还有我不仅报你名字,我还报了厉擎烈的名字,他就没被批评,只能说你人品不好。”
顾云庭贱兮兮地说。
“……”厉擎烈。
“……”魏锦荣。
“前年是谁把我的车开到河里去的,那辆车到现在还没捞起。”
阮紫茉直接喷笑出来,“南燕,你都两个孩子的妈了,你还信这种鬼话。”
“你别不在意。”
林南燕有些着急,她凑到阮紫茉耳边低声说,“当年我小舅舅在我们村里同时搞大了三个寡妇的肚子,把我爷爷气死了,从那以后家里再也容不下他了,我妈到现在都不让我们找他,这些年,他交了很多女朋友,一直没结婚。”
阮紫茉震惊地瞪大双眼,“同时搞大三个寡妇的肚子,那么夸张?”
“他那人不是什么正派人,你以后离他远一些。”
林南燕再次叮嘱阮紫茉。
“你放心,我一定会离他远远的。”
阮紫茉点了点头。
林南燕继续说,“等我给他打了电话,和他说好了,你再次找他。”
“谢谢你了,南燕,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拿冰。”
阮紫茉对林南燕很感激。
“说什么傻话,我们谁和谁呀。”
林南燕不以为意。
两人聊了半天,都没见那三个皮猴子,林南燕有些担心,她坐不住了。
阮紫茉想到怎么赚钱了,她整个人都轻松了,和林南燕一起出去找孩子。
阮紫茉和林南燕在整个大院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人。
问了几个嫂子,才知道这三个娃已经出大院了。
阮紫茉和林南燕出大院找,找了半天,最后在一条干涸的小河找到。
这三个孩子在泥水打滚,浑身都是泥,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就连头发丝上都是泥,就剩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了。
“……”阮紫茉。
果然验证了那句话,孩子静悄悄,就是在作妖。
“爸爸,我抓到鱼了,今晚去姨姨家做鱼吃。”
凯凯炫耀般,掀开了衣服的口袋,有几条小鱼在里面扑腾。
阮紫茉嘴角一抽。
林南燕气得呼吸急促,她环顾一周,视线四处搜找,捡起草丛里的一根棍子,咬牙切齿地说,“张明凯你竟敢带着弟弟妹妹来河里玩水,这多危险,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凯凯见妈妈要打他,他撒丫子拔腿就狂跑。
林南燕拿着棍子在后面追。
这下只剩下阮紫茉和两个小的孩子。
这两个孩子人小小的,浑身都是泥,真像两个泥捏的泥人。
小宝浑身上下都是泥,只剩一双眼睛是干净的,这要洗干净,不知道费多少功夫。
阮紫茉仰天,她有点不想要了,怎么办。
倩倩扒拉扒拉全是泥的头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朵花递给阮紫茉,“姨姨,送给你。”
阮紫茉盯着那朵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花,一阵沉默。
但面对倩倩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阮紫茉还是拿了过去。
倩倩终于开心了,蹦蹦跳跳走在前面。
小宝似乎知道自己犯错了,磨磨蹭蹭的,走得很慢,缩着小身体,不敢说话。
“姨姨,我妈妈为什么生气?”
倩倩远远就听到了哥哥被抽哭的声音。
“……”阮紫茉,别说了,她现在也很想生气。
阮紫茉带着两个泥娃回到大院。
没走几步,看到了树荫下的一男一女,男的穿着一身军装,高大帅气,深邃的眸子望向女子,女的穿着一条白裙子,秀丽柔美,她正娇笑着,两人看着像是一对很般配的小情侣。
阮紫茉突然撞见这画面,心里有些不舒服,难道是妻子这个身份带入久了,她对厉擎烈有了一种占有欲。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阮紫茉摇了摇头。
她没要去打扰人家,打算悄悄离开。
结果她身边的小娃,睫毛都沾泥了,眼神却很犀利,倩倩指着那个高大的男人喊,“小宝,那不是你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