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擎烈眼眸一凌,打转方向盘,车子开进了一个大泥坑里,一阵剧烈颠簸,顾云庭直接被颠得屁股离开了座位,五脏六腑都快震出来了。
他屁股刚着座位,另一个大坑又来了,顾云庭再次飞起来,胃里一阵翻腾,他屁股一着座位,慌忙抓住厉擎烈的手臂,“我错了,老厉放过我吧,再来一下,我就要吐了,你也不想一车厢都是我呕吐物的味道吧。”
这次车才开得平稳起来。
顾云庭这才放心,松开了厉擎烈的手臂,伸手摸了摸屁股,刚才那两下,他翘臀都要被颠烂了。
这老厉别看他一身正气,其实背地里蔫坏。
阮紫茉回到大院,她去找了林南燕。
她把今天遇到了崔婉宁,崔婉宁又如何被厉擎烈气得脸色铁青离开,统统告诉了林南燕。
林南燕跟着笑了,“你在工地摆摊,肯定是崔荷花告诉她的,崔荷花这妹子也是够不要脸,都被赶出了大院,还惦记着你家厉营长。”
阮紫茉说,“骨头太香,狗当然会惦记了。”
刚说完,她又忍不住笑了,厉擎烈要是知道被她比作骨头,那张板正的脸肯定会和调色盘一样精彩。
林南燕拉住阮紫茉的手,认真问,“你还笑得出来,人家想着你家男人。小茉,你现在对厉营长到底什么感觉?是像以前那样爱得如命,还是想要相敬如宾?”
林南燕有些看不明白现在的阮紫茉了,要说她喜欢厉营长,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要说她不喜欢吧,她将对厉营长有想法的崔婉宁赶出了大院。
阮紫茉脸上尬笑。
她一个都不选,她选择离婚。
可这种话不能直说啊,原身爱厉擎烈,在这些人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了,她突然说不爱了,那就很可疑了,说不定别人还信了之前她的私奔传言。
没离婚之前,有些话还是不能乱说了。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阮紫茉打马虎眼。
“我在工地摆摊,应该干不了多久了。”
林南燕还想问什么,阮紫茉急忙转移话题。
“你是想去城里开牛杂店吗?”
林南燕觉得阮紫茉不像是要待在家里的样子。
阮紫茉认真想了想,她摇了摇头,“城里的房租高,饭店又多,竞争很大,刚开店前几个月赚的肯定不多,我赚的那点钱,还不够开三个月的店呢,到时候赚不到钱就要关门了,不值当,要先存够本,才能开店。”
她在工地摆摊,能赚那么多钱,一方面是不用房租,另一方面是工地的工人每天都要吃饭,她的客源稳定。
“你说的也是,那你想做什么。”
林南燕认同地点了点头。
“市场大,竞争少的紧俏货,天气那么热……有了。”
阮紫茉笑了起来。
“做冰沙,天气那么热,大伙都喜欢吃冰冰凉凉的东西。”
而且现在这个年代,冰沙并不流行。
“冰沙?”
林南燕疑惑地开口。
阮紫茉重重点了点头,“对,做冰沙。”
“不过……”
刚高兴没两分钟,阮紫茉又皱起了眉,“做冰沙,需要冰,我上哪去拿冰呢。”
提到“拿冰”,林南燕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我倒有办法。”
阮紫茉双眼一亮,期待地说,“什么办法,你快说。”
“我有个小舅舅,他是开冰棍厂的,他那里有冰。”
林南燕神情不太自然地说。
“南燕,你可以啊,还有个厂长舅舅。”
阮紫茉惊讶地看向林南燕说。
林南燕表情很复杂,“你,你要小心些他,他名声不太好,村里都说和他说话都会怀孕。”
阮紫茉边别扭说,边瞥向厉擎烈,接过看到厉擎烈手中的衣服换了,那双大掌正戳着一块带着小菊花的白色布料。
那不是她的内裤。
他在帮她洗内裤。
阮紫茉瞬间花容失色,冲了上前,从厉擎烈大手中抢夺回了她的小裤裤。
她握着裤子藏在身后,愤怒地瞪向厉擎烈,“你怎么能,怎么能随便动我私密衣服呢?”
厉擎烈蹙起了剑眉,睨向阮紫茉,“以前也是我帮你洗衣服。”
“……”阮紫茉一噎。
原身那个懒鬼,忙着整天吵架、占便宜,当该溜子,连她自己的衣服都不洗,即使厉擎烈有任务不回家,她也是把脏衣服堆积几天,等着厉擎烈回来洗,她的衣服都是厉擎烈承包了。
在外保家卫国,回家还要帮老婆洗内裤,这什么绝佳好男人啊。
这样的男人在她那个年代已经绝种了。
阮紫茉不服天,不服地,就是服了原身那女人。
她涨红了脸,手捏着自己的小裤子,转过头,避开了厉擎烈的视线,“我,以后我的衣服,我自己洗,你不用帮我洗。”
阮紫茉不敢看厉擎烈的表情,转身往回走。
厉擎烈望着阮紫茉婀娜的背影,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幽暗。
阮紫茉走到了一半,想到厉擎烈帮原身洗了几年衣服,她在外人眼里就是原身,现在只洗自己的衣服好像有些不地道,她又返了回去。
“以后你的衣服,我帮你洗。”
阮紫茉涨红着脸说。
厉擎烈幽黑的视线落在面前这张面若桃花的脸上,粉粉嫩嫩的,不知有没有有桃花的香味,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口干舌燥,想喝水。
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谢谢了。”
厉擎烈到嘴边的“不用”两字,变成了三个字。
他觉得很奇怪,以前他对那女人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应该说他对任何女人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不客气。”
阮紫茉跑回了浴室,将自己的小裤裤搓洗干净,晾晒起来。
——
阮紫茉去工地摆摊,被唐天宇死死纠缠。
“紫茉,我知道你那天是为了保护我,怕我被那莽夫打,才故意那样做,你对我的感情,我一直没怀疑。”
唐天宇一脸深情地望着阮紫茉。
阮紫茉一阵无语,这人还真不要脸,她上次那样嘲讽他,他竟然不生气,还黏上来,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唐天宇又走近了几步阮紫茉,“紫茉你在我心中,就是天上那皎皎明月,照亮了我的心田,褪去我身上的寒冷……”
阮紫茉翻了一个白眼,“你脑子没病吧,睁大眼睛看,上面是太阳,那么大太阳还不够你照。”
卖弄几句穷酸文采就出来骗女孩子的心,段位真低。
“哈哈……”
“哈哈哈……”
“哈……这人真像我们村口的二傻子……”
吃饭的工人哄堂大笑,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唐天宇。
唐天宇脸上一阵臊红,这些没文化的低级人,听不懂还笑他。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嫌弃离开,但阮紫茉那张脸,让他咽了咽口水,选择留下来。
“紫茉,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我一定会改,你再给我个机会。”
唐天宇来到阮紫茉面前,强行拉住了阮紫茉的手,情真意切地说。
阮紫茉正想一个大耳巴子甩他脸上,但眼睛瞥到了不远处的一朵黄花,她有了主意。
“你要是摘到那朵花送给我,我就答应给你个机会。”
阮紫茉抽回了手,指向那朵黄花。